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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一桶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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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一桶金

“江顏, 你這麽多肉,要腌起來吧?”

已經擡著新分到的豬肉進了住所的幾人,看著竈屋案板上堆放起來的龐然大物, 李珍被震驚得心情還沒有恢覆。

不管是以往在城裏,還是村裏殺年豬,她都沒見過誰家能豪氣的一次性得這麽多豬肉,一時間她都不知道該怎麽處理了。

“腌!這麽多肯定要腌起來, 不過珍姐...你知道咋腌不?”

江顏就知道要把肉切花刀然後放鹽,但是具體按多少比例放她是一竅不知。

一旁的崔雪也連忙接話:

“還有我的豬頭!珍姐,我對這個豬頭真的毫無辦法。”

看著她倆一頭霧水的模樣,李珍笑著搖頭:

“交給我吧, 你們把調料準備好就行了,豬頭一半腌一半鹵吧?這扇肉的話......江顏你們喜歡吃煙熏的不?喜歡的話我給你們留下一半煙熏,我老家那邊特有的煙熏臘肉,沒腌肉那麽鹹, 還多了絲煙熏的風味, 切的薄薄的放在飯頭上蒸熟, 肥肉都是漂亮的透明色,一點都不膩,可香了!”

江顏抿抿唇, 仿佛都聞到熏肉的香味了,忙不疊點頭。

“好!就按珍姐說的辦!不過我們也不能讓你白忙活,珍姐這裏頭有三斤是你的!”

江顏彎起眉眼, 蔥白的細指指向案板上漂亮的豬五花,野豬肉沒有家豬肥, 偏瘦的五花肉紋理更加清晰,她話一落, 李珍就是一瞪眼。

“你這丫頭是肉多了不當回事兒了是吧?好大的口氣一下就給我三斤肉!我用不著你們給我肉,不過說真的,你們要是真想謝我,到時候賣我幾斤熏肉倒是真的!我想肉熏好後,寄點回城裏給我爸媽嘗嘗。”

城裏肉有錢都不好買,一年到頭也吃不了幾回,村裏能抓住野豬分肉,是兩年都遇不到的美事,更別說還是一次好幾頭。

“行啊,正好我們也打算寄些回去,到時候一道去鎮裏郵局,林蘭唐倩,你們要不?隨便切!”

江顏笑嘻嘻地一擺手,肉多就是豪氣啊。

*

昨晚通宵抓野豬,村裏人都沒休息好,今天生產隊臨時休息一天,明天再開始開工。

家家戶戶都趁著空檔著手處理起分到手的豬肉,要腌肉沒鹽的也都組團去鎮上的供銷社買鹽,其中就包括江顏他們幾個,他們還要買些花椒跟崔雪鹵豬頭要用的大料。

江家兄妹加上崔雪,以及非要跟著一起去的唐倩,一行四人騎著兩輛自行車,叮鈴鈴地就踏上了村路。

卻沒想剛路過大隊部,就被從裏頭小跑出來的大隊長喊停了。

“江顏江淩,你倆先別走了,跟我來一下!”

說完馬大勝就急匆匆地又掉頭往大隊部的裏屋走。

大隊部裏屋是一間空屋子,以前就是堆放一些雜物,但是自打關過曹斌後,那間屋子基本就成了平遙村犯罪分子‘關押室’,以及‘審訊室’。

現在裏頭關的就是昨晚上那三個縱火犯。

天還沒亮的時候被大隊長帶人從山腰處架了回來,三人命倒是大得很,竟然沒被野豬群踩死,身上雖有踩踏的外傷但沒有性命之憂,只是暫時昏死了過去,現在估計是醒了。

“我們今天應該是去不成了,崔雪你們去買吧,跟著大部隊,早去早回。”

江顏跟江淩對視一眼,把李珍給她們寫的購物清單遞給了崔雪,而後就跟她哥推著自行車進了大隊部的院子。

“行,那我們先走了。”

崔雪幹脆的應聲,接過紙條往兜裏一揣就利落的跨上了自行車,都騎出去兩米遠了,半天都沒見唐倩跳上後座,她回頭一看。

嘿,這妮子還站在大隊部門口往裏探頭呢。

把手一擺就調轉了車頭,崔雪刷一下停在唐倩跟前,不容拒絕的將人扯上車。

“還看什麽呢?再看就成望夫石了。”

唐倩:??!!!

“!!!什麽望夫石!別瞎說!!”

*

平遙村大隊部,‘關押室’兼‘審訊室’。

“你們隔壁縣又不管我們縣裏的評比,你來燒我們縣的稻田幹嘛?!”

江顏他們還沒推開門,就聽到裏頭傳來了馬大勝的怒吼。

即便殺豬飯吃得再開心,也絲毫沒有沖淡半畝稻田被燒的憤怒。

“大隊長。”

“你們來啦?待會跟我們一起去一趟鎮裏派出所,這事兒必須報官說清楚!”

馬大勝聽到江淩的聲音,回頭招呼他們過來。

江顏兩兄妹是最先發現稻田有異樣,也是頭一個抓住了這三個縱火犯的,還從他們身上搜刮下那些罪證,肯定是要一起去派出所的。

一聽要報官,地上的三人此時就安靜不下來了。

扛著身上劇烈的疼痛,也要掙紮著換個姿勢匍匐在地,不住的跪地求饒。

“別報官別報官!你們村的損失我們都賠!燒了多少糧食我們雙倍賠償!不,三倍!”

“對對對我們都賠,你們要多少我們都賠,只求求別報警!”

江顏雙眸一瞇,被1打死都不怕卻這麽怕報警啊,看來這幾人身份不簡單吶。

畢竟這年頭能吃出這麽一副滿肚肥油的將軍肚,能是一般家庭嘛。

江淩跟她也想到一塊去了,上腳踹踹其中一人的肥肚子,開口問道:

“不報警?那也得看你們誠意如何啊,起碼得讓我們知道,你們為什麽要針對我們村吧?”

“那我說了,你們能保證不報警嘛?”

被踹的人縮了縮肚子,結果後腰疼的他又一哆嗦,小心翼翼地看看江淩又看看一旁的馬大勝,對於站在兩人中間的江顏,那是看都不敢看。

就是這個小妮子!力氣賊大下手賊狠!踹得他後腰比野豬踩得還疼!

接收到江淩的眼神信號,馬大勝嘴裏的話頭一變,不耐煩地一擡下巴:

“你說,全都一五一十得說出來,我保證不報警!”

地上的男人咽了咽口水,躊躇了片刻,還是嘆了口氣把話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說話的男人叫黃大郎,在雲中縣公社掛職,沒什麽實權,平時就跟在縣長手下瞻前馬後,說得好聽是助理,其實就是個狗腿子,身邊的兩個是他的兄弟黃二郎黃三郎,老黃家一窩的。

他們不知道打哪兒聽到的消息,說涇遠市的一個區長要升了,新區長會從下面縣城的縣長裏選,其中他們縣長就有很大的希望,原本這事兒跟他們也沒啥關系,換個縣長他換個人拍馬屁就是了。

但是黃大朗經過別人的一番提點,知道他們縣長想上任的話,得先有一番拿得出手的政績才行,而且他們要是能在這事兒上幫得了縣長,往後可不得一起跟他升去市裏混個差事?

市裏的公社可比縣裏油水多多了,想想就美滋滋。

於是,黃大朗就自作主張承包下來了這個‘責任’。

黃大朗自己也有自知之明,他只會溜須拍馬,旁得本事沒有,縣裏公社的掛職,還是因著現在時代特殊給他占到了便宜,眼下要是不抓牢這股往上的東風,他永遠只能在縣公社掛個閑職。

“哦,所以為了保證你們縣的產收最高,就來燒我們縣的糧食?你們這麽能幹,怎麽不把全市除你們之外的地全燒了啊?”

瞧瞧這話說的,可真是個大聰明,江顏十分懷疑提點他們的人,不是他們縣長的仇人,就是他的競爭對手。

就是看準了黃大朗是個大聰明,專門鼓動他們出損招拉人下馬的。

江顏的話一落,黃大朗反倒委屈了。

“本來是沒想燒你們糧食的!我們就是來踩點的,就你們村地裏的那點糧食......對我們根本夠不成威脅嘛!結果誰知道大晚上你們來這麽多人,嚇得我手一抖,就給點著了!”

當然他們肯定不會說,點火是為了好轉移註意力,用來逃跑的。

可誰也沒料到,這丫頭身手這麽厲害,幾腳就給他們踹翻了。

“放你爹的大狗屁!我們地裏的糧食怎麽了?我們的糧食長得最好最旺盛!狗爹養的臭玩意兒,不僅燒我們地,還來詆毀我們村種莊稼的能力!報官!馬上拎去派出所!”

聽完黃大朗的解釋,馬大勝更氣了,不僅生氣還感覺受到了侮辱。

他們收成不好那是因為能力不行,不會種地嗎?還不是因為他們村一半都被山頭占了,地最少!

說著馬大勝就一把扯起黃大朗的胳膊,將人拽著往外走。

見狀黃大郎急的跟什麽似的,抱著門框不願意走,但手被捆著完全用不上力氣,兩三下就被扯開了。

“哎!不是說好不報官的嗎!怎麽你們村的人說話還不算話啊!!”

“呵,說不報官的是我,但是他們沒說啊。”

馬大勝鼻間重重地哼了一聲,布滿老繭的手指指向還站在屋內的江顏兄妹。

江顏從屋內走出來,沖黃大郎笑得和藹:“沒錯,我們報。”

一行七八人,浩浩蕩蕩地就往鎮派出所出發了。

江顏他們跟崔雪雖然是前後腳去的溪平鎮,但是他們在派出所耽擱了不少時間,等他們回村的時候,都是半下午的點了。

黃大郎三人交給了唐林,他們離開派出所的時候,唐林跟安喜正押著他們仨去瀘水縣,事關雲中縣的縣長,肯定得去縣裏匯報交接了。

“大隊長,那我們先騎車走了啊!”

江顏他們騎得自動車,大隊長他們坐的是村裏的牛車,速度要慢上不少。

“哎走吧走吧。”

馬大勝沒什麽心情,被黃大郎的話打擊到了,他也知道他們村裏的地少,每年的產能也都一直墊底,肥沃的田地就那麽些,管吃飽都夠嗆,難不成真要在山地開荒啊?

就是開出來那大斜坡也不好種水稻啊,但是不種地的話,他們村還能種什麽呢?

*

周家村跟樂橋村稻田被糟蹋的案子破了,連帶著平遙村的稻田被燒案一並上報給了公社,最後公社一致決定,在年底交公糧的份額上少收這三個村子一成糧食。

其實算來平遙村燒掉的只有半畝地,撐死了兩百斤不去殼的原糧,但是少收一成公糧可不少。

按照平遙村三百畝地算,一成可將近有兩千多斤,少交這麽多公糧,村裏過年都能吃個飽了。

火燒稻田案的第二天,村裏就開始了搶收工作,省得夜長夢多又出什麽幺蛾子。

一直忙活到11月初,全村三百來畝稻子才全部收割完裝進谷倉,清點好收成後生產隊也沒閑下來,隔天就把要交的公糧紮袋裝好,駕著牛車一趟趟地運去鎮公社。

上交的公糧經過糧站檢驗過磅無誤後,最後再送到國家糧站。

到了11月下旬,農忙徹底結束了,今年平遙村生產隊沒有種冬小麥,而是種上了油菜跟馬鈴薯。

油菜馬鈴薯都是在來年插秧前就可以收割的作物,不會影響水稻的種植,完成國家的征購任務後,油菜籽榨出來的香油除了自用,還可以賣給供銷社補貼家用。而馬鈴薯雖然比不上小麥水稻這類精細糧,但是卻可以填飽肚子。

平遙村除了每年春天雷打不動的種植水稻,冬季作物都是幾個品種輪換著來,也是為了防止土壤養分單一,缺肥減產。

村裏的勞作告一段落,江淩倆兄妹的收音機買賣,也到了最後的收尾工作。

休息日一大早,兄妹倆就架著行李箱騎上了去瀘水縣的路。

最後一批機器都修好了,該去收錢啦!

*

月末的晚桂也都謝了,樹梢上殘留的桂花香卷走了瀘水縣最後一絲暑氣,霜降一過,就要入冬了。

今年是江顏兄妹在鄉下的第一個冬天,江顏考慮著要不要緊著冬天還沒到,先去打兩床棉被曬曬。

“來了啊?怎麽不進去?”

謝鳴賀叼著煙,從巷子口走過來老遠就看到站在院門處的江顏。

後者聞言搖了搖頭。

“有我哥不就夠了,他跟錢三在裏頭。”

她才不進去吸二手煙,屋子一推開裏頭的煙味濃的都熏眼睛,趕快把利潤分了才是要緊事。

江顏皺著鼻尖,在他叼著煙靠近後又往旁邊的桂花樹上靠了靠。

這副恨不得離他八丈遠的模樣,給謝鳴賀氣笑了。

也就這妮子精怪,一點煙味就把她嗆死了?

謝鳴賀意味不明地扯扯唇角,把嘴裏的煙踩滅了。

“隨你,你樂意在門口吹涼風就吹吧。”反正著涼的也不是他。

話落他似是不爽地哼了一聲,徑直路過江顏踏進了院子,傲氣的餘光瞧都沒再瞧她。

江顏:?

出門沒吃藥吧,火氣這麽大。

745:【吸煙有害健康,研究表明長年吸煙的人,脾氣比一般人更容易暴躁。】

江顏撇了撇嘴:【我看他是眼看著要分出一大筆利潤,覺得肉疼才火大!】

745一想,也覺得有道理,畢竟可是兩萬多塊錢吶。

謝鳴賀先前拿出的30臺在縣城試水的機器,賣的是180一臺,後面消息傳出去之後,他直接漲到了200一臺,貨好不愁賣,還不要票,即便坐地起價,短短一個月內,也出掉了70臺。

另外一百五十臺被他運去了省城的黑市,還是賣的208的高價,收益頗豐。

最後五十臺江淩跟江顏今天剛運來,想來再出手價格也不會低於200。

扣除謝鳴賀60一臺的成本,江淩兩兄妹可是得分到兩萬多的紅利。

最後跟他們算得差不多,江淩到手的利潤有兩萬一千五百塊。

原本以為廢棄的破收音機,在江淩手上一倒騰,就成了一臺難求的香餑餑,賺了錢的謝鳴賀結賬也很痛快,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幾個存折遞給江淩。

“這50臺機器省城已經有人訂了,依舊208一臺,價格我就一次性先結給你,300臺的利潤都在這了哈,一分不少。”

江淩接過謝鳴賀遞過來的存折,兩萬多塊錢他分別存入了好幾家銀行,一共8本存折,都是活期,隨取隨用。

見他打量存折,謝鳴賀開口補充:

“錢都過了明路的,你們放心用就行,我謝鳴賀做事你不用擔心。存折的密碼都是六個六,錢三的戶頭辦的,待會讓他跟你們去趟銀行,把錢都轉進你們自己的存折。”

“行,講究。”

核對了存折上的數字,江淩就將其收進布袋。

經過一個多月的相處,兩人雖然還稱不上多熟絡,但對彼此的性子倒是了解了些許,不管謝鳴賀表面上看起來有多不正經,但是做事情跟人脈卻非常靠譜的,跟人打交道也有自己的一套經驗,這正是江淩所欠缺的。

這次的順利合作,讓兩人都有了繼續下去的意向。

“我聽說北邊有一批便宜的二手收音機,雖然沒新的值錢,但是翻新後依舊很有市場,你要是願意接手,我就去談下來。”

謝鳴賀點了根煙,大爺似的把腿翹在茶幾上,整個人往後靠趟在沙發上,看上去舒服的不行。

“收音機暫時不打算接手了,我倒是知道一個門路,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二手的收音機比起新機器要難修不少,還各有各的麻煩,既然決定了要淌黑市這趟渾水,老是在後面修收音機也沒意思,畢竟江顏先前給他寫的紙條可不能浪費,具體是不是像那丫頭說的那樣,現在可以試試了。

“哦?是什麽?”

謝鳴賀看上去有點漫不經心,好奇心倒是被江淩勾起來了,他放下了翹在茶幾上的腳。

江淩則目光漸深,唇邊揚起一抹笑容,開始跟謝鳴賀正兒八經的談起買賣。

從那天起,江淩一有空就會來縣裏,農忙過後加上白日一天比一天短,村裏的上工時間也跟著縮短了,周一到周六的工作日,江淩一有空就會往縣裏跑。

對外是說有個遠方親戚腿腳不方便他偶爾去照顧,這原因放在其他兄妹身上,肯定有人會納悶了,啥親戚妹妹看都不去看,反倒哥哥一個大男人忙前忙後啊?

但放在江顏兄妹身上,就十分合理了,誰不知道江顏有多寶貝啊,江淩不去忙前忙後,難不成還要江顏親自去照顧?啥親戚這麽牛氣?皇親國戚啊?

於是頂著江家好兒郎、大孝子名頭的江淩,開始游走於各個工廠以及職工大院了,以各種‘巧合’結實了江顏寫給他的人脈。

最先接觸的就是襪子廠。

氣象預報今年冬天北方寒流會比以往更加淩冽,他們位處中部地區,氣候也會受到一定的影響,過冬的棉襪訂單量大增,廠裏庫存沒有及時補充,一時間棉線原料供應不足,但是訂單銷售部卻已經接了,生產車間的主任正焦頭爛額四處調原料呢,江淩的出現,正好解決了對方的燃眉之急。

原料的來路當然是通過謝鳴賀的人脈,從南方調過來的。

縱使謝鳴賀黑市開的再大,但是跟國營廠子做買賣還是頭一回。當初聽到江淩的計劃時,說沒被他的話嚇一跳那是假的,但風險跟利益是並存的,誰不饞國營廠子啊?

如果就此跟襪子廠搭上關系,往後就是光從外頭調原料回來的利潤,都比他在黑市累死累活零零散散地賣貨,要賺錢穩定的多,畢竟國營廠子進貨可不是他們那些小打小鬧能比的。

他貨源不缺,但是銷路一直是個問題。

像這次300臺收音機賺的利潤,他謝鳴賀也不是時時都有的,大多的百貨都是一塊兩塊的利潤,少的幾毛幾分都有,況且這回要不是正好遇到會修機器的江淩,別說賺錢了,就是虧本都不止兩萬。

於是謝鳴賀猶豫的時間都沒有,當即就拍板跟江淩定下了合作協議。

利潤依舊是五五分。

江淩負責搞定襪子廠的車間主任,跟對方簽訂合作,最後的貨源跟物流則是謝鳴賀負責。

黑市裏流通的東西不問出處,只要你能吃下要多少有多少。

雖然頭一批棉線襪子廠沒要多少,但是謝鳴賀給調的依舊是最好的貨,為的就是以後能長期合作。

果不其然,等車間主任檢查了貨後,當即就跟江淩追加了三車原料,他們老跟這些原料打交道的,一眼就能看出來好壞,整個新安省都沒這麽好的棉線,這批貨不是從疆市運過來的,就是從海外倒騰回來的。

畢竟能生產出這麽好的棉線的棉花,就那麽幾種。

但具體是從哪運過來的,車間主任也不在意,只要東西好,他們廠的原料能續上,不耽誤了生產就行,其他的他一概不過問。

在跟襪子廠的私下合作步入正軌後,經過車間主任的介紹,江淩他們還搭上了服裝廠。

這一忙就忙到了年底。

眼看著存折上的數字日漸上漲,江顏美的小嘴都合不攏了,真正過上了只需要在背後指指揮,不用幹活就舒服躺平還有錢拿的美日子。

人生真是越來越有盼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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