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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高鳴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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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高鳴的挑釁

剛才在電話裏,那男人要求她不要輕舉妄動,但是要想辦法讓孩子依賴她親近她,這樣以後才好把人帶出來。

對於那麽小的孩子來說,這個任務倒是沒什麽難度。小嬰兒還不記人,有奶就是娘,只要長時間陪在身邊,她自然就能成為跟孩子最親近的那個人。

保姆猶豫片刻後,終於鼓起勇氣打定主意,小心翼翼的推開門走出去。

走廊裏有些昏暗,半個人影都沒有,也聽不到什麽聲音,寂靜的可怕。保姆楞了楞,卻也不敢吱聲,只能放慢腳步,一點一點往四周探索。

走出去一段距離之後,她才基本確定,自己似乎是被安排在了一個非常偏僻的角落。除了她的房間以外,周圍所有的房間都是空置的,連門都沒有鎖。她大著膽子打開看了看,發現裏面也是客房,但是空空蕩蕩的,除了家具以外,就沒什麽其他東西了,毫無生活氣息。

也許這裏本來就只是充作客房而已,所以才這麽冷清。保姆心裏感慨有錢人家果然財大氣粗,連客房的數量都是普通人難以想象的。

當然,這也越發加重了她心底不安——那位靳先生的家世如此顯赫,必然不是個普通人,以此類推,給她錢,讓她做事的那個人,恐怕更不是個好相與的。

她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摻和進這樣人家的爭鬥裏,一個不慎,恐怕就要成了炮灰!

保姆平時愛好不多,最喜歡的就是看八點檔連續劇,豪門爭鬥的電視劇她看了不少,現在終於有了現實版本,忍不住就在腦海裏開始聯想。

越是想,她就越是害怕,但是要是讓她放棄已經到手的訂金,放棄還住在醫院裏的小孫子,她又無論如何都做不到。

在掙紮和忐忑中,她終於走出了這條安靜的走廊。離開這片區域之後,她迎面就撞上一個男仆打扮的年輕人,頓時嚇了一跳,支支吾吾的不敢說話。

最後反倒是男仆先開口道:“這位阿姨,我看您是生面孔,又住在這邊……想來應該是予遲少爺帶回來的保姆阿姨吧?我已經聽高管家說過了。”

原來已經有這麽多人知道她了嗎?保姆松了口氣的同時,又覺得越發緊張——如果這個家裏所有人都已經知道她的身份了的話,那是不是代表著她已經被人懷疑了?

不,應該不至於,就像男仆說的那樣,她畢竟是個生面孔,身份會被廣而告之也很正常,應該也是為了方便她走動。

這樣一想,保姆又勉強鎮定下來,笑了笑承認自己的身份之後,主動問路道:“……能不能麻煩你,帶我去小少爺的房間?”

“啊,你說的是辰光少爺吧?”男仆笑著說,“沒問題,你跟我來吧。這裏到嬰兒房有點距離,但是路很好記,我帶你走一次,你應該就能記住了。”

保姆跟在他身後,一邊走一邊問道:“我是小少爺的保姆,是不是應該住的離他更近一點?”

近一點,才有更多的理由和機會跟孩子接觸,她住的這麽遠,過去都不方便。

男仆歉意解釋道:“不好意思啊,阿姨,實在是現在家裏情況特殊,予安少爺那邊安排了不少人,離嬰兒房進的房間幾乎都住滿了,高管家也是沒辦法,才安排您到這邊的。”

保姆有些疑惑:“予安少爺?”

男仆點點頭道:“就是予遲少爺的堂弟,是我們先生和夫人的孩子,比辰光少爺大半歲左右。”

這……那位靳先生都有自己的孩子了,居然還有一個還沒滿歲的小堂弟?保姆連連咋舌,不愧是大戶人家,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水這麽深的嗎?

只是……原來她被安排的這麽遠,是因為房間都被照顧那位予安少爺的人給占了。可予安少爺需要人照顧,辰光少爺就不需要了嗎?說到底,把她這個保姆擠得那麽遠,還是有些說不過去。

但是看男仆理所當然的態度,保姆又不敢吭聲質疑什麽——也許在這個家裏,靳予遲和辰光少爺本來就是地位比較低的存在,所以就連家裏的傭人們,也對這樣的區別對待習以為常,不覺得有什麽不好。

這對於保姆來說倒是件好事——她負責照顧的辰光少爺越是不受重視,她才越容易完成任務,風險也更低。

說話間,嬰兒房已經到了,就像男仆說的那樣,的確有些距離,但是路並不覆雜,保姆已經暗暗記下來了。

“這裏就是辰光少爺的房間了。”男仆停下腳步,主動幫保姆敲了敲門,道,“小優,你在嗎?”

房門很快打開,保姆看到來開門的女傭,正是之前進門的時候,主動要求抱著孩子的那個年輕女孩。

她條件反射般的露出一絲緊張戒備的神情,被一直不動聲色的男仆看了個正著。

男仆沒有表現出什麽,只笑著對小優說:“阿姨來了,應該是想幫著你一起照顧辰光少爺。”

小優掃了保姆一眼,微微頷首道:“好,我知道了,麻煩你幫忙帶路了。”

男仆擺手說沒關系,很快就轉身離開了。

保姆探頭往房間裏面看,遲疑道:“小姑娘,那個……靳先生不在嗎?”

小優主動側身讓開路,態度溫和:“予遲少爺去忙正事了,現在只有我自己照顧辰光少爺,您來的正好,快進來吧。”

保姆沒想到這麽順利,驚喜萬分,趕緊進到房間裏。

“辰光少爺剛睡醒,我給他換了尿不濕,這會精神正好呢……”小優笑著說,“他可真乖,不愛哭也不愛鬧。”

保姆好一段時間沒看到小寶寶,這會總算見到了,心裏也是真的高興,扒著嬰兒床不舍得松手,嘴上附和:“是啊,他最乖了,照顧起來很省心,跟我以前帶過的孩子都不一樣……”

她其實是發自內心喜歡孩子的,不然也不會在保姆這一行贏得口碑,還能得到醫院的推薦,所以一說起小孩子的事情,不自覺地就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起來。

小優也在嬰兒床邊坐下,笑著聽保姆說起以前帶孩子時候的趣事,心裏漸漸有了成算。

現階段,保姆只是想多陪在辰光身邊,所以小優同意她進來一起照顧孩子,她就心滿意足了。

嬰兒房中風平浪靜,再沒起什麽波瀾,另一邊,靳予遲那邊也推進的還算順利。有高鳴跟著,氣氛果然融洽很多,至少表面上,所有人都表現出受寵若驚的樣子,並且反覆承諾以後一定聽從他的安排。

當然了,靳予遲心裏很清楚,這些人的配合和恭順其實未必都是真的。恰恰相反,家裏的傭人們才是最會捧高踩低的。面對主人,他們恭敬有禮,是因為那是自己的老板,但是面對他這個已經沒有了權威和地位的“少爺”,這些人是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言聽計從的。

這也是他一定要拜托高鳴帶自己走這一圈的原因,並非只是為了帶路,而是現在的他,反倒需要借著高鳴的勢,來讓自己不必那麽難堪。

就算高鳴全程不溫不火,愛答不理,至少他的出現和陪同,對於其他傭人們來說,都是在傳遞一種信號——不管是爺爺還是二叔,都還沒有徹底放棄他。

這就是靳予遲真正需要的。

作為一個被趕走以後再回來的失敗者,他沒有任何權威,哪怕是在傭人們面前,都缺少底氣。眼下他唯一能做,且必須要做的,就是四處借勢,至少要先在家裏站住腳才行。

全都走完一圈之後,靳予遲為表謝意,主動提出帶著高鳴去自己的房間。

他以前留在家裏的東西都還在,裏面不乏適合用來做謝禮的,正好可以給高鳴。

高鳴對他的房間和感謝都不感興趣,反而挑釁般的說:“要不你帶我去看看你兒子吧?”

他本以為靳予遲會拒絕,沒想到對方直接頷首道:“沒問題。”

高鳴有點茫然的跟著他改變方向,遲疑道:“你就不怕我對他不利嗎?”

靳予遲坦然道:“你不是那樣的人。”

最了解自己的人未必是自己,而是敵人。跟高鳴暗中較勁了這麽多年,靳予遲再了解對方不過。他很清楚高鳴就算再討厭自己,也不會對辰光做什麽,畢竟高鳴就是這樣一個光明磊落的人。

這大概就是壞人的底氣吧,吃定了好人不會做壞事,所以才能格外淡定,有恃無恐。

高鳴很是無語:“你這人有夠不要臉的。”

靳予遲聳聳肩道:“反正我在你那裏,本來就沒什麽臉面可言。”

既然早就已經沒有信譽之類的優良品質了,那還要臉做什麽?靳予遲從不在沒有價值的東西上浪費時間,也許以前的他還會為了自己的“身份”而端端架子,但是現在,他已經完全沒有那個興致了。

沒一會兒,兩人就到了辰光的房間,高鳴有些驚訝,遲疑道:“沒想到,我老爹把你兒子安排到這裏了。”

這裏離綿寶的房間很近,高鳴本以為高管家會把人安排在遠一點的地方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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