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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陸雲祁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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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陸雲祁的過去

木歡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原來人類是這樣想的……”

他對於人類的了解,還是有很多不清晰不透徹的地方,還有很多很多需要杜君玉教給他的東西,比如說——

“既然人類對伴侶的定義是這樣的,那為什麽還會有那麽多離婚鬧矛盾的夫妻呢?”

這問題太犀利了,直至核心……

杜君玉低咳一聲,很無奈的解釋道:“因為人類並不是機器,沒辦法按照已經規定好的定義去行動。而且說實話,人類在各種事情上都有可能違反定義,畢竟那個標準太高了。大家都知道應該做的事情,最後能做到的卻少之又少……尤其是在感情方面。”

這一點,木歡早就有所發現,只是之前他並不知道人類對於伴侶和愛情也是有標準的。他一直都覺得對於人類來說,伴侶本來就是沒有固定期待的,分分合合才是正常狀態,所以一度很擔心自己會和杜君玉分開。

現在才知道,原來結婚儀式上那些海誓山盟的承諾並不是開玩笑的,而是的確應該用一輩子的時間來踐行的。

他有些感慨:“看來我對人類的了解還是不夠。”

他雖然一直在觀察,在學習,卻從來沒有跟人類實實在在的交流溝通過,這就導致他一直只能通過人類的行為來總結規律,卻無法直接探知人類內心的想法,這就導致他自己總結出來的那些“經驗”難免有所偏差。

而現在,杜君玉就是他最好的老師,他可以通過杜君玉,把這些偏差糾正回來。

雖然目前看來,在糾偏的這個過程中,他可能會對人類更失望一些。

杜君玉仿佛明白他此刻覆雜的心情,安慰般的拍拍他的肩膀,道:“不用擔心,我們不會像那些人一樣的。而且婚姻這件事真的很覆雜,有些人的確不合適,選擇分開是正確的,有些人卻是背叛了另一半,那種是最可惡的……”

這的確太覆雜了,人類的感情本來就是天底下最糾結最麻煩的存在,堪比好幾團纏在一起的毛線,而牽扯到婚姻的部分,就更是麻煩中的麻煩,輕易捋不清楚。

對於木歡來說,這是一個非常覆雜的研究課題。他暫且壓下好奇和疑惑,打算以後再慢慢詢問杜君玉。

杜君玉再次看向自己下方的城市,忽然驚訝的說:“你說的沒錯,氣運的流動果然加快了!”

在他眼裏,氣運並不是透明的無色,而是帶著淺淺的七彩底色,非常絢爛。因為顏色比較淺淡,所以看起來很像是塗抹在天邊的彩虹,只不過是流動起來的。

“好美啊!”杜君玉忍不住感慨,“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氣運自然而然的遷移。”

以前在其他世界的時候,他也曾經見過氣運改變主人,但那都是在系統的外部幹擾之下強行改換的,並不是氣運自己的選擇。沒想到,氣運的自然遷移,居然能造就這麽美麗的風景。

木歡緩緩頷首:“的確,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美景。系統空間裏的改變影響的不僅僅是系統自己,還有全部所有的書中世界。”

在他的“威逼利誘”下,備份將走上一條和原系統截然不同的道路,它將不再插手書中世界和人類社會的發展,而是會以旁觀者的角度默默存在下去。這樣一來,實際世界和書中世界都會得到相當長一段休養生息的時間,獲得自由發展的機會。

其實書中世界本來就是人類思想的產物,雖然是依靠系統的力量,才能自成一個個小世界,但是系統本身並不具備創造能力,如果沒有人類的創作作為藍本和基礎,就算有再強大的力量,也無法構築一個完整的世界。

所以如果世界上真的沒有了人類,那系統的存在是否還有意義呢?這是一個無解的難題。

在漸漸發覺到這一點之後,木歡就隨之意識到系統的傲慢和自大。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得不到答案,但是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不管是失去了雞還是失去了蛋,這個循環都將徹底崩壞,雞和蛋這二者,是無法孤立存在的。

系統和人類的關系其實遠沒有那麽覆雜。如果沒有人類的創造力,就沒有系統的力量,而如果沒有系統的存在,人類的想象則永遠只能停留於紙面,那許唯卿可能永遠都無法遇到活生生的靳堯,這一段緣分也將無疾而終。

也許最開始的時候,系統也明白這個道理,但是掌握著權柄的時間越久,就越容易迷失自己。也許在漫長的時間裏,她早就忘記了自己應該在的位置,忘記了自己是如何誕生的。

杜君玉輕聲道:“接下來,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木歡想了想,點點頭道:“一定會的。”

……

靳堯不知道,氣運正在跨越山海奔赴自己。此時的他還不知道只是一念之差,就能帶來這麽大的改變。世界的秘密如此晦澀,就連木歡和杜君玉也只是窺見其中的一線,遠遠沒有看到全部。

他只是懷抱著某種特殊的情感,和陸雲祁會和之後,步行走進了城南區。

陸雲祁放著豪車不開,只用兩條腿走路。靳堯有些好奇,卻沒有多問,沒想到陸雲祁主動開口道:“之所以不開車,是因為我想親眼看看這裏的大街小巷。”

城南區其實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大街。這裏疏於管理,在幾十年的折騰下,早就被各種違章建築占據了街道的空間,現在剩下能走人的,全部都是最多只能容兩人通行的小巷子。

這裏就像一處天然形成的迷宮,卻並不適合小孩子奔走捉迷藏。恰恰相反,這裏安靜極了,根本聽不到孩子們嬉鬧的聲音。

陸雲祁頓了頓,又說道:“我小時候有很長一段時間是住在這裏的。陸家和你們靳家不一樣,我們就是徹徹底底的從最底層最黑暗的地方發家,城南區與其說是我們的地盤,不如說是我們的根。”

靳堯沈吟道:“……那時候的城南區,應該與現在的不同。”

陸雲祁小時候經歷的那個城南區,應該還是那個講義氣,能為了兄弟兩肋插刀的時代,和現在這個精致利己的城南區截然不同。

陸雲祁點點頭,道:“的確不同,但是有些東西,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改變。比如貧窮和混亂。”

擁擠在一起的筒子樓,四處胡亂晾曬的衣服和床單,汙水遍布的街尾巷口……再沒有比這個更生動的,對貧窮的定義了。

靳堯沈默。

陸雲祁繼續說道:“我最後一次來城南區,還是十多年以前。你們口中所謂的‘血洗’之後,我就再也不曾踏足這裏。”

靳堯萬萬沒想到陸雲祁會對自己提起十多年前的那件事。因為據他所知,這麽多年裏,陸雲祁從來不曾對當年的事情評論什麽,他甚至都不曾主動提起過,那似乎是他的禁地,沒有人敢在他面前胡說八道。

驚訝之餘,他盡可能中肯的評價:“我對當年的事情了解不多,那時候我還小,這麽多年,我爸也絕口不提。”

“你別緊張。”陸雲祁勾起唇角,掀出一抹沒什麽溫度的笑容,“我之所以提起當年的事情,是因為今天很高興。”

靳堯:“……”你很高興,所以回憶一下當年砍瓜切菜的往事……大哥,這是不是多少有點兇殘?

陸雲祁可能是真的很高興,罕見的滔滔不絕,沒等到靳堯的回答也毫不在意,只繼續說道:“其實你們叫那一晚‘血洗’,也沒有什麽不對。不對的點在於,那其實並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其實想想也知道,就算我再能打,也做不到憑借一己之力,跟城南區大大小小十餘個幫派對抗。”

靳堯忍不住說:“你還有手下呢。”

陸雲祁反問:“當初的我剛滿十八歲,父母雙亡,哪裏來的手下?”

靳堯又一次沈默。雖然的確是這樣,但是靳堯還是覺得,以陸雲祁的逆天程度,十八歲和父母雙亡並不會讓他真的變成光桿司令。

陸雲祁道:“我之所以要讓城南區重新洗牌,就是因為那時候失去了父母的我已經沒有坐在牌桌上的資格。沒有錢,沒有勢力,身邊是一大群虎視眈眈的親戚,我唯一有的,就是父親那群兄弟們的一點面子情。盡管那時候的面子請比現在管用,但還是那句話,我太年輕了。”

尚且年幼的獅子,就算是野狗都敢上前挑釁,更何況是其他獅群?

陸雲祁一邊漫步,一邊緩緩地說:“那是我這一生遇到過的最艱難的困境,從天堂到地獄,不過一瞬。闖過那一關之後,我再也不曾畏懼過什麽。”

靳堯知道自己不該知道那一晚的細節,但他實在好奇,忍了忍之後還是問道:“那一晚到底發生了什麽?如果你真的一無所有,你是怎麽靠著一晚上就翻身,得到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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