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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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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欣然

符子縉決定暫且休戰,先把電話接起來。

屏幕上的來電聯系人是封元青,符子縉很自然地接起電話打招呼。

然而電話那頭卻是一段長達數秒的沈默。直至此時,符子縉的記憶方才回籠。想起昨晚廁所裏發生的那一幕,他簡直尷尬得頭皮發麻。

心裏不禁暗罵齊蘊語那個混蛋:真會給人找事。

他有些緊張地吞了吞口水,心跳幾乎是不受控制地跳了幾下。

雖然他知道封元青不是那種不分青紅皂白的人,但是發生了昨晚那種情況,他還能夠一如往常地對待自己嗎?

符子縉拿不準了。

袁思渺這狗鼻子聞到了八卦味兒似的,又賤嗖嗖湊過來旁聽,符子縉把他往旁邊推了推,先行開口道:“昨晚的事兒……真的不是我有意的!”

都怪齊蘊語那個人渣!

後半句他沒說出口。

電話那頭的封元青終於說了話,對驚疑不定的符子縉來說簡直如蒙大赦。

“我不是來找你興師問罪的,我只是想問問你的身體有沒有事……”

他的聲音有些啞,像是哭過一場似的。

符子縉不知道怎麽安慰,整個人處於束手無策的狀態,難受到有點手欠地摳了摳自己手上的醫用膠布。

封元青繼續說:“昨晚我提前離席了,是後來才聽說酒會上有人出了事。不過你放心,我是從霍總那裏知道的,霍總替你瞞得很好,除了我不會有人知道的。”

袁思渺由於自己的話得到了印證,十分得意地對符子縉張大了嘴,看口型說的是:你看,我就說吧。

符子縉的心臟稍稍顫了一下。

即便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知道他不會有危險,知道他不會因為輿論受到影響,霍成楓依舊在給他善後嗎?

他的心裏顫過一股電流,糾結得他又把手背上的一條膠布摳卷了邊。

他老老實實回答封元青:“放心吧,後來我朋友把我送來醫院了,沒什麽大事。”

封元青長舒了一口氣:“那就好,不然我可能要自責一輩子了。要是我昨天晚上一直跟你在一起幫你留心著,或者在廁所裏沒有賭氣走出去,應該能幫到你的……”

符子縉眼圈紅紅:“嗚嗚嗚,封元青你怎麽這麽好啊,齊蘊語那個人渣根本配不上你,你不要再難受了好不好。”

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確有其事,符子縉仿佛聽到了電話另一端一聲輕微的嘆息。

封元青說:“我們本來就不是那種關系,所以怎樣都無所謂的。”他發愁似的,頓了頓又對符子縉道:“倒是你和霍總,是鬧矛盾了嗎?”

符子縉有樣學樣,嘴硬道:“我跟霍成楓也本來就不是那種關系,所以也是怎樣都無所謂的。”

封元青沈默了一下,忽然問了個不相幹的問題:“你知道昨晚霍總為什麽會出現在酒會上嗎?”

符子縉想了想,猜道:“因為他是齊蘊語的朋友?齊蘊語帶他去的?”

封元青的口氣有點了然,“你果然不知道啊。”

符子縉愈加摸不著頭腦。“不知道什麽?”一邊說一邊艱難地推遠袁思渺,低聲對他說:“行行行別往上湊了我給你開免提!”

那頭的封元青已經講出了原委,“我們當時拍戲拍到一半的時候,葉舒雨他們公司用撤資做威脅,非要刪你的戲份,霍總可能是從齊總那裏知道的這事吧,反手就比葉舒雨他們公司多投了一倍。”

這下符子縉是真的楞住了,這件事他還真的不知道。

在劇組的記憶整個與霍成楓是分裂開來的,霍成楓在那段時間的存在感一直不強。

那段時間他們的相處模式大概就是:他請假去騷擾霍成楓給霍成楓渡氣運,偶爾救一下快死掉的霍成楓。霍成楓則是不斷地拒絕他、拒絕他、拒絕他,對著他甩冷臉。

可是霍成楓卻在背地裏悄悄幫他解決麻煩。

符子縉忽然又有點想笑,心想霍成楓原來也有這麽別扭的一面。

一直到封元青苦口婆心地勸說完,他還沈浸在剛才的心緒中無法回神。

袁思渺在他面前啪啪啪打了幾個響指。“醒了!”

符子縉知道袁思渺又要開始勸他了,他垂著頭說:“你就別替我做無用功了,就算我們以前真的有點什麽,霍成楓現在也已經討厭我了……”

“討厭?”袁思渺簡直要被氣笑了。

他一把奪過符子縉的手機,手機還停留在聯系人通話記錄界面。

“你信不信我現在給霍成楓打個電話,不出十分鐘他就能趕過來?”

意識到袁思渺要幹什麽,符子縉十分驚恐地去搶奪自己的手機。

只可惜由於手上插著針頭,行動不怎麽敏捷,比袁思渺慢了半拍。“你別亂搞!”

袁思渺知道自己拼力氣比不過符子縉,但是勝在靈巧,於是一個閃身就帶著手機竄出了病房門,關上門以後任由符子縉折騰。

沖出來的時候,他已經找到了聯系人中霍成楓的名字,一個電話打了過去。電話剛一接通,他就氣喘籲籲假裝慌張地說:“餵,霍先生,我是昨天送符子縉來醫院的那個朋友。”

霍成楓問:“有什麽事嗎?”

袁思渺唉聲嘆氣,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樣,“符子縉他……他現在情況不太好!霍先生你知道他的身份的,不知道是不是用了人類的藥所以出了什麽問題,人忽然就不行了……”

袁思渺的瞎話還沒編完,對面忽然就沒聲了,然後傳來一陣電話掛斷的忙音。

OK,計劃通。

等到符子縉拔了手上的針、急匆匆追出來的時候,嘴裏還喊著:“你別打,你別打!”

袁思渺:“我已經打完了。”

符子縉:“我真想打你。”

他重新貼了一下手上的膠布,遮了一下因為匆忙抽出枕針頭正在汩汩流血的針口。頓了頓,又煩躁不已地揉了一把自己的亂發。

袁思渺問他:“你真的不想看看,霍成楓到底還喜不喜歡你嗎?”

符子縉不說話。

袁思渺繼續道:“你現在隨時可以給霍成楓打電話,告訴他我剛才是騙他的,讓他不用過來,但是你真的不想看看嗎?”

符子縉把頭埋得更低,聲音悶得像是從地底傳來的。“其實我上司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了,命簿的事,他已經改好了。如果不是昨天發生了意外,今天我就該回去了。”

“昨天見到霍成楓的時候我也已經確認過,他身上的氣運在逐漸恢覆了。所以我喜不喜歡他重要嗎?他喜不喜歡我重要嗎?”

“都不重要,他現在已經不需要我了。”

袁思渺把符子縉埋進胳膊裏的頭拔出來,看他一臉喪氣的樣子,強行把他的嘴角扯起來,恨鐵不成鋼地說:“他需不需要你跟喜不喜歡有什麽關系!不要把這種奇怪的東西等同起來啊!”

袁思渺正想繼續“教訓”符子縉,就聽見走廊盡頭傳來一聲喊:“19號房的病人呢?!”

符子縉和袁思渺齊齊縮了縮脖子。

然後他們倆被迫終止了當前的話題,被醫生訓斥一頓。袁思渺美其名曰要為符子縉和霍成楓一會兒的獨處留下空間,先行一步開溜。

符子縉垂著頭挨訓,挨完訓忙趕著去辦出院手續,全程心不在焉。

他坐在椅子上等著主班護士開完出院結賬單,思緒紛飛。他想,霍成楓真的會來嗎?會不會下一秒就忽然出現?

袁思渺說霍成楓還喜歡他,怎麽可能呢?等到霍成楓來到醫院發現自己再一次被戲耍,更討厭他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不過也好,如果留下的盡是些美好的記憶,那麽離開的時候就會變成剜心剔骨的痛。

反倒兩個人變得疏遠,走的時候也就沒那麽難以割舍。

還以為自己能很平淡地面對呢……

符子縉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要離開,這裏就像是被什麽無形的東西揪緊了一塊。

然後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氣:別再幻想了,霍成楓根本不會來。

聽到病房門開的聲音,他以為是護士帶來了結賬單,只輕輕擡了擡眼。

當他看到急匆匆推門進來的霍成楓的時候,他楞住了。

他慌慌張張的,幾乎是下意識地站了起來。他想說點什麽,但腦子裏千頭萬緒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到最後他便僵在那裏,像一個表情誇張的木偶。

霍成楓顯然是急匆匆趕過來的,胸口小幅度起伏著,帶著滿身的風塵,還有眉宇間掩不住的焦慮。

看到安然無恙的符子縉之後,看文來摳摳君羊八六一齊齊三三零四整理他先是怔楞了片刻,接著便像是霎時明白過來什麽似的,十分焦躁地“嘖”了一聲移開眼,“我真是瘋了才會過來。”

符子縉慌亂不已,等待著霍成楓發洩自己遭到戲耍的怒火。

看到霍成楓向前逼近的那一步,他瑟縮著後退了一步。然而下一刻,霍成楓便猛地沖上來,牢牢抱住了他。

就好像是在說:幸好不是真的,你沒事就好。

符子縉的手倏地握緊了:不要再動搖他了,他那自欺欺人的固執快要堅持不住了……

他感受著霍成楓緊得像是要將他揉進骨血的懷抱,眼眶很不爭氣地濕了。他哽著嗓子,有些崩潰地問霍成楓:“你現在這是什麽意思呢?”

然後霍成楓將他松開,稍微後退了半步,對符子縉說:“你不是說要給我渡氣運嗎?要不要來親我一口?”

符子縉的心臟重重跳了一下。

雖然符子縉早已不需要再給霍成楓渡氣運,但還是欣然地迎上了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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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符什麽都懂,小符只是自欺欺人

感覺就這麽完結也挺好的(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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