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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質樸的、真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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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質樸的、真摯的

符子縉還想再開口。

但是他終於發覺,舌頭已經不聽自己使喚了,只要自己一開口,冒出頭來的就是優雅的問候。

符子縉瞳孔地震,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怎麽了?他的嘴是被下了什麽必須罵人的咒嗎?

他小心翼翼地去觀察霍成楓的臉色,在看到那上面如打翻的調色盤一般精彩紛呈的一片之後,冷汗倏地就下來了。

雖然打傷凡人是犯天條的事情,但是,如果霍成楓打他,他能反抗嗎?

霍成楓一直在瞪他。

瞪瞪瞪,瞪什麽瞪!

誰讓霍成楓平常對他那麽壞?他難道不知道自己在別人心裏是個什麽形象嗎?

符子縉欲哭無淚,結結巴巴道:“霍先生,這個,那個,這個不是我想說的……”

他說得小心翼翼,生怕這張嘴又不聽自己的使喚,冒出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話來。然而等他兩字一頓地說完之後,他竟然驚奇地發現:他竟然把自己心中所想一字不差地說出來了!

心中所想。

等等……

草!!!

他懂了,他中的咒不是必須罵人,而是讓人口吐真言!!!

他說出來的,只是質樸的、真摯的、不經任何加工的、對霍成楓的真實看法!

霍成楓已經從餐桌旁站了起來,帶著他黑雲密布的臉色朝符子縉步步逼近。

符子縉開始思考,廚房裏的刀剛才放好了沒有,是不是正處在一個容易拿取的位置。因為霍成楓現在的樣子像是要拎刀上陣,把他分屍丟進垃圾桶的樣子。

如果真的要砍他,神魂肯定劇痛,他不如趁早離魂……

“我是鐵石心腸的臭男人,攤上我倒了八輩子血黴?”

霍先生,怎麽會呢,你在我心裏怎麽會是這種人呢?——“不然呢?”

“我說話陰陽怪氣,我屁事多能挑刺?”

不不不,怎麽會呢霍先生,你聽錯了。——“難道不是?不會吧不會吧,你還真覺得自己是個很偉光正的人物啊?可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霍成楓:“……”

他就眼睜睜地看著,看著符子縉一臉驚恐地搖著頭,嘴巴卻像是和表情割裂開了一樣,用完全不相符的囂張語氣,大肆發表著批鬥他的話。

符子縉依舊驚恐地搖頭:“霍先生,這個真不是我想說的!我的嘴不聽我使喚!”

霍成楓:“你把我當小孩耍?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讓你說了?”

符子縉的頭搖得像撥浪鼓,“我發誓我不想這麽說的!”

霍成楓:“那你想說什麽?”

“當然是大肆編造一些吹捧你討好你的話!雖然很惡心,但是沒辦法啦。”

……好像更完蛋了,要不還是閉嘴吧。

最擅長的技能——狡辯——慘遭禁用。他現在要怎麽辦啊啊啊啊!

“吹捧我?討好我?”

符子縉終於學會了閉嘴,聞言,只是使勁地搖著頭。

“滾出去。”霍成楓的聲音像是淬了毒,帶著一股令人無法忽視的陰狠和怒意。

符子縉抖了抖,下意識開口狡辯——

“對不起霍總,我不是故意的,我現在就搬走不礙您的眼。”符子縉想這麽說。

“正好!早就忍不了你這臭傻B了!”然後說出來變成了這樣。

救命,救命。

符子縉痛苦閉眼,心如死灰。

這個世界沒有他的容身之處了。

眨眼間,他看見霍成楓的臉色又黑了兩個度。

符子縉只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推力,接著便被霍成楓擡手摜到了餐桌上。他抖了抖,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慶幸霍成楓沒有把他往地上摁,或者是直接捅刀子……

“早就忍不了我?我是臭傻B?”

“不不不不,霍總,我現在在發燒,腦子可能不太清醒……”

這句話倒真是他心中所想,因而十分輕易地就說出來了。

他感覺臉頰一痛,原是霍成楓鉗著他的臉,強行讓他與之對視。

“你難道現在還想用生病來博取我的同情嗎?”

霍成楓的手猛然砸在了符子縉頸側,幾乎是整個人將他籠罩了起來。砸出碰的一聲,桌子上的碗盤杯子都震了三震。

符子縉下意識閉了閉眼,怕霍成楓真要跟他動手,他豈不是還手也不是,不還手也不是。

發燒自然是真的,符子縉就那樣滿臉潮紅,顫抖著閉眼躺在桌上,胸口因為懼意而劇烈起伏著。此時的他仿若一塊炭火,溫度直烘到了霍成楓身上,弄得霍成楓不禁一楞。

恍惚間,霍成楓竟俯下身來叼住了他的唇瓣。

這並不是一個充滿情誼的纏綿親吻,更像是一種懲戒、一種惡狠狠的發洩。他感覺自己的嘴唇成了餓狼利齒下的肉,被無情地碾磨著、蹂躪著,不多時就滲出了血。

一剎那,他以為自己又回到了最開始,霍成楓最為厭惡他的那段時間。無論是接吻還是上床,都是一種無意義的、發洩式的舉動。

符子縉的神色變得有些古怪。

他忽然聞到,霍成楓的身上傳來了一股令他晃神的香氣。仿若自己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在渴求著這種味道,稍微靠近一點,就令人心醉神迷。

身上愈加難受起來,發燒帶來的那種冷熱交替的感覺忽然成倍放大,只有緊貼著霍成楓才能緩解個一時半刻。

就連嘴唇破皮的地方都由疼痛變成了酥麻的癢意,迫不及待地想要粗暴的碾壓和研磨。

理智告訴他,他應該趕緊把霍成楓推開,結束這場荒唐的鬧劇。然而身體卻不斷地說著,再近一點,再近一點,只有靠近那個人你才會舒服……

一瞬間,符子縉的腦海中閃過很多荒謬的H情節,什麽嘗過一次之後就食髓知味啦,什麽自此之後再也離不開他的身體啦……什麽東西啊!

不對勁,根本不對勁,哪裏都不對勁。

符子縉的嘴唇終於被霍成楓松開。下一刻,他聽到了霍成楓諷意滿滿的問句:“符子縉,你就這麽下.賤?”

符子縉的臉更燒了,他慌張地躲閃,想曲起腿,遮住自己頂起的小帳篷,卻被霍成楓一把摁住,阻止了下一步的動作。

他想躲,他告訴自己:你現在可以非常輕易地反抗霍成楓,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地推開他。

然而就是這麽簡單的事情,他卻做不到。仿佛內心深處有一個更為蠱惑的聲音說:服從他。

符子縉只能拿胳膊擋在臉上,自欺欺人。

直到霍成楓來扯他的衣服,他終於失聲尖叫了起來:“不行!!!你,你技術太爛了,跟你搞一次皮鼓都要爛掉了,我不要跟你搞!”

言多必失這四個字,於今夜被符子縉體會得淋漓盡致。

他這張不爭氣的嘴。

“不要跟我搞?那你想跟誰搞?”

說霍成楓技術爛的結果,就是霍成楓頂著符子縉的尖叫聲,毫不猶豫地加快了自己的動作。

然後他在看到那些一部分幹涸、一部分緩緩流出的東西之後,徹底楞住。

他只楞了一瞬,便惡劣地對符子縉說:“符子縉,你是B態嗎?”

符子縉的臉徹底成了燒開的熱水壺。

下一刻,更糟糕的事情發生了。

符子縉全身上下都大敞著,任由霍成楓打量。

於是霍成楓便很輕易地發現,符子縉的胸腹、肩膀、脖頸都一片光潔如玉——而這些地方,本該有車禍之後留下的累累瘢痕。

符子縉很明確自己聽到了霍成楓咬牙的聲音。

“你到底還瞞了我多少?騙了我什麽?”

……

符子縉哭得淒慘不已。他好像聽見一聲脆響,好像是那一盤算不得食物的東西被他們搞到了地上,徹底殯了天。

浪費食物!符子縉在心裏唾罵。

而且!餐桌,它是幹這種事的地方嗎?啊?

桌子太高,霍成楓又擡著他一條腿,把他大半個身子都摁在上面,弄得他只能一只腳踮著地,累得要死。

他現在不能開口,只能哀哀地哭。

因為自己一開口,說出來的就是對霍成楓的不留情面的謾罵,結果就是霍成楓報覆他似的,搞他搞得更起勁了……

他不能說話,眼淚流了又幹,幹了又流。

但荒謬的是,隨著霍成楓折騰他折騰得越來越厲害,他身上那股難忍的燥意,竟真的慢慢褪去了。

他愈發委屈得哭起來,自己雖不算什麽很正派的君子,可到底也是正兒八經的仙官,如今卻要從一個凡人身上尋求慰藉了。

霍成楓抵著他的耳朵,問他:“哭什麽?”

“我討厭你。”

“嗯。”

霍成楓有些不明白為什麽,為什麽今天符子縉變得前所未有的直白,罵他活爛,又在舒服的時候滿口的淫詞浪語,直弄得人面紅耳赤。

他更不明白:符子縉怎麽會不愛他呢?難道現在要告訴他,之前的點點滴滴都是假的嗎?

霍成楓看著符子縉頂著兩個腫得像金魚的眼睛,慢慢睡過去了。他好像在說夢話,嘴裏嘟噥著什麽。

霍成楓湊近了去聽——是在喊“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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