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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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無助
不小心碰到的？
這個借口喻星瀾聽了都覺得好笑。
他從小就是打架的好手，什麽傷是被打出來的，什麽傷又是自己碰到的。
喻星瀾比誰都清楚。
但他看著葉忱，卻遲遲沒有說話。
喻星瀾不明白葉忱為什麽要騙他。
被威脅了？還是不想給他添麻煩。
喻星瀾的眼眸漸漸沈了下來。
他按了按指骨，並沒有拆穿葉忱那拙劣的謊言，只是問道：“是麽，怎麽碰到的。”
“……就是衣服上面的拉鏈。”葉忱像是早就想好了托詞一樣，編得很真：“不小心夾到後劃到了。”
“是我沒有註意。”
葉忱說得很慢，嘴唇翕動也會碰到傷口，讓他表情難耐。
喻星瀾心裏莫名升起了一股無名之火。
他緊緊地盯著葉忱。
葉忱在這樣的目光下眼睫垂得更深了，他甚至不敢和喻星瀾對視，只是默默攥緊了自己的指尖。
幾秒後，喻星瀾松開了葉忱。
“這麽不小心。”喻星瀾沒有拆穿葉忱。
他順著葉忱的話說，但是嗓音變冷淡了很多。
葉忱抿著唇“嗯”了一聲。
……
兩人之間的氣氛詭異得讓岑眠覺得有點莫名其妙，又有點害怕。
他連牛奶都沒有喝了，表情猶猶豫豫的，一會兒看看葉忱，一會兒又看看喻星瀾。
喻星瀾被他看得煩了：“有話就說。”
“啊。”岑眠這才敢開口。
他試探性地開口：“瀾寶……你是在生葉忱的氣嗎？”
喻星瀾一楞。
生氣嗎？
是有一點的。
明明是人為的傷，但卻故意騙他是自己碰到的。
或許還有可能……
葉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欺負了。
這讓喻星瀾更加不爽。
他知道葉忱瞞著這事可能是被威脅的。
但喻星瀾就是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不過現在經過岑眠這麽一提醒，他反思了自己一下。
“我沒有在生氣。”喻星瀾否認。
“嗐，我就說嘛。”聽到喻星瀾這樣說，岑眠總算覺得奇怪的氣氛消失了：“你怎麽可能因為葉忱不小心弄傷自己就生他的氣嘛。”
岑眠說：“你看看你剛剛都嚇到葉忱了。”
“他好像在瑟瑟發抖。”
“弱小無助又可憐兮兮……”
喻星瀾：“……”
喻星瀾覺得岑眠簡直就是個傻子。
葉忱他有186啊！
可憐兮兮，弱小無助，瑟瑟發抖和他有半毛錢的關系嗎？
喻星瀾的表情極度無語。
不過……雖然喻星瀾覺得岑眠是在瞎扯，但還是下意識地看向了葉忱。
葉忱安安靜靜地坐在他對面。
他和岑眠說話的時候，葉忱好像一直都是這樣。
從來不會打斷兩人的聊天，就算是有什麽事，葉忱也會等他們說完再開口。
操……
莫名有點憐愛男主是怎麽回事啊。
他剛剛對葉忱會不會有點太過分了……？
語氣很差勁嗎？連岑眠都聽出來了。
喻星瀾的思緒一下飛得很遠，眼神也變得頗為覆雜。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葉忱開口了。
他否認著岑眠的話：“你沒有嚇到我。”
葉忱：“你別聽岑眠亂說。”
喻星瀾：“……”
比起否認，喻星瀾覺得這更像是在解釋。
為了讓他心情好受點的解釋。
喻星瀾抿了抿唇。
他又揉揉鼻子，極其不自然地“嗯”了一聲：“那什麽，你傷口塗藥了嗎？”
葉忱點了點頭。
“那就行。”喻星瀾應了一聲。
葉忱的三明治吃完了，還有幾分鐘就到上課時間。葉忱站起身，和喻星瀾打個聲招呼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喻星瀾側頭看著葉忱的動作。
算了，等放學再說吧。
喻星瀾心想，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誰，讓葉忱‘不小心碰到了’。
-
雖然是這麽打算的，但事情的發展並沒有如喻星瀾所想。
臨到放學的時候有點兒事。
老趙喊了好幾個男生去幫忙搬東西，其中就有喻星瀾。
等他幫完忙回來，學校裏基本上沒有剩下什麽人了。
教室裏面更是空蕩蕩的一片。
喻星瀾的目光掃了一眼，短暫地在葉忱那幹凈整潔的座位上停留了兩秒。
“你來了啊。”岑眠等喻星瀾等了好久，都無聊到開始寫作業了。
見喻星瀾回來，岑眠放下手中的筆，問道：“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喻星瀾“嗯”了一聲。
他朝著自己的座位走去，在路過岑眠的時候，側頭看了一眼他桌上的作業本。
擺在最外面的那本字跡工整，一看就不是出自岑眠本人的鬼畫符。
喻星瀾的腳步頓了住。
他停在岑眠的位置旁邊，順手將本子翻到了封面。
‘葉忱’兩個字，映在喻星瀾的瞳孔中。
“我找葉忱借的。”岑眠老開心了：“走之前讓他給我的。”
“就是他英語還沒寫完，哎，今天抄不到英語了。”
說起來的時候，岑眠的語氣還頗為惋惜。
喻星瀾：“……”
喻星瀾懶得搭理他。
等岑眠把東西收拾好之後，兩人一起離開了學校。
一路上，岑眠照例喋喋不休。
可今天的喻星瀾非常的反常。
岑眠說了好一會兒，喻星瀾都沒有半點反應。他看上去興致缺缺，不知道在想什麽。
直到岑眠轉頭去看Q.Q群的八卦，說黃毛第十五次給袁悅表白，依舊被拒，喻星瀾這才回過神。
“什麽時候的事情？”喻星瀾側頭問道。
“……啊？”這還是喻星瀾頭一次對黃毛的八卦感興趣。
岑眠楞了好一會兒，才回答：“昨天啊。”
“回學校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袁悅表白呢。”岑眠說。
“這次是寫情書，還花了五十塊錢找人代筆。不知道被誰曝出來的，現在群裏都在說。”
岑眠他們有個匿名的學校群。
一開始說起這件事，是黃毛表白被拒，大家當個玩笑在說。但說著說著，話題就開始偏了，目前群裏的聊天話題已經到了八代筆的人是誰，文筆是不是真的值五十塊錢。
是否存在擡高市場價格的嫌疑。
喻星瀾對這些八卦不趕興趣。
但時間是對上了的。
黃勝平昨天覆課，昨天表白。
葉忱昨天受傷。
喻星瀾從群聊裏找出黃毛的Q.Q號，給他發了一條信息。
你瀾哥：【。】
喻星瀾：“……”
什麽鬼名字。
喻星瀾眼皮跳了一下，隨手改了個字母A，又給黃毛一條信息。
A：【。】
三中一霸：【？】
A：【在哪】
三中一霸：【？？？】
三中一霸：【我們很熟嗎？】
黃勝平有喻星瀾的好友，改了名字也知道是他。
但他不太懂，喻星瀾昨天還警告他，一副兩人敵對的樣子。
今天就若無其事地問他在哪兒。
操。
黃毛有一種他被喻星瀾PUA的感覺。
A：【少廢話，你人在哪，葉忱在不在你那】
黃勝平：“？”
黃勝平現在對葉忱兩個字嚴重過敏。
本來喻星瀾主動找他，他還想著如果喻星瀾態度好點，喊他一聲大哥，他沒準就能把上次和上上次的事情給掀過去。
但喻星瀾張嘴就是葉忱。
三中一霸：【滾滾滾】
黃勝平一句話都不想和喻星瀾說，連發了三個‘滾’字後，毫不猶豫地把喻星瀾拉黑了。
喻星瀾：“。”
黃毛嫌疑更重了。
被拉黑後，喻星瀾再次添加了黃毛的Q.Q，但黃毛對此置之不理。
喻星瀾心頭湧上了一絲不安。
想了想，他把自己的書包塞給了岑眠。
岑眠一怔：“瀾……”
“我去找下葉忱，黃毛有可能還在找他的麻煩。”喻星瀾沒空和岑眠解釋那麽多，只說道：“你幫我把書包拿回去，再和我媽說我有事晚點回家。”
“啊……？”岑眠的小腦袋瓜有點運轉不過來。
他楞楞地接了過來：“那我也……”
“不用。”喻星瀾拒絕了岑眠的提議：“我去就行了，記得跟我媽說。”
喻星瀾說完，很快就跑了個沒影。
只留下岑眠站在原地，看著喻星瀾的背影，張了張嘴，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
說是要去找葉忱。
但喻星瀾在附近轉了圈後，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好像不知道，葉忱這個點兒會在哪裏。
而且他還沒有葉忱的聯系方式。
天色逐漸暗下來，喻星瀾把葉忱可能會在的地方去了一遍，依舊沒有找到他的蹤影。
時間一久，喻星瀾找得有點煩了，心情極度不佳。有那麽一瞬間，他都在想，要不就算了，他和男主其實也沒有那麽熟。
頂多算管了兩次閑事，關系也就比普通同學好那麽一點點。
而且說來說去，這就是男主本來的命運，他沒有必要插手。
這樣想了一通，喻星瀾把自己說服了個七七八八，幹脆直接往家的方向走去。
但剛走出兩步，他的腳步又忽然調轉了方向。
葉忱那個孤單又落寞的背影再次再次出現在喻星瀾的腦海之中，怎麽也揮之不去。
喻星瀾自己都挺無語的。
掙紮了接近半分鐘，他終於放棄了抵抗。
喻星瀾往葉忱經常走的一個方向去。
不確定那是不是葉忱家的方向，但喻星瀾隱約記得原書裏面寫了，葉忱放學了還要打工。
好像是在什麽學校附近。
喻星瀾想了想，這附近有能讓葉忱打工的地方，除了校門口的那些店，就只有東街那邊了。
東街離三中有段距離，反而離職高挨得比較近。
但三中的學生卻都很喜歡往那邊去。
因為東街非常的熱鬧，黑網吧臺球廳錄像店什麽的應有盡有，還不會有教導主任跑到外面來抓。
同樣的，奶茶快餐店也很多。
如果葉忱想要兼職，大概可能會去那邊。
喻星瀾走過去花了將近二十多分鐘。
到了東街後，他大致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
三三兩兩的小混混蹲著路邊抽煙，老虎機前面還坐著大喊大叫的幾個鍋蓋頭。
都是清一色的小腳褲和豆豆鞋。
喻星瀾看了一眼就挪開了視線。
這種穿搭感覺是在傷害他的眼睛。
喻星瀾繼而將目光落在了街上幾家奶茶店上。
他沒有找錯地方。
喻星瀾一擡眼，剛好就看見葉忱從一家奶茶店裏走出來。
男生幹凈清雋的身影與這條街格格不入。
剛一推開門，立馬吸引了前面小混混的註意。
那兩個人目光對視了一下，隨後將手中的煙頭往地下一摁，朝著葉忱走去。
葉忱對於這兩人出現在自己面前，並沒有表現出任何吃驚。
他的表情依舊平淡。
隔得太遠，喻星瀾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
但從他的這個角度看過去。
葉忱唇角的紅印明顯。
而且傷口竟然還裂開了，裏面有絲絲血跡滲出來。
喻星瀾忽然覺得內心有點焦躁。
他按了按指骨，正準備朝著葉忱走過去的時候。
葉忱低下了頭。
他用指腹輕輕拭去唇角的血跡。
本來面無表情的一張臉，在重新擡起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卻忽然瞥到了站在路燈下的喻星瀾。
葉忱一楞。
隨後，他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麽。
葉忱一改先前面對兩個混混時的冷硬。
在見到喻星瀾後，眼尾莫名地染上了一抹紅。
那雙漆黑的眼瞳更像是泛上了著層霧色，被路燈暈染得看不清神情。
喻星瀾深吸了一口氣。
岑眠說得沒錯。
葉忱就是弱小，無助，又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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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星瀾比誰都清楚。
但他看著葉忱，卻遲遲沒有說話。
喻星瀾不明白葉忱為什麽要騙他。
被威脅了？還是不想給他添麻煩。
喻星瀾的眼眸漸漸沈了下來。
他按了按指骨，並沒有拆穿葉忱那拙劣的謊言，只是問道：“是麽，怎麽碰到的。”
“……就是衣服上面的拉鏈。”葉忱像是早就想好了托詞一樣，編得很真：“不小心夾到後劃到了。”
“是我沒有註意。”
葉忱說得很慢，嘴唇翕動也會碰到傷口，讓他表情難耐。
喻星瀾心裏莫名升起了一股無名之火。
他緊緊地盯著葉忱。
葉忱在這樣的目光下眼睫垂得更深了，他甚至不敢和喻星瀾對視，只是默默攥緊了自己的指尖。
幾秒後，喻星瀾松開了葉忱。
“這麽不小心。”喻星瀾沒有拆穿葉忱。
他順著葉忱的話說，但是嗓音變冷淡了很多。
葉忱抿著唇“嗯”了一聲。
……
兩人之間的氣氛詭異得讓岑眠覺得有點莫名其妙，又有點害怕。
他連牛奶都沒有喝了，表情猶猶豫豫的，一會兒看看葉忱，一會兒又看看喻星瀾。
喻星瀾被他看得煩了：“有話就說。”
“啊。”岑眠這才敢開口。
他試探性地開口：“瀾寶……你是在生葉忱的氣嗎？”
喻星瀾一楞。
生氣嗎？
是有一點的。
明明是人為的傷，但卻故意騙他是自己碰到的。
或許還有可能……
葉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欺負了。
這讓喻星瀾更加不爽。
他知道葉忱瞞著這事可能是被威脅的。
但喻星瀾就是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不過現在經過岑眠這麽一提醒，他反思了自己一下。
“我沒有在生氣。”喻星瀾否認。
“嗐，我就說嘛。”聽到喻星瀾這樣說，岑眠總算覺得奇怪的氣氛消失了：“你怎麽可能因為葉忱不小心弄傷自己就生他的氣嘛。”
岑眠說：“你看看你剛剛都嚇到葉忱了。”
“他好像在瑟瑟發抖。”
“弱小無助又可憐兮兮……”
喻星瀾：“……”
喻星瀾覺得岑眠簡直就是個傻子。
葉忱他有186啊！
可憐兮兮，弱小無助，瑟瑟發抖和他有半毛錢的關系嗎？
喻星瀾的表情極度無語。
不過……雖然喻星瀾覺得岑眠是在瞎扯，但還是下意識地看向了葉忱。
葉忱安安靜靜地坐在他對面。
他和岑眠說話的時候，葉忱好像一直都是這樣。
從來不會打斷兩人的聊天，就算是有什麽事，葉忱也會等他們說完再開口。
操……
莫名有點憐愛男主是怎麽回事啊。
他剛剛對葉忱會不會有點太過分了……？
語氣很差勁嗎？連岑眠都聽出來了。
喻星瀾的思緒一下飛得很遠，眼神也變得頗為覆雜。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葉忱開口了。
他否認著岑眠的話：“你沒有嚇到我。”
葉忱：“你別聽岑眠亂說。”
喻星瀾：“……”
比起否認，喻星瀾覺得這更像是在解釋。
為了讓他心情好受點的解釋。
喻星瀾抿了抿唇。
他又揉揉鼻子，極其不自然地“嗯”了一聲：“那什麽，你傷口塗藥了嗎？”
葉忱點了點頭。
“那就行。”喻星瀾應了一聲。
葉忱的三明治吃完了，還有幾分鐘就到上課時間。葉忱站起身，和喻星瀾打個聲招呼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喻星瀾側頭看著葉忱的動作。
算了，等放學再說吧。
喻星瀾心想，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誰，讓葉忱‘不小心碰到了’。
-
雖然是這麽打算的，但事情的發展並沒有如喻星瀾所想。
臨到放學的時候有點兒事。
老趙喊了好幾個男生去幫忙搬東西，其中就有喻星瀾。
等他幫完忙回來，學校裏基本上沒有剩下什麽人了。
教室裏面更是空蕩蕩的一片。
喻星瀾的目光掃了一眼，短暫地在葉忱那幹凈整潔的座位上停留了兩秒。
“你來了啊。”岑眠等喻星瀾等了好久，都無聊到開始寫作業了。
見喻星瀾回來，岑眠放下手中的筆，問道：“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喻星瀾“嗯”了一聲。
他朝著自己的座位走去，在路過岑眠的時候，側頭看了一眼他桌上的作業本。
擺在最外面的那本字跡工整，一看就不是出自岑眠本人的鬼畫符。
喻星瀾的腳步頓了住。
他停在岑眠的位置旁邊，順手將本子翻到了封面。
‘葉忱’兩個字，映在喻星瀾的瞳孔中。
“我找葉忱借的。”岑眠老開心了：“走之前讓他給我的。”
“就是他英語還沒寫完，哎，今天抄不到英語了。”
說起來的時候，岑眠的語氣還頗為惋惜。
喻星瀾：“……”
喻星瀾懶得搭理他。
等岑眠把東西收拾好之後，兩人一起離開了學校。
一路上，岑眠照例喋喋不休。
可今天的喻星瀾非常的反常。
岑眠說了好一會兒，喻星瀾都沒有半點反應。他看上去興致缺缺，不知道在想什麽。
直到岑眠轉頭去看Q.Q群的八卦，說黃毛第十五次給袁悅表白，依舊被拒，喻星瀾這才回過神。
“什麽時候的事情？”喻星瀾側頭問道。
“……啊？”這還是喻星瀾頭一次對黃毛的八卦感興趣。
岑眠楞了好一會兒，才回答：“昨天啊。”
“回學校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袁悅表白呢。”岑眠說。
“這次是寫情書，還花了五十塊錢找人代筆。不知道被誰曝出來的，現在群裏都在說。”
岑眠他們有個匿名的學校群。
一開始說起這件事，是黃毛表白被拒，大家當個玩笑在說。但說著說著，話題就開始偏了，目前群裏的聊天話題已經到了八代筆的人是誰，文筆是不是真的值五十塊錢。
是否存在擡高市場價格的嫌疑。
喻星瀾對這些八卦不趕興趣。
但時間是對上了的。
黃勝平昨天覆課，昨天表白。
葉忱昨天受傷。
喻星瀾從群聊裏找出黃毛的Q.Q號，給他發了一條信息。
你瀾哥：【。】
喻星瀾：“……”
什麽鬼名字。
喻星瀾眼皮跳了一下，隨手改了個字母A，又給黃毛一條信息。
A：【。】
三中一霸：【？】
A：【在哪】
三中一霸：【？？？】
三中一霸：【我們很熟嗎？】
黃勝平有喻星瀾的好友，改了名字也知道是他。
但他不太懂，喻星瀾昨天還警告他，一副兩人敵對的樣子。
今天就若無其事地問他在哪兒。
操。
黃毛有一種他被喻星瀾PUA的感覺。
A：【少廢話，你人在哪，葉忱在不在你那】
黃勝平：“？”
黃勝平現在對葉忱兩個字嚴重過敏。
本來喻星瀾主動找他，他還想著如果喻星瀾態度好點，喊他一聲大哥，他沒準就能把上次和上上次的事情給掀過去。
但喻星瀾張嘴就是葉忱。
三中一霸：【滾滾滾】
黃勝平一句話都不想和喻星瀾說，連發了三個‘滾’字後，毫不猶豫地把喻星瀾拉黑了。
喻星瀾：“。”
黃毛嫌疑更重了。
被拉黑後，喻星瀾再次添加了黃毛的Q.Q，但黃毛對此置之不理。
喻星瀾心頭湧上了一絲不安。
想了想，他把自己的書包塞給了岑眠。
岑眠一怔：“瀾……”
“我去找下葉忱，黃毛有可能還在找他的麻煩。”喻星瀾沒空和岑眠解釋那麽多，只說道：“你幫我把書包拿回去，再和我媽說我有事晚點回家。”
“啊……？”岑眠的小腦袋瓜有點運轉不過來。
他楞楞地接了過來：“那我也……”
“不用。”喻星瀾拒絕了岑眠的提議：“我去就行了，記得跟我媽說。”
喻星瀾說完，很快就跑了個沒影。
只留下岑眠站在原地，看著喻星瀾的背影，張了張嘴，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
說是要去找葉忱。
但喻星瀾在附近轉了圈後，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好像不知道，葉忱這個點兒會在哪裏。
而且他還沒有葉忱的聯系方式。
天色逐漸暗下來，喻星瀾把葉忱可能會在的地方去了一遍，依舊沒有找到他的蹤影。
時間一久，喻星瀾找得有點煩了，心情極度不佳。有那麽一瞬間，他都在想，要不就算了，他和男主其實也沒有那麽熟。
頂多算管了兩次閑事，關系也就比普通同學好那麽一點點。
而且說來說去，這就是男主本來的命運，他沒有必要插手。
這樣想了一通，喻星瀾把自己說服了個七七八八，幹脆直接往家的方向走去。
但剛走出兩步，他的腳步又忽然調轉了方向。
葉忱那個孤單又落寞的背影再次再次出現在喻星瀾的腦海之中，怎麽也揮之不去。
喻星瀾自己都挺無語的。
掙紮了接近半分鐘，他終於放棄了抵抗。
喻星瀾往葉忱經常走的一個方向去。
不確定那是不是葉忱家的方向，但喻星瀾隱約記得原書裏面寫了，葉忱放學了還要打工。
好像是在什麽學校附近。
喻星瀾想了想，這附近有能讓葉忱打工的地方，除了校門口的那些店，就只有東街那邊了。
東街離三中有段距離，反而離職高挨得比較近。
但三中的學生卻都很喜歡往那邊去。
因為東街非常的熱鬧，黑網吧臺球廳錄像店什麽的應有盡有，還不會有教導主任跑到外面來抓。
同樣的，奶茶快餐店也很多。
如果葉忱想要兼職，大概可能會去那邊。
喻星瀾走過去花了將近二十多分鐘。
到了東街後，他大致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
三三兩兩的小混混蹲著路邊抽煙，老虎機前面還坐著大喊大叫的幾個鍋蓋頭。
都是清一色的小腳褲和豆豆鞋。
喻星瀾看了一眼就挪開了視線。
這種穿搭感覺是在傷害他的眼睛。
喻星瀾繼而將目光落在了街上幾家奶茶店上。
他沒有找錯地方。
喻星瀾一擡眼，剛好就看見葉忱從一家奶茶店裏走出來。
男生幹凈清雋的身影與這條街格格不入。
剛一推開門，立馬吸引了前面小混混的註意。
那兩個人目光對視了一下，隨後將手中的煙頭往地下一摁，朝著葉忱走去。
葉忱對於這兩人出現在自己面前，並沒有表現出任何吃驚。
他的表情依舊平淡。
隔得太遠，喻星瀾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
但從他的這個角度看過去。
葉忱唇角的紅印明顯。
而且傷口竟然還裂開了，裏面有絲絲血跡滲出來。
喻星瀾忽然覺得內心有點焦躁。
他按了按指骨，正準備朝著葉忱走過去的時候。
葉忱低下了頭。
他用指腹輕輕拭去唇角的血跡。
本來面無表情的一張臉，在重新擡起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卻忽然瞥到了站在路燈下的喻星瀾。
葉忱一楞。
隨後，他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麽。
葉忱一改先前面對兩個混混時的冷硬。
在見到喻星瀾後，眼尾莫名地染上了一抹紅。
那雙漆黑的眼瞳更像是泛上了著層霧色，被路燈暈染得看不清神情。
喻星瀾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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