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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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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徐露奇跡般的被安慰到了。

那些她沒有從她父母身上獲得的溫柔, 在她的師父身上,慢慢體會到了。

到現在她成了雙胞胎的母親,漸漸的也明白了當父母的有多不容易。

下班回家勞累的一天,面對哭鬧不止, 時不時闖禍的孩子, 除了擔心之外, 剩下的便是憤怒。

他們想著為什麽別人家的孩子那麽聽話, 為什麽別人家的孩子不闖禍,為什麽他們要面對這樣的情況。

父母在孩子身上寄托了太多, 一旦得不到相應的回報,就會是無窮無盡的失望。

還有一個非常主要的原因, 雖然徐露是獨生女,但是她的父母都很明顯更喜歡她的堂弟。

從小到大, 無論她做什麽事情都會拿來和她的堂弟比,她的堂弟學習比她好,她的堂弟更懂事,他的堂弟比她長得高……

所有她不如意的地方,都是她不如別人的例子。

到後來堂弟叛逆期的時候和父母鬧翻了, 徐露的父母仍然覺得男孩子嘛, 很正常。

僅僅是一個性別, 就會得到無上的寬容。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想到了很久遠的事情,徐露一個人在招待所的床上醒來的時候, 陷入到了莫大的恐慌中。

在末世快要被喪屍咬死的時候,她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很遺憾的念頭, 活了這麽些年, 從來沒有得到一個人的偏愛。

爺爺奶奶有更喜歡的孫輩,姥姥爺爺也喜歡他們的孫子, 就連她的父母也更喜歡堂弟。

她好像永遠是那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後來在末世的時候,她跟著師父學習察言觀色,學習師父的溫柔大度,希望她可以變得更好更溫柔,這樣就沒有人來指責她。

這樣也許就會有人偏愛她。

徐露足足在招待所哭了一個小時,全身的力氣似乎都被透支了,才艱難的起身。

她珍惜雙胞胎依賴她的感覺,珍惜陸清淩一如既往的信任,她不敢想象,如果她做的不好的話,他們還會不會像從前一樣。

又或者就像她的父母一樣,覺得她處處不如別人。

賈宇興和孫玉聲早早的就起了床,見徐露那邊一直沒有動靜,也不敢過去打擾,就這樣時不時的在走廊裏探探頭,焦急的等待著。

見徐露終於出來,兩個人總算松了一口氣,“廠長你沒事吧?”

他們兩個習慣叫徐露廠長,徐露糾正了幾次都沒有糾正過來,也就隨他們叫。

“沒事,就是昨天晚上有些走困了。”

賈宇興在徐露腫大的雙眼上看了幾眼,想著可能是暈車藥的事情不好銷售,才讓徐露這麽焦急。

三個人直奔省下面的市級藥廠,原以為像昨天那樣沒有收獲,不過快天黑的時候總算有了一絲進展。

這家藥廠裏有不用的舊設備,可以低價轉賣給他們。

不過人家需要的是現金。

徐露聽說價格之後,盤算了一下組織撥給的資金,點點頭說,“那行,我現在回去取錢。”

賈宇興跟著徐露回去,孫玉聲留在這裏看著設備,他們可不想到手的設備再跑了。

兩個人急匆匆的去坐公交車,這個售票員雖然不認識,但是車上竟然有個牌子上面寫著售賣暈車藥。

估計是之前那個售票員把藥分給了其他的售票員。

賈宇興興奮的過去問價格,又問了這售票員賣的怎麽樣。

售票員雖然奇怪,但還是如實說了出來,“暈車的人多的是,大家聽說吃了暈車藥就不難受,都願意花個幾毛錢買一片。”

當然也有不相信的,不過見其他人吃了之後效果不錯,下一次的時候就會考慮考慮。

徐露觀察了這一路,見這一輛車大概能上六十來個人,差不多能有十來個人去買暈車藥。

這才是一趟車!

看起來銷售的不錯的樣子。

賈宇興很興奮,特地安慰徐露,“廠長你放心,咱們肯定能把藥廠辦大辦強的!”

徐露很意外的看過去,見賈宇興指了指她紅腫的眼睛,才知道他這是誤會了。

不過她也沒有拆穿。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才到達海島,徐露來不及歇口氣,直奔趙主任的辦公室。

一聽這麽大的金額,趙主任有些猶豫,“舊設備也這麽貴嗎?”

他們廠子盈利額還沒有這麽多。

徐露點點頭,“我們問了很多地方,就這家有些舊設備。”

趙主任知道設備很緊俏,立刻站起來和徐露一塊兒去找周惠軍,“看周主任怎麽說。”

周惠軍剪著利落的短頭發,可能因為天氣越來越暖和的原因,人顯得越發瘦小。

她看見趙主任猶豫不決,就問徐露,“你有多大的把握?”

“八成。”徐露保守的說了一個數。

周惠軍點點頭,“咱們剛支出了一筆印刷廠的訂單,說實話,手頭真的沒多少錢。”

她嘆了一口氣,“咱們廠子畢竟太小了,上面撥的錢實在有限。”

這意思徐露聽懂了,但不代表她會認同。

徐露就給趙主任和周惠軍算了一筆賬,雖然這支出錢有些多,但是設備一進廠的話,就可以大量的生產膏藥和暈車藥。

這兩個藥都已經有很多人訂了出去。

“咱們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趙主任想了一個辦法,“要不去給副食品廠借借?”

周惠軍同意,“那咱們一塊過去。”

因為黃麗萍之前做小螃蟹的事情,副食品廠的收益還不錯,聽說徐露要過來借錢,廠長就把他們迎了進去。

這是徐露第一次見副食品的廠長,聽說從前也是個厲害的人物,此時他穿著半新不舊的衣服,坐在那裏喝茶。

他先往徐露的身上看了幾眼,“咱們廠子裏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你們這一下子借的有些太多。”

廠長頓了一下,“這樣,看在徐廠長之前給咱們提供過主意的份上,我就借五成。”

已經不少了。

徐露想了想,“廠長,我這裏還有幾個不錯的主意,可以讓咱們的副食品廠效益更好。”

廠長的眼睛立刻亮了。

徐露也不賣關子,“我之前做了些松花蛋,味道不錯,咱們副食品廠可以生產一些。”

廠長認真聽完之後皺眉,“咱們這邊不管是雞蛋還是鴨蛋,都沒有量產。”

“那咱們可以在海邊養鴨,鴨子散養在灘塗上,可以吃一些小魚,小螃蟹,基本上不用什麽人管。”

徐露記得後世的時候,有人專門買散養在海邊的鴨,這樣的鴨肉吃起來肥而不膩,特別鮮美。

不僅鴨子下的蛋可以做成松花蛋,鹹鴨蛋等等,鴨子本身也可以做成鹹水鴨,醬鴨,板鴨,甚至連鴨子的毛都可以做成羽絨服,羽絨被。

簡直一舉多得。

廠長聽了徐露的建議,直接看向周惠軍,“周主任趙主任,你們覺得這主意怎麽樣?”

趙主任先表態,“可以是可以,但到時候還得有人專門去沙灘上看著這些鴨子,鴨屎什麽的也需要收集起來。”

“這倒不成問題,到時候可以全交給村裏人,或者再專門找一些臨時工。”

周惠軍仔細想了想,問副食品的廠長,“如果養那麽多鴨子的話,你們能銷售出去嗎?”

就怕把鴨子積攢在手裏。

廠長一咬牙,“能,咱們小螃蟹現在賣的好,品牌慢慢的再打開。”

他眼角不動聲色的瞥了一下徐露,連這位女同志都有這麽大的魄力,他有什麽不敢的?

徐露看他們談論完,“廠長,這下子你可以給我們提供九成的資金不,我會盡快還給廠裏的?”

廠長現在不答應都不行,再說徐露也沒有讓他全部幫著付清。

在趙主任和周惠軍的見證下,兩個人寫了一個欠條,廠長就帶著徐露去拿錢。

這時候天色已經黑了,徐露沒有急著摸黑出海,反而回了趟家。

孫嫂子正在給孩子們做飯,孩子們寫完作業之後都在院子裏清洗小螃蟹,別看一分錢一斤,但是攢的時間長了,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上個月光雙胞胎攢的錢就夠他們兩個人吃兩斤桃酥了。

可能是因為自己掙的錢,孩子們的幹勁都挺足。

見徐露突然回來,孩子們驚奇的把螃蟹丟到一旁,朝徐露跑過來。

“媽,你怎麽回來了?事情辦完了嗎?”

徐露搖搖頭,“剛找到設備,我這回來拿錢了。”

徐百川的目光這才看向徐露手裏提著的皮箱。

徐露其實想把大部分的錢都放在她的空間裏,可因為要跟著賈宇興一塊兒去,她怕到時候說不清。

孫嫂子見徐露回來,一邊擦手一邊笑著迎過去,“小露啊,晚上想吃什麽?”

“都行,嫂子看著做吧。”

孫嫂子的目光在徐露提著的皮箱上打了一圈轉,又回廚房裏做飯。

徐百川不放心,小聲的對徐露說,“姐,你說她會不會拿走?”

“不能吧?”徐露也不確定,畢竟她不是特別了解孫嫂子。

陸清淩聽說徐露回來了,腳步匆匆地從部隊回來,在院子裏看到徐露正在翻曬藥材,便悄悄的走了過去。

他是打算嚇唬徐露的,卻沒想到徐露看見他直接撲了過來,一把抱住他。

陸清淩:……

媳婦兒怎麽突然變得這麽熱情了?

徐露貪婪的聞了聞陸清淩身上的味道,才覺得從噩夢中醒了過來。

陸清淩一下子就察覺徐露身上的不對勁,小心翼翼的問,“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徐露搖搖頭,又想到陸清淩怕是不信,才說,“我在省城見到一個從前認識的人,可是卻不知道是不是她。”

陸清淩沈默了一會兒,安慰徐露,“如果真的是你認識的人,以後有緣分自然會見到。”

徐露輕輕的點點頭。

師父的死一直是她心裏的一團陰影,她從來不敢去細想,卻又痛恨那時候的自己。

如果能重來一次,她肯定不讓師父單獨出門。

孫嫂子自然聽到徐露帶回來的那箱子裏面全放的是錢,而且數目是她這輩子都沒有見過的。

要是她有那麽多錢,就不用過來給人當保姆了。

村裏的那些人嘴上雖然不說什麽,但都覺得她出來給人當保姆是丟人的事兒。

就連她兒子也是這麽想的。

孫嫂子晚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那錢時不時的就會蹦到她的眼前。

也不知道徐露是不是故意的,那錢就直接放在客廳裏,早上孫嫂子去做飯的時候,眼睛不由自主的還往那邊撇了幾眼。

她知道那是藥廠購買設備的錢,有了設備就會招更多的工人。

徐露起來之後,見錢箱子好好的放在那裏,走之前特意點了一遍。

一分錢都沒少。

雖然考驗人性是非常可惡的,但徐露對家裏多了一個孫嫂子的事情,又不得不提防。

孫嫂子能面對這麽大的金額無動於衷,不管心裏是怎麽想的,最起碼她是有底線有忌憚的。

徐露放心的走了。

孫玉聲一直等在藥廠這邊,見他們終於過來,才松了一口氣。

他悄聲問賈宇興,“這錢是怎麽湊成的?”

“咱們廠長可厲害了,直接拉著趙主任周主任去找了副食品廠的廠長。”

賈宇興也壓低聲音說,果然就見孫玉聲的嘴巴就張成了o型。

孫玉聲反應了一會兒,才豎起一根大拇指,“廠長可真厲害!”

對方見他們這麽痛快的付了錢,便幫著把設備一塊送過去。

沒想到到省城坐公交的時候,就被售票員給攔住了。

“徐醫生,我可等到你了!”

張翠娥也是一個銷售天才,她從徐露那裏拿到暈車藥之後,不僅僅是在她的車上賣,還分給了她認識的幾個小姐妹。

薄利多銷,張翠娥就這樣成了暈車藥的供應商。

小姐妹們給的暈車藥都不多,這才十來天的功夫,就用的差不多了,都過來找張翠娥拿。

張翠娥手裏也消耗的差不多,便說她手裏沒藥品了,得等徐露過來。

小姐妹們還怕其他售票員們拿了暈車藥,互相在那裏提防著,時不時過來催催張翠娥。

張翠娥這幾天一直等在省城,生怕徐露過來的時候錯過了。

早知道她就該留個地址!

徐露就把賈宇興和孫玉聲介紹給她,“以後要拿藥品的話,直接找他們兩個!”

賈宇興和孫玉聲樂的直笑,這也算是白到手的業績。

張翠娥點點頭,這次把藥廠的地址和電話都問得清清楚楚。

“以後我就用省城郵局的電話給你們打過去。”

賈宇興回頭就和徐露商量,“我們兩個主要跑銷售,還得有人來供貨!”

徐露把已經招到臨時工的事情和他們說了,“回頭你們挑挑,看看誰合適。”

徐露一下子給了這麽大的權力,兩個人都有些樂呵。

這次膏藥的事情雖然一開始辦的不好,好歹最後的時候挽救了一些,沒讓徐露徹底失望。

張翠娥是一刻也等不及,幹脆和她男人交代了一句,跟著徐露回藥廠直接拿暈車藥。

“藥品再不來,我那幾個小姐妹都得和我反目成仇!”

孫玉聲有些擔心,“這算不算私下買賣?”

徐露也不知道該怎麽定性,她對這個時代了解的還有些狹隘。

張翠娥卻覺得沒什麽,“這不就和我們賣票一樣呀,我又不大張旗鼓的拿出來,誰需要了來這裏換。”

她生怕徐露不賣給她,趕緊保證,“你們放心,回去了我就讓我那姐妹們都把牌子收起來。”

徐露一咬牙也就答應了。

畢竟她還欠著副食品廠長那麽多錢。

張翠娥又試探著問,“那我拿這麽多,能不能價格壓低一些?”

剛開始的時候她不懂行情,給小姐妹們的價格,和她從廠子裏拿的差不多,這樣它從中間賺的利潤就比較少。

徐露堅決搖頭,“咱們是為人民服務的!”

張翠娥一聽她這話便打消了念頭,萬一一個鬧不好,連這點兒小利也沒有可怎麽辦。

用了幾天的時間,設備終於運到了廠子裏,李飛燕和劉芳芳趕緊過來,“這設備可比紅星制藥廠那邊提供的新多了。”

“真金白銀買的呢!”

徐露愛惜的看著設備,“咱們得定個規章制度,好好的愛護。”

大家都知道這設備來之不易,沒有一個人反對。

李飛燕又問,“東北制藥廠那邊還沒有消息嗎?”

“頭先給他們那邊打過去電話了,他們廠子的技術人員都去幫扶其他的藥廠,說是人手空缺。”

李飛燕聽了之後有些遺憾,東北制藥廠那邊的態度很好,說等設備技術員和運輸隊的人回來,就會和他們聯系。

反正他們現在的設備也是夠用的。

徐露問李紅霞,“給新來的員工培訓了嗎?”

這事走之前徐露是交給李紅霞負責的,這也是她負責的第一個項目,趕緊點頭,“都培訓了,我一個一個看著他們上手的!”

“那咱們再重新分一下工。”

李飛燕和李紅霞都是技術人員,兩個人各自負責一個班,日夜輪流著幹。

徐露特地說,“他們技術人員是最辛苦的,獎金肯定是最高的,到時候大家別有意見。”

其他人都搖搖頭,大家也都幹過操作設備的事情,知道那是一刻也離不了人。

當然新招來的工人們一點也不嫌棄上夜班累,工資可是要高上不少。

大家都寧願這樣辛苦一些。

賈宇興和孫玉聲又各自挑選了兩個人,跟著他們一塊跑銷售,和運送貨物。

小英和芳芳這裏他們也挑了兩個村裏的男人,其中一個算起來還是小英的堂兄弟。

最起碼安全有了保障。

看著隊伍越來越壯大,徐露心裏難掩自豪。

趁著這段時間有空閑,陸清淩就帶著徐露去考駕照。

運輸隊等著考駕照的新兵蛋子,看到陸清淩領著徐露過來,都在那邊起哄起來。

陸清淩瞪了他們一眼,“一會兒你們嫂子和你們一塊考試,別被你們嫂子給比下去了。”

這些新兵蛋子都愛開玩笑,一個個的在那裏說,“怎麽可能!”

徐露可能在看病方面厲害,但是開車方面他們絕對在行。

有好幾個之前都已經上過手了,這次不過走個程序拿個駕照。

還有人大膽的到徐露跟前,“嫂子,你要是不會的話,到時候我教你!”

“去去去!”陸清淩把他們趕走,“你們嫂子可厲害了!”

徐露就在一旁抿嘴笑。

其他人都沒當一回事,等到徐露真的上手開車,順利的通過考試的時候,其他人都張大了嘴。

竟然真的會開車。

還一次就考過了。

陸清淩嘲笑他們,“剛才是誰說要來教你們嫂子的,來看看誰先考過了?”

大家在那邊嬉皮笑臉的,就是沒一個人過來。

隱隱約約有人聽說過,之前徐露偷偷的開陸清淩的北京吉普,在那邊小聲的議論著,“原來竟然是真的嗎?”

“這也太厲害了!”

陸清淩插著腰在那裏得意,徐露上前在她後腰處輕輕的擰了一下,“咱們回家吧。”

兩個人一塊往回走,徐露問他,“駕照本什麽時候能下來?”

“我催催他們。”

徐露還想著下次去省城的時候就能開著吉普車了。

她拿到駕照的事情,在家屬院引起了小範圍的轟動,張嫂子特地過來問,“你真的拿到駕照了?”

徐露點點頭,“下次再帶你們去海島上兜風!”

這次是光明正大了。

張嫂子高興的直咧嘴笑。

當然看見徐露都能拿到駕照,同樣想試試考的人也不在少數。

劉秀麗回頭就和老李說了這事兒。

李營長一臉震驚,“不是,咱家又沒有車,你學那玩意兒幹什麽?多危險!”

“有什麽危險的,你小看我們婦女同志!”劉秀麗白了他一眼,“我可以用隔壁的車練練,你不願意教我就算了,我去讓小露教。”

“人家那麽忙,廠裏的事情多的都數不清,你還去給人家添亂。”

李營長的話在理,劉秀麗就說,“那你抽空教我,要不然我就自己上手摸著學。”

李營長哪敢讓劉秀麗自己摸車,回頭就和陸清淩抱怨,“你說你家屬帶的什麽風氣!”

陸清淩在那裏咧嘴笑,一旁的胡勝利唏噓不已,“幸好我家紅梅馬上就要生了,不然肯定也要鬧著考駕照。”

“挺好的,以後出門的時候也有人換著開車。”陸清淩這段時間進行了自我建設,已經不像之前那麽反對了。

大家一想他的話,想到要跟自個兒的媳婦兒一塊兒出門,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說起來王紅梅快要生孩子的事情,胡勝利就對陸清淩說,“到時候一定要讓弟妹在家,別人我還真不放心。”

陸清淩應了一聲,“前幾天我們還說到這件事情呢,我媳婦說到時候就不出去了。”

胡勝利聽了這話,心裏特別高興,人這是想著他們呢!

徐芳翠和姜婆婆在外面曬太陽,兩個人這樣說起沈梅花懷孕的事情。

“要不是我機靈偷偷的換了她的藥,現在還見不著我孫子呢!”

徐芳翠眼珠子一轉,“我家黃瑩英也一直沒有懷孕,你說我想個啥法子?”

“方法多了去了!”

兩個人嘀嘀咕咕的說了半天,姜婆婆現在也不用看小孩,因為成天閑的沒事幹,就想著去,找份工作幹幹。

“到時候沈梅花回家生孩子,人家那工作還能給她留著?”

食堂的工作不知道多少人都盯著呢。

“那你打算去哪上班?”徐芳翠明知故問。

“我聽說藥廠現在的工資是最高的。”她還想著薅徐露的羊毛。

徐芳翠眼珠子轉了轉,“那你去問問。”

萬一能成的話她也就跟著去,要是不能成的話,反正這事跟她沒多大關系。

姜婆婆又怎麽會不知道她的小算盤,不過她是真的想去藥廠上班,就沒有搭理。

一到四月份,海島上的樹都發了新芽,天氣越來越暖和,大家都換上了春裝。

從藥廠往家裏走的時候,一路上都能看到神采飛揚的姑娘們,有的穿著顏色鮮亮的毛衣,有的則是不怕冷,穿上了襯衣。

這個時候有專門做襯衣領子的,套上褂子之後只露出裏面一個領子邊,也方便換洗。

人民勞動的智慧是無窮的。

徐露很享受每天回家的這段路程,正慢悠悠的走著,就見胡建國急匆匆的跑過來。

“小露姨,我娘要生了!”

徐露一驚,算算時間,還有半個月才到日子呢。

胡奶奶在家裏正燒熱水,他們沒打算去醫院,王紅梅已經有兩次生孩子的經驗,原以為這次也能快速的生下來。

可用了半天的勁兒,孩子就是不出來,胡奶奶就立刻打發胡建國來叫徐露。

徐露跟著胡建國撒腿就跑,胡勝利這時候也從部隊上回來,和胡芝芝在院裏打圈圈。

很明顯,胡芝芝已經哭過了,眼圈紅紅的在那裏站著。

“弟妹!”胡勝利叫了一聲,徐露只來得及把外套脫了,就進到了產房。

王紅梅有些脫力的躺在床上,看到徐露過來,她也松了一口氣。

在末世的時候,徐露是有給人接生的經驗,她先看了看孩子得胎位,有些不正。

“得把胎位正過來。”

上個禮拜徐露還給王紅梅沒看過,孩子的胎位挺正,估計孩子這兩天在肚子裏又折騰了一圈,肩膀就卡在產道裏。

她怕王紅梅一會兒沒力氣了,特地從空間裏拿出藥丸來,塞到了王紅梅的嘴裏。

剛吃下去沒多久,王紅梅就覺得手腳都有了力氣。

徐露趁著她精神好的時候,上手在她的穴位上紮了幾下,摸著肚子加孩子的胎位,稍微轉了轉。

王紅梅只哼哼了幾聲,一直咬牙在旁邊堅持。

胡奶奶看的都心驚肉跳。

這要是沒有徐露,恐怕就得拉去剖腹產。

好在很快產房裏就聽到了嘹亮的嬰兒哭聲。

胡勝利在外面狠狠的松了一口氣,擦了擦有些濕潤的眼角。

“是個女孩。”徐露幫著包紮好,抱到了王紅梅的跟前。

王紅梅的臉上露出一個疲憊的笑容,“再也不生了。”

真是受了老罪。

她娘家人很快也趕到了,徐露是第一次看到王紅梅的娘,見她果然人高馬大,一副女英雄的氣概,看著就讓人喜歡。

王紅梅的娘拉著徐露的手不放,“這次多虧了有你!”

聽說有妹妹了,胡建國咧著嘴在一旁傻乎乎的大笑,就連芝芝也很開心。

之後幾天,知道她生了孩子之後,家屬院的眾人都送了禮,姜婆婆一邊準備雞蛋,一邊對沈梅花說,“咱們不虧,過段時間你也生了,咱們就能把雞蛋都收回來。”

沈梅花冷著一張臉不說話,她可不圖那點子東西。

楊奶奶準備東西的時候就問徐芳翠,“黃瑩英還沒有動靜?”

兩個人暫時達成了協議,徐芳翠搖搖頭,小聲的說,“估計下個月就有了。”

楊奶奶眼睛閃了閃,她親眼看見徐芳翠偷偷的往黃瑩英的飯裏放了些碾碎的藥丸,不過她也沒問讓黃瑩英吃的是什麽東西。

只要能懷上孩子,怎麽樣都好。

滿月的時候,胡勝利大擺宴席,把家屬院的眾人都請到家裏吃飯。

徐露領著孩子們過去的時候,就見王紅梅已經恢覆的七七八八,看來這個月子坐的不錯。

王紅梅把孩子抱給她看,孩子這時候已經能睜開眼睛,徐露就問她,“取名字沒?”

“取了個小名,叫娟娟。”

張嫂子說,“孩子手腳都挺有力氣的,和我家愛紅小時候一樣。”

愛紅在一旁安靜的吃著糖,好奇的打量著娟娟看。

外面男人都在喝著酒說著話,姜啟明說,“我家得比你們家這孩子小上半年。”

家裏添丁是一件喜事,姜啟明說完就問陸清淩,“你們真的不打算再生一個了?”

陸清淩搖搖頭。

一旁的王政委沒說話,只低頭沈思著。

天氣越來越暖和,孩子們換上新衣服,放學之後大家也不再亂跑,都在家安心的學習。

孫嫂子就對徐露說,“你們家這幾個孩子真是太乖了,都不用大人操心。”

張國民和張軍民每天都過來,兩個人在徐百川的宿舍學習有時候晚上也不走,直接睡在一塊。

徐百川也去張國民家裏睡過幾個晚上,兩個人好的就和一個人似的。

他們兩個到下半年的時候就要去讀初中了,是要出海島的。

徐露之前就打聽清楚了,大概一個禮拜能回來一次。

她在猶豫著讓不讓陸夏月去。

實在是孩子有些小。

見徐露發愁的睡不著,陸清淩說,“沒事兒,船到橋頭自然直。”

“直什麽直。”徐露蹬了陸清淩一腳,“孩子那麽早到那邊,要是被欺負了怎麽辦?”

人都是欺軟怕硬的,尤其陸夏月的歲數這麽小,再加上學習成績好,免不了會被人欺負。

她又怕陸夏月因為不想讓家裏人擔心,便隱瞞不說,最後心理上再出問題。

那就得不償失了。

陸清淩的確不懂這裏面的彎彎繞繞,他想的很簡單,“不是有百川的嗎?”

“他能把自己照顧好就不錯了!”徐露冷哼一聲。

“不行,我得去學校一趟。”

徐露第二天推的工作,特地去找了一趟老師。

李國富推了推眼鏡,他和徐露之前因為宣傳冊子的事情接觸過,也聽黃麗萍提過徐露幾句,說話就比較謹慎。

“孩子成績挺好的,一直是班裏的前幾名。”

徐露倒不是擔心陸夏月的學習,“孩子要是下半年就上初中的話,得去住宿,我怕孩子到那邊不習慣。”

李國富理解的點點頭,“那陸夏月的意思是?”

徐露只是之前旁敲側擊的問過陸夏月,孩子可能怕她擔心,從來只說什麽都好。

她的性格和陸夏星還不一樣,陸夏星要是受了委屈或者學校裏發生了什麽有趣的事情都會回來分享,但是陸夏月就很少說。

“我建議還是讓孩子先考考試。”李國富把陸夏月平時的成績拿了出來,“如果能考得上的話,咱們再想別的辦法。”

徐露並不想完全的聽李國富的話,雖然這時候沒有什麽升學率,但是考上的人多了,老師臉上都好看,自然希望陸夏月去試一試。

徐桐見她這幾天都心不在焉的,就主動過來問她,“姐,是廠子裏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不是。”徐露搖搖頭,“你說讓陸夏月去讀初中好嗎?我有些擔心她一個人照顧不好自己。”

原來是這個事情啊,徐桐松了一口氣,“姐,你說我也去考初中好不好?”

說這話的時候,徐桐沒敢看徐露的眼睛,之前陸夏月跳級以後比她的年級還高,這讓徐桐心裏有些不舒服。

所以她背地裏也偷偷的把五年級的課程學完了。

“你是說要跳級?”

徐桐點點頭,“陸夏月學習的時候我都跟著她一塊兒學的,還有我哥哥,有時候我也會問他們題。”

徐露沈思起來,如果徐桐考上初中的話,三個人一塊兒去那邊上學,倒也不失一種方法。

只是她不想給徐桐那麽大的壓力,“那到時候我和老師說一聲,你也去考試試一下,考不考得上都另說。”

徐桐激動的點點頭。

陸夏星聽說這事之後,手指無措的指著自己,“也就是說,要是他們都考上初中的話,家裏就剩我一個人了?”

她還在讀小學一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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