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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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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她怎麽能這樣!”◎

聽到腳步聲,徐才人的臉色變得尤為猙獰起來,她不再看向莊書怡,而是與莊書怡一樣,朝門口看去。

蕭承熠很快便出現在偏殿門口,身後跟著高良幾個太監。他眼神冷漠,面無表情,但在看到莊書怡的那一刻,目光頓時變得柔和,嘴角有了些許笑意。

他的目光半點沒停在徐才人身上,只看著莊書怡。

莊書怡迎上前:“皇上,您來了。”

蕭承熠溫聲笑道:“你做得很好。”

莊書怡一時有些難為情,略低下頭含羞笑道:“臣妾沒做什麽,但是臣妾對您昨夜說的話倒是徹底懂了。”她本想多說一些,但這會兒不是時候,便小聲道,“臣妾回頭再跟您說。”

蕭承熠仍是笑:“我就說,你之後會懂的。”

徐才人看著蕭承熠和莊書怡兩人舉止親昵,眼裏幾乎要飛出刀子來,把他們全都紮死。原來皇上還有這副面孔,她錯了,皇上只騙她一個人,他對莊書怡確實是不一樣的。她又比莊書怡差在哪?容貌,家世,才情,她哪樣不比那個鄉下回來的莊書怡好?

莊書怡頭往徐才人那裏偏了偏小聲道:“接下來該怎麽辦呀?”

“交給我就行了。”蕭承熠覺得莊書怡是不會審人的,更別說一些叫人吐口的手段,她怕是想都想不到。

莊書怡頷首:“那就交給皇上吧,臣妾還有別的事要做呢。”但是她心裏也有點好奇,徐才人到底想做什麽,還有她之前說的皇上辜負她、欺騙她,皇上以前到底對她做了什麽?

“怎麽了?”蕭承熠見莊書怡看向自己的目光帶著探究,便又問道。

莊書怡又朝蕭承熠跟前靠了靠,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皇上,您從前到底騙她什麽了?”

蕭承熠在她額頭輕彈一下:“什麽都沒有,你才被騙了,回頭跟你說。”

莊書怡捂著額頭嗔道:“那您要全都告訴臣妾。”

“嗯,全都告訴你。高良,帶她走。”蕭承熠這才看了徐才人一眼。

高良上前,徐才人並未有多餘的掙紮,也沒有說話,跟著高良離開了。周才人作為證人,也被帶走了。

人都走後,莊書怡才松了口氣,她對冬晴道:“今日我沒有什麽錯漏吧?我對這些還不太懂,下次萬一再遇到這種事,你要提醒著我一點。”

冬晴笑道:“婕妤做得很好了。”

莊書怡嘆道:“徐才人到底想做什麽呢?”

“她是在懿和宮附近被抓到的,想必和太後有關,婕妤可能壞了太後的‘好事’,近來咱們得提防著些。”冬晴道。

莊書怡蹙著眉:“皇上都要生辰了,太後怎麽不消停些呢?皇上可是她親生的兒子。”

冬晴沈默幾息道:“正是因為皇上是她親兒子,她才會這樣,皇上……早些年一直對太後感情很深,但太後對皇上的控制越來越厲害。所以皇上才病得那樣嚴重。”

莊書怡嘆息一聲,想起先前皇上與她說過,太後對他做的那些事,恐怕還有很多皇上沒告訴她呢。想必在太後心裏,“太後”這個身份早就超過了“母親”……

見主子嘆氣,冬晴忙道:“但是現在皇上有婕妤了,一切都變了,病好了身子大安,奴婢瞧著他性子與從前也大不一樣了。”

莊書怡這才面露些許笑意,但心裏多了許多想法。她站起身,略帶不滿地道:“真是的,耽誤我一早上,要不我袖子應該已經縫好了!”

冬晴看著自家主子,忍不住笑了。若是人人都是莊婕妤這樣的性子,別說宮裏,就是天底下應當也會少許多紛爭。

-

懿和宮內,太後左等右等不見人,心下覺得要壞事,便將一個宮女叫到身邊,與她耳語幾句,那宮女得了吩咐後便離開了。

曲茹靜看在眼裏,覺得太後今日要等的人怕是來不了了,不由得心下大定。今日若真是出了事,自己怕也是難逃其咎,畢竟皇上對她委以重任,她卻在關鍵時候一點用處都沒有。

太後看著宗室貴女們,臉上仍帶著和藹的笑,但曲茹靜覺得太後的眼神已經與先前不一樣了。

“母後,兒臣想留寶寧郡主住兩日可好?”皇後這會兒與太後說道。

太後看看這個半點用都沒有的侄女,想著身邊還站著一個沒用的侄女,心裏忍不住窩火,怎麽她挑中的兩個曲家的女孩子,竟都是不成器的!到底是她眼光不行,還是曲家當真沒人了?

但太後還是要笑道:“寶寧想住多久都成。”

見皇後還跟個未經事的小姑娘似的和寶寧這個小丫頭兩人擠眼偷笑,她火氣更大。曲家遭了那麽大的難,自己病了那麽久,皇上對她又半點不上心,怎麽她這個皇後倒像是個沒事人一樣?近來瞧著似乎有些長進了,多半也是裝裝樣子!

另一邊,蕭承熠叫高良將徐才人和周才人分開審問。徐才人是一字都不吐,只說自己是閑逛來著,莫名其妙就被高安給抓走了。

周才人則是能說則說,當她提到有位嬤嬤曾幾次接觸徐才人,並給徐才人驗身後,高良忙派人去抓此人。

然而高良還是晚了一步,等他的人找到那位嬤嬤時,她已經上吊死了。

高良將此事稟告給蕭承熠,蕭承熠臉色難看,冷聲道:“又是一條人命。”

“皇上,徐才人不吐口,可要用刑?”高良道。

“罷了,先關著,到時候一起處置。”蕭承熠道,“周才人也先關著。”

“是。”高良得了吩咐,下去做事。

徐才人一直不開口,其實是想見皇上,她想當面跟他說。但沒想到,皇上竟然只要一個太監來審她,根本見都不見她。

見高良直接要將她關起來,她才道:“我要見皇上,我要跟皇上親口說。”

高良便又回去稟告蕭承熠。

蕭承熠看了一眼高良道:“不見,你是糊塗了不成,輪得到她跟你談條件了?先關,再審,關到開口,不開口罪加一等。”

“是,老奴糊塗了。”高良哈著腰,退了出去。

即便徐才人什麽都沒說,光靠周才人的證詞和那個老嬤嬤的死,蕭承熠就已經知道徐才人,或者說太後想做什麽了。她們想要當著宗室貴女們的面,由徐才人出面“揭穿”他不能人道之事。

徐才人肯定只是一個開始,太後定然會呵斥她,定她的罪,後續應該會有更多的嬪妃出面指出,直到“逼得”太後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為著大梁江山,為了蕭家皇室,到時候,她又可以操縱選嗣子之事了。

蕭承熠想想,後宮之中太後能利用的人還真不少,除了莊書怡,都有可能被太後利用。

做皇帝做到要被逼著在眾人面前自婆文海棠廢文都在衣無貳爾七五貳八一證自己可以人道,那他不如早些退位呢。太後如今的做派,越來越奔著陰毒去了。她是真的恨他這個兒子,恨她不能事事掌控著他。

若是他沒遇到莊書怡呢……蕭承熠不由得苦笑一聲,若是沒遇到她,說不定自己當真要在宗室裏挑一個嗣子。

今日莊書怡截走了徐才人,壞了太後的好事,只怕太後要容不得她了。蕭承熠面色冷峻,叫了高良,加派人手,守在凝萃宮附近。

懿和宮內,太後也收到信,知道人已經處理了,便又吩咐了宮女幾句。曲茹靜見太後吩咐了宮女很久,覺得太後怕是還有後手。

晌午時分,宗親貴女們到時辰出宮回府了。今日本該開場的好戲沒唱成,太後心裏很是憋悶。當她知道竟然是那個平日憨憨呆呆的莊婕妤把人給截走了,更是怒火中燒。

太後想著近一年的事,突然發現,皇上就是在寵幸了莊婕妤之後,才對她越發忤逆。莊婕妤治好了皇上的厭食癥和失眠癥……太後突然怔住,猛然想到,說不定她還治好了皇上那不能人道之癥!

她險些犯了個大錯,就算她驗過後宮別的所有妃嬪的身子,也不能證明皇上不能人道,因為還有莊婕妤。除非她把莊婕妤給除掉,太後心裏起了殺心。

但她現在還不能動手,今日之事還沒了,皇上不可能不警惕,太後心裏有了主意,又叫了一個宮女到跟前,吩咐了幾句。

-

凝萃宮裏,莊書怡繼續為蕭承熠縫制裏衣。今日發生的事太突然,太特別,叫一慣專註的她做起事來都分神,紮了兩次手之後,她才定了神,不再去想旁的事。

傍晚時分,天色漸暗,莊書怡主動收起針線,嘀咕一句道:“今日真是被耽誤了,明日得抓緊些。”

春雪在旁道:“婕妤放心吧,不管您什麽時候做好,皇上都會喜歡的。”

莊書怡看著春雪道:“等下次我應了你什麽東西的時候,我也晚點再給你,看你失望不失望。”

春雪忙討饒,又說好話:“婕妤手巧,做得又快又好,來得及的。”

莊書怡哼了一聲,站起身,活動著肩頸。

“婕妤,去小花園走走吧,今日還沒餵魚呢。”春雪笑道。

莊書怡才出了寢宮,就見皇上正朝她走來,她忙小跑著迎上去。

蕭承熠以為她又要撲進自己懷裏,便站著等她,沒想到她跑到他跟前停下了,一連串問道:“皇上,怎麽樣了?審出來了嗎?徐才人想幹什麽呀?”

蕭承熠見莊書怡不撲進自己懷裏,略感失望,於是他上前一步,抱住了她。莊書怡這才發現,皇上剛才是等自己擁抱他呢。

得到莊書怡的回應之後,蕭承熠才滿意地攬著她道:“晚點與你說,你先前準備做什麽去?”

“臣妾本來要去小花園餵魚的。”莊書怡道。

“那便去餵魚。”蕭承熠笑道。

莊書怡其實心裏更想知道事情到底查得怎麽樣了,不過餵魚同樣也很重要,便點頭應下。

兩人到水榭,莊書怡還沒有餵魚食,魚兒便已經圍了過來。

莊書怡便和錦鯉們說話:“哎呀,你們知道我來餵你們了?餓壞了吧?”說完,她便抓起早就準備好的魚食,丟進水裏,惹得魚兒們爭相搶食,她又道,“不要搶,還有很多呢。”

蕭承熠在一旁看著莊書怡,晚霞將她的臉照得通紅,她唇角含笑,嘰嘰咕咕地和水裏的魚說話,有時候又和自己說一兩句話,他便也笑著回應她。

蕭承熠想,他三生有幸才能遇見莊書怡。

晚膳過後,莊書怡便等不及去凈室洗換,換上了寢衣之後,她便上了床,盤坐在床中央催著蕭承熠。

“皇上,您快些去洗換過來。”

蕭承熠被她的樣子逗笑,故意道:“現在催我,你等下可別求饒!”

莊書怡怒目圓瞪:“和您說正經事呢,您今晚不許胡來。”

蕭承熠無奈地搖頭,他可真的不想這些所謂的“正經事”,來打擾莊書怡。

蕭承熠在莊書怡的催促下,很快也洗換了來到床上。

莊書怡坐直身子,一臉正經道:“皇上,現在可以說了吧?”

蕭承熠嘆了口氣:“嗯,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先前也跟你說過。太後懷疑我……不能人道,派人去驗曾經侍寢過的妃嬪的身,驗出她們仍是完璧,太後便覺得有證據了。”

“皇上,我打斷您一下,太後並沒有來驗過臣妾……”莊書怡道。

蕭承熠笑道:“當然不能來驗你,她背地裏做的事,怎麽能叫你知道。徐才人就是這個出頭鳥,準備今日當著宗親們的面,向太後揭穿我。”

莊書怡倒吸一口氣:“她怎麽能這樣!”

蕭承熠也不知道莊書怡的口中的她是指誰,但看得出,她很生氣。

“然後呢?”莊書怡又問。

“一開始,太後肯定會駁斥,就像先前的傳聞一樣。但之後,應該會有更多的妃嬪站出來。到時候太後就‘不得不’叫我自證了。”蕭承熠道。

莊書怡眼睛瞪得老圓:“自證,這種事怎麽自證?總不能……”莊書怡說著臉都紅了。

蕭承熠笑道:“總不能什麽,總不能叫他們瞧瞧我和慧慧,是怎麽相好的?”

莊書怡氣得拍了蕭承熠的腿一下:“您不要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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