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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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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支起身子吻她臉頰:“都依你。”◎

蕭承熠在鳳儀宮待了一個多時辰,他來時隨身攜帶了一本書,不與曲茹馨說話時,便坐著看書。曲茹馨一直坐立不安,似乎想叫他早點離開。因此他起身時,曲茹馨也忙著跟著起身,明顯松了口氣。

“太後明日若是問你,你會說嗎?”蕭承熠道。

曲茹馨點頭:“我會說……”皇上今日特意待了這麽久,是什麽意思她心裏明白,不就是叫她明日和太後好交代麽。曲茹馨覺得皇上有時候還挺通情達理,自己不願意同房便一直替她瞞著……

蕭承熠不放心,又教了曲茹馨一些說辭才離開。

蕭承熠離開鳳儀宮,天色已晚,各宮各院落了鎖,初秋的晚風,帶著些許清涼。蕭承熠沒乘輦,緩步回安泰殿去,心裏仍想著與太後之間可能將會有的交鋒,這次過後,他必要她再也掀不起風浪來。

走到可以去往凝萃宮的岔路蕭承熠猶豫了一下,還是作罷,這麽晚了,就不擾她清夢了。蕭承熠微嘆一聲,直接回安泰殿。

翌日,不出蕭承熠所料,太後果然請皇後過去說話。正好是初二,太後自然而然地問起皇上昨夜是否去鳳儀宮,兩人之間是否同房。

皇後與以往的害羞扭捏不同,今日她雖仍有害羞,但害羞中略帶不滿地道:“母後,兒臣與皇上說了您的法子。皇上雖然同意了,也照做了,但他像是辦公差似的……只待了一個多時辰便走了。”

太後一楞:“皇上與你同房,很草率?”

皇後點頭,遲疑道:“嗯……也不能說很草率,母後您也別細問了,兒臣也沒臉說,說得倒像是兒臣有什麽不滿似的……”

太後笑笑,到底沒有細問,只是心裏有點疑惑,莫非她先前猜錯了?皇上和皇後真的同房了?還是說皇上已經有所察覺,故意教皇後這麽說的?

母子倆都在猜測對方的意圖,但太後心裏還是有些把握,畢竟她已經查到幾個曾經侍寢過的妃嬪都沒有真正的和皇上同房。可惜皇上的太醫嘴太硬,半點不肯透漏皇上的身子到底如何。那個莊婕妤必然和皇上一條心,問也問不出真話,反倒要被皇上知道,她是不會直接問的。

八月上,宮裏便開始忙著中秋的宮宴。

皇後似乎比從前對宮內各樣事務越發上心起來,中秋宮宴之事,由她操辦,德妃協助。兩人幾乎每日都要在一處說好久的話,大多數時候都會避開宮女,只有有事吩咐的時候,才叫人。

蕭承熠一直叫人暗中盯著她們,想看看德妃到底想要幹什麽,她似乎藏得很深,連她的貼身宮女也還不清楚,只知道她好像有事求皇後娘娘。

這些日子,鳳儀宮來往的管事太監宮女多,事務也多,終於有個膽大心細的宮女,藏在鳳儀宮的寢宮內,偷聽到了德妃和皇後的交談。

當她聽到德妃娘娘,竟然想要逃出宮去後,差點嚇得驚叫出聲,暴露自己。她熬了大半日,終於找了個機會,將話遞給了高良。

高良這樣老成的太監,聽了宮女的回話後也驚到了,立馬道:“你可要守口如瓶,這事再有一個人知道,不光你,你家滿門小命不保。”

“公公我明白!您不放心,可以把奴婢先關起來。”小宮女道。

“知道你是個機靈的。”高良本就要把小宮女與別人隔開,見她主動說了,便道,“回頭給你從鳳儀宮先要出來,事了了再放你,放心,公公不是心狠手辣之人。”

安置好小宮女,高良便去給蕭承熠回話。

蕭承熠也是沒想到,楞了兩息道:“德妃想讓皇後幫她逃出宮去?”

“是,目前皇後娘娘還沒松口,但似乎已經有松動的意思了。”高良道。

蕭承熠氣笑了:“馮家還真是虎父無犬女,他們把朕的皇宮當什麽了?”

高良道:“皇上,此事,當如何處置?”

“先不管她們。”蕭承熠道,“知道她想做什麽,防著就是,朕就不信,她真的能逃出去。”就算曲茹馨答應幫她,就她那個腦子,他不信她能想出什麽好法子。

不過德妃的出逃倒是可以利用一番,到時候,借此解散後宮倒是不錯……蕭承熠心裏有了主意。

-

“又要宮宴啦!”

這日,莊書怡從鳳儀宮回來,長長地嘆了一聲。想她還是才人的時候,最喜歡宮裏有宮宴,就算輪不到她參加,也能得到許多賞賜。

如今她不喜歡了,要守規矩,一坐就是很久,她還離皇上好遠,要看著皇上和皇後坐在一處……還有明明是團圓的日子,卻沒有一個親人。

想到這,莊書怡整個人都有些懨懨的。她離開青陽快兩年了,一點家裏的消息都沒有,她進宮前曾托教她認字的先生寫了一封信回家,也不知道他們收到沒有。

一整日莊書怡都有些提不起精神來,在書房捏了娘親的面人,捏著捏著就哭了。

莊婕妤好好的突然哭了,伺候的素香慌了神:“婕妤,您怎麽了這是?”

“想家了。”莊書怡嗚咽道。

素香聽莊書怡這麽一說,倒是不知道該怎麽哄,反而自己也跟著想起家來。

蕭承熠晚上到凝萃宮時,感覺凝萃宮氣氛怪怪的,比平時要沈悶些,宮女們瞧著似乎都不太開心,莊書怡今日也沒有歡歡喜喜地出來迎他。

進了寢宮,只見莊書怡坐在榻上,手托腮正在發呆,連他進來了都沒發現。

春雪要提醒莊書怡,被蕭承熠擡手制止了,直到他快走到她跟前,她才回神,但也沒有像平日那樣撲進他懷裏,而是一臉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蕭承熠上前輕捏她的臉:“還沒下霜呢,怎麽就把我們慧慧給打蔫了?怎麽了這是?”

莊書怡咬著唇,看向蕭承熠,過了幾息才道:“想皇上了。”

蕭承熠失笑:“我前日和昨日都來,怎麽就想我了。”

“就想了。”莊書怡說著拉著蕭承熠的衣袖,叫他抱住自己,她則貼著蕭承熠的腹部,抱住他的腰,倒像是真的離了他很久,十分想念似的。

蕭承熠撫著莊書怡鬢角的發,一言不發,過了好一會兒,莊書怡才擡頭看蕭承熠道:“皇上,中秋的宮宴臣妾可以不去嗎?”

“就那麽不喜歡宮宴,要不是你去年參見了除夕的宮宴,你現在還在北苑做小才人呢。”蕭承熠低頭看著莊書怡,嘴角噙著笑,又回想起當時的情境來。這大半年,自己能有這般大的變化,全是她的功勞。

莊書怡也想起那日來問道:“對了,皇上是怎麽看到臣妾的呢,明明臣妾坐在末端,又有那麽多人,臣妾也不是樣貌最出眾的。”

蕭承熠捏了捏莊書怡的小臉:“雖然有那麽多人,但只顧著吃,吃飽了就睡的,就只有你一個,想叫我看不見都不成。”

“果然是因為我能吃能睡啊……”莊書怡摸著自己被蕭承熠捏過的臉頰,憨笑一聲。

蕭承熠笑笑:“所以你得參加宮宴,你若不參加,我一個人,多孤單。”

莊書怡嘟噥道:“全後宮不都是您的人……”

蕭承熠在莊書怡額頭彈了一下:“小沒良心的,是不是,你心裏不知道?”

莊書怡笑嘻嘻:“好啦,臣妾參加就是了。”

跟蕭承熠這麽一鬧,莊書怡思鄉之情也淡了。

蕭承熠坐到莊書怡身側,將她攬進懷中,小聲道:“不會一直叫遠遠坐著、看著,一直離我那麽遠的。相信我,不會叫你等太久。”

莊書怡若是不明白皇上這話裏的意思,就真是傻子了,她將蕭承熠抱緊,輕輕應了聲好。

天公不作美,中秋這日,下著大雨,賞花賞月皆是不成,常春閣內,雨聲太響,把絲竹聲都蓋過。

宴席散場時,雨非但沒停,還越下越大,太後以不舍得孫兒受怕為由,將恭親王幼子帶回了懿和宮。

今日來參加宮宴的宗親不算少數,太後此舉,不得不叫他們多想。恭親王幼子在懿和宮一待就是好幾日,於是宗親之間,開始傳皇上身子弱,不能有後,要過繼恭親王幼子為太子。

這話很快就傳到宮中,傳遍六宮。

這日,蕭承熠下朝,更衣過後,高良稟告道:“皇上,太後娘娘請您過去。”

蕭承熠道:“知道了。”

高良又道:“太後今早派人將六公子送出宮去了。”

蕭承熠嗯了一聲,表示知曉,便往懿和宮去。

到了懿和宮,只見太後滿臉怒意,未等蕭承熠開口便道:“哀家瞧著宗親裏有些人也該整治一番了,竟然那般胡言亂語!”

蕭承熠行了個不太規矩的晚輩禮,自行落座,道:“母後倒不必這般動怒,不過是謠言罷了。”

太後怒道:“這豈是尋常謠言!這是要動搖我大梁朝的根基呢!”

蕭承熠看看太後:“他們說了又不算。”

“話是如此,母後心裏還是氣不過。”太後說著嘆了一聲,看著蕭承熠,臉上換上愧疚的神情,“也是哀家不好,對恭親王家的小六兒確實親近過了頭,母後往後不了。”

蕭承熠道:“雖說與您沒有血緣關系,到底也算您的孫兒,祖母疼愛孫兒,無可厚非,回頭敲打他們一番便是。”

太後又道:“皇兒也說了,他與哀家沒有血緣關心,哀家還是想早點抱上的嫡嫡親親的孫兒。”

“快了。”蕭承熠道。

太後見蕭承熠對此事十分敷衍,似乎並不在乎謠言怎麽傳,覺得一拳打在棉花上,頗感無力。

當日,恭親王夫婦也進宮請罪、表忠心,蕭承熠依然是一副大度的模樣,似乎半點都不介懷。

莊書怡也聽說了這個傳言,她性子直,腦子不會轉彎,還不知道這裏頭的玄機,可氣壞了。她不但生氣,背地還嘀咕,自己怎麽還不有孕,她要是有孕了,這個謠言不就不攻自破了!

蕭承熠到凝萃宮,莊書怡也不提這事,怕他生氣,只和他說東道西,話比平日多得多,還專挑有趣的說,非把蕭承熠逗得開懷大笑,她才放了心。

蕭承熠豈能不明白莊書怡的心,心裏喜歡得恨不得把莊書怡捧在手心裏,極盡疼愛才好。

入夜,莊書怡也格外主動些……事後,她不急著叫水,更不提要沐浴,雙腿並得緊緊的,一動不動……

她的小動作,小心思,全都落在蕭承熠眼裏。

她嘰嘰喳喳說了一整晚的話,沒一句是關心,卻處處在關心。她的主動,她的小心思,自以為藏的好,卻全都洩露……

蕭承熠從背後抱著莊書怡,沒叫她看見自己濕潤的眼。

“慧慧,我何德何能,能得到你這樣的女子。”蕭承熠在莊書怡身後輕聲呢喃道。

莊書怡並攏雙腿,整個人有些僵硬,她想轉身,還是忍住了,只是細聲道:“臣妾只是最尋常不過的女子。”

蕭承熠將莊書怡抱得更緊:“慧慧不普通,若不是慧慧,現在的我,不知道是什麽樣,往後的大梁也不知道會怎麽樣。”

“哪有……”莊書怡沒想到自己還關系到大梁朝了,一時不知該如何回話。

“外頭的傳言,你不必理會,我與慧慧遲早會有孩子,我和慧慧的孩子,不是為我抵擋謠言而降生的,該來就來了,慧慧千萬不要多想,好不好?”蕭承熠抱緊莊書怡,聲音低沈溫柔。

莊書怡終於還是翻了個身,臉貼著蕭承熠的胸膛:“可是皇上明明只寵幸臣妾一人,臣妾卻一直沒能有孕……”

蕭承熠擡起莊書怡的下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不許再亂想,就是時機未到罷了,我偷偷告訴你,這話就是我叫人傳的。”

莊書怡驚得張大嘴巴:“皇上……為什麽要這樣?”

“為了將計就計,所以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知道嗎?”蕭承熠道。

莊書怡雙臂抵在蕭承熠胸前,兇狠狠地看著他:“皇上不早說,害我今天背地裏罵人罵了一天。”

蕭承熠失笑:“慧慧罵誰?怎麽罵的?”

莊書怡又翻過身:“哼,不告訴你。”

“罵來聽聽。”蕭承熠笑道。

“臣妾可不敢在皇上面前罵人。”莊書怡道。

“皇上命令你罵。”蕭承熠道。

“臣妾抗旨。”

蕭承熠又貼上去:“身子難受嗎,叫水來給你清洗好不好?”

莊書怡假意打了個哈欠:“哎呀,好困,明早起來再洗吧。”

蕭承熠知道莊書怡心裏還不死心,便笑笑,支起身子吻她臉頰:“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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