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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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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不放,不要皇上走。”◎

莊書怡被蕭承熠的一聲怒吼嚇到,在毀壞了面人之後,整個人縮成一團,垂著頭,整個人顫抖著,不敢看蕭承熠,心裏又慌又怕,擔心德妃的事敗露,又怕自己惹惱了皇上。

蕭承熠眼看著莊書怡真的破壞了證據,怒火中燒,眼底冰冷,他最信任、最心愛之人也會背著他,瞞著他!而且還是捏一個男人的面人!她到底在想什麽?

蕭承熠覺得自己要重新審視莊書怡,他看看桌上面目全非的面人,又看看心虛害怕的莊書怡,冷哼一聲,轉身便要走。

六神無主,想著自己該怎麽和皇上解釋的莊書怡,見皇上要走,心更慌了。皇上會不會誤會她了?肯定是!她該怎麽辦!

莊書怡顧不得多想,跑上去,一把抱住蕭承熠的腰:“皇上,別走。”

“松開。”蕭承熠冷聲道。

“不。”莊書怡聽皇上這樣冰冷的語氣,心裏越發慌得厲害,也把蕭承熠抱得更緊,哭道,“皇上,臣妾錯了,別生氣,別走。”

蕭承熠聽到莊書怡的哭聲,心下一軟,可一想到她剛才的所作所為,他就氣不打一處來。竟然當著他的面毀屍滅跡!

“放手。”蕭承熠狠下心道。

莊書怡緊緊地貼著蕭承熠的背,越哭心越慌,她不知道該怎麽辦,但堅決不放手:“我不放,不要皇上走。”

“不走幹什麽,看你捏別的男人的面人?”蕭承熠冷聲道。

聽蕭承熠這麽說,莊書怡更不能讓他走了,她忙道:“不是的……不是別的男人。”

“那是誰?難不成是我?”蕭承熠道。

“也……也不是。”莊書怡心裏亂做一團,但不管怎麽樣她都不能叫皇上這麽走了。

“不說就松開!”蕭承熠見莊書怡還要瞞著,火氣又更上一層,說著他就要去掰莊書怡的手。

莊書怡雖然力氣不小,但到底比不過蕭承熠。眼看著他就要把她手掰開,莊書怡哭得更厲害了,可她卻不知道該怎麽說,她要出賣德妃娘娘嗎?皇上會怪罪她嗎?

聽到莊書怡這樣哭,蕭承熠既心疼又生氣,到底是什麽人值得她這樣維護!她到底瞞著自己什麽?生氣之餘,蕭承熠不由得又嫉妒起來。他都這樣對莊書怡了,她也那樣回應自己了,怎麽還有心思想著別人!還要自己怎麽對她好才行?

“皇上不是你想的那樣……”莊書怡主動松開手,但又拉住了他的衣袖,還是不讓他走。

“那是什麽樣?”蕭承熠想查肯定能查出來,但他還是想聽莊書怡自己說,他轉過身看莊書怡,決定給她一次機會。

莊書怡淚眼婆娑,看了一眼蕭承熠,見他臉色鐵青,眼神冰冷,心一揪,去拉蕭承熠的手:“皇上,臣妾錯了,您別生氣,別難過。”

“說事。”蕭承熠甩開莊書怡的手。

“那臣妾說了,您可以只治臣妾的罪,不治旁人的罪嗎?”莊書怡心裏不願出賣德妃,可是眼下,她想瞞也瞞不住了,最起碼求皇上別治德妃的罪。

蕭承熠只當她要維護那個男人,眼睛都瞪大幾分,強忍著怒氣道:“說!”

莊書怡驚得身子一縮,抽泣兩聲,垂下頭道:“那是,德妃娘娘已經戰死沙場的故交……”

蕭承熠明顯一楞:“你說什麽?”

“德妃娘娘的……戰死沙場的……一個朋友……”莊書怡實在不敢說是德妃娘娘的心上人,於是又換了個詞。

蕭承熠看著莊書怡,想著剛才她做的那個人確實一身鎧甲,但是這也值得她這樣瞞著?當著他的面毀壞?

莊書怡擡頭看看蕭承熠,見他似乎不信自己說的,忙又道:“真的是這樣的,人已經不在了,皇上別怪德妃娘娘……”

“你沒撒謊,我就不怪她,若是被我查到你撒謊了,就先治她的罪,再治你的罪。”蕭承熠這會兒心頭怒火已經消下去一些,但莊書怡顯然沒有完全說真話。

莊書怡癟癟嘴,努力想了想,又道:“是德妃娘娘……敬仰的人。”

蕭承熠看看莊書怡絞盡腦汁地換詞,總算心裏有數了,道:“是德妃的心上人?”

莊書怡見被皇上猜出來了,哇地一聲大哭,撲進蕭承熠懷裏:“皇上,求您別怪德妃姐姐,那個人已經死了。還是為了大梁朝戰死的大將軍,您別怪她。”

蕭承熠皺著眉,戰死的大將軍?是誰?他不記得有這樣的人啊……蕭承熠低頭看看正抱著自己哭的莊書怡,知道她為何那般瞞著,不是為了旁的男人,而是不想做告密的小人,心下一軟,但語氣還是冷硬。

“是什麽大將軍,叫什麽名字?”蕭承熠道。

“臣妾不知道。”莊書怡抽泣著。

“那總有圖樣子,你照著做的,先前不是有什麽圖冊。”蕭承熠想起先前德妃曾弄了一整本的武將圖給莊書怡呢!上次就改狠狠敲打她才是!

“皇上不會怪他們的吧?”莊書怡不放心地擡頭看蕭承熠。

“不會,你要是再瞞著,就狠狠重罰。”蕭承熠拿捏住了莊書怡的心思,她不想出賣德妃,也不想德妃受罰。

“好,臣妾信皇上。”莊書怡說著,從蕭承熠的懷裏離開,在書架上翻出一本書,從書中間取出了一張畫像遞給蕭承熠。

蕭承熠再次楞住,這不是裴築麽!他什麽時候成了德妃的心上人,還戰死沙場了?他看看莊書怡,知道她應該沒有再瞞著什麽了,那就只能是德妃在騙她。

“德妃是怎麽跟你說的,一字不漏告訴我,不然重罰。”蕭承熠道。

莊書怡只好將德妃跟她說的,挑能說的說了,說完後還不忘強調,請皇上別懲罰德妃。

蕭承熠聽完後,可以肯定德妃在騙莊書怡。至於原因,就是想讓她瞞著人,不叫人發現她捏的是裴築。莊書怡不認識裴築,可認識裴築的人卻很多。

她明明見過裴築的,竟然忘了……

蕭承熠把畫像還給莊書怡,莊書怡接過來,小聲道:“皇上……”

蕭承熠見這個傻子被人騙了,還拼命維護她,心裏又好氣又心疼,語氣軟下來道:“我知道了,不會罰她的。”

“真的,太好了。”莊書怡松了口氣,早知道這樣,她就直接和皇上說了,白白弄壞了一個,還得重做,對了,她還能做嗎?莊書怡心裏想著,小心翼翼道:“那皇上,我還能做嗎,德妃娘娘真是很需要……”

蕭承熠嘆道:“行,你繼續做吧,我就當不知道這事的,你也別和她說。”

莊書怡看著蕭承熠,覺得皇上真是通情達理,自己實在應該主動坦白,她上前兩步,站在蕭承熠跟前小聲道:“皇上,您也別生臣妾的氣好嗎?臣妾再也不會瞞著您什麽事了。”

蕭承熠雙手按住莊書怡的肩:“記住你剛才說的話,不管任何事,都不可以瞞著我,若是再有下次,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來。”

莊書怡連忙點頭:“臣妾不會了。臣妾應該相信皇上,臣妾和皇上才是最親的,超過別的任何人,任何事。”

聽到莊書怡這樣說,蕭承熠心裏的火氣才全都壓下去,將莊書怡摟進懷中:“剛才嚇壞了吧?”

莊書怡再次感受到蕭承熠的懷抱,一顆懸著的心也落了下來,她搖搖頭:“是臣妾不好,叫皇上生氣了。”

“好了,這事就當沒發生過,你繼續吧,那被你弄壞了,重新做要好久呢。”蕭承熠道。

莊書怡心裏也懊惱,她剛才太慌了……

“對了,皇上,您怎麽這個時辰來了?”莊書怡道。

蕭承熠嘆道:“不過想早些見到你,比平日稍微早些而已,沒想到你給我這麽大一個驚喜。多大的事,值得你這樣,在慧慧心裏我是那樣不近人情的人嗎?”

“嗯嗯都是臣妾不好,臣妾一時慌了,皇上最好。”莊書怡在蕭承熠懷裏蹭了蹭,涕淚全都蹭在蕭承熠身上。

蕭承熠低頭看著心下無奈,但只要她不是心裏想著別的男人,怎麽都好。莫說慧慧剛才慌了,他自己也慌……

守在書房外的宮女們太監們已經嚇得六神無主,他們聽到了皇上的怒吼聲,還聽到了婕妤的哭聲……德妃娘娘果然沒叫自家主子做好事啊!春雪幾個心裏後悔,應該早點提醒婕妤,如今惹怒了皇上,可如何是好,他們怕也是逃不了一頓罰。

幾人正想著,聽到皇上宣他們進去。

“打些水給你們婕妤洗臉。”蕭承熠道。“今日之事不許外傳。”

“是。”宮女們應下。

莊書怡這會兒已經坐在案幾前,擺弄著剛才被她弄壞的面人,正一臉痛心地準備重做。

蕭承熠看了眼莊書怡,心下微嘆,真是又憨又傻!德妃要這個面人想做什麽,她肯定不知道,還傻傻地為人家擔心呢!

蕭承熠回到安泰殿,便叫高良暗裏去查這事,不要驚動任何人。德妃最好不要利用慧慧做的裴築做什麽歹毒之事,不然不管是為著慧慧和裴築,他都不會輕饒她。

凝萃宮裏,莊書怡洗過臉,正在吃茶點。

春雪小心問道:“婕妤,皇上,沒生您氣吧?”

莊書怡嘆氣:“生了老大的氣呢,不過現在應該已經好了。”

“德妃娘娘,到底叫您做什麽?”春雪又問。

“你們還是不要問,知道了不好。”莊書怡說著吃了塊綠豆糕。“我和皇上知道就行了。”

宮女們都不敢再問了,既然皇上知道,那她們也不用太擔心了。

“你們誰去和德妃娘娘說一聲,今日做不好了,叫紅纓明日再來取。”莊書怡道。

冬晴道:“奴婢這就去。”

冬晴到了德妃處,並不敢說皇上已經知道此事,只說婕妤身子不適,今日做不完。德妃沒有懷疑冬晴的話,倒是擔心莊書怡的身子,想要來看她。冬晴便實說,他們婕妤來月事了,德妃才沒在多問。

第二日下午,紅纓來凝萃宮取走了裝著面塑的錦盒。一直盯著紅纓的小太監,忙去稟告高良。

高良又稟告蕭承熠。

天黑後,德妃帶著錦盒去了鳳儀宮。

“去了鳳儀宮?”蕭承熠聽到高良的稟告,反問了一句。

“是,德妃娘娘帶著那個錦盒去了鳳儀宮。”高良道。

這麽說,那個面人是曲茹馨要的……若是曲茹馨要的,這倒不難理解了。裴築確實是她的心上人。只是曲茹馨為什麽把這麽重要的事告訴德妃?還是這裏頭還有沒有別的貓膩?

“朕知道了,繼續叫人盯著德妃和皇後。抓她們身邊的人審一審。”蕭承熠道。

皇後藏著裴築的面人,這個面人又是莊書怡做的,這件事本身就已經牽扯到莊書怡了,他定然要查清楚的。

事關慧慧,他不得不重視。蕭承熠想起昨日自己發怒的樣子,不由得覺得好笑,他也真是被氣糊塗了,還好他聽了慧慧的解釋,也算她知道孰輕孰重,沒有一瞞到底……

隔天,高良來稟告道:“皇上,老奴審了皇後娘娘身邊的宮女,說是德妃娘娘從今年三月開始就頻繁纏著皇後娘娘,好像還把皇後娘娘惹怒了幾次,惹得皇後娘娘對她避而不見。後來不知為何,兩人關系又好了。她們一起說話時,會避著人。皇後娘娘也時常獨自一人待著。”

蕭承熠聽了高良所言,微蹙著眉頭,這麽說來,這件事應該是德妃挑起的。蕭承熠心裏有了推斷,應該是德妃先知道了皇後與裴築的事,之後才找莊書怡做了裴築的面人送給皇後。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很顯然,她有求於皇後,送裴築的面人即是討好也是威脅。

這個德妃!為著自己的事,把慧慧騙得團團轉,還差點叫他和慧慧之間起了誤會。

蕭承熠臉一黑,道:“你去把德妃身邊的人審一審,看德妃到底要求皇後什麽事,別聲張。”

當初就不該讓德妃進宮,她自己也不願,可惜那時候的自己做不了主。蕭承熠想著後宮的那些女人們,心道早些將她們全都放出宮去算了。她們或許都和曲茹馨一樣,心裏藏著心上人呢。

他要慧慧一個就夠了!

想到莊書怡,蕭承熠便有些坐不住了,這幾日他沒去凝萃宮,想叫莊書怡長長記性。她長沒長記性不好說,他倒是一閑下來,就想她。

若是慧慧早日誕下太子就好了,蕭承熠這麽想著,已經站起身,往外頭走去。

莊書怡確實長記性了,皇上一連幾日沒來,她心裏怎麽能不慌,擔心皇上還在生氣,又不敢主動去問。

“婕妤,皇上往凝萃宮來了!”春雪進寢宮稟告。

“真的!”莊書怡忙笑著站起身,摸摸自己的發髻,又理理衣裳,“春雪,我這樣見皇上可以嗎?”

“自然可以的。”春雪上下打量一番道。

莊書怡自己不放心,走到梳妝臺前,瞧了瞧自己,又取了支蝶戀花的釵插在發髻上,這才出了寢宮去迎駕。

莊書怡出了正殿便看到皇上也正踏進宮院,她心下一喜,很想像之前一樣撲進皇上懷裏,可她腳步跨出去,又生了怯,心想皇上說不定還在生氣呢。她規規矩矩地走到皇上跟前,恭恭敬敬地行了禮。

蕭承熠一見莊書怡這模樣,便知道她應當是反省過了。他將她扶起,順手牽住她的手,往寢宮走去。

莊書怡看看自己被蕭承熠牽著的手,一咬唇,偷偷笑了。

蕭承熠斜眼看到莊書怡的模樣,也忍不住發笑,他的慧慧真可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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