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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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今夜這才是她第一次侍寢◎

“慧慧……”蕭承熠的吻離開莊書怡的唇,吻向別處。

莊書怡輕哼著,唇又去找蕭承熠,卻只碰到了蕭承熠的手指,滑入她口中,拂過她的舌尖……

“唔……”莊書怡隨著蕭承熠的吻,忍不住出聲,意識漸漸迷離。她緊緊地抱著蕭承熠,感覺他的身子在一點點下探,漸漸抱不到他,胳膊空著,她不自覺地在身邊摸索著,隨手摸到了同心球,索性攥在手裏。

蕭承熠抽回莊書怡口中的手指,起身又吻在她的唇上。

莊書怡忽地感覺到一陣撕裂的痛,迷離的眼神霎時便得清明,她雙手推開蕭承熠,眉間緊皺,剛想說話,卻又被吻上……

蕭承熠聽到莊書怡嗚嗚地哭聲,放開她的唇,莊書怡終於能說話,嗚嗚一邊哭一邊道:

“嗚嗚……皇上,這種事,我真的、已經做過、好幾次嗎?”

“為什麽……這次,這麽、這麽疼。”

蕭承熠輕柔地撫著莊書怡,在她耳邊低語:“慧慧乖,一會兒就不疼了。”

……

寢宮內恢覆寂靜,莊書怡枕在蕭承熠的胳膊上,額間和鬢角的碎發被汗水粘在臉上,面色緋紅,眼角還掛著淚。蕭承熠側頭看她,在她額間留下一吻,又將她眼角的淚吻掉。

莊書怡睜眼看蕭承熠,臉上帶著委屈:“皇上,您先前是不是騙臣妾了?”

蕭承熠笑:“何時騙你了?”

“就……剛才……那個。”莊書怡垂下眼皮,咬著唇。

蕭承熠低低笑了兩聲,溫聲道:“還疼嗎?”

莊書怡點頭,委屈道:“疼,以前,以前都不疼。”

“那只有疼嗎?”蕭承熠輕聲笑問。

“皇上剛才問過好幾次了……”莊書怡聲音很輕地嗔道。

蕭承熠貼著她的耳廓,哄道:“不是騙你,這叫循序漸進,往後還要……”

莊書怡不信,疑心今夜這才是她第一次侍寢,先前皇上都是在騙她,這會兒也是在騙她。這樣疼,這麽大的動靜,她怎麽可能都不醒,沒感覺呢?今夜這才像教引嬤嬤教的那些……

皇上做什麽要騙她,莊書怡有點生氣,她不喜歡被騙。她又不是傻子……不,她就是傻子,還真的以為皇上說的都是真的……

“哼!”莊書怡轉過身,不理蕭承熠。

“慧慧?”蕭承熠越過莊書怡的肩去看她,見她雙目緊閉,似乎要睡了。

蕭承熠淺笑兩聲,吻著她的肩,看著莊書怡的臉移不開眼,他終於徹徹底底地擁有了她。他心裏甚至暗自有些慶幸,慶幸自己從前有隱疾,這樣慧慧才能成為他第一個女人。

見莊書怡許久都沒動,沒說話,蕭承熠當她累了,心裏一肚子話便也憋回去,擁著她安心入眠,只等著以後與她慢慢說。

翌日,莊書怡一直睡到晌午才醒,她一醒就感覺渾身酸疼,哪哪兒都不舒服,心裏更加確定皇上在騙她!昨夜才是她第一次侍寢,先前些那都不算,睡著的時候,更是不可能……

春雪一直守在床邊,聽到莊書怡哼哼唧唧的聲音,掀開紗帳,笑道:“婕妤醒了。”

“嗯。”莊書怡沒好氣地道。

春雪見自家婕妤臉上帶著怒,收起笑,小心問道:“婕妤怎麽了?可是哪裏不舒服?”

“哪兒哪兒都不舒服!”莊書怡道。

春雪想起昨夜的動靜,掩嘴笑道:“婕妤辛苦了,時辰不早了,起身吧?”

莊書怡翻了個身,感覺腰酸,大腿也又酸又疼……先前侍寢的時候,完全沒有這種感覺,莊書怡越想越生氣,不明白這麽重要的事,皇上為什麽要欺騙自己。

“哎呀,婕妤。”

莊書怡翻了身,春雪看到絲席上竟有一些血跡。

“怎麽啦!”莊書怡背著身子道。

“您身子不要緊吧,絲席上有血跡,奴婢去請太醫來吧?”春雪急道。

莊書怡臉紅,心裏越發委屈,悶聲道:“不要緊,我沒事,你別聲張,別叫旁人知道。”莊書怡說著聲音裏帶著哭腔。

見莊書怡這般,春雪心裏更擔心了,小聲問道:“婕妤,您到底怎麽了,奴婢擔心您。”

莊書怡扭頭看春雪,眼睛紅紅的,嘴委屈地癟著:“你不要同旁人說,昨夜應該是我第一次侍寢。”

春雪糊塗了,婕妤不是正月裏就在安泰殿侍寢了嗎?怎麽……怎麽昨夜才是第一次?春雪回想之前幾次,婕妤侍寢回來時……心下一驚,好像真的不太對。

“婕妤,怎麽回事呀……”春雪湊近莊書怡,小心問。

莊書怡越想越委屈,覺得皇上把自己當傻子了,她眼淚滾下一行來:“不許問了,也不許跟別人說。你們主子我就是個傻子。”

春雪見莊書怡哭了,心下一慌,連忙點頭:“婕妤莫要傷心,皇上,皇上肯定有他的原因的,莫要哭了,奴婢跟誰都不說。”

莊書怡又轉過身去,一眼看到枕邊的同心球,氣得手一撥,把它撥了滾到床尾去了。

春雪見狀,覺得婕妤真的氣狠了,第一次見婕妤那麽對她的寶貝同心球。

“對了,婕妤,皇上離開前留了花箋,您要看嗎?”春雪道。

“…………看。”莊書怡過了好幾息才道。

春雪有點心疼主子,又有點想偷笑,道:“要不婕妤您還是起身吧,花箋在書房呢。”

莊書怡起身,穿了身鵝黃色齊胸襦裙,粉面含春,嬌美動人。青竹忍不住誇道:“婕妤今日格外好看。”

莊書怡用雙手手背托著自己的臉頰,讓自己嘴角上揚,不想再生蕭承熠的氣。更衣梳妝後,莊書怡來到書房,看到花箋上只留下一句詩,簡簡單單幾個字,不用人教,莊書怡便能認識——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這次的花箋,角落畫的是並蒂蓮。

莊書怡哼了一聲,將花箋收好。她可還在生氣呢,不能因為他是皇上,他說了一句好聽的話就不生氣。她定要問清楚,皇上為什麽騙她。

可惜,因著端午節,皇上太忙了,一連幾日沒來凝萃宮。莊書怡心裏的氣,只能一直攢著。

這日下了朝,蕭承熠本想去凝萃宮看看莊書怡,傳話的小太監來報:“皇上,沈漓君,沈姑娘請求面聖。”

“怎麽又來了。”蕭承熠道。

小太監道:“沈姑娘說有要事面見皇上。”

五月初六那日,沈漓君已經來過一次,蕭承熠沒見她,沒想到才過了一天,她又來了。

蕭承熠擔心是案子還有什麽未明朗的,便叫太監帶她進來。

整個皇宮,不知道多少眼睛一直盯著安泰殿的一舉一動,皇上又召見那位沈姑娘的事,很快便傳便了整個後宮。

雖然這次沒人敢多嘴,但是心裏仍是會那麽想,畢竟見過沈漓君的都知道她是絕色。

淩煙宮中,莊書怡正在與淑妃繪聲繪色說著家鄉過端午節的盛況:“……龍舟有三十六艘呢,就在江面上比試,江很寬,很長,姐姐見過嗎?整個青陽,還有青陽附近的人都去看,我大哥每年都參加呢……”

淑妃愜意地聽著莊書怡說話,時不時親自給她倒茶,或是把切好的水果、糕點夾一塊餵到她口中。

莊書怡被投餵了,就停下來吃,吃完就繼續說。淑妃覺得有意思,一直餵她,莊書怡像是個不會飽的,餵到嘴邊就吃……

“……宮裏的粽子花樣多,但我們老家的粽子也好吃呢……”

莊書怡正說著,外頭小太監進來,說有事稟告。淑妃並不避開莊書怡,道:“何事,直說便是。”

“回娘娘,那位沈漓君沈姑娘又進宮了,這會兒在安泰殿。”

莊書怡一聽著沈姑娘又來了,人頓時呆了幾分。

“本宮知道了,下去吧。”淑妃隨口道,說罷,她看看莊書怡,似笑非笑道,“聽說是個絕色美人,我都有些想見見了。”

“我覺得淑妃姐姐就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了。”莊書怡認真說道。

“那是你見識淺,人外有人啊。”淑妃想了想道,“咱們去安泰殿附近瞧瞧大美人?”

“瞧……瞧瞧?”莊書怡驚訝得都口吃了。

“嗯,慧慧不想看看這位沈姑娘?聽說她要自帶嫁妝,自請入宮呢。”淑妃故意道。

莊書怡眨眨眼,上次皇上半夜來,倒是沒想起來問這事,好像更生氣了怎麽辦……但她只是一個小小婕妤……

“不……不要緊嗎,能看嗎?”莊書怡小聲道。

見莊書怡真的想去,淑妃唇角彎彎:“有什麽要緊的,皇上還能罰你不成?”

莊書怡被淑妃說得心動了,小心道:“真去呀?”

淑妃站起身:“走,現在就去,看看到底有多美。”

莊書怡見淑妃都站起來了,忙也跟著站起來。

淑妃叫宮女打了兩把傘,兩人慢悠悠地往安泰殿走去。走到一半,莊書怡心裏有些打鼓:“姐姐,真的不要緊吧?”

“怎麽膽子那麽小,你可是皇上跟前的紅人,就是跑到正陽宮大殿看百官上朝也沒事。”淑妃道。

莊書怡聞言呵呵笑:“那我可不敢。”

安泰殿內,蕭承熠再次見到了嬌弱得隨時要倒掉似的沈漓君。她從宮門口走到安泰殿似乎費勁了所有力氣,行過禮便起不了身,還是高良上前將她扶起,蕭承熠賜了座。

沈漓君落座後,緩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話:“民女體弱,皇上見諒。”

蕭承熠道:“沈姑娘,朕請太醫為你瞧瞧吧,把身子醫好是頭等要緊的事。”

沈漓君搖頭:“民女這病,是胎裏帶來的,從小到大不知訪了多少名醫。前太醫院醫正榮養後,也曾為民女瞧過。倒是對性命無礙,只是人弱些。”

蕭承熠覺得人一弱,總歸是對性命有礙的,他自從能正常進食、入睡,感覺整個人精氣神完全不同,說是與從前換了一個人都不為過。他又想起莊書怡來,她倒是結結實實,再健康不過,她那樣才是最好。

“既然如此,沈姑娘便說說,你有何要事吧。”蕭承熠道。

沈漓君微微垂著頭,眼皮也是垂著的,輕聲道:“民女回去想了,皇上不願意留民女在宮裏許是因著宮裏的娘娘們……皇上只管將民女安置在角落,民女絕不主動靠近她們。”

蕭承熠沒想到沈漓君竟然還是為了要進宮的事,面上冷了幾分道:“沈姑娘放心吧,朕已經為你想好了法子,既能保護好你,也能保住你沈家的家產。”

沈漓君大著膽子看向蕭承熠,蕭承熠眸色一凝,這沈姑娘,當真是美得攝人心魄,而且,她定然也知道自己美,才會用這樣的姿態,這樣的眼神來看自己。

蕭承熠覺得但凡心智不穩的男子,定然逃不過這樣的眼神。蕭承熠心下甚至認為,沈漓君便是那種傾國傾城的美人,是要激起男人為她爭鬥的。

“皇上,您就這樣狠心?不願在偌大皇宮,給民女留一處小小的安身之所嗎?”沈漓君聲音空靈,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似的。與她的眼神、姿態一起叫看她的人,失神,失魂……

這女人,是個禍害啊!蕭承熠心裏突地冒出這麽個聲音來,將她留在民間,不知還要攪起多少風雨來呢,他甚至懷疑沈家有今日,可能就是她的手筆。但是納入後宮,很可能是引狼入室。

蕭承熠一時有些猶豫,想著到底該怎麽做,只見沈漓君,怯怯弱弱捂著心口,似乎身子很不適。所謂西子捧心,多半就是這般模樣了,蕭承熠心道。

蕭承熠擔心她會裝暈,好留在宮中歇息,但她只捂著心口,微弱而綿長地嘆息兩聲,緩緩垂下頭:“民女今日身子不適,恐驚擾聖駕,求皇上憐惜,賜輦將民女送出宮吧。”

還好,沒有裝暈,蕭承熠心道,他從小見識過不少女子裝暈的,想來這位是不屑用的。

“高良,派人送沈姑娘出宮吧。”蕭承熠沒有多言。

沈漓君起身,不忘給蕭承熠行禮,之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她雖身子弱,但背挺得直,走得雖慢,但步伐卻不顯亂,裙角紋絲不動。

蕭承熠看著沈漓君的背影嘆了口氣,真是難纏。

莊書怡和淑妃躲在安泰殿東側宮墻角,沒多久就看見平日擡妃嬪侍寢的小輦,擡著一個女人出來了。

莊書怡呼吸一滯,被淑妃拉著往後躲了躲。

沈漓君似乎覺察到有人偷看她,歪頭去看的時候,只看到了一片鵝黃色的衣角,她微微一笑,轉過頭。

“姐姐……你看……看到她了嗎?”莊書怡目光呆滯,說話結巴。

“看見了。”淑妃道,“確實絕色,確實把我比下去了。”

莊書怡呆呆地點頭:“姐姐你所得沒錯,真是人外有人……”

淑妃氣笑了,要不是知道莊書怡的性子,她真要和她惱了。

“不是,不是……”莊書怡回過神,忙想解釋,“那個,她,但是姐姐是姐姐……”

淑妃笑道:“好了,咱們走吧,瞧這今日都賜輦了,往後說不定真要進宮了。”

大熱的天,莊書怡心下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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