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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爭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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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爭端

◎妹夫出現啦◎

以為有轉機,程奕急道:“妹妹可是改了主意?”

清懿搖頭笑道:“不是,只是想請表兄幫個忙。我這些妹妹跟著我,左右也是無趣,沒得悶壞了她們,不如請表兄帶她們一同玩去罷。”

清蘭眼神瞬間亮了,視線緊緊追隨著程奕,目光暗含著狂熱。

程奕卻沒發覺,他強笑了一聲,訥訥道:“哦,好,我自然將她們照顧妥當,妹妹也保重身子。”

清殊本不想去,但是瞧見曲清芷那副恨不得吃人的樣子,她就改了主意,今天還非要湊個熱鬧氣氣這丫頭不可!

走了半盞茶的功夫,一行人終於到了一處風景怡人的庭園,園門上書“留芳庭“”。這地兒十分寬敞,假山花圃錯落有致,中間還有一片小湖泊,恰好分隔開兩處亭臺,這頭是男客,通過橋梁往對岸走,那裏便是女客。

在家時,清殊便聽姐姐說了這盛會的因果。老平國公當年素有賢才,名聲在外,很有些臉面。他聘請到了當世大儒楊柏松為館師,入駐程家私塾。又辦了女學,請來了宮裏的趙女官授課。因此,舉凡京裏數的上號的高門都送了子女入程家學堂讀書。

時至今日,學堂已開辦十餘載,現下京裏的權貴子弟泰半師出程家。因著感念這份師恩,這次壽宴才辦得這樣體面。否則,單憑這空有虛爵的國公府名號,斷不會有今日盛況。

再者,京裏各家關系覆雜,眾人難得齊聚一堂,正好趁著這個機會,男人們攀談交際,夫人們相看適婚男女,公子們賣弄文采,姑娘們精心打扮出一出風頭。大家各司其職,心照不宣。

清殊方踏進園門,便聽著前頭一陣嘈雜,不時有喝彩聲。

她好奇地探頭望,卻被清芷瞧見,正好逮著了嘲笑的機會,“那是國公府門生在舉行詩會,這可是個極文雅的趣事,在詩會上奪魁的才子,日後定是名揚京城,前途無限。怎麽著?你可沒見過吧?”

“……”清殊翻了個白眼,“你不會真覺得他們作詩就只為著名揚京城吧,依我看,他們詩好不好還在其次,頭個要緊的是提筆作詩的樣子風流不風流,讀書時的派頭倜儻不倜儻?是否叫對岸的女郎們看中?”

“你說甚麽胡話!”曲清芷雙眼瞪圓,氣鼓鼓跑了,“我不與你這俗人攪和,我自去找我好友。”

說罷她便過了橋去,一番尋覓,最終站定在一個十歲左右的女孩身旁,窸窸窣窣說了甚麽。那女孩身邊圍了好些同齡姑娘,均是各府閨秀,隱隱透露著以她為首的架勢。

隔著一片小湖泊,清殊看不清那女孩的臉,但那股子驕矜傲慢的氣息倒是不受阻隔地撲面而來。

在曲清芷湊到女孩耳邊說了甚麽後,那女孩挑釁又不屑的神情更明顯了。

出門在外,清殊並不想惹是生非,只面無表情地回瞪那女孩一眼便不再看她。適逢程鈺熱切地邀她去玩,她便順勢跟著。

原想問問清蘭要不要一起,卻見她一心跟在程奕身後,片刻不離。

程奕作為主人家,一出現便被拉入男客亭子裏作詩飲酒,顧不上妹妹們了。他倒也妥帖,安排了幾個丫鬟帶她們逛逛。

可清蘭卻不肯走,執意留在那男人堆裏。

時下男女之防雖沒有前朝那般嚴苛,但女子的名聲到底貴重,一不留神就要落下話柄。清殊這年紀的小孩兒還不打緊,也有哥哥帶著妹妹在園裏玩的。然則清蘭再過不久便要及笄,最是個風口浪尖的年紀,對岸可有不少利眼瞧著這處呢。今個兒她若在男客這邊紮了根,明個兒指不定傳出多難聽的話來。

清殊蹙了蹙眉,出聲道:“二姐姐,你過來陪我罷。”

清蘭楞了楞,目光游離片刻,面色有些為難,到底還是一步三回頭地過來了。

清殊自然不是真要她陪,而是察覺她行事不妥,提點兩句罷了。

“姐姐你要麽同我逛逛去,要麽就去對面找找你相熟的女伴,切莫再跟著表哥了,否則落人話柄事小,太太若知道了,怕也要找你不痛快。”

“……我曉得了。”清蘭嘴唇動了動,沒辯駁,又小心翼翼地偷看程奕一眼,才過橋去。

這邊廂,程鈺等候多時,早便在那擠眉弄眼,招手叫清殊跟上。

“好妹妹,你也不認識旁的人,不如同我一齊去陪世子爺玩玩。我娘親只說他同我一般大,也是九歲,卻不知性情如何。”程鈺原先也是個拉幫結夥玩得風生水起的,但是這回他娘親耳提面命叫他不許開罪人家,他好歹是個公府嫡子,平日裏只有旁人讓他的份,這會子叫他照顧人,他哪裏知道分寸,只好央著清殊一塊去,“我平日裏最疼妹妹們,我想著這世子殿下也差不離,咱們若得罪了他,興許他看在你份上,就不同咱們計較呢?”

清殊緩緩皺眉,神色不善,“合著小表兄你是拿我當擋箭牌呢?”

“誒!此話怎講?”程鈺煞有介事地擺手,正義凜然道,“你我兄妹二人一見如故,一家人莫要說兩家話,這叫……額……共禦外敵!”

清殊面目表情地盯著他,直把他盯得無地自容,連連討饒,“好好好,妹妹,算為兄求你,你生得這樣可憐可愛,任他是個閻王也不忍心生你氣,但我不同,我脾氣本就沖,時常惹禍,若這回惹惱世子,我母親第一個要揍我。”

他委屈極了,“況且,人家世子還帶了哥哥來呢,他哥哥淮安王世子更了不得,連皇太孫都打過,更別提我了。”

九歲小孩哭喪著臉、裝小大人講道理的模樣有趣極了,清殊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又板著臉逗他,等程鈺好妹妹長好妹妹短地叫得嘴皮子都幹了,這才答應。

程鈺記得,母親說怕人多沖撞了這小祖宗,打發了十數個丫鬟媳婦侍候,還辟出一個看臺還是園子給他。

前頭最為僻靜的地方就屬湖心亭,見外圍守著好些人,程鈺料定是這處了。

程鈺:“喏,我們到了。想來小世子是喜靜的,這處是我家頂頂好的住處呢。”

清殊打量片刻,狐疑道:“九歲小孩會喜歡這樣兒的地方嗎?”

清殊二人沒走近便被一個鷹鉤鼻內監攔住。

“哪裏來的孩子?家裏沒人教過不可亂跑?”那鷹鉤鼻挑剔地上下打量二人,語氣傲慢。

清殊規矩地行禮,自報家門,又仰著臉笑道:“勞煩公公通稟,是家中長輩打發我二人來陪世子殿下解悶的。想著他一個人太過孤單,有我們說說話也是好的。”

“不必了,我家主子身份貴重,不是尋常人能見的。”鷹鉤鼻面帶不屑,輕慢地掃了清殊一眼,“姑娘回去罷,叫你們家裏人也收收心思,莫要打甚麽歪主意。”

歪主意?

清殊皺眉,拳頭緊了緊,還是忍了下來。

院裏的小廝認出了程鈺,趕忙上前與鷹鉤鼻陪笑臉,又是一通解釋。即便聽見後頭是主人家的公子來了,這內監也不松口。

程鈺出身不低,又在自己家中,被一個奴才這樣擺臉子,心裏萬般受氣。腦子一熱,便把先頭自己說的都忘了,氣得“呸”了一聲,不管不顧道:“好你個狗奴才,侍候你主子幾天就擺譜,你算老幾?你敢攔我,你看我不揍你!”

他雖才九歲,卻生得小牛犢子似的壯實,趁那鷹鉤鼻被罵懵了沒防備,一個猛子把人推倒在地。

這下可炸開了鍋,甭管哪邊的侍從,一個個慌腳雞似的沖過來拉人。

“好哥兒!快住手!別傷了自個兒!”

鷹鉤鼻地位不低,平日裏養尊處優,還未受過這委屈,氣得五官扭曲,嗓音都尖了,“天爺啊,國公府打殺人了!”

“你還敢胡咧咧!狗眼看人低的東西,我替你主子教訓你!”

程鈺氣性上來,索性鬧個徹底,上去又是邦邦兩拳,直打得那鷹鉤鼻面白無須的臉上多了兩團烏青。

場面越發亂了。

“外頭吵什麽?”

一道清冽中夾雜著不耐煩的少年音自屋內傳來。

作者有話說:

晏徽雲:我出來了。(我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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