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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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守護者(三十七)◎

按照竇語告訴自己的, 鄒鹿已經提前知道對方是本地人,和父母住在一起,上面還有一個已經結婚搬出去的姐姐。

鄒鹿已經被游戲告知過在副本裏死亡也意味著在現實世界裏死去,所以她也已經在心裏做好了接受對方死訊的準備。

她是以竇語網友的身份登門拜訪, 畢竟她深知現在的父母很有可能了解自己孩子現實世界中的好友, 但是沒有多少了解孩子的網友,更別說竇語現在是死無對證的狀態。

只是讓鄒鹿沒有想到的是, 當聽到她自報家門是竇語的網友之後, 竇父竇母卻充滿疑惑:“竇語是誰?”

鄒鹿第一反應是在副本裏時竇語撒了謊, 並沒有告訴她自己的真實信息,但是很快她也意識到了不對勁,畢竟竇語所說的父母和姐姐的相關信息, 也都能夠和面前的家庭對得上號,對方說謊的概率不大。

但是為什麽面前的家庭卻說自己壓根就不認識竇語.....

在急匆匆的告別了竇父竇母之後坐回了車裏,再加上系統之前的話,真的讓她有一種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在做夢的感覺。

不過鄒鹿很快又想到了什麽,之前告訴她這個消息的是一個老玩家,對方經歷過那麽多副本, 肯定在論壇上留下過一些信息。然而當她通過系統打開游戲論壇之後, 按照老玩家的名字搜索, 然而卻什麽都搜不出來。

鄒鹿又花了大價錢, 找了私家偵探將她記憶中幾個熟悉的玩家名字和信息告訴了對方,想要讓私家偵探查找。讓她感覺到驚愕的是,一個人都沒有找到。

而即使她再怎麽詢問, 系統那邊卻依然是冰冷的一句話——

她這段時間並沒有參加副本。

鄒鹿又嘗試著在論壇裏搜索, 想要看有沒有人和自己是一樣的情況, 但是很遺憾的是她什麽都沒有搜到。

鄒鹿不由得懷疑起了自己, 難道真的是因為進副本壓力大,所以晚上做夢才夢到?

無論如何,這個副本連帶著蘇澤源一起,都成了只有她一個人的記憶。

接下來的日子裏,她照常隔一段時間就進入副本。因為在這個副本裏的鍛煉,她在其他副本中的存活率也提高不少,這也讓她愈發覺得副本裏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但是她卻無法求證。午夜夢回間,她也依然會想起在副本裏發生的事情,以及那些曾經相處過的玩家。

就在鄒鹿以為自己會就這麽過下去時,她又碰到了蘇澤源。

當進入副本,聽到系統用冰冷的提示音說出任務對象的名字時,鄒鹿的心裏就已經有了不詳的預感。她最開始還安慰自己這裏是平谷中學,而並不是長耀中學。

而且之前發生的一切明明只是她的夢境而已.....

不過她還是留了一個心眼,在最開始偽裝成了新手玩家,想要降低大家的警惕。

只是她的最後一絲期望也在看到蘇澤源之後徹底粉碎,畢竟因為對方現在時不時還出現在她的夢境之中,所以蘇澤源的模樣已經深深刻入了她的腦海之中。

她雖然努力掩飾,但是身體卻還是控制不住的輕輕顫抖。

好在她之前已經自我介紹說自己是新手玩家,再加上現在其他玩家的註意力都在當時差點兒就被王昊打的蘇澤源身上,因此一時間並沒有人註意到她這邊的異常,只有鄒鹿知道此時自己的心情有多覆雜。

她竟然再次見到了蘇澤源。

之前發生的一切並不是在做夢,而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鄒鹿的視線掃過在場的眾人,看著這些人擔心的表情,她雖然精神緊繃,但是卻還是松了一口氣。

畢竟她已經和蘇澤源打過交道,知道對方並不像是表面上那樣簡單,其他玩家卻不知道。最重要的是,她還知道如何離開副本的方法。

只要像是上次一樣,只有她一個玩家活下來.....

鄒鹿的心裏已經下定了決心,她在努力和其他玩家搞好關系,特別是新手玩家,大部分時間也都選擇結伴而行,方便找替死鬼。

而且更讓她覺得是上天都在幫助她的一件事情,莫過於是蘇澤源看樣子完全不記得她,也避免了她的謊言被對方當眾戳破的可能性。

只是因為骨子裏對蘇澤源的恐懼,鄒鹿也意識到在對方在場時,她的心態連同著表情都容易失控,因此她盡量和蘇澤源拉開距離。與此同時,也在冷眼看著這些玩家和蘇澤源走的越來越近。

這些人什麽都不知道,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經站在了死亡邊緣,只等到那只無形的手將她們推下去。

而她倒是在這個副本中得知了上個副本中的異常,原來是因為她們不知道何時進入了蘇澤源的夢境之中。

但是鄒鹿也十分清楚這只是表象,畢竟即使是對方的夢境也無法解釋為什麽離開副本之後,除了她之外,其他人乃至系統都沒有相關的記憶。

*

鄒鹿雖然腦海裏回想起了過去的事情,但是這並不耽誤她說出一個經過自己美化和潤澤後的版本。

當然,她還故意隱瞞了只有一個人能夠活下來這件事情。畢竟直到現在,她依然懷揣著想要活下去的願望,還不忘想要策反竇語:“你死了之後,我也一直很想你,晚上我一閉上眼睛,就是我們兩個曾經約定好一起要做的事情。”

“我當時也或多或少受了那個鬼的影響,離開副本之後我真的很後悔當時做出那樣的舉動。要是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寧願選擇和你一起死.....”

從竇語鬼臉上的表情來看,她的註意力還停留在鄒鹿說現實世界的親人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存在。

在為自己的親人不用承受喪女之痛而感覺到慶幸的同時,她的心底也浮現出了難過和疑惑,不知道自己的存在為什麽會被抹去。

她現在又是真實存在的嗎?

所以現在這個世界上,只有鄒鹿還記得自己嗎?

至於鄒鹿所說的那些求饒的話語,她也沒有什麽心情聽。

不過鄒鹿卻並沒有放棄,畢竟她也知道竇語現在還沒有放下對她的殺心,現在這段時間是她唯一能夠扭轉對方對自己印象的機會,因此自然很是賣力。

她還想要再說些什麽,但是剛張口就被喬願打斷:“你還隱瞞了什麽。”

鄒鹿心裏一驚,她之前在這個副本中也已經見識到喬願在某些方面的敏銳,因此剛才出聲時,她一邊緊張的瞥著竇語,生怕對方突然動手,一邊也註意著自己的表情。

因為不知道喬願是不是在詐自己,所以鄒鹿還是下意識的否認:“我已經把我知道的都說了.....”

“你隱瞞的是害死竇語的原因?”喬願就像是沒有聽到鄒鹿的話一樣,一邊觀察著鄒鹿的表情,一邊出聲問道:“或者是有關蘇澤源的更多消息,又或者是.....”

“你脫離副本的原因?”

人的微表情總是能夠洩露出不少情緒,因此喬願一直關註著鄒鹿聽到這些話後的反應。

而從鄒鹿的表情來看,除了與蘇澤源相關的信息之外,對方幾乎是都有所隱瞞。

不過她透露出的細節已經足夠喬願將信息串聯起來,而後推理出鄒鹿這麽做的原因。

喬願:“你這麽做的原因,是因為覺得只能夠活一個人?”

鄒鹿:“......”

她從剛才起就沒有說話,喬願究竟是怎麽獲得這麽多信息的?

都說語言是溝通的橋梁,鄒鹿卻沒有看到橋。

而鄒鹿的表情也已經驗證了喬願的猜測。

*

和竇語一樣感覺到驚愕的還有直播間裏的觀眾們。

【我靠,這個徐雲川是什麽時候出現的?他不是之前消失了嗎?】

【你這是錯過了幾集,現在是的重點是如果鄒鹿說的是真的話,有玩家在現實世界的痕跡被抹除了,就連系統都不承認她進入過這個副本】

【這個抓重點能力,樓上你以前是不是課代表】

【細思極恐,在副本裏死亡代表著在現實世界死去就算了,竟然連現實世界中別人有關自己的記憶都要抹除,這才是真正的社會性死亡吧】

【不是,鄒鹿說什麽你們就信什麽啊,別忘了她之前有撒謊的前科,誰知道這是不是她想出的新借口】

【我覺得不可能,畢竟要是她現在說謊的話,喬姐肯定能夠看出來,剛才喬姐不就看出來她隱瞞了不少東西嗎】

【喬願又不是測謊儀,能夠精準到那個程度】

【她是不是測謊儀我不知道,但是我看出來你是嫉妒了】

【嫉妒她在這個副本裏?倒也不必如此】

【說的好像你不進入副本一樣,這麽高高在上的模樣】

【但是我現在不在副本裏,你說氣不氣,是不是急死你們了】

眼看著直播間就要因為鄒鹿是否在這方面撒謊,以及喬願看人是否準確這方面吵起來,總算有人站了出來結束了這場爭論:

【我有刑訊方面的經驗,應該算得上是行業裏的人,我覺得喬願的判斷和我的一樣,鄒鹿在提起這部分內容時的表現並不像是撒謊】

【我就說咱們副本裏不乏人才】

【怎麽剛才和我爭論的人又不見了】

【選擇性失明時間到】

【所以鄒鹿所說的是真的了?那也太恐怖了】

【大家別擔心,我已經在問我的系統了】

【等待回覆,我的系統除了在副本中,在現實世界基本不怎麽回我,感覺太高冷了】

【系統有回音了,說正在向上面反應,如果有結果我告訴大家】

當聽到對方的話之後,大家的註意力只能暫時從這件事情上挪開,很快就有人意識到了其他事情——

【沒想到蘇澤源人不可貌相】

【也有可能是鬼不可貌相】

【我竟然被一個男鬼騙了這麽久,封心鎖愛了】

【在知道對方是鬼之前,我真的一直對他好感度很高,對得起之前兢兢業業為他感到擔心的我嗎,生氣.jpg】

【沒逝,起碼還活著】

【好冷心的安慰】

*

喬願在聽到鄒鹿提到現實世界的古怪之處時,就在第一時間詢問了系統。

系統因為邪神突然出現的事情,自覺被再一次打臉,沒有什麽語調的聲音此刻都顯得謙卑不少,表示會盡快向上面詢問情況,好讓喬願沒有人死其他人記憶也沒的這種後顧之憂。

喬願倒是很有耐心:“我知道你對這種事情也沒有什麽經驗,花些時間詢問上面很正常。”

系統生出了幾分受寵若驚的感覺,殊不知喬願的耐心和它的壽命成反比。

喬願在聽鄒鹿講述時,餘光時不時瞥向徐雲川的方向。

雖然系統已經提前申明幫她做了幹擾,徐雲川不可能知道她究竟來自於哪一個世界,但是系統翻車的事例不少,因此喬願並沒有因此松口氣,只是準備在徐雲川發難的那一刻直接獻祭系統。

對於系統,她也算是將臨終關懷做到位。

這邊竇語也從喬願和鄒鹿的對話之中,意識到即使到了現在鄒鹿還在說謊。

她的唇角上揚,扯出一抹鬼氣森森的笑容,而後直接撲了上去:“原來你是為了一個人活下去.....”

“可惜我現在只想讓你死。”

鄒鹿也意識到竇語是徹底不會放過自己了,她雖然暗恨喬願竟然帶著竇語過來,甚至還戳穿了她的謊言,但是眼下喬願也是唯一有可能幫助自己的人,因此她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在即將被掐住脖子之前叫出了聲:“等等,我知道宋宴遲和唐歡的下落.....”

喬願的視線落到了鄒鹿身上:“你見過他們?”

鄒鹿此時已經被再次掐住了脖子,因為脖頸的重壓,已經開始進氣多出氣少,兩眼也開始翻白,仿佛下一秒就要暈過去。

但是她的聽力在這個時候反倒格外清晰,因此也將喬願的問題聽的清清楚楚。

意識到事情有轉機,她的眼裏猛的迸發出了求生的光亮。由於現在不能說話,她只能夠瘋狂點頭。

她確實見過宋宴遲和唐歡,準確來說,當時她們三人中鄒鹿最先醒來,也最先意識到了情況,她本來想要借鬼的手殺了其他玩家,再加上她畢竟之前在長耀中學呆過一段時間,對這裏也很是了解,因此坑宋宴遲和唐歡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在鄒鹿有意無意的引導下,宋宴遲和唐歡踏入了一個有鬼的樓梯間。她則是故意裝作害怕的模樣走在最後,看著這兩人步入她設置的陷阱之中。

鄒鹿還記得那亮個鬼原本也是這裏的學生,但是在和同學的推搡間不小心摔了下去,頭朝下直接死亡。不過即使是這樣,也並不影響對方變成鬼之後的速度。

鄒鹿觀察宋宴遲時,就註意到對方的速度很快,但是作為親眼見過自己身邊的玩家被這個鬼拖走的她知道,宋宴遲和唐歡的速度壓根就沒有辦法與這兩個鬼相比。

而和她所想的一樣,這兩個鬼的速度確實很快。唐歡很相信她,因此在鬼出現時還來不及有所反應就被直接拖走,指甲還努力的想要抓撓地面,但是圓鈍的指甲沒能夠在臺階上留下任何痕跡,反而還讓她的指腹整個血肉模糊。

宋宴遲雖然意識到了問題,在其中一個鬼接近時下意識的往旁邊躲了一下,而後轉身想要後退,但是那個鬼的速度更快,兩條胳膊像是藤蔓一樣直接纏住了宋宴遲的雙腿,而後絞緊。

宋宴遲失去平衡,直接重重地摔倒在地,發出的聲響惹得一旁偷看的鄒鹿都心顫了一下。她也緊接著對上了宋宴遲那好似野獸一般鋒利的目光,當看到像是提前預感到什麽一般躲在這裏的鄒鹿,他也意識到眼前發生的一切顯然是一場陷阱。

如果視線有實質,鄒鹿覺得已經被宋宴遲的目光剜下一塊肉。

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跑,畢竟她還要親眼看著唐歡和宋宴遲死亡。

直到宋宴遲的身影也緊接著被鬼拖走,而後有殷紅的鮮血飛濺到墻面上,她嗅著縈繞在樓梯間的血腥氣味,這才松了半口氣。

當時的鄒鹿還在想著唐歡和宋宴遲已經可以宣告死亡,她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解決喬願和盛燁歸,只是沒想到現在快要死亡的變成了她。

但是鄒鹿當然不可能告訴喬願這一點,畢竟現在唐歡和宋宴遲可以延長她的生命。

她也看出了喬願的談判能力,只要對方能夠為她爭取到時間和機會,她就有信心在假裝為喬願帶路時逃跑.....

然而喬願卻已經知道了鄒鹿的目的,再加上對方當時臉上閃過的表情,她也猜到了唐歡和宋宴遲的下場。

“別相信她的話。”這邊喬願還在若有所思,徐雲川已經急急出聲。

在鄒鹿提起蘇澤源時,祂也在一旁默默的聽著。

系統這一次倒是沒有誇大其詞,確實幫助喬願屏蔽了有關現實世界的重點內容,避免祂找過來,但是鄒鹿剩下的話語已經足夠祂當作蘇澤源有問題的證據。

只是還沒有等祂添油加醋,那邊一人一鬼已經有所動作,直接打在了一起,將喬願的註意力也隨之吸引。

而祂之所以也被鄒鹿的話吸引了註意力,也是因為對方提到了宋宴遲。

畢竟祂還記得喬願和那個弟弟宋宴遲的關系很好,之前也是因為對方,祂和喬願之間的關系也越走越近。

祂之前還覺得宋宴遲實在太黏喬願,頗有微詞,但是經歷過之前一個想抱祂大腿的人的勸解,祂也轉變了心態,將宋宴遲當作了促成祂和喬願的媒人。

而隨著心態的轉變,祂也確實能夠容忍宋宴遲的存在。

當然,容忍蘇澤源是不可能的。

從鄒鹿的話,祂也多多少少能夠猜到宋宴遲看樣子已經遭遇不測。雖然祂難以對其他人的死亡產生波動,但是還是安慰起了喬願:“他應該已經兇多吉少。”

“不過別擔心,他之後肯定會回來看你.....”

祂的話還沒有說完,走廊裏突然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聲,緊接著這間教室的門被推開。

人剛到,聲也至。

一聲“姐”已經表明了他的身份。

竇語因為距離喬願和徐雲川不遠,因此也被迫聽了幾句徐雲川對喬願的安慰,對此她只有六點想說:“......”

她本來還覺得徐雲川並不會安慰人,但是當聽到出現在門口的聲音叫“姐”時,她這才明白徐雲川安慰的分量有多重。

這應該是喬願弟弟吧......

這麽快就回來看望姐姐了?

喬願的視線也早就在門口傳來動靜時就看了過去。

站在門口的人身材高大,正收起原本按在門上的手,朝著這邊走過來。

宋宴遲的樣子看起來很是狼狽,身上的校服明顯是在地上滾過,已經蒙上了一層並不均勻的灰塵,而且還有幾處破損,露出了被包紮的傷口,已經有血滲了出來。他的發絲也有些雜亂。不過因為有顏值撐著,因此反倒顯出了幾分野性的俊美,換個叢林背景可以開始直接走秀。

不過喬願也看出了宋宴遲還沒有變成鬼。

因為竇語的短暫出聲,鄒鹿得以有了喘息的機會。但是當餘光瞥到一旁的宋宴遲時,她忍不住一楞。由於震驚,她直接從喉嚨裏艱難的擠出了聲音:“你....”

宋宴遲不是應該已經死了嗎?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難道對方也變成了鬼?

可是她很快意識到宋宴遲的面色紅潤,並沒有半點兒鬼氣森森的感覺。

鄒鹿的大腦因為缺氧,思考的也很是緩慢。就在她還在努力思考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時,另外一道身影也很快出現在宋宴遲身後,也讓鄒鹿的眼睛再一次瞪大。

竟然是唐歡。

唐歡此時的狼狽模樣和宋宴遲倒是不相上下,她的衣服也已經臟的看不出原來的顏色,身上帶著簡單包紮的傷口,兩只手的指縫處已經都是鮮血,指甲也被磨的參差不齊,但是出於靈活性的考慮,因此她並沒有包紮傷口。

在進入教室之後,她的註意力也很快就被正在被竇語掐著脖子的鄒鹿吸引。

不過她也已經意識到自己之所以被鬼抓走,離不開鄒鹿的暗算,因而再見到鄒鹿時,她對於對方現在的處境很難生出任何同情的感覺。

而她也從鄒鹿的表情中看出了什麽,出聲說道:“很可惜,我並沒有死。”

“很可惜”三個字自然是對鄒鹿而言。

從她驚愕的表情來看,顯然並不知道唐歡和宋宴遲為什麽會死裏逃生。

鄒鹿不知道的是,當時宋宴遲和唐歡確實被鬼抓走。唐歡當時都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但是預想中的疼痛卻遲遲沒有襲來。

她轉頭一看,原本被鬼抓著,並且已經抓傷的宋宴遲,竟然已經逆轉了局勢,正將原本耀武揚威的鬼踹在地上。

而壓在她身上的鬼也很快有了動作,起身上前想要幫忙。

不過宋宴遲已經暫且解決了其中一只鬼,面對這只走上來的鬼,他也並沒有流露出絲毫懼色。

唐歡也知道現在直接跑開的幾率並不大,因此強忍著恐懼走上前,和受傷的宋宴遲一起合作,總算將另外一只鬼也解決。

驟然求生成功,讓唐歡心頭一松。但是她也知道現在並不是休息的時候,因此她和宋宴遲在簡單的給自己包紮了之後,很快就又踏上了繼續找到喬願等人的路。

而她們之所以註意到這個教室,還是因為宋宴遲率先聽到了房間裏傳來的動靜。看著對方直接朝著這個方向走過來,唐歡也連忙跟了上去。

對於宋宴遲和唐歡兩人的出現,徐雲川也難免有些震驚,沒想到說弟弟弟弟就到,讓祂自己一時間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多了什麽言出既隨的法則。

這邊宋宴遲已經迎上了喬願。

只是在快要靠近喬願時,他才註意到了站在喬願身邊的人,瞬間眉頭一皺:“你是.....”

好消息,不是盛燁歸。

壞消息,還不如盛燁歸。

徐雲川已經收起了短暫的訝異,出聲說道:“徐雲川。”

宋宴遲:“......”

他當然知道對方是徐雲川,畢竟那個時候還是他第一個意識到徐雲川的失蹤。

只是徐雲川明明應當已經是失蹤的狀態,現在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喬願已經從宋宴遲的表情中看出了對方在想些什麽,畢竟在第一眼看到徐雲川時,她也很是驚愕,因此連忙站了出來,暫且解釋了徐雲川的存在,又很快提到了蘇澤源的異常。

宋宴遲的註意力果然很快就被蘇澤源吸引:“所以有問題的是他?”

他沒有想到自己第一次還算看好一個男人,對方就有這麽大問題,這讓宋宴遲第一次生出了識人不清的感覺。

而且喬願之前還和蘇澤源走的那麽近,現在想想確實很危險......

只是他的話音剛落,另外一道男聲緊接著響了起來:“沒錯,他之前的樣子肯定都是裝出來的。”

宋宴遲:“......”

他轉頭看去,正好對上了徐雲川義憤填膺的神色。

不過他在看徐雲川,徐雲川卻在看喬願,顯然這話是對著喬願說的。

“而且他連在這種事情上都能夠說謊,感情方面就更不用說了,說不定已經在這裏找過幾個女朋友了。”

宋宴遲:???

他們剛才討論的是這個嗎?

而且這個徐雲川為什麽能夠這麽流暢的加入到他們的討論之中?

竇語倒是小心翼翼發聲:“女朋友應該是沒.....”

她和蘇澤源畢竟是一個班,因此或多或少也知道對方的感情狀況,也知道蘇澤源實際上並沒有什麽親近的女生。

不過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徐雲川的餘光已經瞥了過來。

不知道為什麽,當察覺到這道視線時,她的喉嚨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捏住,什麽都說不出來,原本想說的話自然也說不出來,只能夠一臉驚恐的看著徐雲川。

好在沒一會兒,宋宴遲和喬願的交流討論聲就將徐雲川的註意力暫且吸引了過去,也讓她著實松了一口氣。

唐歡也是一臉驚愕。

不過她們的任務目標還是蘇澤源,因此只能繼續去其他地方找蘇澤源。

除了蘇澤源之外,讓她震驚的還有鄒鹿。她沒有想到鄒鹿之前就已經來過一次這個副本,並且和蘇澤源有所交際。

她想到了任詩蕊死的那晚,鄒鹿碰倒了書。當時她以為對方是不小心,現在想來,更大可能是出於恐懼。

鄒鹿也意識到了幾人想要離開,連忙求救:“救救我.....”

“我真的知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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