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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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末日來臨的那一天（三十六）◎
“它隨著我的出生一同出現, 卻總是被我忽略....”
“不過沒關系，在這個世界它不再是我的附庸。”
“它可以離開我，也可以成為它自己....”
當聽到喬願的第一句話時，系統就莫名感覺到了幾分熟悉, 直到後面越來越耳熟。
系統：【.....等等, 這不是之前的任務簡介？】
為了防止自己記錯，它還特意又倒回去覆習了一遍。
只是相似的話語, 用系統冰冷的聲音說出來時, 充斥著幾分詭異和懸疑。但是當從喬願的嘴裏說出來時, 卻讓人覺得感動。
起碼這幾個基地的高層神色也並不像是一開始那麽嚴峻，神色透露出幾分恍然大悟，還有人仿佛忘記了當前所處的環境, 一臉頗有感悟的對一旁的同伴說道：“沒錯，孩子就是父母手中的箭，有時候該松弦還是得松。”
喬願在心裏點頭，偷偷占影子便宜，面上卻絲毫不顯。
雖然從喬願覆制修改它的文案內容就已經看出對方沒有多少真心，所以努力按照對方的邏輯思考了一下：【你是在走第一種方式, 試圖感化它嗎】
喬願：“我已經說過了, 它肯定不可能接受站在世界中心呼喚愛。”
系統：【那你這是.....】
喬願在心底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還是充當了系統的人性指導老師：“總不能當著它的面承認是想要殺它。”
有的時候還是需要擺出態度。
這邊假漢莫斯也越聽越覺得奇怪, 特別是在有高層感慨之後，眼看著這一切仿佛要拐向教育頻道，因此它連忙出聲, 試圖再將話題拉回來：“你說這些是因為....”
“因為我之前一直憋在心裏, 沒有可以傾訴的地方。”喬願轉頭看向假漢莫斯：“但是直到聽到您剛才的話, 我才意識到原來沈默也會被誤會.....”
怪物：“.....”
這下沈默的換成了它。
它的視線落在喬願身上, 對方可並沒有帷幕遮擋，所有表情都明晃晃的展現在了臉上，因此怪物可以將喬願的每個表情都看清楚，自然也意識到對方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說謊痕跡，顯然是發自肺腑。
怪物：“......”
它現在已經後悔讓喬願開口，畢竟對方所說的和它想的完全不一樣。
怪物還不甘心的想要說些什麽，但是就在這時，它的表情突然扭曲了一下，緊接著突然說了一聲“那就好”，隨即就轉過頭，急匆匆的朝著門口的方向走了過去，到最後甚至不管不顧的跑了起來。
幾個高層顯然很是奇怪，還有的疑惑的想要追上去，但是還是遲了一步，假漢莫斯已經跌跌撞撞的推開門跑了出去，到最後甚至連門都沒有關。
高層面面相覷：“這是.....”
喬願則是意識到了什麽，在假漢莫斯轉身的那一刻就已經看向了帷幕之後：“陣法起作用了？”
看著喬願直接朝著帷幕的方向發問，他們自然知道對方是在直接和神說話，語氣中沒有絲毫恭敬。剛才因為喬願的育兒理念騰起的一點兒好感瞬間煙消雲散，下意識地想要駁斥對方，但是沒想到帷幕裏那道冰冷地聲音也緊接著響了起來：“嗯。”
雖然只是簡單的一個字，但是當意識到那是神在回應喬願時，還是已經足夠讓他們感覺到驚愕。而更讓他們感覺到驚訝的還在後面，喬願竟然在聽到對方的話語之後，竟然是想要走上臺階。
高層們楞在原地，但是聖子卻是最先反應過來，擡手攔住了喬願：“不能對神不敬。”
喬願看著聖子：“可是你的神什麽都沒有說。”
這確實如此。
即使喬願腳尖都已經踩到了臺階之上，但是帷幕之後卻遲遲沒有響起那道聲音。
聖子放下了手，喬願也繼續朝前走去。
她的耳邊響起了影子沒有感情的AI音：“看樣子是聖女先找到了辦法。”
雖然沒有情感，但是即使是系統都能聽出其中的諷刺。
喬願自然明白對方話語中的意思，如果是宋宴遲先找到可能記載著將怪物送回去的書，肯定會帶回來給她，她也能留著假漢莫斯繼續制衡影子，但是如果是聖女，對方只會恨不得將假漢莫斯除之後快，所以自然不會留下等待時間。
所以喬願也知道，留給她的時間並不多了，她需要盡快拿下面前的影子。
長長的臺階似乎還未曾有人踏足，喬願一邊往前走，一邊還在慢條斯理地出聲：“其實我剛才說的那些話都是出自真心。”
“或許人總是這樣，擁有的時候不珍惜，直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有時候看著空蕩蕩的墻壁，我的心也忍不住繃緊.....”
沒有感情的聲音從帷幕之後傳來：“沒有影子，你就無法判斷背後如果有鬼的話，和你之間相隔多遠，你當然緊張。”
系統宣布，以後喬願的影子就是它的嘴替。
喬願的臉上並沒有絲毫心思被戳破的慌張：“那是之前。”
“人總是會變的，我只想和你好好聊一聊。”
此時的她距離帷幕只差幾個臺階。
帷幕下傳來影子沒有什麽感情的聲音：“可以。”
帷幕被挑開一條縫隙，但是還沒有等裏面露面，喬願已經快步向後退去，緊接著掏出了一個東西，拔掉上面的東西之後直接扔了出去，隨即轉身直接跑了出去。
當看清那是什麽時，系統都忍不住出聲：【....你哪裏拿的手/榴/彈？】
喬願一邊跑一邊抽空回答：“從安東尼那裏。”
系統回想了一下，發現喬願和安東尼唯一有所接觸，就是對方被孫籍帶到安東尼面前，介紹是她要去找漢莫斯的時候。
所以說就這麽短暫的時間裏，對方竟然就將安東尼身上的東西偷過來了？！
等等，現在想想，好像自從在副本裏被偷過一次之後，喬願有事沒事就喜歡看分析各種盜竊的視頻，它當時還以為對方是防盜意識上升，原來每一個視頻都是潛移默化的在學習技術。
喬願當然不知道系統在想些什麽，不過就算知道，她現在也已經沒有辦法計較了。
伴隨著歸於零的倒數，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聲爆炸聲，熱浪在即將波及到她時戛然而止。
喬願順勢往前又跑了幾步，聽到了系統的聲音：【任務並沒有完成。】
喬願：“當然，它壓根就不在裏面。”
系統的問號已經快要將喬願淹沒。
她剛才就發現安東尼所帶的雖然是軍用手榴彈，但是和她之前看到過的攻擊型手/榴/彈不一樣，更偏向防禦型。
雖然殺傷力不如攻擊型，但是勝在波及範圍小，足夠她跑出去好一會兒。
上面騰起的煙霧也很快散去，帷幕之後，只有被炸成塊狀的屍體，從那挑戰人類想象力的組合五官和扭曲的身形來看，顯然是個感染者。
它的旁邊則靜靜地躺著一個被炸毀的東西，從形狀來看，隱約能夠看得出似乎是變聲器。
喬願雖然想到了對方可能會找代理，但是沒想到這個代理的反應確實很像是影子，以至於直到剛才對方答應聊天之前她都沒有反應過來。
但是要是真正的影子，壓根就不可能答應和她聊天。
喬願已經大概推測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只能說那個感染者都被她的話感動了。
系統：【所以真正的影子在哪裏】
喬願嘆了一口氣：“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聖女那裏。”
想來想去，也就只剩下了聖女那邊還有可能。
不過還好她也不是毫無準備。
*
這邊孫籍才和剛跟餘果交換完情報，神色在“啊？這個漢莫斯是假的？”、“啊？聖女站在我們這一邊了？”和“啊？我的手下被吃了”之間來回切換。
不過最後一點只是出於驚訝。對於他這種經常經歷副本的人而言，同伴的死亡已經是家常便飯，以至於聽到之後心底也不再有多少悲傷，而是下意識的思考起了背後的原因。
這次顯然是因為假漢莫斯的事情。
他自認為經驗豐富，之前副本中偽裝成人類接近他的鬼也都被他一眼看穿，但是卻不得不承認在見到漢莫斯時，他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這自然讓他頗為懊惱。
當然，在意識到這個假漢莫斯是怪物並且來頭不小之後，他腦海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棘手。
還有就是那個神，對方應該和假漢莫斯接觸過，但是要是早就看穿了它是怪物卻還並沒有揭穿，是否是站在他們這一邊還得打個問號。
不過現在唯一讓孫籍感覺到慶幸的大概就是假漢莫斯還在偽裝，還沒有暴露真身的.....
他的腦海中才剛升起這個念頭，就聽到旁邊傳來門被打開的聲音，假漢莫斯捂著臉，跌跌撞撞的跑了出來。
孫籍：？？？
這是什麽奇怪的動作？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被告知了假漢莫斯真實身份的原因，孫籍總覺得對方從指縫間露出的面容有幾分扭曲。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這並不是自己的錯覺，因為伴隨著有看到假漢莫斯出來，想要上前攙扶的隊員的尖叫聲，假漢莫斯原本映在墻上的人影突然像是觸電一般劇烈的抖動著，緊接著又像是充氣的氣球一般突然漲大，幾乎要占據整個大廳，將原本頭頂的燈光都遮掩的有些昏暗。
而除了影子有所變化之外，假漢莫斯的身體也在發生著變化。它指縫間露出的皮膚突然多了幾道裂痕，這裂痕還有擴大的趨勢，很快就四分五裂，緊接著像是玻璃一般炸開，鮮血飛濺。
哪怕是安保隊員的其他人也已經察覺到了問題，但是因為沒有配槍的原因，只能連忙後退。
安東尼的註意力在假漢莫斯捂著臉出來時就已經落在了對方身上，當看到對方的變化時，他的瞳孔猛地一縮，一個不詳的預感在心中湧現。
他先是下意識地摸向了自己的口袋，卻發現原本藏在口袋裏的防禦型手榴彈已經不見，又下意識地摸了一下另外一個隱秘的內兜，結果發現他身上藏著的另外一把槍也不見了。
安東尼心裏一驚，即使努力回想也渾然不知自己究竟是什麽時候丟了這些東西，或者說被人偷了，但是現在顯然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在快要翻遍全身之後，安東尼總算找到了一把還留在身上的槍，朝著假漢莫斯的方向開了幾槍。
他的槍法很準，每一顆都精準的打在了假漢莫斯身上，但是即使子彈都快要打空了，卻沒能給對方造成半點兒傷害。
也還好此時假漢莫斯捂著臉跪在地上，像是沈浸在痛苦之中，無暇他顧。
“槍對它沒有用的。”熟悉的聲音響起，安東尼轉頭一看，竟然是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的聖女，身上似乎還帶了一些傷口。
對方和他的接觸並不多，大部分時間又都神出鬼沒，因此安東尼和她的關系也並不親近，當看到聖女身上的傷口時，第一反應不是關心聖女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傷口，而是目露警惕的詢問聖女是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你怎麽會知道這些？”
“他不是漢莫斯還能是什麽？”
”我是人。”聖女看向安東尼，神色帶著幾分嘲諷：“因為我之前就已經和你說過，它並不是真正的漢莫斯，所以早有準備，但是你並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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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隨著我的出生一同出現, 卻總是被我忽略....”
“不過沒關系，在這個世界它不再是我的附庸。”
“它可以離開我，也可以成為它自己....”
當聽到喬願的第一句話時，系統就莫名感覺到了幾分熟悉, 直到後面越來越耳熟。
系統：【.....等等, 這不是之前的任務簡介？】
為了防止自己記錯，它還特意又倒回去覆習了一遍。
只是相似的話語, 用系統冰冷的聲音說出來時, 充斥著幾分詭異和懸疑。但是當從喬願的嘴裏說出來時, 卻讓人覺得感動。
起碼這幾個基地的高層神色也並不像是一開始那麽嚴峻，神色透露出幾分恍然大悟，還有人仿佛忘記了當前所處的環境, 一臉頗有感悟的對一旁的同伴說道：“沒錯，孩子就是父母手中的箭，有時候該松弦還是得松。”
喬願在心裏點頭，偷偷占影子便宜，面上卻絲毫不顯。
雖然從喬願覆制修改它的文案內容就已經看出對方沒有多少真心，所以努力按照對方的邏輯思考了一下：【你是在走第一種方式, 試圖感化它嗎】
喬願：“我已經說過了, 它肯定不可能接受站在世界中心呼喚愛。”
系統：【那你這是.....】
喬願在心底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還是充當了系統的人性指導老師：“總不能當著它的面承認是想要殺它。”
有的時候還是需要擺出態度。
這邊假漢莫斯也越聽越覺得奇怪, 特別是在有高層感慨之後，眼看著這一切仿佛要拐向教育頻道，因此它連忙出聲, 試圖再將話題拉回來：“你說這些是因為....”
“因為我之前一直憋在心裏, 沒有可以傾訴的地方。”喬願轉頭看向假漢莫斯：“但是直到聽到您剛才的話, 我才意識到原來沈默也會被誤會.....”
怪物：“.....”
這下沈默的換成了它。
它的視線落在喬願身上, 對方可並沒有帷幕遮擋，所有表情都明晃晃的展現在了臉上，因此怪物可以將喬願的每個表情都看清楚，自然也意識到對方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說謊痕跡，顯然是發自肺腑。
怪物：“......”
它現在已經後悔讓喬願開口，畢竟對方所說的和它想的完全不一樣。
怪物還不甘心的想要說些什麽，但是就在這時，它的表情突然扭曲了一下，緊接著突然說了一聲“那就好”，隨即就轉過頭，急匆匆的朝著門口的方向走了過去，到最後甚至不管不顧的跑了起來。
幾個高層顯然很是奇怪，還有的疑惑的想要追上去，但是還是遲了一步，假漢莫斯已經跌跌撞撞的推開門跑了出去，到最後甚至連門都沒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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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願則是意識到了什麽，在假漢莫斯轉身的那一刻就已經看向了帷幕之後：“陣法起作用了？”
看著喬願直接朝著帷幕的方向發問，他們自然知道對方是在直接和神說話，語氣中沒有絲毫恭敬。剛才因為喬願的育兒理念騰起的一點兒好感瞬間煙消雲散，下意識地想要駁斥對方，但是沒想到帷幕裏那道冰冷地聲音也緊接著響了起來：“嗯。”
雖然只是簡單的一個字，但是當意識到那是神在回應喬願時，還是已經足夠讓他們感覺到驚愕。而更讓他們感覺到驚訝的還在後面，喬願竟然在聽到對方的話語之後，竟然是想要走上臺階。
高層們楞在原地，但是聖子卻是最先反應過來，擡手攔住了喬願：“不能對神不敬。”
喬願看著聖子：“可是你的神什麽都沒有說。”
這確實如此。
即使喬願腳尖都已經踩到了臺階之上，但是帷幕之後卻遲遲沒有響起那道聲音。
聖子放下了手，喬願也繼續朝前走去。
她的耳邊響起了影子沒有感情的AI音：“看樣子是聖女先找到了辦法。”
雖然沒有情感，但是即使是系統都能聽出其中的諷刺。
喬願自然明白對方話語中的意思，如果是宋宴遲先找到可能記載著將怪物送回去的書，肯定會帶回來給她，她也能留著假漢莫斯繼續制衡影子，但是如果是聖女，對方只會恨不得將假漢莫斯除之後快，所以自然不會留下等待時間。
所以喬願也知道，留給她的時間並不多了，她需要盡快拿下面前的影子。
長長的臺階似乎還未曾有人踏足，喬願一邊往前走，一邊還在慢條斯理地出聲：“其實我剛才說的那些話都是出自真心。”
“或許人總是這樣，擁有的時候不珍惜，直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有時候看著空蕩蕩的墻壁，我的心也忍不住繃緊.....”
沒有感情的聲音從帷幕之後傳來：“沒有影子，你就無法判斷背後如果有鬼的話，和你之間相隔多遠，你當然緊張。”
系統宣布，以後喬願的影子就是它的嘴替。
喬願的臉上並沒有絲毫心思被戳破的慌張：“那是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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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她距離帷幕只差幾個臺階。
帷幕下傳來影子沒有什麽感情的聲音：“可以。”
帷幕被挑開一條縫隙，但是還沒有等裏面露面，喬願已經快步向後退去，緊接著掏出了一個東西，拔掉上面的東西之後直接扔了出去，隨即轉身直接跑了出去。
當看清那是什麽時，系統都忍不住出聲：【....你哪裏拿的手/榴/彈？】
喬願一邊跑一邊抽空回答：“從安東尼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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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就這麽短暫的時間裏，對方竟然就將安東尼身上的東西偷過來了？！
等等，現在想想，好像自從在副本裏被偷過一次之後，喬願有事沒事就喜歡看分析各種盜竊的視頻，它當時還以為對方是防盜意識上升，原來每一個視頻都是潛移默化的在學習技術。
喬願當然不知道系統在想些什麽，不過就算知道，她現在也已經沒有辦法計較了。
伴隨著歸於零的倒數，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聲爆炸聲，熱浪在即將波及到她時戛然而止。
喬願順勢往前又跑了幾步，聽到了系統的聲音：【任務並沒有完成。】
喬願：“當然，它壓根就不在裏面。”
系統的問號已經快要將喬願淹沒。
她剛才就發現安東尼所帶的雖然是軍用手榴彈，但是和她之前看到過的攻擊型手/榴/彈不一樣，更偏向防禦型。
雖然殺傷力不如攻擊型，但是勝在波及範圍小，足夠她跑出去好一會兒。
上面騰起的煙霧也很快散去，帷幕之後，只有被炸成塊狀的屍體，從那挑戰人類想象力的組合五官和扭曲的身形來看，顯然是個感染者。
它的旁邊則靜靜地躺著一個被炸毀的東西，從形狀來看，隱約能夠看得出似乎是變聲器。
喬願雖然想到了對方可能會找代理，但是沒想到這個代理的反應確實很像是影子，以至於直到剛才對方答應聊天之前她都沒有反應過來。
但是要是真正的影子，壓根就不可能答應和她聊天。
喬願已經大概推測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只能說那個感染者都被她的話感動了。
系統：【所以真正的影子在哪裏】
喬願嘆了一口氣：“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聖女那裏。”
想來想去，也就只剩下了聖女那邊還有可能。
不過還好她也不是毫無準備。
*
這邊孫籍才和剛跟餘果交換完情報，神色在“啊？這個漢莫斯是假的？”、“啊？聖女站在我們這一邊了？”和“啊？我的手下被吃了”之間來回切換。
不過最後一點只是出於驚訝。對於他這種經常經歷副本的人而言，同伴的死亡已經是家常便飯，以至於聽到之後心底也不再有多少悲傷，而是下意識的思考起了背後的原因。
這次顯然是因為假漢莫斯的事情。
他自認為經驗豐富，之前副本中偽裝成人類接近他的鬼也都被他一眼看穿，但是卻不得不承認在見到漢莫斯時，他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這自然讓他頗為懊惱。
當然，在意識到這個假漢莫斯是怪物並且來頭不小之後，他腦海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棘手。
還有就是那個神，對方應該和假漢莫斯接觸過，但是要是早就看穿了它是怪物卻還並沒有揭穿，是否是站在他們這一邊還得打個問號。
不過現在唯一讓孫籍感覺到慶幸的大概就是假漢莫斯還在偽裝，還沒有暴露真身的.....
他的腦海中才剛升起這個念頭，就聽到旁邊傳來門被打開的聲音，假漢莫斯捂著臉，跌跌撞撞的跑了出來。
孫籍：？？？
這是什麽奇怪的動作？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被告知了假漢莫斯真實身份的原因，孫籍總覺得對方從指縫間露出的面容有幾分扭曲。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這並不是自己的錯覺，因為伴隨著有看到假漢莫斯出來，想要上前攙扶的隊員的尖叫聲，假漢莫斯原本映在墻上的人影突然像是觸電一般劇烈的抖動著，緊接著又像是充氣的氣球一般突然漲大，幾乎要占據整個大廳，將原本頭頂的燈光都遮掩的有些昏暗。
而除了影子有所變化之外，假漢莫斯的身體也在發生著變化。它指縫間露出的皮膚突然多了幾道裂痕，這裂痕還有擴大的趨勢，很快就四分五裂，緊接著像是玻璃一般炸開，鮮血飛濺。
哪怕是安保隊員的其他人也已經察覺到了問題，但是因為沒有配槍的原因，只能連忙後退。
安東尼的註意力在假漢莫斯捂著臉出來時就已經落在了對方身上，當看到對方的變化時，他的瞳孔猛地一縮，一個不詳的預感在心中湧現。
他先是下意識地摸向了自己的口袋，卻發現原本藏在口袋裏的防禦型手榴彈已經不見，又下意識地摸了一下另外一個隱秘的內兜，結果發現他身上藏著的另外一把槍也不見了。
安東尼心裏一驚，即使努力回想也渾然不知自己究竟是什麽時候丟了這些東西，或者說被人偷了，但是現在顯然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在快要翻遍全身之後，安東尼總算找到了一把還留在身上的槍，朝著假漢莫斯的方向開了幾槍。
他的槍法很準，每一顆都精準的打在了假漢莫斯身上，但是即使子彈都快要打空了，卻沒能給對方造成半點兒傷害。
也還好此時假漢莫斯捂著臉跪在地上，像是沈浸在痛苦之中，無暇他顧。
“槍對它沒有用的。”熟悉的聲音響起，安東尼轉頭一看，竟然是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的聖女，身上似乎還帶了一些傷口。
對方和他的接觸並不多，大部分時間又都神出鬼沒，因此安東尼和她的關系也並不親近，當看到聖女身上的傷口時，第一反應不是關心聖女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傷口，而是目露警惕的詢問聖女是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你怎麽會知道這些？”
“他不是漢莫斯還能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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