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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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游執他們從餐館出來之後,季衍之叫著去唱歌,游執就跟著他們去了,到了之後,找了個角落坐著,喝的低度數的酒。

季衍之和方珩遠兩個人拿著麥亂嚎,兩人還對唱了一首,最後還是齊旻看不下去了,拿過了季衍之手裏的麥,讓他消停會兒。

游執這邊和餘相安他們玩兒篩子,他輸了兩把了,賠了兩杯酒,但都是沈子忱在旁邊喝的。

“再來再來。”游執搖篩子,結果三個一。

“你這輸的也很厲害。”季衍之過來說:“執哥,你今兒手氣不是一般的臭啊。”

方珩遠給倒上酒:“來來來,讓沈子忱喝。”

沈子忱拿過酒就要喝。

游執止住了他:“不喝酒了,我大冒險。”

沈子忱都來來回回替他喝了不少了,游執自己還心疼呢。

“大冒險啊。”本來方珩遠想的是猛灌沈子忱來著,現在游執選了大冒險,練灌的機會都沒了。

“那抽牌吧。”餘相安給游執牌。

游執抽了張:“唱歌的牌子。”

“唱歌啊……”方珩遠略顯失望。

游執瞥了他一眼:“要不然,你想看什麽?”

方珩遠掃了眼旁邊的沈子忱,假笑了幾聲:“沒,不敢看。”

“唱唄。”季衍之這邊還在點歌呢,給了游執麥:“說起來,都沒聽過執哥唱歌,上次來KTV執哥很早就走了。”

他們說的那次是總決賽之後,一堆人去的那次,

當時游執去幹嗎了……哦,好像是沈子忱喝多了陪他下去買解酒藥了。

游執試了下麥,看了旁邊沈子忱一眼,不過短短一個月,和旁邊的人關系卻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要放以前游執的身上是想都不敢想的。

“我也沒聽過你唱歌。”沈子忱靠著椅背說。

游執笑了聲,手上轉了圈話筒,靠了下來,在沈子忱耳邊說:“今兒讓你開開眼,唱給你的。”

沈子忱輕挑眉。

游執上去搜索了首歌,扭回頭對著沈子忱擡了下唇角。

游執不是不會唱歌,其實能找準調且聲音過的去,唱歌都不會太難聽,游執就屬於這種的。

他架的立麥,坐在椅子上,腿隨意松散放著,手放在麥上,一下一下漫不經心叩著,KTV昏暗的燈光打下來,襯得游執半邊粉毛特有氛圍感。

他選的這首歌是很輕快的旋律,是游執很早之前聽的一首了。

剛開始游執聲音比較沈,很隨性的那種。

直到副歌的時候,游執打了個響指,看向了角落的某個人。

“Yeah,I bloom just for you.”

e on,baby,play me like a love song.”

其他幾個本來還沈浸這種松散輕快的節奏裏,直到聽到這句,才互相對視了一眼,開始了新一輪的猴叫起哄。

“這小情趣都整臺面上來了。”方珩遠說。

“不敢聽不敢聽。”餘相安說。

季衍之說:“不是唱給我們的,都別聽。”

“捂耳朵捂耳朵。”齊旻慣著季衍之,應和著。

沈子忱始終只是淺淺帶著笑意,看著面前的男孩,男孩扭回頭和沈子忱對視一眼,眼底全是戲謔的笑,很明艷,也很可愛。

游執這邊唱完一首歌之後,回去坐在了沈子忱旁邊。

“喜歡嗎?”游執低聲問他。

“喜歡。”沈子忱很認真說道,手放在游執肩膀,不輕不重捏了下:“所以游隊什麽時候能準備好?”

游執眉眼彎了彎,輕挑眉沒說話。

他們是快淩晨的時候才回去的,沈子忱叫了趙銳來接他們,上了車之後,游執就開始打哈欠了,鬧騰了整整三四個小時,也該累了。

“你難不難受?”游執靠沈子忱身上問他:“後邊在KTV喝了挺多。”

“不難受,你睡會兒。”沈子忱扶正游執的頭,讓他靠的更舒服些,手捏著游執的拇指。

游執身上哪哪都白,就連手指也是。

車廂內很安靜,四周車流的聲響悶聲透過車廂傳進來。

游執往沈子忱肩側埋了埋,快睡著的時候。

他突然掀起眼皮叫人:“沈子忱。”

“怎麽了?”

窗外燈影一晃而過落在少年的眼底,他出神說:“我弄明白了。”

游執今晚也喝了點兒但不多,腦子是清醒就是有點兒悶,也許是熱鬧之後的寧靜讓人整個人松了勁兒。

游執突然腦子裏鉆進了些那個世界的畫面,零零碎碎,有些已經記不清了。

他和沈子忱在一起之後,說過的膩歪話不少,但大多都不正經,他也從沒正式和沈子忱說過自己的事兒。

趙銳和沈子忱對視了眼,打開了後座擋板。

游執顴骨染著些許淡淡的粉,半垂著眼皮,眼底迷蒙說:“我來到這裏,就是專門來遇見你的。”

沈子忱楞了下。

“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聽懂。”游執看著窗外,視線迷離:“我,我以前的生活挺亂的,怎麽高興怎麽來,也沒什麽分寸,當初選擇去打電競之後生活才慢慢步入正軌。”

沈子忱安靜聽著,垂了下眼。

“我……”游執喉結動了下:“我以前屬於那種什麽都不會想的,還特自信,就覺得自己特了不起,一個人想怎麽瘋怎麽瘋,以後老了沒人在身邊,大不了隨便找個什麽海跳一跳。”

游執說到這兒,搖頭笑了:“挺傻逼的。”

沈子忱握著他的手緊了些。

游執止住了笑:“其實,我就是太怕被壓制了,我勝負心挺強的,想做的事兒也多,也沒人管過我,就怎麽自在怎麽來,也沒想過自己能安定下來。”

游執眼底有片刻恍惚。

“游執。”沈子忱叫他。

游執扭頭看他,眼底發紅。

“還是那句話,我不會困住你。”沈子忱緊盯著游執,眼底的情緒濃烈又柔和:“我會陪你做任何你想做的,除了離開我,你想做什麽我都不會阻止你。”

游執看著沈子忱笑著,眼底越來越紅。

“除了離開我,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游執回想起自己上半生,談過的男人他都數不過來,但每個都入過眼雲煙,從未走進過他的心,他始終認為感情帶來的歡愉背後,是虛偽的短暫沈淪。

直到遇見沈子忱。

論長相,這個人比他之前遇到的每個男人都好看,游執拒絕不了好看的人,論真誠,沈子忱對自己也是最無微不至的那一個。

他小心翼翼試探,不急不緩將游執圈進了自己的領地,沈子忱即使這樣也不敢打擾游執,只敢守在他身邊,連說領地裏的這個人是自己的,都要問過游執才行。

游執從未想過自己會如此陷入一段感情當中,也從未想過可以有一個算得上家的地方,還有個孩子,這些對於曾經的他來說都太過遙不可及。

這些都是沈子忱給他的,游執這段時間曾無數次想過,如果沒有沈子忱,自己會是什麽樣子。

會仍舊沈迷,仍舊在短暫麻木歡愉中沈淪,仍舊無法體會到,被人深愛是這樣的美好。

游執看著面前的男人,很想很想就這樣,和他在一起,一輩子。

“沈子忱,我很愛你。”游執開口的時候,聲音有些顫抖。

他從不吝嗇表達愛,但這麽認真,是第一次。

沈子忱輕輕伸手拂過男孩的側臉,輕聲說:“那就繼續愛下去。”

游執湊上去親了親沈子忱。

兩個人交換了個柔軟的吻,游執在吻中沈迷,頭一沈,不小心就睡過去了。

沈子忱看著懷裏小聲呼吸著的男孩,面容柔和,伸手摸了摸游執的後腦勺,在他眼皮上落下淺淺的一個吻。

晚上回到宅子,沈子忱本來打算把游執抱上去,剛碰到他,游執就自己醒了。

沈子忱給他開車門:“能走嗎?”

游執根本沒喝多,但他有人慣著,所以不想走。

“不能,要抱。”游執在車廂裏伸手。

沈子忱嗯了聲,彎腰給游執抱了起來。

趙銳已經習慣了,裝看不見,去車庫停車了。

等到玄關口的時候,沈子忱垂眼說:“鑰匙在兜裏。”

游執手伸進兜裏找了一番,找到鑰匙之後,還順帶手不安分勾了某個地方一下。

沈子忱垂眼看著他,輕挑眉:“鬧哪樣?”

剛才在車廂裏小心翼翼吐露心聲的男孩已經全然變了個樣子,他舌尖舔了下牙齒,開著門,輕輕唱了句:“I bloom just for you.”

門開了一半,沈子忱就低頭吻了上去。

游執頓了下,笑著隨他去了,嘴上回應著他,手已經不安生的伸進了衣服裏。

兩人一路吻進了玄關,游執腳踢著關上門,兩個人燈都沒有開,沈子忱把游執放在沙發上,衣服已經解了一半。

“沈哥。”游執啞聲打斷。

沈子忱吻著他:“怎麽了?”

“我上去看看崽崽。”游執說。

沈子忱沈默了幾秒,嗯了聲。

兩個人一起上了二樓,進了崽崽屋子。

小東西睡的正香,抱著抱枕,衣服下擺卷起露出了小肚子,游執給小孩整理好衣服,摸了摸崽崽額頭,給他蓋好被子。

游執和旁邊沈子忱對視一眼,兩個人出去了。

“最近是不是有點兒忽略崽崽了?”游執問他。

沈子忱進了主臥換著衣服:“崽崽其實沒你想的那麽……”

他斟酌了下措辭:“敏感,別看他年紀小的,實際上心思挺多的,但不鉆牛角尖,而且也沒表現出來的那麽纏人,很懂事。

游執脫了外面的衣服說:“你記不記得剛見面,你給我放狠話的時候,說什麽了?”

沈子忱系著衣服扣子,裝聽不懂。

“欸,再說一遍。”游執好整以暇看著他。

沈子忱嘆了口氣,沒說話。

游執走過去,不容置喙:“說。”

沈子忱神情難得別扭,聲音平淡開口,顯得很是無奈:“我希望在錄制節目期間,我們可以保持適當的距離,我的確是討厭你,如果你在錄制節目的過程中有任何逾矩行為,我絕對會讓你下半生都不會好過。”

游執聽著笑個不停:“你還真能記住。”

沈子忱盯著游執。

“什麽來著。”游執邊笑邊說:“保持適當距離,說什麽討厭我,還說要是我逾矩了,讓我下半生都不會好過。”

游執笑吟吟看著他,吹了聲口哨,走近一步。

沈子忱垂眼看著他。

游執湊上去勾著沈子忱下巴親了口,低聲說:“我現在算逾矩嗎?你打算讓我怎麽不好過。”

沈子忱手放在游執腰後,往自己這邊壓了壓,沈聲說:“至少今晚,下半身別想好過。”

說完這句話,還沒等游執回應,沈子忱垂眼咬上了游執的嘴唇,一下一下磨著,放在腰後的手輕輕的往下滑。

游執被沈子忱放在床上的時候,他低聲勾著沈子忱脖子說:“……做到最後吧。”

沈子忱親了親他,聲音沙啞低沈:“別怕,我輕點兒。”

游執嗯了聲,吻了上去。

整整一天一夜,整個房間充斥著濃郁的信息素的味道,琥珀淡淡的苦澀木香仿佛讓人置身一片隱秘的森林中。

游執在沈浮中掙紮迷亂,從未有過的高峰帶給他的是一波又一波的震撼,他像是從雲裏墜落,掉入了一整片的森林。

游執被整片森林擁抱了個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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