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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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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節目組有人來找游執過去。

游執和沈子忱對視了眼,離開了。

沈子忱視線始終都跟隨著游執。

“擔心啊?”齊旻說:“放心,游執自帶熱度,節目組不會找他麻煩。”

沈子忱去了電競位:“不擔心。”

“少裝了,我還不知道你。”齊旻說。

“我不擔心節目組做什麽。”沈子忱順便把游執的機子也開了,他淡淡說:“我是擔心游執會做什麽。”

齊旻:?

“那,我們訓練嗎?”江晟問了句:“我們一起?”

其他四個人同時看了過去。

江晟在以前的隊伍就是個老幺打野,來參加節目也是為了曝光熱度,結果他也沒想到節目組是這種賽制,還給人家隊伍攪亂了,他還挺不好意思。

游執不在,其他三個都看向了沈子忱。

“練習吧。”沈子忱說。

五個人開始訓練,磨合度還是不夠,打了兩局下來之後都不在狀態,再加上游執被叫了出去,其他人也都心不在焉,心思完全不在游戲上。

“中路。”齊旻嘖了聲:“中路!”

季衍之回過神:“來了來了。”

“往後靠。”沈子忱說:“探草,有人。”

餘相安啊了聲,探了草,還真有人在蹲著,他位置沒卡好,被抓了。

“我的。”餘相安舉手:“我失誤了。”

江晟知道他們幾個都擔心游執,也沒強求,反而活躍著氣氛:“沒事兒,就當磨合期了,慢慢來。”

“江晟,你現在還打職業嗎?”餘相安問他。

江晟點頭:“我還在年齡,所以還在打,但是之前簽的隊伍合同快到期了,現在想簽新隊伍,在考慮。”

“現在職業不好打,技術都那樣。”餘相安說:“說起來,咱倆之前還打過比賽。”

江晟不知道想起了什麽,頓了下點頭:“嗯。”

“你技術提高了不少啊,昨天打比賽的時候我就想說了。”餘相安說:“好幾次我連你走位都沒判斷好。”

江晟操作著,去野區帶走了對面想偷塔野的打野:“沒,只能說沒退步,我現在技術處於瓶頸期,很難有大的突破,所以打算來綜藝過渡一下,沒想打亂你們隊伍,說起來,其實我還是游隊粉絲,這次來也是因為想和游隊學習一下。”

“喲。”齊旻笑了聲:“為游執來的啊。”

沈子忱神色平靜,給齊旻發信號:“來下路,抗傷害。”

要打團了,季衍之也往下路走:“江晟你別在意,是節目組不做人,不怪你。”

“嗯。”江晟笑了笑,露出了兩個淺淺的酒窩。

兩局打完,餘相安伸了個懶腰,感慨了句:“是不一樣哈,但凡執哥坐我旁邊,我左半邊兒耳朵都嗡嗡的。”

“對,執哥在這兒,我掉一個點能被他罵死。”季衍之打了個冷戰。

江晟以前在戰隊裏也是隊員,對這種指揮位也不是太懂,兩場游戲下來基本沒指揮幾句。

“來了個溫柔的,連游戲都不會打了對吧?”齊旻前嘴剛說完。

後嘴就來了個熟悉的聲音:“季衍之,把你那蹄子給我收回去,沒看見視野露出來了!傷害呢!傷害呢!能不能把節奏抓一抓,對面輔助連一個法抗都沒出,你看他多看得起你。”

季衍之游戲都顧不上了,眼前一亮:“執哥!你什麽時候過來的?怎麽樣?節目組怎麽說的?”

游執拍了他腦袋一下,給他拍了回去:“看視野,別看我。”

“沈老師,攻速都滿了還出攻速裝,對面仨法師,咱能不能出個法抗?”游執深吸了口氣,敲了下餘相安桌子:“還有你,對面打野都要進野區了,能不能發個信號。”

“能!”餘相安立馬激靈了。

游執順帶看了下江晟打野的操作,不得不說是有點兒意思。

出手果斷,判斷精準,除了一些細節上還能再調整之外,在游執這兒能排個前三了。

“江晟,你多大了?”游執手放在江晟椅背問。

“游隊。”江晟先叫人:“我十九。”

“別叫我游隊了,我又不是隊長了,而且你叫我游隊總讓我感覺,像是在諷刺我一樣。”游執在他耳邊打了個響指。

“沒有,我不是。”

游執剛才就故意逗他玩兒,他這幾天繃太緊了:“沒事兒,逗你的,想怎麽叫就怎麽叫。”

江晟啊了聲:“那執哥。”

“嗯。”游執應了聲,又問他:“你幾歲進的圈子?”

“十六。”江晟又說。

游執手放在江晟椅背上叩了下:“不錯,基礎功很過關。”

游執剛誇完,江晟就失誤了。

“不禁誇啊。”游執說。

江晟摸了下耳朵,笑了笑:“沒,我就,有點兒,沒想到執哥會誇我,我以為……”

“以為我見誰都罵?”游執都笑了:“我罵的都是挫的。”

其他四個:……

游執轉悠了一圈,回沈子忱旁邊的空位上了,點開了個軟件。

“沈哥,之前教你的一秒三裝,練的怎麽樣了?”游執問他。

沈子忱挑眉:“還行。”

“表演一個。”游執說。

沈子忱蹙眉:“現在?”

“怎麽了?”游執說。

軟件下好了,他點了進去,是一款直播軟件,游執手機掃碼登進去了他的直播賬號,四百萬的粉絲。

游執在平臺就只管直播,平常的運營基本都有助理在管,會發一些他的視頻,剪輯直播時候的超神場面。

最新的一條視頻,是在一天前,也就是剛比賽完的那天晚上。

游執點開評論區,十萬的點讚,三萬的評論,超出他其他視頻評論區整整兩萬多條。

一看評論,全是他粉絲和黑子對罵的。

【為了零經驗的沈子忱,把自己戰隊的職業選手踢出去,還給沈子忱出頭,游執,你真他媽愛他啊。】

【游隊現在混成這樣真的自作自受,當初郝刑在他隊裏的時候,隊伍還不至於成這樣。】

【采訪時那麽維護那個姓沈的,確定不是沈子忱夢男嗎?】

【一直都不理解為什麽讓網紅當教練,現在明白了,和隊內明星炒CP賺熱度唄。】

游執面無表情掃一圈,然後點了“開始直播”。

幾乎是開了直播的一瞬間,湧進了幾千號的人,

沈子忱那邊剛好一盤結束,開始單人訓練。

游執手扒拉了下攝像頭,對著他們倆:“歡迎大家進入直播間。”

其他人都在打著游戲,沒註意到這邊。

游執他們隊這剛打完游戲,一瞬間全看了過去:?什麽直播間?

“今天就是來給大家看一下我們的日常訓練。”游執皮笑肉不笑。

【游執在幹嗎?他竟然對我笑了,好可怕。】

【他還敢直播?嫌沒被罵夠?】

【我真服了,不想看沒人逼你看,有病啊在直播間吵什麽。】

“網上最近風言風語特別多。”游執不緊不慢說:“因為那段采訪,鬧得不可開交,說什麽,說我袒護沈子忱?”

沈子忱輕挑眉,看著鏡頭裏的自己,下意識往旁邊側了下。

游執拽著他的胳膊,一把給他拽了回來,冷冷笑著:“嗯,我就是袒護他,看不慣啊?”

“開游戲。”游執和沈子忱說。

沈子忱頓了下。

“沒事兒,開。”游執又說。

沈子忱開了一把。

季衍之和齊旻對視一眼,低聲說:“執哥要幹什麽?”

齊旻刷了下微博:“上熱搜了。”

沈子忱倒是很鎮定,照常打著游戲,時不時跟著游執的指示調整一下方向。

游執把攝像頭對準屏幕,在旁邊平靜講解著:“這是一把巔峰賽的局。”

“一分半,沈子忱觀察中野位置,抓對面射手空檔期,三段位移,二技能帶走對面射手。”

【謔,這卡秒打法好熟悉。】

【游執啊,游執每次就是卡秒,抓空檔。】

沈子忱接著操作,這次他完全沒留後手,把游執教給自己的所有技能都用了出來。

他知道游執要做什麽了。

“三分半,對面打野下來,一技能後移保持距離,走位躲避對面輔助控制技能,抓空隙,翻滾躲避打野近身攻擊,二三技能,卡位瞬間帶走對面打野。”游執解說。

【剛才他都沒輔助,一個人在塔外,溜了對面三個人臥槽。】

【游執這是在給沈子忱證明水平啊?】

【我真的,游執我哭死,他真的在為沈子忱自證。】

全程沈子忱沒有和游執交流一句,都是他自己判斷,然後出手,每個秒數都卡的剛剛好。

游執在椅背上轉了半圈,聲音仍舊平靜:“開團,射手圈外輸出,對面打野切後排,沈子忱控制,位移走位,二技能躲對面中單技能……”

對面都想先把輸出給搞死,技能全朝著沈子忱放了過來。

對面上單突進,沈子忱實在躲不了,一秒換裝覆活甲。

對面打野沖了過去,沈子忱再接著覆活甲換盾,狀態暫時無敵抗了整整一萬點傷害。

隊友全送了人頭,就剩下了他一個,位移翻滾,野區吸血拉扯,走位躲傷害,一技能過去放出大招,帶走了對面死追著他的打野。

【極限逃生,三個人追他,他還帶走一個。】

【他剛才換裝的手法!和游執的一模一樣!先覆活甲然後換盾,再暫時無敵。】

“有些人,估計就看了第一期的錄制吧,腦子裏還停留在沈子忱零經驗沖塔送死的時候,游戲都更新到十代了,你的大腦硬盤還停留在SB盤。”游執挪過攝像頭,朝著自己,冷笑了聲:“你覺得我偏袒沈子忱就偏袒吧,這是我隊友,我不偏袒,難不成你偏袒?”

游執手指抵著太陽穴,淡淡說:“還有就是郝刑的那件事兒。”

【但郝刑是職業的啊,你把職業的換走了讓沈子忱進,本身就是對隊伍的不負責!要是郝邢還在,你們也比賽也不會那麽拉。】

【郝刑怎麽解釋?為了沈子忱換走他,游隊,我真的不能理解。】

游執都笑了:“職業選手怎麽了?首先郝刑他自己幹了什麽,他心裏有數,當初不是我讓他走的,是他自己要走的。”

【郝刑是自己走的?他上次直播明明說是被迫走的啊!】

“他自己說是被迫走的?”游執細想了下:“也可以這麽說。”

游執看向沈子忱,拍了下桌子:“放錄音吧,我忍不了這傻逼了。”

沈子忱一盤游戲打完,手機從剛才起就翻出來了錄音了,給了游執。

游執對著麥,打開錄音。

裏面清晰傳來了郝刑的聲音。

“還有那個中單,是來打游戲的還是來秀顏值的?他連最基本的一秒換裝都不會,卡位置都漏視野!”

“呵,什麽時候你一個主播能對我指手畫腳了?你以為自己是誰?說實話,我他媽早看不慣你了!你不就是一個破網紅,仗著自己有流量以為自己挺行了?我職業,我就是了不起,要他媽你管!”

錄音戛然而止。

【好惡心,職業了不起嗎?國內的職業拉成什麽樣子了自己沒點兒數?】

【他都這麽惡心了,游執還好聲好氣和他說話,我真的!要氣死了!】

【啊啊啊吃瓜吃自家頭上了,他竟然嘴我們季小公主!】

剛才還在為了郝刑說話的人,半點兒聲都沒了。

游執還給他手機:“當時我記得這事兒是因為……”

“因為郝刑罵我了。”餘相安舉手,也擠進了直播間:“我當時是他的輔助,因為配合問題,郝刑單方面在游戲中多次發火,執哥看不下去才和他起了爭執。”

“執哥也從來沒有偏心!”季衍之也出來了:“他平時抓我特別緊,每次有人罵我技術不行,他都給我出頭,雖然執哥確實嘴挺毒,但是說的都在理。”

游執笑了聲:“說誰給你出頭了?我是嘴快。”

“不管!”季衍之努嘴:“就是出頭了。”

“游執的技術很過硬,從昨天第一場比賽全程帶飛節奏就能證明。”齊旻出聲說:“沒必要尬黑。”

【我好感動!我們三隊嗚嗚嗚!】

【游隊快回歸!我要三隊合體!!】

【我全世界最好的游隊!】

【你們這樣搞的江晟好尷尬。】

江晟挪了下椅子,默默舉手:“沒!我是執哥粉絲,很久了,沒想攪和三隊,節目組逼我的。”

游執挑眉:“你是我粉絲啊?”

“嗯。”江晟說到這兒還有點兒不好意思:“我看你直播兩年了,老粉了。”

游執一聽是他粉絲,現在看這小孩兒,是越看越喜歡……

“游執。”沈子忱叫了他一聲:“澄清了就下播吧。”

游執回過神。

直播間裏突然湧來了不少其他粉絲,都是內娛的,全是沈子忱和季衍之的。

游執直播間直接破千萬。

各種沈子忱的大粉直接屠了彈幕,中間穿插了幾條季衍之粉絲的。

沈子忱粉絲:

【我們是老了,不是死了!游隊保護我們沈哥怎麽了!你們在這兒嘰嘰歪歪什麽!】

【要不是上熱搜了我們都不知道!什麽破采訪,問的什麽逼問題,游隊懟的好!】

【沒關系游隊!就算他們脫粉也沒事兒,我脫粉沈子忱爬墻你!】

季衍之粉絲:

【給自家崽子流放一個月,還被欺負了?!誰欺負我們季衍之小公主!】

【是叫個郝刑對吧?姐妹們!沖他廣場!】

齊旻笑了,懟了下季衍之:“公主,你粉絲挺厲害啊。”

季衍之用口型比了個:“你滾。”

晚上訓練結束的時候,沈子忱去找游執。

游執今天晚上不直播,本來都打算睡了。

他起身給沈子忱開了門,噓了聲,兩個人去樓道了:“崽崽睡了,找我什麽事兒?”

“采訪的事,謝謝。”沈子忱說。

游執頓了下,反應過來了,打了個哈欠:“沒事兒,用不著,我就是看不慣那個傻逼記者,問的都什麽問題。”

沈子忱看著他,淺淺笑著。

“而且你現在技術本來就過關。”游執說:“我只是實話實說。”

沈子忱垂眼,嗯了聲。

“好了,回去睡覺吧。”游執擺了擺手說。

沈子忱叫住了他:“游執。”

“嗯?”游執問他。

“你上次說不能接受Alpha。”沈子忱說:“為什麽?”

游執挑眉,沒反應過來話題怎麽突然跳到了這兒。

他揉了揉頭發,倚著門邊,漫不經心說:“哪有什麽為什麽?我游執,天生就不可能喜歡一個能處處用信息素壓制我的Alpha,沒理由,就是不可能。”

“再說,你看我這性子,誰能壓住我?”游執朝沈子忱眨了下眼,笑了笑。

沈子忱也笑了。

“得了沈哥,早點兒睡吧,明天一大早還有訓練呢。”游執擺了擺手,回了房間。

翌日一大早,訓練室。

游執手上拿著表格,上面詳細記錄了每個人的訓練計劃,挨個發給了四個人。

“下次錄制就總決賽了,未來的半個月,我希望你們能保證白天至少有五個小時在基地,我會給你們進行密訓。”游執說。

“有問題嗎?”其他人基本都能騰出時間,主要還是得問問沈子忱。

沈子忱搖頭:“沒有。”

季衍之躺在電競椅上,頭一晃一晃的。

游執過去拿單子敲了他頭一下:“季小公主,忘了你那副愧疚的嘴臉了?還睡,你怎麽敢的。”

季衍之支棱了下:“沒睡,沒睡。”

訓練計劃表上,餘相安和沈子忱為一組進行訓練,季衍之和齊旻為一組。

“上午我給你們做之前比賽的覆盤,一個一個解決問題。”

“訓練計劃裏還有一些我提到的手法問題,每個問題至少在下次比賽前練百遍以上,以後每天給我發視頻打卡。”游執來回踱步:“你們技術不輸他們,最主要的問題,其實是在配合上面,今天下午樓下集合,帶你們去玩兒。”

話題轉太快,季衍之一下激靈了:“嗯?!”

“去玩兒?”餘相安眼睛眨巴著說。

“對,去玩兒。”游執補了句:“玩兒幾個小游戲,培養下默契,你們很大的一個問題,就是不夠信任你們的隊友。”

“雖說現在名分上,我不算是你們隊長……”

“自然也是能管我們的。”季衍之接話。

“不管我是不是,都會幫你們贏。”游執篤定說。

游執看過江晟的打法,之後的突圍賽,如果不出什麽意外,自己應該是沒有問題,現在他只需要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之後的總決賽就好了。

游執先給他們做上次比賽的覆盤。

“輔助,不要有空檔期,射手這邊在清河蟹,對面射手又回城了,你血厚,直接進對面野區幹擾,不管是拖著打野還是什麽,幹擾就行。”游執說:“打法就是不要臉。”

餘相安嗯了聲:“就是不要臉。”

“沈子忱,你一定要保證自己敢打敢輸出。”游執說:“後期的時候,我就相當於廢了,切不動人,切了也切不死,這時候就只能靠你的輸出,別太顧及對面,你一定要那種全世界就我最牛逼,就算不走位,就站在那裏讓別人打,都打不死我的自信,就比如我中期的那個樣子。”

沈子忱嗯了聲:“我試試。”

“我們隊都太穩中求進,每個人打法太沈,尤其是齊旻和沈子忱。”游執搖頭:“這樣不行,下一場比賽就是最後一場了,沈什麽,能沈得住什麽,別給我沈,陳冕禾他們躲塔不出來,就閃現進塔,哪怕自己掉了一血,也要把陳冕禾逼出來,給他嚇出來都行,有我在呢,我收割。”

“明白。”齊旻說。

“打白楚憫他們隊的時候,他們的主力不在射手,而是在中路和上單,尤其方珩遠,一定要註意。”

游執說:“齊旻,不要和他們拉扯,白楚憫那人不好對付,哪怕把一塔給了他都行,你清完線直接壓下路,沈子忱這邊優勢大,那就主攻下路,別猶豫。”

“最最最重要的一點!”

游執劃拉了下屏幕:“兵線兵線,後邊打急眼了,連兵線都不管了,開團之前能不能卡著兵線的時間,季衍之,尤其是你的中路兵線!”

季衍之認真點頭:“我知道了。”

一場比賽分析下來,游執整體感受:沈。

打的太沈了。

“打游戲要解放天性,你們不能太被束縛了。”游執靠在電競椅上轉了一圈,想了想:“我記得我剛開始打比賽的時候,很多選手都不把我放在眼裏,但我自己特把自己放在眼裏,我就覺得自己是最牛逼的,最無所不能的,我就是那個能扭轉局面的全隊主力。”

“其實只要你去做,做不成也沒關系,你得敢做。”游執想到了什麽,笑了笑:“確實,這種想法也讓我後來受挺多罪。”

沈子忱掀起眼皮,看了游執一眼。

游執指腹敲了下桌子:“但受罪歸受罪,這種想法我到現在都沒變過,我還是覺得我就是最牛的那個,就算是輸了比賽我也牛,只要敢上那個賽場,我就是牛。”

“你們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一定要相信自己。”游執說:“默契可以培養,不信自己那就完了。”

餘相安深緩口氣:“對,一定要相信自己。”

“我本來特自信來著,都是齊旻。”季衍之翻了他一眼:“動不動就打擊我,整得我現在打游戲都畏手畏腳。”

齊旻笑了:“還是我的錯了?”

“就你錯。”季衍之低聲咬牙說。

“好了。”游執敲了下桌子:“除了上邊我提到的,還有什麽要補充,這次你們說。”

“打野可以少來幾趟。”沈子忱沒什麽猶豫,直接開口:“游隊保持好自己的節奏就行,沒必要為了我們去打亂自己節奏。”

齊旻想了想,點頭說:“對,游隊沒必要一直按著我們的節奏來。”

其實在比賽的過程中,游執也感覺到了自己這一點,每次他這邊野區還沒清完,或者剛進了對面野區,還沒偷野的時候,就被上路團或者是下路團給吸引走了。

這樣他自己就掉了不少點。

餘相安摸著下巴,總結道:“我們主要還是得節奏一致,執哥的節奏比較激進一點兒,前期靠他的快節奏能很快能帶隊伍取得優勢,但偏偏齊旻和沈哥的節奏很穩,其實我們應該是抓快節奏的,因為我們這邊主要是野核啊。”

“是,陳冕禾他們是射核,所以他們的節奏很沈很慢,因為他們在等發育,但我們只能速戰速決。”游執看向了兩人:“你們的常用英雄能調整嗎?”

齊旻:“我都行。”

沈子忱:“可以。”

游執從英雄裏挑出幾個說:“這幾個,我記得你們好像沒有拿到場上比拼過的,之前你們都傾向於拿慢節奏後期發育的英雄。”

“能來嗎?”游執問。

“能。”兩個人說。

“那你們兩個這幾天得加大點兒訓練量,和中單輔助磨磨配合,爭取在決賽前,把節奏調到一致,保證在前期十五分鐘內,推上高地。”游執說。

游執安排完其他人,才把註意力放在了季衍之身上,說實話,季衍之的問題是最嚴重的。

游執叩著桌子:“中路其實算一場游戲的核心路,你作為中單,也是第二大輸出,要保證塔不推掉的同時,還得保證兩路支援,還有河蟹,野區。”

季衍之悶悶嗯了聲:“我總是管了芝麻丟了西瓜。”

“放屁。”游執說:“你是芝麻和西瓜都丟。”

季衍之:……

“你們記得我們之前訓練室直播賽的一場打法嗎?”游執問他們:“就沈子忱當豬的那一場。”

沈子忱掀起眼皮看他。

游執賠笑了幾聲:“開個玩笑,緩和下氣氛。”

沈子忱腳勾過旁邊椅子,游執坐了過去。

季衍之想了想:“就是四個工具人,沈哥輸出的那場?”

游執嗯了聲:“那場餘相安的中路,輸出基本沒有,都是在和沈子忱打配合。”

“我在想,要不你就直接拿工具人?”游執說:“我們這邊本來就是野核了,但是還要保證沈子忱的輸出,如果再多一個高輸出的中路,就會……不平衡,容易全都畸形發育。”

季衍之想了想,他一直以來拿的英雄輸出都高,但從來沒有將英雄的輸出發揮到極致。

“我可以試試。”季衍之笑了笑:“我知道自己的技巧和意識不是一天兩天就能上去的,我可以來工具人。”

齊旻說:“工具人只是一個說法,其實往往是工具人騰出的經濟,給予到了其他輸出位,才能迅速取得優勢。”

季衍之喲了聲:“你是在替我說話啊?”

“我替小公主說。”齊旻說。

季衍之手肘懟了他一下:“我這是奉獻精神,為了勝利。”

游執嗯了聲,伸出了手:“為了勝利。”

幾個人把手放了上去,鼓勁:“為了勝利!”

下午,第三小分隊集結完畢!

車上,平時倒頭就睡的季衍之,還在看著之前游戲的錄屏,和旁邊坐著的齊旻討論著。

游執帶他們去玩兒游戲,崽崽也非得跟著,他拗不過小孩,就帶著一起了。

今天早上起太早,游執幾百年沒受過這罪了,困得要命,哈欠不斷。

“困了就睡。”沈子忱說。

游執搖頭:“不行,以後訓練每天都得起大早,我這是在倒時差。”

崽崽早在沈子忱懷裏睡的天昏地暗了,張著嘴,小聲呼吸著。

游執伸手掐了下他臉蛋。

崽崽眼睫顫了下,勉強睜眼看了游執一眼,一閉眼又睡了過去。

“真是小孩,覺真多。”游執說。

“真的是要去玩兒游戲啊?”餘相安問。

游執手往腦後一放,懶懶說:“嗯,去玩兒游戲。”

“說起來玩兒游戲,你們知不知道最近特別火的那個鬼屋?還上綜藝了。”季衍之來勁兒了。

游執打哈欠的動作一頓,鬼屋?

“我好像在短視頻上看到過。”餘相安說:“是那個鬼醫院的?”

“對!”季衍之坐了起來:“安安你是不是也看過?我好想去。”

鬼醫院……

游執渾身打了個冷戰,連覺都不困了。

他作為一個能一手掄十個A的Omega,還是有不敢踏足的領域的,比如任何和鬼神搭上邊的一切。

倒也不是怕,就是抗拒,所以也從沒接觸過。

“去吧,我剛看執哥玩兒游戲的地方,和鬼屋就離了百米遠。”季衍之說:“我之前就打算去,活動太多,一直沒時間。”

游執默念:別cue我,別cue我。

“那去唄,反正八點才訓練。”餘相安也說。

“執哥……”季衍之剛叫出聲。

游執擺手:“困,不去。”

“去唄。”季衍之說。

“不去。”游執說。

“沈哥,你去嗎?”季衍之先問沈子忱。

如果沈子忱去,執哥怎麽也會去。

“我都行。”沈子忱看了游執一眼,抱著崽崽換了個方向,低聲說:“你怕……”

“我不怕。”游執幾乎是立刻答道。

怕鬼?這根本不是他游執的人設!

游執內心小人:要說怕,那也太丟人了,我才不說。

“那就一起去吧,咱們隊正好都沒團建過,之前我看陳教練還帶著他們隊員去環球影城了,還有白隊……”季衍之努嘴說。

游執咬牙打斷他:“去。”

季衍之高興了,他就知道。

做游戲的地方其實是個地下游戲城,游執包了其中有個障礙跑的游戲。

“過障礙啊?”季衍之說。

游執嗯了聲,拍拍手:“崽崽來這兒。”

崽崽跑了過去。

“去把這些眼罩發給哥哥們。”游執說。

“嗯!”崽崽拿著眼罩跑過去,一人分了一個。

“戴著眼罩過?”季衍之說。

餘相安看了眼路長,裏面有各種路阻,還有獨木橋:“這我睜著眼我都不一定能過。”

“這是信任建立測試。”沈子忱說。

游執點頭:“對,就是信任建立測試,開始吧,兩兩一組,一個指揮一個過,一分鐘之內過完所有障礙。”

“過不了怎麽辦?”季衍之說。

“過不了就一直過,直到能過。”游執說:“這個游戲很有效,你們試試。”

其實這些都是在現實世界,游執曾經經歷過的。

以前的時候,他經常和他們隊的那個上單吵架,有幾次還差點兒打起來。

當時教練就給他們送去了盲眼障礙賽,還說要是過不了,下次比賽就別上了。

事實證明,很有用。

“開始吧。”游執給了崽崽一個糖,他也叼了一個。

沈子忱過的是最快的,戴上眼罩之後,憑著餘相安的口令,步子幾乎沒什麽猶豫就通過了所有障礙。

游執都懷疑,這人可能不靠餘相安都能過。

可能是腦子裏已經建立了這片障礙賽的模型?憑著記憶就通過了?反正這人不是正常人。

然後是餘相安過。

餘相安雖然慢了點兒,但憑著沈子忱的指示,也穩紮穩打過去了。

沈子忱走了過去,扔給了游執眼罩。

“你過得這麽容易,顯得我讓你們來這個游戲很智障。”游執說。

沈子忱搖頭:“有對照組能顯得你不智障。”

對照組:

“季衍之!你能不能握著我手!別掐我!”齊旻吸了口冷氣。

季衍之死死掐著齊旻:“你離我近點兒!你人呢?往左啊還是右?”

“別掐我!”齊旻都無語了:“你過個獨木橋繃什麽屁股。”

季衍之腳挪著:“我怕啊,怕你給我推下去,屁股繃好,掉下去不疼。”

齊旻:……

輪到齊旻。

“往左邊!你挪右腳幹什麽!”季衍之說。

“左邊他媽是空的!”齊旻說。

“不好意思,分錯左右了。”季衍之說。

齊旻:……

游執扯了扯嘴角:“這倆人真的是臥龍鳳雛。”

崽崽嫌棄地咦了聲,抱住了游執大腿。

沈子忱笑了聲,游執也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倆的姿勢,一個僵硬著上半身撐著,一個繃著下半身,反正都挺扭曲的。

游戲做完之後,齊旻和季衍之出了一身汗,其他幾個等的,就差在這兒下盤棋了。

“合著,合著……”季衍之喘著氣:“這游戲就是來陪我倆玩兒的唄?”

“也沒想到你們倆人能自己和自己玩兒起來。”游執說。

餘相安嗯了聲:“我們是多餘的。”

他們剛才來來回回過了七八次,才算是卡著點過了,這游戲還真有點兒用。

以前季衍之看著齊旻,只覺得這貨欠揍。

現在看著齊旻,莫名咂摸出些惺惺相惜的感覺。

“好了,游戲也玩兒了,去鬼屋!”季衍之舉著雙手。

游執嘴角僵硬了下,看了眼懷裏的小東西:“崽崽,你能去鬼屋嗎?”

沒等崽子回答,游執又說:“崽子太小,不能去,那我就陪崽崽……”

“崽崽沒去過。”崽崽咬著手說:“但崽崽想去。”

“你看,崽崽說他想去。”季衍之說。

沈子忱目光在游執臉上停留了幾秒,淺淺擡了下嘴角。

“寶貝兒,鬼屋裏很嚇人。”游執說。

崽崽搖頭:“崽崽沒見過,想去。”

“會有,會有大怪物。”游執說

崽崽還是搖頭:“想去。”

游執:……

“去吧,到時候有應急通道,去了之後崽崽不適應,可以和工作人員說的。”餘相安說。

游執他是怕自己不適應:“那,那行吧。”

到了鬼屋,買票排隊的時候,游執都還在掙紮,他其實有點兒好奇裏面什麽樣,主要是因為從沒來過,但你要說讓他進去,他又真不太敢。

沈子忱手搭了下游執肩膀,低聲說:“不想去,我們就不去。”

游執皺了下眉,這次沒逞強,清了清嗓子說:“我不是怕啊,我就是,就是有點兒那什麽。”

“嗯,鬼屋裏太悶。”沈子忱說。

游執點頭:“對,太悶,就是太悶。”

沈子忱很認真配合他演出:“所以不想去就不去了。”

崽崽眨巴著大眼睛,盯著鬼屋門口,一臉新奇。

游執呼嚕著崽崽頭,想了想:“算了,都答應崽崽了,也算是一次經歷?”

沈子忱沈默了幾秒,捏了下他肩膀:“跟緊我,沒事兒。”

游執點頭。

進了鬼屋之後,入目就只有一道光,他們只能循著往前走。

四周此起彼伏的都是尖叫的聲音,還穿插著刺耳詭異的背景音樂,先不說見沒見著鬼,光是音樂就聽得人毛骨悚然。

游執心突突跳,又緊張還有點兒興奮。

剛才還說著不怕的季衍之,現在卻是死抱著齊旻胳膊,到了岔路口,試探伸腳探了探:“那什麽,往左?還是往右?”

齊旻幾乎和季衍之栓成了一體,他無語道:“我哪知道!你不是不怕嗎!”

“沒,沒進來當然,當然不怕。”季衍之說。

說的還挺有道理。

看起來小小的餘相安卻是最膽大的,他走在前面,拿手機照著岔路口的線索說:“應該是往左。”

游執,沈子忱和崽崽在最後面。

游執給崽崽抱懷裏,來回掃視著,這布置的還挺好……

沈子忱走在他們後面。

“爸比,好黑喔。”崽崽低聲說。

游執剛要說什麽。

下一秒,忽然旁邊的墻,直直倒了下來,十幾個人頭展露在游執和崽崽面前。

“臥槽!”游執口吐了句臟話,捂住崽崽眼睛,幾乎是一下就竄沈子忱身上了,嘴裏沒斷過:“臥槽臥槽臥槽。”

崽崽剛才都沒看清就被捂住了眼睛:“爸比,什麽呀?”

游執竄的太猛,沈子忱退後了幾步才給他護懷裏,輕輕拍著安撫他:“沒事兒,假的。”

季衍之他們已經往前走了一段路了,游執剛才應該是踩到了機關,那邊的路都被堵死了,過都過不去,聽聲音都是悶悶的。

季衍之喊著說:“執哥?怎麽了?”

“踩到機關了,你們先走。”沈子忱說。

游執緩過來了,從沈子忱懷裏出來了:“剛才那什麽逼東西?嚇得我差點兒癱了。”

“假人頭。”沈子忱從游執懷裏接過了崽崽。

崽崽擠在沈子忱和游執中間,摸了摸他頭上的汗:“爸比不怕,崽崽在呢。”

“你!”游執問沈子忱:“你怎麽,怎麽不怕?剛才那個近距離,是個人都會怕吧?”

沈子忱手還撐在一側,游執剛才半條腿都橫了進來,近乎是抱著他,中間夾了個崽崽。

“因為我看到機關了。”沈子忱很平靜說。

游執嘴角一抽就要罵人。

“我還沒來得及說,你就踩下去了。”沈子忱又說。

游執硬生生咽了回去,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沈子忱眉心蹙了下,餘光掃到了什麽東西,側身換了個位置,擋在了游執右邊,低聲問他:“出去嗎?”

游執也不逞強了,蹦出兩個字:“丟人。”

“不丟人,就說我們找到路先出去了。”沈子忱像哄孩子一樣,說話不緊不慢:“好嗎?”

崽崽來回在兩人之間掃視著,抱住了游執大腿說:“……沒關系的爸比,不丟人,崽崽也害怕,崽崽不丟人。”

游執莫名臊得臉一紅,一大一小,真當哄小孩呢。

“可是才剛進來。”游執遲疑道:“要不再走幾分鐘?”

沈子忱輕挑眉:“真要走?”

游執想了想,點頭,他害怕但他愛玩兒。

“那走吧。”沈子忱說。

游執又叫住了他:“欸。”

沈子忱扭頭。

“沈哥,能給個手嗎?”游執說著還有點兒不好意思,補了句:“這地方太黑了,要不我總感覺旁邊沒人。”

沈子忱上前一步,牽過游執的手,捏在了手裏,一句話也沒說。

游執楞了下,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沈子忱拉著走了。

之後倒是順暢多了,沈子忱每次掃一眼,就能準確說出機關在的位置:“小心腳邊,還有左上角。”

忽然,游執只感覺左邊來了一陣風,下一秒有人捂住了他的眼睛,往旁邊一帶。

沈子忱另只手背過崽崽的小腦袋,一大一小都護在懷裏。晏山汀

“臥……嚇死我了,我都沒反應過來。”游執下意識想說臟話,想起崽崽在,又硬生生摁了下去。

“沒事兒。”沈子忱語氣仍舊沈穩。

游執捏著他手緊了緊。

“長,長什麽樣子……”游執問。

崽崽悶悶說:“好像是綠色的。”

“嗯,長得不好看。”沈子忱淡淡說了句。

游執笑了,崽崽也跟著笑。

他們又接著往裏走,游執發現,好好的一個鬼屋,只要旁邊有一個會玩兒且始終靠譜的人,那體驗感簡直飆升。

剛開始,他還想著不能碰這個機關,不能碰那個。

到了後面,游執完全放飛自我,碰碰這個,碰碰那個。

沈子忱拉著他往這邊撤,往那邊撤,忙得都停不下來。

給游執和崽崽逗得在鬼屋笑得肚子疼。

別人都是來玩兒鬼屋,就這一大一小是來玩兒沈子忱。

沈子忱很無奈,但只能慣著。

他們一路到了最後一個密室,沈子忱前腳剛進去。

崽崽鞋帶開了,被絆了下,游執扶住了他。

下一秒,門落了下來,沈子忱被擋在了門裏。

“沈子忱!”游執敲門:“沈子忱?”

“爸比……”崽崽往游執往腿邊縮:“鞋帶開了。”

游執迅速蹲下給崽崽系好鞋帶,站起來,抱著崽崽,怎麽都開不了門。

游執暗罵了聲。

“爸比。”崽崽往游執腿邊縮。

游執自己怕得要命,嘴上安慰著崽崽:“沒事兒,等會兒你爹就出來了,我們就在這兒等著。”

剛才他們才離開一個安全區,游執抱著崽崽打算去那裏先避一避,站門口太顯眼,要是被NPC盯上就麻煩了。

結果游執一轉身,迎面就撞上了一個護士。

這還不算什麽。

那個護士的頭,慢慢的掉了下來……

游執幾乎是一瞬間竄角落裏了,還忍著沒叫出聲,怕嚇著崽崽。

要不是因為抱著崽崽,他感覺自己都能坐火箭直接竄出去。

剛才護士一出來,游執就捂住了崽崽的眼睛,也閉著自己的:“沒事兒啊,別怕別怕。”

崽崽掙紮就要下來,下來之後擋在游執身前:“沒事兒爸比,崽崽保護你。”

游執縮在墻角動都不敢動,一只手握著崽崽手,臉埋在了墻上,低聲暗罵著:“我操他媽的,我就是腦殘我來玩兒這傻逼游戲,沈子忱人呢?沈子忱!”

到後邊游執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叫什麽。

“沒事兒爸比。”崽崽擋在游執腿前。

游執擔心兒子,捂著半邊眼勉強看了眼,圍了他五個護士……

他要準備暈了。

“沈子忱!”游執臉埋在墻上,又開始叫人:“沈子忱!”

“在了。”

游執沒反應過來,只感覺這聲特熟悉,他不敢睜眼,只敢伸手探著:“沈,沈子忱?”

沈子忱握住了他的手:“剛才需要解謎才能出來,我來晚了。”

游執看見沈子忱的那一刻,像是看見了上帝,什麽都不管不顧了,也不嫌丟人了,一下雙手雙腳竄他身上:“……嚇死我了。”

崽崽都哭了,抱住了沈子忱的腿:“嗚嗚嗚,爹地,嚇死崽崽了。”

沈子忱懷裏抱了一大一小安撫著。

旁邊工作人員,一看都給人都嚇哭了,趕快撤走了。

只剩下了沈子忱他們三個。

“游隊。”沈子忱低聲叫了句:“得出去了。”

游執緩過來了,從他懷裏退了出來。

游執嗓子都喊啞了,他清了清嗓子,還有點兒尷尬。

“我,嗯,就是我剛才……”游執摸了摸耳朵。

“你剛才怎麽了?”沈子忱假裝想了想:“我不記得了。”

游執楞了下,瞇眼笑了:“我也不記得。”

沈子忱給他整了下歪了的衣領,低聲說:“下次不想來就別來,我不記得,別人可說不定。”

游執憋著笑,嗯了聲。

他就是覺得和沈子忱這種人交流,簡直不要太舒服。

說完大的,說小的。

“還有你,怎麽能脫人家工作人員褲子。”沈子忱揉了揉崽崽腦袋瓜。

游執:?!

“寶貝兒,你剛才脫工作人員褲子了?”游執震驚。

崽崽瞇眼笑了笑,撲進了他懷裏:“崽崽是在保護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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