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要生了

關燈
第116章 要生了

江絮再次醒來的時候, 發現自己已經在醫院了。

周圍一片雪白的,耳邊能聽見門外有人在喊護士的聲音,還有隱隱的啜泣聲, 她稍稍動了一下, 發出一聲虛弱的□□。

屋裏的人馬上圍了過來,項春蘭更是第一時間抓住她的手問:“閨女, 怎麽樣, 你感覺怎麽樣, 哎喲, 你可真是嚇死我了。”

江絮看著她媽通紅的眼眶, 虛弱地扯出一個笑容來, 安慰說:“媽,我沒事。”

不過她很快想到了什麽,緊緊抓住項春蘭的手:“媽,孩子, 孩子怎麽樣了?”

項春蘭也馬上拍著她的手安慰她:“沒事, 孩子沒事,醫生說是動了胎氣,但是總體來說還好的。”

她接到消息趕過來的時候, 真是嚇得渾身都在發抖。這麽大月份大孕婦, 從樓梯上摔下來, 而且聽說還是直接滾到了樓梯下面, 別說孩子了, 真是怕大人都會有什麽危險。

但是所幸, 醫生仔細檢查以後, 認為問題不大。

影響肯定是有的,可能會早產, 還有做母親的受了這次的驚嚇,明顯身體和精神都受到了一定沖擊,之後能不能順利生產,也很難說。

但是至少目前看,並沒有流產或者早產的跡象,可以說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甚至醫生也說,孕婦從樓梯上摔下來能保持這樣的狀態,簡直稱得上是奇跡了。

江絮提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她挪動視線,看向站在一旁同樣面色焦急的蘇宏博和蘇大舅媽,說:“舅舅,舅媽,我不是,不是自己摔下來的,是,是有人在背後推了我一下。”

當時現場沒有其他人,王春桃聽到聲音跑出來的時候,江絮已經躺倒在地上了。

王春桃也以為她是不小心摔下樓的,她當時真是嚇得差點魂飛魄散,喊了學校的老師同學一起直接把江絮送到醫院。

發生這種事,學校那邊自然第一時間通知了家裏,所幸江絮當初填資料的時候填了蘇家的電話,項春蘭和蘇家人才能這麽快趕到醫院。

病房裏不能待太多人,王春桃和匆匆趕過來的輔導員還在病房外面等著呢。

聽到江絮這麽說,項春蘭立馬眼淚就下來了:“誰這麽缺德啊,這是想害我家小絮性命啊!”

蘇宏博和蘇大舅媽也是臉色立馬就變了。

蘇大舅媽:“小絮,你是看見人了嗎?”

江絮搖搖頭,輕聲說:“沒看見,那人是從背後推我的,推完就跑了。”

蘇宏博氣得臉色發青:“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首都大學這樣的高等學府,裏面居然有這等傷害婦孺的人渣!”

江絮扯了扯嘴角,啞聲說:“大舅,學歷只能過濾學渣,過濾不了人渣。”

這是後世網絡上經常能見到的一句話,哪知道重生一世,倒是讓她切身體會到了。

蘇宏博沈著臉點頭:“你說得對。”

江絮說完這幾句話,覺得整個人無比的疲倦,閉上眼睛很快又睡了過去。

蘇宏博夫妻倆低聲商量了一會兒,蘇宏博轉身走出了病房。

蹲在病房門口的王春桃和輔導員老關立馬站了起來:“怎麽樣,江絮醒了嗎?”

蘇宏博點頭:“人是醒了,但還很虛弱。今天的事情感謝王同學了,要不是你及時把小絮送來醫院,只怕後果不堪設想。不過小絮受了驚嚇,暫時不能見客,希望你們能理解。”

王春桃和老關對視一眼,總覺得蘇宏博的態度有些奇怪,雖然話說得很客氣,但看他的樣子,莫名給人一種壓著一肚子火的感覺。

果然,蘇宏博稍一停頓,話鋒一轉,說:“小絮清醒以後說,她不是自己不小心摔下樓梯,而是有人在背後推了她一把,這件事就麻煩輔導員同志向學校領導匯報了。我們這邊會馬上向公安部門報案的,也希望貴校能協助公安機關盡快調查清楚,早日找出那個傷害小絮的兇手。”

王春桃簡直震驚:“什麽,是有人推的江絮?!”

蘇宏博深深看她一眼,點頭:“不錯。”

他沒再多說,直接說:“兩位請自便吧,我這邊還要去找醫生和去派出所,就不多陪了。”

說完,他匆匆向護士站走去。

王春桃和老關面面相覷,半晌,王春桃忍不住說:“瞧這位大舅的態度,他他他,他不會是懷疑我推的江絮吧?”

老關同情看她一眼,說:“理論上來說,當時教學樓沒剩幾個人,你的嫌疑確實是最大的。”

王春桃仰天長嘯:“到底是哪個人渣王八蛋幹的!”

頓了下,王春桃:“走走走,輔導員,咱們趕緊回學校發動同學們提供線索,必須得把這人給找出來,不然我可真是含冤莫白了。”

這種時候確實也不好再進去打擾江絮,這自己不小心摔了,跟被人推了一把摔下樓梯,這可完全不是一回事。

想也知道,懷著孩子的江絮,在被人推下樓梯的一刻,該是多麽的恐懼和害怕。

這種時候他們去打擾人家確實是不合適。

倆人急匆匆地趕回學校,輔導員老關迅速地向系領導匯報了這件事,系領導很快又把事情匯報給了校領導。發生這種事情,尤其是對象還是一位懷著身孕的軍嫂,這可真不是小事情了。學校方面馬上通知保衛科的同志配合開展調查。

王春桃則是直接去找了班長鄭天和。

其實江絮從樓梯上摔下來被送往醫院的事情,別說他們班了,就是系裏也已經傳遍了。畢竟當時情況緊急,不少人都一起幫忙了。

王春桃去找鄭天和的時候,他們班的男同學正在說這個事情,大家都很擔心江絮,一個孕婦就這麽從樓梯上摔下來,誰也不知道會怎麽樣。

結果王春桃卻告訴他們,江絮不是自己摔下來的,是有人故意推了她一把。

杜英傑正掃地呢,差點抓著掃把就沖出去了:“走走走,咱們去案發現場看看。我可真是沒想到,咱們學校還藏著這種站在人民群眾對立面的壞分子呢,必須給他揪出來!哎喲,我可憐的江仙女,她得多害怕啊,還有我可憐的幹兒子幹閨女,他們幼小的心靈該受到多麽嚴重的傷害啊……”

鄭天和把他手裏的掃把奪了過去,無語道:“你這是想揭竿而起還是怎麽的?”

杜英傑:“我這不是著急嘛。”

鄭天和將掃把靠墻放好:“這事急不來,當時江絮同志和王春桃同志走得比較晚,教學樓應該沒什麽人了。咱們去現場看看,還得找附近考點的同學仔細問問,沒準就有人看見了。”

杜英傑:“說得沒錯,走走走,咱們一定要把這個惡毒分子給揪出來。”

只可惜,他們在考場那邊轉了一圈卻是一無所獲。

王春桃回到宿舍,跟宿舍幾個人也說了這件事。

幾個舍友都被嚇到了:“咱們學校居然還有這樣惡毒的人。”

“對啊,對懷孕婦女下手,這簡直就是謀殺。”

“幸好啊,幸好江絮沒事,孩子也沒事,不然可怎麽辦?你們說世界上怎麽還會有這樣的人,居然對孕婦都下得去手,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可真是沒見過這麽惡毒的人,這種人就該吃花生米!”

幾個人正義憤填膺,冷不防上鋪高玉娟突然坐了起來,冷冷看著她們:“你們煩不煩,吵死了!”

丁阿香嚇得尖叫出聲:“哎呀媽呀,你你你,你怎麽在宿舍也不出聲兒!”

她們可真是沒發現高玉娟在宿舍,這突然冒出來,真是差點被嚇死。

高玉娟:“自己眼瞎倒是怪別人。明天還考試呢,我這要休息了,你們小點聲兒!”

王春桃忍不住說:“高玉娟你這也太冷酷無情了,好歹同宿舍一場,江絮都出了這麽大的事了,你居然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

高玉娟嗤笑道:“你們不是說她沒事嗎,沒事還有什麽好問的?再說,我跟你們關系又不好,跟她更是一點都不熟,有什麽好關心的?我才不像你們這樣假惺惺!”

她說完一甩被子又躺了回去。

王春桃幾個面面相覷一會兒,各自拿了臉盆去盥洗室洗臉。

丁阿香走在王春桃身旁,小聲說:“其實,江絮每天早出晚歸的,在學校待的時間不多的,也沒見她跟誰有什麽矛盾,要說懷疑對象,其實……”

王春桃跟她對視一眼:“我知道你的意思,其實我也懷疑……”

但是這種事情懷疑歸懷疑還是不好亂說的,萬一冤枉了人,那就不好了。

這個點盥洗室裏人還挺多的,其他宿舍的人也在,看到王春桃她們都忍不住問江絮的情況。江絮雖然不住宿舍,但是她平時偶爾會在宿舍午休,也經常帶一些吃的分給附近幾個宿舍的人,不少人對她印象都挺好的。

漂亮大氣還懷著小寶寶的同學,簡直就是大熊貓一樣的存在好嘛。

知道江絮沒什麽事,大家都松了口氣。

平常人這麽摔一跤可能不會有什麽大問題,孕婦可不一樣,尤其江絮月份還這麽大了,搞不好母親和胎兒都會出問題的。

就連隔壁新聞系的幾個同學都說:“真是萬幸了。”

她們跟高玉娟關系不錯,不過軍訓結束的時候,江絮借了照相機給她們班,她們自然不好再跟江絮擺臉色。

雖然,由於她們幾個不是首都本地的就是其他省省城的,確實對小地方出來的江絮,有些隱秘的嫉妒與鄙夷,但是,總體來說,也不至於就真把對方當仇敵了。

大家討論了一番江絮的事後,又說起了別的。

“哎,你這個香皂挺不錯的,之前怎麽沒見你用啊?”

“最近剛買的,百貨大樓剛上的貨,說是滬市現在就流行這一款香皂。”

“看不出來呀,你這連滬市流行什麽都知道了。怪不得都說士別三日刮目相看呢。你借我用用唄,回頭我買了新的,也給你試試。”

“……好吧。”

“哎喲,用你一點香皂,你不會還心疼了吧。”

“沒有沒有,怎麽會。”

等新聞系幾個人走後,王春桃忍不住說:“香皂多金貴的玩意兒,換我我也得心疼啊!”

丁阿香看了眼門口,確認沒人了,才壓著聲音說:“那什麽,她們不一樣,她們都是首都本地的,要麽就是其他省省城來的,家裏條件好,一塊香皂,對她們來說沒什麽的。”

她想了想,忍不住說:“得虧我不是她們寢室的,不然我肯定得憋屈死,跟不上人家這條件吶。”

王春桃失笑:“你還是跟咱們這些農村娃一起吧,倒是那個高玉娟,估計巴不得換到她們寢室去呢。”

不過這個話她們也只有在沒人的時候說說,畢竟大家同個寢室,表面和平還是要維持的。

之後的幾天,在鄭天和的號召下,班裏同學利用考試後的空餘時間繼續找附近幾個考點的同學了解情況,但是依然沒什麽線索。

派出所的民警還有學校保衛科的人,也都一直在走訪調查,可惜好像也沒有什麽進展。

甚至王春桃和丁阿香還默默地關註了高玉娟的動向,當然,其實派出所和學校的人也找過高玉娟。

但是調查的結果,考試結束後高玉娟是第一撥離開考場的,後面也一直跟新聞系的人在一起。

也就是說,她有不在場證明。

這麽看,王春桃的嫌疑似乎都要比高玉娟要大。

公安的人自然也來找過王春桃,跟她了解了下當時的情況,其他的一句也沒有多說。

所有課目考完後,學校也就放暑假了。

到底是誰在背後推了江絮一把,是誰喪心病狂地對孕婦下手,這件事似乎也就成了一個謎團。

另一邊,由於整體狀態不是太好,江絮直接就在醫院住下了。

期間首都大學系領導和校領導都先後來探望,當然,派出所的公安同志更是來了好幾次,仔細了解了江絮在校的情況。

但確實,並沒有找到什麽線索。

江絮待在學校的時間並不多,平時沒課的時候,她也都是盡量回家的。跟班裏同學關系也都可以,甚至因為她出手大方,經常會分享水果點心給同學,在同學中的口碑也挺好。

要說特別,頂多也就是她長得特別漂亮,成績特別好,家庭條件也特別不錯,據說丈夫也特別優秀,然後還有就是她是個軍嫂,還懷著孩子。

好像確實還挺特別的?

這麽一羅列,公安同志倒是覺得,兇手只是單純出於嫉妒心理作案的可能也很大。

總之,案件一時間進入了膠著狀態。

出了這種事情,蘇宏博自然馬上跟秦斂聯系了,只是不巧,秦斂出任務去了,根本聯系不上。

不過秦志剛倒是收到了消息,中間來了醫院幾次。

這天早晨,江絮醒來以後就覺得肚子有些發緊,等到中午吃過飯項春蘭扶著她散步的時候,她感覺不對:“媽,我好像,可能要生了。”

項春蘭被嚇了一跳,這離醫生說的預產期還有半個月呢。

哪怕她也算得上是洞庭湖的老麻雀了,但是遇上自己閨女生孩子,還是提前生孩子,尤其是之前還出了那樣的事情,她也是有點慌亂的,扯著嗓子就喊:“護士,醫生,哎喲,我閨女要生啦!”

江安國立馬從病房裏沖出來:“小絮!”

之前因為院子那邊需要收尾,江絮摔下樓梯那天,他沒有第一時間趕到醫院。因為這事,江安國真是懊悔得不行,他是覺得其實院子那邊也沒多少活兒了,而且閨女那幾天分明就是考試,他應該早早地去學校找她的,說不準閨女就不會遇上這種事情了。

幸虧閨女沒出什麽事,不然他真是不能原諒自己了。

這段時間,江安國再也沒去院子那邊,房子再重要能有寶貝閨女重要嗎,他和項春蘭兩個人幹脆就在醫院住下了。

也是蘇家那邊幫著安排了單獨的病房,他們兩口子一起住著,也不會影響到別人。

倆人這陣子真是把江絮看得跟眼珠子似的,一絲一毫都不敢錯眼。

現在江絮要生了,老兩口都緊張得不行,項春蘭更是急得都快哭出來了。

婦產科的醫生過來檢查了以後,倒是鎮定地安慰他們:“大叔大嬸你們別著急,離生還有一段時間呢,你們趕緊的沖點奶粉啊麥乳精啊什麽的給孕婦喝一點,孕婦趕緊躺著,保持體力。”

江絮扶著項春蘭的手,也安慰說:“媽,我還好的,你別著急,聽醫生的。”

項春蘭點頭:“對對對,聽醫生的,我給你泡點奶粉,對了,還有雞蛋糕,你吃點雞蛋糕。”

江絮忍著宮縮帶來的疼痛,勉強露出個笑容,對江安國說:“爸,你去傳達室,給蘇家還有我公公那邊打個電話,號碼在這裏。”她從枕頭底下拿出個筆記本,指給江安國看。

江安國遲疑了下,這種時候,他是想守在閨女身邊的,不過蘇家和首都軍區大院那邊確實也要打電話去通知,最後還是在江絮再三保證自己沒事後,他才拿著筆記本匆匆走了出去。

半個多小時後,江絮被推進了手術室。

幾乎她前腳剛被推進去,蘇老爺子就在司機的陪同下匆匆趕到了。

向來溫和從容的老人,臉上也現出了幾分焦急的神色:“小絮怎麽樣了?”

守在病房外的項春蘭和江安國都是滿臉的茫然失措,看到蘇老爺子,倒像是終於有了主心骨。

項春蘭:“剛進去,醫生倒是說沒什麽大礙,可是我這心裏真是一點都不踏實,這比那什麽預產期早了這麽多天呢,這怎麽會沒有大礙呢,這就是早產了吧?”

司機扶著蘇老爺子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蘇老爺子喘了口氣,才說:“親家母,咱們得相信醫生,既然醫生說沒大礙,那肯定就沒大礙的。你們也先坐下吧,這還不知道得等多久呢。”

項春蘭嘴上應著,人卻是站在手術室門口,一步也不願意挪。

江安國也是,幹脆直接就蹲在醫院門口了。

蘇老爺子也就沒再勸,天下父母心,他們再著急,肯定都沒有人家做爹媽的著急。

大概又過了半個多小時,蘇家其他人還有秦志剛也匆匆趕到了。

秦志剛和蘇家人是在醫院門口碰上的,蘇家幾個長輩一向是不怎麽待見秦志剛的,壓根沒跟他打招呼,幾個小輩見了秦志剛,倒是老老實實地喊了姑父。

秦志剛神色嚴肅地沖幾個小輩點了點頭。

等秦志剛走過去後,蘇家幾個小輩面面相覷,都忍不住吐了吐舌頭,蘇悅更是悄聲說:“姑父好嚴肅啊,瞧著好嚇人,一會兒寶寶生出來,看見姑父會不會嚇哭?”

走在前面的秦志剛腳步頓了下,隨即更走快了幾步。

等他走到手術室門口的時候,項春蘭和江安國早被蘇家的人圍住了,他只好站在一旁,結果一扭頭,就看見蘇老爺子坐在靠墻的椅子上。

秦志剛臉上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不自然,但是很快就又回覆了面無表情的樣子,沖蘇老爺子點點頭:“老爺子。”

按理他應該是要喊蘇老爺子爸的,他是在蘇忻過世幾年後再娶的,之前跟蘇家的關系一直不錯的。

只不過那年蘇老爺子從軍區大院把秦斂帶走時,曾說過以後蘇秦兩家不用再往來,也讓他不要再喊爸,所以之後秦志剛再見蘇老爺子都是喊的老爺子。

蘇老爺子眼都沒擡,唔了一聲,沒說話。

他不說話,秦志剛卻不能不說話,他想了下,說:“小斂出的是秘密任務,一直聯系不上,我跟劉敬國說過了,只要一有消息,就讓他直接趕回首都。”

蘇老爺子這才點點頭,說:“這都是應該的,他是特殊情況,不然早就該回來守著小絮了。所謂父慈子孝,當爹可不是那麽好當的,孩子從出生到成長的每一步,他都應該參與的,不然他以後怎麽有臉自稱老子?”

秦志剛:“……”

來了,又來了。

要說秦志剛也算是位高權重的人了,一輩子在軍營裏摸爬滾打,真是沒什麽怕的人。

但是他獨獨就怕這個前老丈人,實在是這文化人罵起人來,真是太狠了。雖然不帶一個臟字兒,但是他真是往你脊梁骨上戳。就說蘇老爺子說的這輕飄飄的幾句話,表面是在說秦斂,可實際還不是指桑賣槐,說他這個從小沒怎麽帶過秦斂沒盡到父親責任的,根本就沒臉自稱是秦斂的老子嗎?

關鍵是,因為蘇老爺子是長輩,並且他既沒有指著秦志剛的鼻子罵,更是一句也沒提到秦志剛,秦志剛聽完了還不得不硬著頭皮回一句:“您說得對。”

就,非常的憋屈。

蘇老爺子斜眼一瞥,瞧見秦志剛憋屈又難受的表情,頓時就覺得心裏舒坦了。

不過他也沒有這個心思再搭理秦志剛,很快又把目光投向了手術室。

這時候,手術室的門突然開了,護士走到門口:“你們誰是江絮家屬?孕婦情況不太好,需要順轉剖,家屬過來簽個字。”

因為有之前摔下樓梯的事情,大家其實都有一定的心理準備,知道可能不會很容易,但是真的聽到不順的消息時,所有人還是不禁都怔楞了一下。

護士奇怪地看他們一眼,又問了一遍:“你們到底誰是江絮的家屬?”

項春蘭張了張嘴,幹澀地:“我是……”

遠遠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即一個低沈微啞的聲音響起:“我是,我是江絮的家屬。”

項春蘭轉過頭,看到一身戎裝風塵仆仆的秦斂,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女婿,你可算回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