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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對象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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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對象上門

元旦前一天。

江絮起了個大早, 洗漱後,換了身新做的淺咖色燈芯絨外套。

布料是項信達弄了讓人捎過來的,款式是江絮自己畫的, 雙排扣的半長款翻領大衣, 覆古中帶點時尚。搭的褲子也是新做的,不像這個時代的褲子都是松松垮垮的, 她特地讓人把腰線和褲腿都收緊了, 穿上以後非常的顯身材。

因為外頭大衣長度合適, 蓋住了臀部的線條, 哪怕是在這個時代, 也不會讓人覺得不妥, 只會覺得看著特別精神挺拔。

“小絮穿了這身衣服,瞧著更好看了!”蔡文麗第一個發出感嘆。

項春蘭頓時滿臉驕傲:“可不是好看,這人長得好,真是穿什麽都好看, 不過穿這身確實特別好看, 精神,洋氣,跟電影演員似的。”

她可是向來不吝誇獎自己閨女的。

就連小土豆和小芋艿都拍著手在旁邊歡呼:“小姑好看, 電影好看!”

蔡文麗:“……”

這倆孩子, 沒有得到她的真傳啊, 誇個人都能誇歪了。

於盼弟也弱弱地跟了一句:“整個公社的表彰大會, 肯定也是小絮最好看。”

沒錯, 今天就是公社召開表彰大會的日子。

一家人剛吃好飯, 門外王建國的聲音就在喊了:“江絮, 江絮,可以出門了。”

江絮推著自行車出去, 王建國看到江絮這一身,頓時眼前一亮:“喲,江絮這一身是新衣服吧,簇新簇新的,瞧著真精神!”

不過也不奇怪,為了去公社領獎,他幾年沒做過新衣服的人,前兩天也特地做了一件新棉襖呢,不止是他,老孫叔明顯穿的也是新衣服。這是去領獎呢,這多少年才有機會露這麽一次臉,肯定得穿好一點的。

江絮笑笑,跟王建國後座的孫茂才打聲招呼:“老孫叔。”

孫茂才笑呵呵地:“江絮啊,我這能領獎也是全靠了你啊。”

“老孫叔,這個功勞我可不敢領,我這臉可沒那麽大,公社給你榮譽,那都是你這些年兢兢業業幹出來的,跟我可沒關系。”江絮說著跨上自行車,“咱們走吧。”

孫茂才也就沒再多說什麽,這有關系沒關系的,他們自己心裏有數,別說他了,就是王建國估摸著心裏也是記江絮這份情的。不過這些事情掛在嘴上說也沒意思。

三人騎著自行車出去,路上遇見村裏的社員,都有些好奇:“哎喲,大隊長,你們這是幹嘛去?”

“是啊,你們這是一起去公社?”

王建國喜氣洋洋道:“我們領獎去,我們大隊今年能拿三個表彰,一個集體的兩個個人的,今天公社開大會頒獎!”

他這憋了多少天了,今天可算可以講了,這頒獎的通知都下來了,可不用怕再出什麽幺蛾子了。

其實一般公社領導商議通過的事情,也不會出什麽幺蛾子,不過王建國這麽些年也沒得到過哪怕一個小小的榮譽,這好不容易得了榮譽,難免就有點患得患失,生怕中間出什麽岔子。

但是今天他不怕了,這都要去領獎了,還能出什麽岔子?

“啊!咱們大隊今年能領獎,還是三個這麽多!”

“一個集體兩個個人的,這個人是老孫叔和江絮的吧,天,咱們大隊多少年都沒得過榮譽,這一下子居然就能拿三個,這也太厲害了吧!”

“這可真是沒想到啊,這才多久啊,江絮居然都去公社領獎了。”

“你這說的,這江絮去公社領獎才是應該的呢,說明咱們公社領導有眼光啊,你也不看看,咱們大隊那些跟著搞了試驗田的人家,地裏甭管是蔬菜還是莊稼長得多好,我這都是反應慢了的,才跟著搞,不過等開春,我家自留地肯定也是長得旺旺的。”

社員們你一嘴我一句的就討論開了,現在可跟從前不一樣了,現在村裏但凡有人說江絮幾句不是,那都是要被人嗆聲的。現在江絮在他們公社可是很有名氣的,那是公社領導都看重的人才呢,這給他們大隊掙了多少臉啊!

再說,往年他們大隊也沒見拿什麽榮譽,今年就有了,可見沒準也是沾了人家江絮的光呢。

江絮他們倒是沒管大隊裏人的議論,他們早騎出去了,風風火火地一路騎到了公社。

來得不早不晚,大會還有十幾分鐘就要開始了。

他們都是要領獎的人,位置安排在前面,一路走過去,倒是有不少其他大隊的大隊長和農技員跟他們打招呼。王建國笑呵呵的,心裏那個美啊,這麽多年了,往年他可都只有坐在後頭羨慕地看著前排的份兒,今年可算是有機會坐到前排了,頓時覺得腰桿兒都直了。

也有不少人跟江絮和孫茂才打招呼。

江絮之前整理的小冊子,已經讓馮靈竹抄了一冊子交給公社,公社這邊讓人油印了一疊,給各個大隊都發了。

這小冊子可真是很實用,各個大隊的農技員現在都拿這個東西當寶貝呢,有一些農技員受這個啟發,也默默地把自己這些年積累的經驗寫了出來,公社這邊正準備回頭累積到一定的量了,就再匯編成小冊子。

所以現在整個紅星公社的農技員倒是空前的團結,大家是真心實意地感受到了相互交流技術帶來的好處了。以前碰到問題都只能自己瞎琢磨,頂多就是找幾個關系好的老夥計嘮嘮,三個臭皮匠想個餿主意,現在不一樣了,現在碰到問題就大家一起討論,不會的還能捎信兒問江絮,江絮要再不會,公社這邊也答應了會幫著問縣農技站。

當然,目前為止,還沒有問題能難倒江絮呢。

就說,同樣是高中生,這姑娘怎麽就能這麽厲害?他們有些人家裏也是有高中生的,問些語文數學的問題還好,問地裏的問題,那壓根就是一竅不通啊!

相比之下,他們都懷疑自家孩子在學校壓根兒沒有好好學。

總之,現在整個公社的農技員對江絮都是很服氣的,所以大家對於江絮能拿到榮譽,也是分外的高興。

就憑那個小冊子,就該給人家榮譽。

江絮他們一路打著招呼走到前排,各自找到位置坐下。

沒多久,表彰大會開始了。

領導們都坐在上面,根據流程,做年終總結,然後宣讀先進名單,然後再一組人一組人地上臺領獎。

給江絮頒獎的正是於益誠,他笑著把榮譽證書和獎品遞到江絮手裏,握手之後,說:“江絮同志,希望來年再接再厲。”

江絮接過來,笑著道謝:“謝謝於書記,保證完成任務。”

轉身,抱著榮譽證書向臺下鞠了個躬,公社還安排了人拍照,哢擦,一張合照定格。

表彰大會開了挺久的,畢竟總結工作就要不少時間了,表彰的人也不少,等到大會結束,已經快中午邊了。

江絮抱著榮譽證書和獎品,走到停自行車的地方,把證書和獎品都小心放進了掛筐。

不止她,大家都很珍惜的,王建國和孫茂才還特意帶了個布袋子呢,就為了裝榮譽證書和獎品。

三個人一起推著自行車往外走,剛走出公社大院,江絮就聽到有人喊她:“江絮同志。”

聲音熟悉而清朗,江絮心頭一顫,立馬扭頭看去,就見秦斂提著個軍綠色的旅行袋站在路邊,正笑吟吟地看著她。

江絮立馬就笑了,驚喜道:“你怎麽今天來了,我還以為你明天才能到呢。”

秦斂笑笑:“今天正好沒事,就提前過來了。”

旁邊王建國和孫茂才也是認識秦斂的,孫茂才跟秦斂倒是不熟,但是王建國跟秦斂還是有過接觸的,忍不住問:“秦同志這是來找喬翠蘭的嗎?”

秦斂看一眼江絮,搖頭道:“這回倒不是特意來看喬嫂子的,是來找江絮同志的。”

王建國看看江絮,又看看他,心裏有了一些猜測,但是又不確定,畢竟之前一點沒聽見風聲呀。

秦斂又看了眼江絮,挑了下眉。

江絮忽然有些心虛,因為她忽然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她似乎、好像還沒有跟家裏人說她已經談了對象的事!

剛回家那兩天她想說來著,可是每次想說的時候,總是被這樣那樣的事情給打斷了,然後後面……她就給忘記了。

糟糕。

她頂著秦斂譴責的視線,硬著頭皮向王建國和孫茂才道:“大隊長,老孫叔,這是我對象,秦斂。”

孫茂才也有些驚訝,不過到底不如王建國反應大,王建國直接啊地一聲:“江絮,你什麽時候跟秦同志談對象的,怎麽都沒聽說啊,你媽那大嘴巴,呃,我是說你媽也不是那種凡事喜歡保密的人,你這談了對象,沒道理她會不跟大夥兒說啊?”

江絮:“……”

是的,如果她媽知道她談了對象,那麽,一般情況下不用一天時間,全大隊的人都會知道的。

不顯擺就不是項春蘭了。

可問題是,她媽不知道她談了對象。

不過這個事情還是不要說了,說了秦斂的面子往哪裏擱?江絮幹笑了聲,說:“大隊長,你可能誤會我媽了,我媽那人有時候還是很含蓄的,再說這陣兒家裏也挺忙的,可能也沒機會說吧。”

她說著,趕緊從秦斂手裏接過行李袋,然後把自行車讓給他:“快,咱們快回家吧,這眼瞅就要吃中午飯了。”

秦斂挑了下眉,倒是沒說什麽,接過自行車把手,蹬了上去。

王建國不太信江絮的話,這鄉裏鄉親的,項春蘭是什麽樣的人他還能不知道?再說,要說這陣兒忙,這陣兒哪裏忙了,這一頭到頭的,就這段時間是最空閑的。

不過他也不是那種愛管閑事的人,倒是也沒有刨根問題,再說確實時間不早了,得趕緊回家去吃中午飯,還有,把榮譽證書給裱起來掛到大隊辦公室去了。

他可是特意買了個玻璃的相框呢,就為了能給榮譽證書掛起來。

激動。

同樣是後座載了個人,秦斂比王建國騎得輕松多了,江絮幹脆跟王建國和孫茂才說了聲,倆人一溜煙兒地就先騎車走了。

“哎喲,這果然是人民子弟兵啊,這載了個人比我平時自己一個人騎得還快。”王建國不禁感嘆,“這秦同志瞧著跟咱們江絮倒是挺般配的,這叫啥,郎才女貌的。也不知道項春蘭是不是改性子了,有了這麽好一個未來女婿,居然也沒見她到處顯擺。”

孫茂才也道:“這位同志確實勉強配得上江絮,不過,秦同志是在省軍區的,回頭倆人要是結了婚,江絮就得去省裏隨軍吧?”

這江絮要是去了省裏,他們搞試驗田遇到問題找誰去?

他真是這就已經開始愁上了。

王建國:“哎喲,可不是這麽個道理!”

這可真是,他們大隊的金鳳凰,就要跟著別人跑了啊!

且不說王建國和孫茂才已經開始愁上了,那邊秦斂蹬著自行車,回頭看了江絮一眼:“江絮同志,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要告訴我?”

江絮揪著他的衣服,有些心虛,但是虛張聲勢地說:“我哪有什麽事情要告訴你,我是有事情要告訴我爸媽,這陣兒太忙,我忘了告訴他們我處對象的事兒了。”盡管前面還很大聲,理直氣壯的架勢擺得足足的,說到後面到底是心虛,不但聲音輕了,話也囫圇在了喉嚨裏。

不過秦斂還是聽清楚了。

他擰了下剎車,長腿輕松支在地上,扭頭看向江絮,明明聽見了,但是還是有些難以置信:“你居然忘了給你家裏人說?”

江絮破罐子破摔:“就是忘記了。”

她一副就是忘記了,你能把我怎麽樣的樣子,秦斂差點被氣笑了,盯著她看了兩眼,偏偏平日裏輕飄飄一個眼神就能讓手底下的兵噤若寒蟬的氣勢,在她這裏半點用沒有,她不但不怕,反倒還回瞪了他一眼,秦斂無奈,終究是嘆了口氣,認命說:“那現在回去跟他們說。”

滿以為這回算是名正言順去丈母娘家了,哪裏知道居然還是個黑戶。

沒多久,小堰大隊就到了。

村裏挺多社員都認識秦斂的,幫忙抓拐子的解放軍嘛,據說還是喬翠蘭男人的戰友呢,雖然奇怪秦斂怎麽又上他們大隊來了,不過看到秦斂,大家都笑呵呵地打招呼:“秦同志。”

秦斂也笑著答應,但是腳下一點沒慢,飛快就騎過了村道。

有人道:“咦,秦同志載著你人是不是江絮啊?”

“我瞧著也像呢,這秦同志怎麽載了江絮回來了?”

這年頭騎自行車也不是可以隨隨便便帶人的,尤其是年輕男女,不是談對象的關系,可不能隨便搭人的後座,這沒準就會被人舉報的。但是,剛才那一下實在是太快了,雖說大家覺得看著像是江絮,但是也沒那麽肯定,所以嘀咕兩句也就沒再說了。

可不能壞了江絮的名聲。

而另一邊,江絮和秦斂已經到家了。

全家人呆楞地看著江絮,半天都沒能發出聲音。

他們這兒歡歡喜喜地準備中午飯,就為了等江絮拿著榮譽證書回來好好慶祝一下呢,哪知道榮譽證書是拿回來了,可是人也多帶了一個回來,而且江絮一開口就扔了個王炸,說這是她已經處了一陣子的對象。

對象,還是處了一陣子的。

然後她還說,自己太忙了忘了跟家裏說這件事。

江安國一句不同意活生生給卡在了喉嚨裏。

他是真不想同意,這秦同志他們都認識,人是挺好的,聽說也很有前途,可是這當兵的,他閨女嫁過去就得隨軍了,他內心是巴不得閨女嫁得越近越好的,最好是閑了他就能腿著去看一看閨女的那種,可這要是嫁去隨軍,這一年到頭的,他哪裏還能見著閨女?

老實巴交了一輩子的江安國,真是鼓起了勇氣想要反對的,可是,閨女都說了已經處了一陣子了,而且,還是她自己忘了說了。

這怎麽聽怎麽是自家閨女不靠譜。

他到嘴邊的話又生生地咽了回去。

項春蘭張了張嘴,她也覺得自家閨女不靠譜,但是就算是自家閨女不靠譜,她也是不會承認的。回過神後,她硬是裝出一副淡定的模樣,張羅說:“行了,不就是一時忘了說嘛,都是小事情,來來來,小秦啊,趕緊坐下,正好中午飯做好了,咱們先吃飯。”

其他人面面相覷,蔡文麗心說,還得是婆婆啊,這麽大的事情,她居然說是小事情。

不過項春蘭這麽一說,大家倒是也都動了起來,蔡文麗和於盼弟趕緊去廚房端菜,江柏江柳也招呼著秦斂坐下,就連小土豆和小芋艿,也都好奇地看了眼秦斂,然後就乖乖地爬上了板凳。

今天隔壁大隊殺豬,項春蘭特意讓江柳去“換”了一大塊豬肉,做了一大盆的紅燒肉。

家裏雖然肉不缺,但是吃新鮮豬肉的機會還是不多的,尤其是紅燒肉,這燉一早上了,香得人鼻子都快掉了,兩個小家夥可是饞肉饞了好久了。

一家子坐下吃飯,秦斂從帶來的行李袋裏拿出了一瓶茅臺,直接開了就給江安國、江柏和江柳倒了一杯,還不忘問:“嬸子,還有兩位嫂子喝一點嗎?”

蔡文麗和於盼弟連連擺手,她們哪裏會喝酒,再說,這酒一看就很貴,她們這不會喝酒的喝了也是糟蹋,還不如多吃兩塊紅燒肉呢。

項春蘭笑呵呵道:“不喝,你們喝。小秦啊,你這大老遠的趕過來辛苦了,趕緊多吃點。這紅燒肉新鮮著呢,早晨剛宰的豬,來,多吃點多吃點。”

最初的震驚過去以後,項春蘭真是越看秦斂越滿意。

其實之前她就對這小夥子挺滿意的。

而且後面她還想起來了,她挺早就見過秦斂的,就去縣城借錢那一回,他們在車上遇見過秦斂的,只是那天她心裏惦記著借錢的事情,加上匆匆忙忙的,後來就給忘記了。

她記起來,供銷社的那個工作機會,好像就是這個小夥子幫江絮牽線搭橋的。

想起這些的時候項春蘭倒是也想過,小夥子這麽幫他們家江絮,不會是對江絮有意思吧?

可是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人小夥子是省軍區的,為了喬翠蘭才找到他們紅星公社來的,這人都找著了,以後估計就來得少了。

這太遠了,確實也不太合適。

哪知道啊,峰回路轉,這兩個人居然早就偷偷地談上對象了。

這可真是。

還得是她閨女啊,其他人尋摸來尋摸去的,介紹的那些對象,哪裏有一個是配得上她寶貝閨女的?

瞧瞧這秦同志,長得多俊啊,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這相貌上跟她家江絮就般配,而且聽說年紀輕輕的就當上了團長,前途也是很好的。

果然啊,她閨女就該配這樣優秀的小夥子。

項春蘭是越想越得意。

吃完飯後,秦斂又從行李袋裏拿了一大包給他們帶的禮物,什麽奶粉啦,麥乳精啦,圍巾啦,帽子啦,手套啦,總之雜七雜八的人人有份。

項春蘭拽著秦斂給她買的大紅色羊絨圍巾就出了門。

有了這麽好的女婿,不出去顯擺還等什麽時候?

果然,她一走出院門,就有鄰居好奇問:“春蘭啊,你這圍巾可真好看,這麽鮮亮的顏色,咱們公社可沒瞧見過,這是你縣裏兄弟捎來的吧?”

項春蘭:“嗐,哪裏是縣裏的,這可是那什麽羊絨的料兒,這玩意兒可金貴了,縣裏供銷社也沒有的,這是我家江絮的對象從省城給我買來的。”

鄰居:“啥,你家江絮什麽時候有對象了?!”

項春蘭矜持道:“有一陣兒了,不過我們想著先讓孩子處一處,就沒到處宣揚。其實人你們也認識的,就是上回幫著抓拐子的秦同志,這不這兩天部隊放假了,他就過來了。”

這一下子,四周的鄰居都圍了上來:“哎喲,你家江絮找了秦同志做對象啊,我的媽啊,秦同志長得可俊吶,這前途也好,這可真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女婿啊!”

“瞧你說的,那江絮長得也好,前途也好啊!不過,江絮這是要嫁到省裏去了啊,我的媽哎,項春蘭你從前成天念叨要給閨女嫁到縣城裏去,我這背後還偷偷笑話過你癩□□打哈欠口氣不小呢,哪知道喲,江絮這都要嫁到省城去了。”

項春蘭悠悠道:“小秦其實是首都人,人就是工作在省軍區。”

“媽呀,那江絮這是要嫁去首都了啊!”

“哎喲餵,我這一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去趟首都呢。”

也有人對圍巾念念不忘,小心翼翼捏了把:“哎喲,這啥羊絨的料子摸著是舒服哈,軟得跟豆腐皮似的,這玩意兒不便宜吧?”

項春蘭嘆了口氣,說:“那孩子就是太實誠,問他花了多少錢他也不說。我瞧著他買了那麽一大袋的東西,又是奶粉又是麥乳精又是圍巾又是帽子的,連小土豆和小芋艿都沒忘了給帶東西,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錢。你們說說,這多浪費啊,小年輕就是不會過日子。”

眾人:“……”

你要不是咧著嘴說這些話,我們還能相信幾分。

只能說,不愧是項春蘭。

這都沒用半天,不過一個中午的工夫,小堰大隊上到九十九下到剛會走,就沒一個人不知道江絮找了秦斂做對象了。

聽到消息的王建國:這就對了嘛,這才是項春蘭啊!

而就在這天傍晚的時候,項耀文帶著孩子來了,說好的上山打野物的,項耀文這個吃貨可不會忘記。

這個元旦,可是個快樂收獲的元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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