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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處理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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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處理結果

幾日後。

這天一大早, 猴子溝辦公區的公告欄裏就貼出了兩張告示,內容都非常簡潔明了。

一張內容是:牛康華同志怠於管理,玩忽職守, 給農場造成較大損失, 經組織商議決定,撤銷其安縣農場副主任職務, 調離農場另作安排。

另一張內容是:勞改人員羅芳林勞動偷懶, 作風庸俗, 給農場帶來極為負面的影響, 經組織商議決定, 其轉至西北某某農場繼續勞動改造。另, 羅家其餘人等存在包庇縱容現象,除羅興國外一並轉送西北某某農場繼續勞動改造。

兩張告示都寫得比較隱晦,壓根沒提搞破鞋的事情。

不過這也不奇怪,這畢竟不是在外頭, 在外頭搞破鞋, 那肯定是捂不住,要被拉去□□的。

但這是在農場裏頭,還是在勞改農場裏頭, 為了農場整體的名聲, 領導們也是不願意這種事被披露出去的, 所以商量了一下, 還是就這麽隱晦地處理一下得了。

總歸農場裏頭不是勞改人員就是自己人, 大家這方面的立場還是一樣的, 不至於出去瞎嚷嚷。

退一萬步來說, 就算是有些風言風語傳出去也沒什麽,反正他們是作出處理了, 又不是沒有處理。

這裏頭其實也有周虎斡旋的功勞。

他不想的,但是他必須這麽做。

他要在這時候還給牛康華落井下石,那麽以後他這對政敵下死手的名聲就真是洗不掉了。

所以他不但沒有落井下石,反倒是給牛康華說了一籮筐的好話,諸如兢兢業業守在猴子溝十幾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之類的,總之就是盡量幫他爭取了一些同情分。

最後組織上也認可了這個說法,給牛康華撤了職,但是並沒有開除,甚至還給他安排了個工作,嗯,給他調回縣裏掃大街去了。

不過聽說牛康華回到縣城的第一天,就被他在縣機械廠工作的媳婦兒給撓了個滿臉花,而且,之後幾乎天天被打得鼻青臉腫的。

當然,這些周虎就管不著了。

看到這兩張告示,農場的人倒是也都不意外,牛康華畢竟是農場的副主任,他搞這種事情,傳出去他們整個農場的人都臉上無光的。

“還是領導英明啊,這麽處理挺好的,不然說出去我都覺得丟人。”

“就是,這老話說家醜不可外揚,咱們在裏頭看看熱鬧也就罷了,說出去可真是太丟人了。”

大家都表示理解,並盛讚領導英明。

但是,也有人表示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第一個不能接受的就是羅家的其他人,他們都第一時間寫了斷絕關系的聲明書了,他們跟羅芳林這個不要臉的都沒有關系了,憑什麽他們還要被一並轉送到西北農場?!

聽說那邊可是天氣惡劣的不毛之地啊,過去都是去開荒的,別說吃飽飯了,就連喝水都困難!

他們一家子跑到農場辦公區撕心裂肺地哭嚎啊,那叫一個情真意切,但是沒有人同情他們,畢竟這些年他們在猴子溝過得怎麽樣,大家都是看在眼裏的,羅芳林是夠不要臉的,但是,這一家子也是不遑多讓。

享受著羅芳林出賣色相帶來的便利和好處,一瞧著不對就跟人斷絕關系,這可真是把過河拆橋卸磨殺驢給玩兒得明明白白的。

當別人都是傻子呢。

農場這邊也沒理睬這些人,張管理員生怕他們這麽鬧又給自己牽累上,迅速地又給他們上了扣除口糧的處罰。

至於另外一個不能接受這個結果的人,就是江月了。

自從進入猴子溝,她就一直縮著腦袋做人,當然,不縮著腦袋做人也沒辦法,她這親和力都成負數了,不縮著腦袋就是純純給自己身上加厭惡值。

要知道,就連跟她一起進猴子溝的金宏遠,現在都躲她躲得遠遠的,看見她就一副厭惡不已的模樣。

她真是好容易才等來這麽個機會,而且經過幾天的觀察,她終於在昨夜下定了決心,付出十年青春的代價,解綁江絮綁定了羅芳林。

當然,效果也是顯著的,這才一個晚上過去呢,她就汲取到了不少厭惡值,甚至她的親和力都差點就要“扭虧為盈”了。

可見這個羅芳林是多麽的讓人厭惡。

江月原本以為,就算是農場要處罰羅芳林,最大的可能也是給她安排最苦最累的活兒,或者就是給她游街、□□。

總之不管是游街還是□□,這肯定都只會讓更多的人對羅芳林產生厭惡的情緒,這對她來說都是好事,越多的人討厭羅芳林,對她越有利的。

但是萬萬沒想到,農場居然決定把羅芳林轉送到西北。

羅芳林在這邊是被捉奸在床的,這發生了這種事情,大家都知道她是什麽人了,那自然是都厭惡得緊。而換個地方的話,其他人不知道羅芳林是什麽樣的人,就算是知道一些,那肯定也沒有親眼看見、親耳聽說來得直觀啊,這厭惡的情緒肯定就要打折扣了。

再說,這羅芳林要是離開了,她既不能時時刻刻地關註到對方的動向,又不能時不時地給對方被人討厭這件事上添油加醋,她這哪裏能放心得下?

偏偏,她甚至不能像羅家人一樣光明正大地站出來反對。

江月真是恨死農場那群腦子有坑的領導了,這可真是,給她帶來了多大的麻煩!她氣得要命,急得跳腳,但是又沒有別的法子,思來想去,最後還是跟管理員借了一支筆要了一張紙,寫了一份主動要求到西北某某農場的申請書。

以更深入地自我改造和支援祖國偏遠地區的名義。

她這一手倒是把負責她的管理員都給震住了,他們省也算是比較富庶的地方了,像是猴子溝這裏,雖說是勞改農場,土地也比較貧瘠,但是比起其他地方的勞改農場來說,真是很好的了,要跟西北的勞改農場比,那更是一個天一個地。

那邊是真的連喝口水都困難的。

不過手底下管理的勞改人員能有這樣的覺悟,他也是很高興的,這說明什麽,說明他的管教很成功啊!

管理員很好說話地給江月放了假,準許她自己去辦公區遞交申請書。

江月揣著申請書,惴惴不安地來到辦公區,迎頭就撞上了一個人,她連忙說:“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註意。”

結果一擡頭:“江絮?!”

江絮往後退了一步,奇怪地看向面前的女人。這人穿得破破爛爛的,皮膚也被太陽曬得黝黑而粗糙,尤其是額頭和眼角,布滿了細密的皺紋,瞧著應該年紀不小了。雖然眉眼之間似乎有點熟悉,聲音好像也有點耳熟,但她確實不認識這個女人。

她禮貌笑笑:“大姐,你認識我?”

江月一滯,不敢相信江絮居然沒認出她來。她住的屋子裏面沒有鏡子,所以並不知道付出十年青春後,自己的臉變成了什麽樣子。明明今天管理員和其他人都沒表現出什麽奇怪的地方,她還以為,自己變化不大的。

但是,江絮居然不認得她了!

不,不可能。

她倒是沒想想,她在農場待了這麽久,其實樣貌早就變了,皮膚曬黑了,樣子也邋遢了不知道多少,跟她原來的樣子本就天差地別了,加上一夜之間多了那麽多皺紋,瞧著比她實際的年齡大了十幾歲都不止,這乍猛猛的,江絮自然是認不出來了。

倒是農場的管理員和其他人,本身跟她就不熟悉,加上已經習慣了她這副邋裏邋遢的樣子,雖說看見她臉上又多了不少的細紋,但也不會覺得奇怪,只以為是最近活兒太辛苦累的。

勞改嘛,風吹日曬的,還要辛苦勞作,人本來就容易變老。

大家只是以為她是那種一勞累就特別容易顯老的類型而已。

但是江月不知道,她只以為江絮是故意的,冷笑了聲,恨恨道:“江絮,你這又是想玩什麽花招,你死了這條心吧,不管你玩什麽花招,我都不會上當了的。呵呵,你看著吧,我很快就會翻身的,你別以為這樣就能打倒我!”

說完,追著申請書大踏步地走向主任辦公室。

江絮:“……”

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個人應該是江月。

為什麽說應該呢,因為她是真的沒法從那張臉上認出這個人是江月。

畢竟,她是見過江月老年的樣子的。

上輩子,哪怕江月五十多歲的時候,哪怕那時候她臉上也長了不少的細紋,但是也不是這個樣子。

那時候的江月穿著一身挺闊名貴的大牌大衣,一副雍容華貴的模樣,就連眼角的那些細細的紋路,仿佛都散發著金錢與權勢的光芒。

而眼前的這個女人,邋裏邋遢的,形容憔悴,滿臉苦相,瞧著比上輩子五十歲的江月還要老。

要說這個人是江月,她真是有些難以置信。

江絮無語地進了主任辦公室隔壁的會議室,沒過多久,就見江月風風火火地從主任辦公室出來了,瞧她的樣子,倒像是打了什麽勝仗似的。

等江月走遠,江絮就忍不住好奇地走到主任辦公室門口,倚在門上問裏頭一臉無語的周虎:“周副主任,剛才進來的那個女同志……”

周虎現在暫時頂替牛康華,主持猴子溝這邊的工作,聞言無語道:“得了,跟我你還打什麽馬虎眼,什麽那個女同志,不就是陷害過你的堂姐嘛,你還裝什麽不認識。你想問她過來幹嘛吧,她過來交申請書的,自願申請轉調到西北某某農場接受更深刻的勞動改造。”

周虎感嘆:“我是真沒想到啊,這猴子溝還真是藏龍臥虎,這真是什麽樣的人都有啊,就你這個堂姐,你說她這是圖什麽?”

江絮眼神閃了閃,還能圖什麽,肯定是去西北能給她帶來好處唄。她想到江月之前說的那些話,江月的意思是,去了西北她就能翻身了吧?

加上西北某某農場這個特定的地名,這就不得不讓人聯想到羅芳林一家子馬上就要過去那邊了。

江絮又想到江月的那個天賦技能,她知道這個天賦技能是要綁定別人的,這麽看,不會是江月又找了羅家的人來綁定了吧?

還別說,江絮畢竟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江月的人,她還真是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周虎還在碎碎念地感慨:“話說回來,你這個堂姐長得可真是顯老啊,要不是看了她的資料,我都沒想到她年紀比我還小。她這長得也真是太著急了一點,難怪她要陷害你呢,你們這同為堂姐妹,長相天差地別的,你說人家心裏能不嫉恨嗎?”

江絮懶得理他,相處久了就發現了,這人別看長得高大威猛還有點兇相的,其實內裏就是一個碎嘴子鐵憨憨。

她扭身就走,周虎倒是在後頭喊了聲:“幫我叫一下項技術員。”

江絮去會議室喊了聲項俊峰,經過幾天時間的消化,項俊峰明顯狀態好了不少,聽說羅家人要去西北,他也沒什麽太大反應。

畢竟,被人利用了好幾年,做了好幾年的冤大頭,他就夠蠢的了,要都這樣了,他還看不清羅芳林是什麽樣的人,那麽他就真是蠢到家了。

總歸這件事也沒多少人知道,他倒是還能自我安慰,那些錢啊什麽的,就當是被拐子拐了小偷偷了。

他現在就想跟江絮一起好好地給試驗田做好,把農場的作物產量提高上去,也算是不辜負技術員這個稱呼了。

不過,項俊峰沒想到的是,羅家的事情,居然還不算完。

一進辦公室,周虎就扔了份文件給他,是一份調任文件,調任文件上寫了,將安縣農場技術員項俊峰調至西北某某農場工作,下頭農場的章都蓋好了。

項俊峰頓時傻眼:“周副主任,我在農場幹得好好的,沒有犯過任何事,這突然給我調到西北去,這是為什麽啊?!”

周虎擺擺手:“嗐,你別急,你看看上頭的簽發人和時間。”

項俊峰一看,文件的簽發人是牛康華,時間是半個月前。

周虎:“這件事情我問過人事那邊了,那邊說是牛康華親自去辦的,說你來了猴子溝以後,深受鼓舞,想去祖國更需要你的地方去發光發熱,甚至還提交了一份自願調任西北某某農場的申請書,相關的手續其實已經辦得差不多了,只等這邊試驗田的工作告一段落,應該就會讓你過去報到了。”

項俊峰急道:“我沒有寫過申請書,我也沒想過要去西北。”

周虎深深看他一眼:“但是申請書是你的筆跡。”

項俊峰臉色一白,想了想,頹然道:“應該是羅芳林寫的,她很會模仿別人的筆跡,模仿我的字更是惟妙惟肖。”

他頓了下,低聲道:“我們是同學,在學校裏時關系就不錯,後來離開了學校,也一直保持著聯系。我們經常通信的,她有時候會故意模仿我的筆跡給我回信,那時候我還覺得挺有意思的。”

“她為人溫和體貼,還很善良,我那時候就想著,等畢業分配了就托人上她家提親。哪知道等我畢業了,她家卻因為成分問題進了勞改農場,所幸我正好也被分配到安縣農場,我覺得這是天意讓我信守承諾,讓我有機會照顧她。”

“哪知道,她其實一直都是在利用我。”

甚至是,還想把他推進永劫不覆的深淵。

周虎拍拍他的肩膀,說:“我聽說羅家在公社有個挺有勢力的仇家,那家人一心要搞他們家,哪怕這回農場不給他們罰去西北,估計那個仇家也是要想法子給他們弄去的。”

所以羅芳林是早就籌謀著,給他也弄到西北去,好繼續幫襯著他們家吧?

“沒事,這個文件作廢,事情我會給你處理的。”

項俊峰:“謝謝領導。”

他遲疑了下,說:“我想見一見羅芳林。”

十幾分鐘後,農場某雜物房。

這是多年以來,項俊峰第一次光明正大地見羅芳林。之前他們每次的見面,都是偷偷摸摸,小心翼翼的。

蜷縮在角落裏的羅芳林,看到站在門口的項俊峰,馬上爬了起來:“俊峰,你聽我說,我都是被逼的,都是牛康華逼我的,嗚嗚嗚,我全家都在猴子溝,我們都被捏在他的手掌心裏,我沒有辦法啊!”

她雙眼含淚,嬌柔地看著項俊峰,換了往常,項俊峰肯定要心疼地安慰她了,但是此時此刻,項俊峰只覺得可笑。

沒錯,可笑。

他舉得自己真可笑,居然被羅芳林這麽拙劣的演技騙了這麽多年。

其實只要他認真看看她的眼睛就知道,那裏頭沒有一絲真情,只有滿滿的算計。

他冷靜地開口:“自願調任西北某某農場的申請書是你寫的吧?”

羅芳林一怔,她被關在這裏,完全不知道外頭發生了什麽,但是猜也知道,發生這種事情,牛康華肯定得不了什麽好,不過她沒想到之前給項俊峰寫的申請書會被他知道。

她很快說:“俊峰,你聽我解釋,我本來也是要跟你說這件事的……”

項俊峰沒再聽下去,扭頭就走。

其他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來見羅芳林,不過看過之後,他倒是一陣輕松。

他就是遇見了個處心積慮的惡人而已。

裏頭羅芳林見他就這麽走了,頓時一陣心慌,大聲哭喊:“俊峰,你聽我解釋,我做這些都是為了咱們的未來啊……”但是很快她又痛聲大罵起來:“項俊峰,你個沒用的窩囊廢,你還生氣,你有什麽好生氣的,要不是你沒用,我用得著跟牛康華那個老不知羞的來往嗎,你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護不住,你有什麽用,你個活該當烏龜的王八蛋……”

守在門口的民兵忍不住呵斥:“你可消停點的,自己不要臉,還想掰扯別人。省點力氣吧,明天就要去西北農場了,路上還有的你們折騰呢!”

裏頭很快傳出羅芳林絕望的尖叫。

不過這些項俊峰都不知道了,他快步回到會議室,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又過了幾天,試驗田的土壤改善和肥水方案基本確定,前期的各項工作也基本完成。

江絮從螞蟻空間裏弄出來的土豆種子,也隨之下種到了試驗田。

為了弄這些土豆種子,她中途還特意出了一趟農場。

總之所有該她參與的工作基本都完成了,之後的工作交給項俊峰他們就可以了,她也可以暫時離開猴子溝了。

離開前她給了莫長華一大袋的東西,裏頭有大米、面粉、鹹肉和一些蔬菜,然後從莫長華手裏換來了幾張欠條。她也不要莫長華給她出欠條,而是讓那幾位老人家給她出了幾張欠條。

莫長華對她這番騷操作非常的不理解,要知道,若是換了從前,那幾位老人家寫的欠條自然是不可能不兌現的,但是現在,他們身陷囹圄,一文不名的,別說兌現這些欠條了,就算是想還一碗米,都不可能的。

但是偏偏江絮理直氣壯說,誰吃的東西,就該誰出欠條,而且,她相信這些人不會一直待在勞改農場的,等回頭他們出了農場,她自然會找他們要債的。

要是他們一輩子都出不了農場,那就算了,當她做好事了。

還別說,那幾個死倔的老人家還真就吃這一套,紛紛說小江同志說得沒錯,誰的債誰來欠,為了還小江同志的債,他們也得好好活下去,撐到離開勞改農場的那一天。

莫長華還能說什麽,他就是個傳遞消息和欠條的工具人。

然後江絮還給猴子溝食堂弄了一批魚,這次走的是猴子溝的公賬,算是圓了之前答應民兵隊給他們加餐的承諾。

不過周虎倒是趁機又敲詐了她一筆,拿她跟莫長華合作算計牛康華卻讓他當背鍋俠的事,江絮無奈,答應下個月再想法子給他們農場弄點好東西。

周虎表示勉勉強強跟她兩清。

是的,只跟她兩清,姓莫的叔侄倆他還得找機會跟他們算賬。

不過這些都跟江絮沒關系了,她往項俊峰口袋裏塞了一疊大團結,然後就快樂地騎著她的自行車回小堰大隊了。

項俊峰摸摸口袋裏的錢,嗤地笑了聲,這小丫頭。

那邊江絮自行車騎得嗖嗖地,她也沒想到,會在猴子溝一待待這麽多天,她都有些想家了。

不過這陣子待在猴子溝,倒是也收獲不小。

不但順利解決了項俊峰的問題,而且他們幾個群策群力,倒是商量出了一套不錯的土壤改良和肥水方案,這個對於其他地方的農田,尤其是一些比較貧瘠的農田也是有一定的適用性的,這就很不錯了。

大概是因為有回家buff的加持,這回江絮一口氣騎車騎到小堰大隊村口,居然也沒覺得太累。

江絮騎著車,嘴裏哼著小調,冷不防路旁忽然竄出個人來,直接就沖到了她的自行車前面,江絮嚇了一跳,吱地一聲捏住了剎車。

“小絮妹子,你可算出現了!”

攔在她自行車前面的,是個又黑又瘦的男青年,一雙眼睛盯著她,一副馬上就要流哈喇子的模樣。

江絮皺了皺眉,冷聲問:“你是誰?”

男青年搓搓手,笑著說:“我是胡廣順啊,你小嬸胡秀敏的娘家侄子,小時候我來小堰大隊拜年,咱們還一起玩過呢。”

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江絮沒想起來他們小時候的事,倒是想起來之前胡秀敏跑到她面前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話,嗯,還有她媽項春蘭女士對這位胡同志的評價,搭梯子摘月亮不知個高低的瘦猴兒。

別說,還挺形象。

她淡淡道:“沒印象,別擋路。”

胡廣順還想再說什麽,江絮龍頭一拐,用力一踩腳踏,自行車一下就沖了過去。胡廣順趕忙就躲,收勢不住,一下摔趴在地上。

他從地上爬起來,瞪著江絮背影罵罵咧咧:“姑還說她又漂亮又能幹又賢惠呢,媽的,這婆娘哪裏賢惠,分明就是個母老虎!漂亮倒是漂亮,可漂亮有什麽用,這娶媳婦兒當然是要娶賢惠能幹的,老子可是毛巾廠的工人,在公社可是有一定地位的,也不看看,老子平時來往的都是些什麽人,公社領導的兒子可都是我的鐵哥們兒!”

“呸,老子這麽有排面的人,能瞧上你你就該燒高香感恩戴德了,居然還不給老子面子。”

他眼珠子一轉,忽然想到個主意。

“這婆娘不就是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嘛,呵呵,老子瞧不上你,但是老子有的是法子治你。”

呸。

他吐了口唾沫,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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