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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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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天賦

面對洪主任開門見山的詢問, 項俊峰一臉懵,疑惑道:“主任,我確實是在搗鼓土化肥, 不過我這不是還沒有搞成功嘛, 不然我肯定得跟您匯報呀!”

聽他這麽說,洪主任倒是也有些奇怪:“紅星公社的書記於益誠給我打電話, 說你有個外甥女, 叫江絮的, 搞出了肥力很好的土化肥, 人小姑娘說了, 都是跟你這個舅舅學的。於益誠跟我旁敲側擊的, 還想問問咱們農場是不是早就弄出了自制肥料,藏著掖著不告訴他們呢!”

“我這可真是冤,我都不知道你小子在搞土化肥!”

項俊峰也是滿臉驚訝:“江絮是我外甥女,可要說她搞化肥, 嘖, 那丫頭懶,咳,不是, 那丫頭之前也沒說對這個感興趣啊!”

洪主任盯著他:“這麽說, 你確實在搞土化肥, 只是沒搞出來?於益誠總不會胡說八道騙我吧, 我看你那外甥女可以啊, 那話怎麽說來著,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吶!”

他手指在辦公桌上敲了敲, 說:“紅星公社那邊準備吸收你外甥女當公社農技員,照我說, 要真有這方面的特長,也不一定就要去公社當下派農技員嘛,咱們農場不比公社條件更好?至少上班定時定點,不用走村串鄉,而且還有你這個做舅舅的照應著,顯然比公社更合適嘛!”

項俊峰:“……”

他是真沒想到,自家那個又嬌又作的懶丫頭,有一天居然會成為農場和公社都想爭取的技術人才?!

這多多少少是有點離譜了。

但項俊峰倒是很快反應過來,其實洪主任說的沒錯,在公社當農技員確實是不如在農場,不說工作環境,就自己在身邊照看著,也放心一些啊,畢竟自家這可是如花似玉的大姑娘。

他馬上說:“主任,我請半天假,上我姐家瞧瞧去,您放心,有您這句話,我肯定拽也得把她拽到咱們農場來!”

項俊峰跟領導誇下海口後,就匆匆忙忙拎了自行車,往小堰大隊跑。

另一邊,江絮和項春蘭剛坐上縣城通往公社的公共汽車。

項春蘭有些愁:“你大舅家條件是最好的,我原本想著跟他借個三百,剩下兩百,再跟你二舅、小舅湊一湊也就差不多了,你這孩子,怎麽張口就說一百,這下還差一兩百呢,咱們找誰借去?你叔叔別說有錢也不會借,何況我瞧他們也不像有錢的。”

江絮失笑:“我也沒想著跟他們借錢啊!”她抱住項春蘭的胳膊撒嬌:“媽,你就放心吧,我厲害著呢,肯定能湊齊這筆錢的。”

項春蘭一秒變臉:“可不是,我閨女可是最最厲害的!”

能自己搞化肥,還能給全公社的農技員講課,關鍵是,還自己打聽到了買工作的機會,可不是厲害。

她大哥在縣城混了這麽些年,也沒給他家耀武找到個買工作的機會呢,閨女可是比她大哥還要厲害了。

不過湊錢的事也不能大意,回頭要是因為沒湊齊錢丟了這個工作,那才是後悔莫及呢。

項春蘭琢磨著,實在不行,就跟孩子姥姥再拿一點,老太太可是最疼江絮的,早早就說過了,江絮結婚的時候,她要貼補嫁妝的。本來項春蘭是想著,幾個兄弟能湊夠錢,就不找老太太了,但要是湊不齊,幹脆就先跟老太太借一點。

江絮不知道她媽的打算,她有自己的打算,幾個舅舅加上家裏至少能湊到三百塊錢,剩下的錢她準備想辦法自己掙一點,是在不行就跟盧秀娟商量下,稍微欠一點。到時候算利息給她就行了,她們娘兒倆其實暫時用不上太多錢的,能借點利息其實更劃算。

當然,最好是能湊齊,反正魯家那邊沒那麽快的,總得鬧騰一陣。

母女倆一天時間上縣城跑了個來回,等終於回到小堰村,都累得不行。項春蘭還好一點,畢竟每天上工,雖說年紀不輕了,但身體素質還是不錯的。江絮就不行了,小臉刷白的,瞧著隨時就要倒下似的。

進了家門正準備歇歇,就見項俊峰從堂屋走了出來,臉上表情非常覆雜:“小丫頭,我這才幾天沒見你啊,你這幹了不少大事呀!”

他比江絮她們早到了半小時。因為下雨,江家人都在家待著沒去上工,於是原本只是想問問江絮搞的土化肥和被公社吸收為農技員到底是怎麽回事的項俊峰,就又聽到了一個讓他震驚的消息,江絮不準備當農技員,她準備買個工作!

這可真是,土化肥和農技員的事他都還沒消化呢,她居然又要買工作了!

這一出出的,簡直應接不暇,項俊峰都差點要懷疑,罐頭廠考試失利的事情,要不然就是姓朱的那小子的,是不是給她造成了太大的刺激。

不然這人怎麽好像一夜之間就變了呢。

項俊峰:“要不然,我還是跟江柳一起,把那姓朱的小子套個麻袋揍一頓!”

江柳:???

“怎麽又說到那姓朱的小子了?不過小舅你說的沒錯,前頭都是地裏活兒忙,我們沒騰出功夫呢,等過兩天秋收的活兒都收尾了,我鐵定是要找那姓朱的小子好好聊聊的。”江柳掰著手指。

江絮有些無語,還以為他們早忘記這一茬了,沒想到是忙著沒功夫,她感覺朱奮民這頓揍怕是逃不了了。

不過這件事她不管,朱奮民挨這頓揍也是該的,她才不會幫他說話。

江絮坐在家裏唯一一張太師椅裏,雙手一搭,自覺都有點後世電視劇裏太後娘娘的風範了。

不過她確實有點累了,靠著椅子感覺舒服多了,她也不跟項俊峰客氣,直接就說:“小舅,你借我一百塊錢。”

項俊峰也直接說:“行啊,我攢了一百八十塊錢了,我自己留三十,給你一百五十吧。”

江絮原本只想問他借一百塊錢,不過他既然有一百八,那麽借一百五也是可以的。

不過,她看項俊峰一眼,鄙夷道:“小舅,你這工資也不低啊,工作這麽久,才攢了一百八十塊錢,你不會是把錢都給別人花了吧?”

也就是她自己的事情還沒捋順,不然江絮都想去安縣農場好好待一陣兒把這人揪出來了。被人當冤大頭蹭吃蹭喝還算好的,上輩子項俊峰可是在安縣農場待得好好的,莫名其妙地就被調到了西北邊疆的一個農場去了。

江絮直覺,這件事很可能就跟把他當冤大頭的人有關。

說回來要不是幾個舅舅都先後出了一些事情,上輩子他們家也不至於會那麽難。

沒準,也跟她被江月汲取了厭惡值有關系,她越過越差,運氣也越來越差,間接的也影響到了身邊的人。

這件事就不可考了,江絮暫時把這個念頭給按下了。

項俊峰摸摸鼻子,說:“我一個大老爺們,掙多少花多少的,能攢下這一百八就不錯了好嘛?”

江柏個老實人,馬上點頭附和:“可不是,這沒個媳婦兒哪裏攢得下東西,這麽說小舅你可真該找個媳婦兒了。”

項春蘭馬上說:“可不是,再耽擱下去都成老光棍了,等這陣秋收完了,我就去公社幫你尋摸一下。也不一定非得找縣裏的,你們雖說是縣農場,可到底工作地點是在鄉下,找縣裏的反倒不方便,就找咱們公社的,近!”

項俊峰趕緊喊停:“別了姐,我們農場正準備跟你們公社罐頭廠搞聯誼呢,用不著你出馬哈!”

聽到公社罐頭廠幾個字,項春蘭瞥一眼自家閨女,撇撇嘴,嘟囔:“跟哪個單位搞聯誼不好,跟罐頭廠搞什麽聯誼,那廠裏能有幾個好的。”

項春蘭的邏輯就是,閨女沒考進去的地方,就不是個好地方,何況,朱奮民那歪心眼的小子還考進去了,可見公社罐頭廠更不是個好地方。

項俊峰無奈道:“這不是紅星公社就這麽個大點的廠子嘛。”

他不想話題老是繞著自己找媳婦兒這件事轉,趕緊換了話題,問江絮:“小絮,你那土化肥是怎麽回事,你說都是跟我學的,我好想沒教過你這個吧?”

這件事他確實是覺得奇怪。

江絮一臉無辜:“你不是在搗鼓那個土化肥嗎,我在你筆記本上看到了,這東西也不難,我在家待著沒事就自己學著弄了下,後面突發奇想換了幾樣東西,沒想到效果還挺不錯。”

項俊峰一臉懵逼:“所以,你就是按照我在筆記本上記的那些個步驟自己弄出來的?然後你稍微調整了下配方,就成功了?!”

他都不知道該嘆息自己距離成功居然已經如此之近,還是該感嘆自己真是太蠢了,搗鼓這麽久都沒弄出來,人家小姑娘隨便搞搞就弄出來了。

項俊峰一臉的懷疑人生,仿佛是想起什麽,又說:“所以,我筆記本上那些柑橘品種改良方法和采摘後註意事項,是你寫的?”

他還奇怪呢,自己這本子也沒亂丟亂放的,怎麽就莫名其妙地多了那麽一段話,之前他以為是農場裏哪個技術員看見了好心寫的,但是現在想想,那些字確實是挺像江絮的字。

他也是燈下黑,前面壓根兒就沒想過是江絮的可能性。

可一旦想到了,卻是很快就能反應過來了,他對自家外甥女的字還是有點印象的。

都不用江絮回答,他已經單方面確認了:“沒錯,就是你,那就是你的字啊,我怎麽就沒想到!不對,這我怎麽想得到,你那寫得又詳細又專業,不是,這都是誰教你的啊?”

江絮眨眨眼,隨後笑瞇瞇道:“跟你們學的啊,你不是從上學就經常給我講這些東西嘛,還有我們高中的趙老師,他原先不是農業大學畢業的,他也喜歡跟我們講這些的。可惜趙老師才教了我們兩年,就報名支援邊疆建設去了,不然我倒是可以介紹你們認識。”

他們學校的老師,項俊峰自然是不認識的,也不清楚人家到底是什麽學校畢業的,不過既然江絮這麽說,他自然沒什麽好懷疑的。

所以這丫頭就是這麽耳濡目染的,就學會了?

項俊峰嘆息道:“沒想到你個小丫頭還真挺有天賦!”

之前洪主任說這丫頭在這方面有特長,他還覺得是無稽之談,現在看看,這丫頭分明比他有天賦啊!

項俊峰有點受打擊,不過很快又說:“那這麽說,你買什麽工作啊,我們農場的洪主任說了,你要是願意,幹脆也別當什麽公社農技員了,直接就來我們農場,從臨時工做起,過兩年看情況再轉正。”

他說:“這樣我還能關照著你,五百塊錢也不用花了。”

江絮有一瞬間的心動,確實農場的話工作條件可比公社裏面好多了,不過她想了想,還是拒絕了:“我這東一榔頭西一錘子學的,在公社當農技員都夠嗆,去農場肯定更不行。”

“再說了,不管是公社還是農場,這活兒都太累了,我不想幹。”

她蜷縮在太師椅裏,像只姿態慵懶的貓,振振有詞:“我雖說想找個工作掙錢,可我不想太累的。”

項俊峰:“……”

行吧,還是他那個又嬌氣又作的懶外甥女。

既然請了假,項俊峰也就沒急著回去,幹脆就在江絮他們家留下吃晚飯。

前面江絮她們沒回來的時候,兩個大外甥,嗯,主要是江柳這個大外甥可是已經跟他炫耀過了的,他們最近弄了不少野味,還有一頭野山羊呢。

都是自家親戚,他鐵定得留下來嘗嘗這野山羊肉啊!

於是,隔壁田大媽就發現,江家又又又燒肉了。

田大媽在家罵罵咧咧:“項春蘭這兄弟也是蠢的,自己二十好幾快三十的人了,還是個光棍兒呢,也不知道精打細算地攢點錢,成天貼補姐姐一家子。這可真是個蠢貨,錢都被外人用了,這種人,我瞧著就是一輩子打光棍的命。”

她以為江家今天的肉是項俊峰帶來的。

不過,這話也就是沒被江絮聽到,要是江絮聽見了,非得給她鼓掌誇她火眼金睛不可,因為上輩子項俊峰就是這樣,錢不知道都花在誰身上了,人被一竿子支到了邊疆,然後確實是打了一輩子的光棍。

胡老頭聽得心煩,直接說:“你有這罵人的功夫,還不如趕緊找找隔壁村的王媒婆,我聽說她牽線的人家,男方給的彩禮都挺高的。”

田大媽馬上說:“我知道的,明天我就去。”

胡老頭:“甭管男方什麽條件,總歸彩禮拿得高就行。要不是為了養大了能換幾個彩禮錢,我養這幾個沒用的做什麽,每年不知道白費多少糧食。”

田大媽:“可不是,要不是她們還有點用,生下來的時候我就該給她們溺死在尿桶裏。”

他們一唱一和的說得挺熱鬧,倒是都沒註意到,胡招娣拎著個菜籃子已經在門口站了很久,臉上表情陰沈得都快滴下水了。

因為是下雨天,大隊裏的社員基本上都窩在家沒出門,不過劉二嬸子因為要料理大隊裏的豬,哪怕下雨天,也得穿著蓑衣上豬棚餵豬。

反正都出來了,她餵完了豬就幹脆又繞路去了一趟自留地,準備拔幾個蘿蔔,晚上炒個蘿蔔絲加菜。

剛走到自留地那一片,迎面就被人撞得摔了一跤。

“哎喲,誰呀,這走路怎麽不看著點。”

劉二嬸子擡頭一看,對面那人雖說也穿著蓑衣帶著鬥笠,但都是一個大隊的,尤其她們住得還不遠,她自然一眼就認出來了:“江月,怎麽是你啊?這下雨天天的,走路可得小心啊,摔著碰著可不是鬧著玩的。”

江月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不過她很快爬起來去扶劉二嬸子:“二嬸子,真不好意思,你沒事吧?”

劉二嬸子借著她的力站起來,又把摔在地上的籃子撿了回來:“我沒事的,幸虧穿著蓑衣,這東西厚,我沒怎麽摔著。不過你還是小心一點,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吶。”

江月軟聲道:“我知道的,我是看時間不早了,急著回家給我奶做飯,這才著急忙慌的。”

劉二嬸子拍拍她的胳膊:“你也是不容易。哎喲,那你趕緊走吧,你奶那脾氣啊,稍微不順意都要罵人的,你趕緊去,趕緊回去。”

江月吸吸鼻子,有些強忍委屈的樣子:“二嬸子,那是我奶,我怎麽孝順都是應該的。那,那,我就先回去了,回頭你要有什麽不舒服,你告訴我?”

劉二嬸子揮手:“行,你趕緊回吧!”

江月點點頭,匆匆走人。

劉二嬸子挎著籃子往自家自留地走,不過走著走著,她有些奇怪地嘟囔了聲:“這江月也沒見她帶個籃子什麽的,兩手空空的,她上自留地幹嘛來了啊?”

總不能這下雨天天的,跑過來拾掇自留地吧?

真是有些奇怪。

不過這個念頭也就是那麽一閃而過,這還下雨呢,趕緊拔了蘿蔔回家才是正經。

那邊江月匆匆回到家,江老太正在竈房燒飯,出來見她一身狼狽的樣子,皺了皺眉:“你這幹嘛去了,搞得蓑衣上都是泥,趕緊脫了刷洗下。”

她一個人帶著個女娃娃過日子,一向都是很儉省的,家裏東西更是保管得仔細。

江月眼底閃過一絲不耐,不過還是快速地把蓑衣脫了,軟聲說:“我這就刷洗一下。”

自從覺醒了上輩子的記憶,江月對江老太的感情就很覆雜。

理智上她知道那些高門大院裏的生活都是上輩子的事情,這輩子她是老江家的閨女,是眼前這個嚴肅摳搜的老太太的孫女兒。

但感情上,她覺得上輩子的那個家才是家,雖然她只是個庶女,但她的父親是三品大員,她的母親其實也不是什麽小門小戶出來的,她母親是江南富商家的小姐。

哪怕是庶女,她的身份也是比普通人高貴很多的。

所以面對小堰村的這些人,還有這個一輩子沒出過紅星公社的奶奶,江月內心有一種隱秘的優越感,這些人在她那個朝代,可都是下等人。

更何況,她還擁有了一般人不可能擁有的“異能”。

換了她那個朝代,她這樣有“異能”的人,甚至是可以進欽天監任職的,說不準還能成為權傾朝野的國師。

江月覺得自己地位高貴,又非常的不同,所以沒辦法真正地把江老太當成自己的親人。

要知道,上輩子她的祖母可是誥命夫人。

跟江老太這樣的農村老婦人,簡直是雲泥之別。

由於要在這個家裏生活,她又不得不順著江老太,所以她對江老太的感情是很覆雜的,不怎麽看得上,卻又得虛與委蛇地順從。

江月把刷洗過的蓑衣掛在廊檐下,進了自己屋。

她沒想到會在路上遇到劉二嬸子,當時她是有些慌亂的,不過所幸她有兩輩子的經驗,很快就穩住了。現在她坐在屋裏,自己一個人回憶了下,覺得剛才並沒有露出什麽破綻,倒是松了口氣。

她伸出手朝虛空中點了一下,空中很快浮現出幾行銀光閃閃的字。

“親和力天賦技能

綁定對象:江絮

汲取厭惡值:7943點

汲取厭惡值環比下降:17.4%

擁有親和力指數:3971.5

轉化幸運值:1985.75

幸運值環比下降:17.4%”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她從江絮身上汲取到的厭惡值越來越少,親和力指數和幸運值也隨之越來越低。

看著這幾行字,江月臉色陰沈,眼眸中閃過一絲冷意。

這樣下去肯定不行的,她不能坐以待斃,她要主動出擊。

既然留了項俊峰吃飯,項春蘭這個做姐姐的,自然也不會小氣,她甚至把最後一只山雞都給拿出來燉了,燒了個羊肉燉蘿蔔,炒了個野菜雞蛋,還炒了個青菜,整治了一桌好菜好飯招待自家小弟。

熟知自家姐姐脾性的項俊峰都有些看呆了:“姐,你這什麽時候改性了啊,吃個飯而已,弄這麽多硬菜。”

項春蘭其實是惦記著上回江絮去安縣農場拿了不少東西,當然,她不知道那些肉其實是江絮從螞蟻空間弄出來的,她以為是項俊峰給準備的,弟弟這個大氣,她這個做姐姐的肯定也不能摳摳搜搜不是?

不過項春蘭沒提上回的事情,這種事心裏有數就行,提什麽。

她說:“瞧你說的,你姐我難道有那麽小氣嗎,這家裏有東西都不拿出來招待你,我是那種人嗎?”

項俊峰很想說你就是,不過在項春蘭威脅眼神中決定妥協,笑道:“行,不是那種人,我說錯了。你都這麽大氣了,我這個做弟弟的,肯定要多吃點了。”

一家人吃得熱熱鬧鬧,滿嘴流油。

項春蘭都要感慨,自家最近夥食真的是很好了,沒見家裏兩個小崽子都明顯長肉了嘛。

別說倆小崽子,就他們這些大人,往年秋收的時候,多多少少都要掉點稱,但今年因為這陣兒吃得好,一個個的,不但沒見瘦,甚至瞧著還挺精神。

江柳吃飽喝足,拍拍侄子小芋艿圓鼓鼓的小肚子,嘆息:“有肉吃可真舒服啊!”

他擡眼看向江絮:“小絮,咱們什麽時候再上山瞅瞅,那個陷阱還沒填呢,咱們再弄點東西去試試。”

要說這種事情他為什麽不找江柏,而是找江絮商量?

一個是江柳覺得江柏這人太實誠,膽子也沒有江絮大,跟他商量不如跟江絮商量,還有一個是,經過上次的事情,他是真的有點信了他家妹子有運道在身上的說法。

不說他們在這村裏住了這麽多年,從來也沒聽說過誰家能逮著野山羊了,這一個陷阱裏頭,那麽多獵物就更是聞所未聞了。

要知道就是那條蛇,他們偷偷拿去公社收購站,都賣了幾十塊錢呢。

這哪是陷阱啊,這根本就是挖了個聚寶盆吶!

反正江柳覺得,這肯定不是他的運氣,當然,也不可能是江柏的運氣。

純純就是江絮運道好。

這個事可不止從獵物身上能看出來,沒見小絮最近又是土化肥又是農技員又是買工作的,現在就連安縣農場的主任都想招攬她了,這顯而易見的鴻運當頭吶!

所以江柳覺得,抓野物這事跟江柏說沒用,就得跟江絮說。

江絮倒是沒意見,她本來也是琢磨著上山弄點東西去換錢的,只不過最近螞蟻空間在升級,她這不是缺少螞蟻出產的誘餌嘛。

“過兩天吧,等你們秋收這茬都收尾了。”

項俊峰嘆息:“可惜我沒時間。”

抓野兔野雞什麽的,他雖說也有興趣,但到底是沒有抓野山羊的興致大。

野山羊哎,這逮著一頭,那可真是成就感滿滿。

可惜他沒有時間。

吃完飯,雨倒是停了。看著天氣不錯,項春蘭趕緊催項俊峰回去,於是項俊峰在領導面前許諾的事情一個沒辦成,拎著只野兔,就回去了。

奔波了一天,江絮是有些累了,吃完飯洗漱了下,就回屋裏躺下了。

她是想早點睡覺的,不過還是習慣性地看了下螞蟻空間。她沒抱什麽希望,畢竟早晨起來的時候她瞄過一眼,螞蟻空間一點動靜也沒有,完全不像快要升級完成的樣子。

然而讓江絮沒想到的是,她念頭剛剛一轉,眼前突然閃過一陣白光,身體有一瞬間的失重感,然後很快又穩穩地接觸了地面。

是的,地面。

她能感受到,身體下方是柔軟的青草。

江絮一骨碌坐起來,看著眼前的場景,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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