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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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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工作

孫茂才見江柳一副吃驚的樣子, 笑呵呵道:“可不是,我也沒想著能這麽順利。我給你家那青菜啊土啊的帶去公社,公社的技術員就說應該是肥害, 然後他又給東西送到了縣裏專門檢測了下, 你猜怎麽著,那肥力啊說是可能比大工廠生產的化肥還要好!”

江柳一臉懵:“所以小絮弄的那什麽土化肥真有用?”

這件事之前江柏回家是講過的, 只是過去這麽多天了, 也沒個動靜, 他們家人就都默認這件事應該是黃了, 也就沒敢在家裏提。

畢竟江絮這段時間可真是太不順了, 罐頭廠沒考上, 又被姓朱的小子搞得名聲有損,她嘴上沒說,心裏鐵定不知道怎麽難過呢。

就這,她還在家自己偷偷地搞土化肥。

江柳覺得自己這麽機靈的, 也沒發現小妹是怎麽弄的土化肥, 可見她真是受了刺激在偷偷努力了。但是這努力有成果倒挺好,沒成果小妹豈不是又得難過?

尤其是她還天天上自留地拾掇那些小青菜,可見還是心存希望的。

所以他們就更不敢提了。

江柳也是心疼啊, 從小到大他家小妹哪曾這麽受委屈過?

可哪裏想到, 江絮弄的土化肥其實是有用的, 而且肥力還挺好的?!

江柳真是有些懵。

孫茂才喜滋滋的:“有用, 有大用!這結果一出來, 我就跟咱們公社於書記匯報了, 本來農技員這個事我是想著先提提建議, 回頭再跟公社裏面磨一磨,哪知道於書記當場就拍板說, 這個名額可以給!”

他們這邊說著,其他人也已經圍了過來。

王建國難以置信道:“老孫,你這說的是江二哥家的江絮?你是說她弄了土化肥,那玩意兒還挺有用,公社於書記還拍板讓她當農技員了?”

就那個從小沒幹過什麽活兒,有一年暑假幫著拔草,才拔了幾根草就中暑昏倒,哦,對了,聽說之前考罐頭廠也是考試的時候中暑昏倒了的,江絮?

就那個喊她過來上工,他都得心疼記出去的那個工分的江絮?

王建國呆滯地看著孫茂才,十分懷疑這老小子是不是年紀大了,老糊塗了。

孫茂才仍舊沈浸在化肥有用的喜悅中,半點體會不到王建國覆雜的心理活動,反而是笑著再次肯定:“可不是,就是安國家的閨女,這女娃娃厲害啊,有出息!”

在場的其他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呆滯狀態。

厲害,有出息?

這說的是江絮???

不是,剛剛不是還鬧得很兇,在掰扯她不上工的事情嗎,結果一轉頭就又說她搞出了什麽土化肥,還要當農技員了?

別看農技員也不算什麽正式的辦事員或者是工人,他們身份還是農民,但他們不用上工也能拿工分呀,還拿公社的補貼,最關鍵的是,他們掌握著種地的技術,這莊稼種得好不好、收成怎麽樣,都是要靠他們掌舵把握的。

所以在農村人眼裏,農技員的地位也是相當高的。

江絮要當農技員這件事情,真是讓絕大多數小堰大隊的社員都目瞪口呆。

尤其是剛才還在編排江絮啥活兒都不幹不像樣的,呆滯之餘真是覺得自己的臉都已經要被打腫了。

眾人都處於呆滯狀態,但是有一個人已經快速地反應過來了,毫無疑問,這個人必然是項春蘭。

項春蘭對自家閨女可是無條件的自信的,雖說江柳覺得家裏人都以為江絮農技員的事情黃了,但其實項春蘭可不這麽認為。

她是覺得,這農技員好歹也算個不錯的工作吧,工作的事情就沒有簡單的,哪可能三五天的就有結果,十天半個月是最起碼,兩三個月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說她沒覺得這件事黃了,她只是樸素地認為,這事還需要再等等。

既然還需要再等等,她自然不會在閨女面前提惹她心煩了。

現在孫茂才說這事定下來了,項春蘭倒是沒有其他人那麽吃驚,她是覺得,果然啊,她閨女想幹什麽就一定能幹成。

在呆滯的人群中,她頗有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氣勢,迅速地接著孫茂才的話頭開啟了誇誇模式:“老孫大哥,可不怪大家都說你是個有見識的,你瞧你看人就是準,我家小絮可不就是厲害!當年她一生出來,我一看,這孩子長得那叫一個俊啊,那什麽唇紅齒白的,一雙烏溜溜的黑眼睛還特別有靈氣,我就知道,這孩子將來鐵定有出息!”

孫茂才:“……”

這誇人要是比賽的話,他可真是妥妥輸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孫茂才眼見項春蘭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真是怕她還要繼續再誇下去,趕緊說:“既然江絮在家,我自己去你們家找她吧,這也不耽誤你們上工了。”

完了他又沖王建國說:“建國,雖說公社正式的任命還沒下來,不過化肥的事情我跟江絮那丫頭還得抓緊再琢磨琢磨,回頭沒準還要去縣裏匯報呢。反正那丫頭幹農活也一般般,這幾天上工就算了吧,特事特辦。”

王建國嘴角抽了抽,他之前說江絮是特殊情況,其實也就是那麽一個說法,可誰能想到呢,她還就真成了特殊情況了。

他揮揮手:“行吧,我知道了,你快去吧!”

這輕重緩急他是有數的,既然孫茂才說江絮弄的土化肥肥力那麽好,那麽他也是巴不得他們趕緊把這個東西弄出來,到時候不管別的大隊怎麽樣,他們大隊肯定是能最先用上的。

那哪怕今年來不及,明年他們的收成也能提高了。

對老農民來說,莊稼收成提高,這可就是頭等大事了。

更何況,明顯公社和縣裏都很重視這件事,他作為大隊長就更要支持他們的工作了。

所以王建國直接就拍板了。

他看著孫茂才走遠了,才轉身看向幾個新知青,面無表情問:“怎麽樣,我這麽處理,是不是在搞特殊化,是不是不公平,你們是不是要到公社到縣裏去反應情況?”

幾個新知青都面色慘白,之前哇哇大哭的馮靈竹囁嚅著說:“其實、其實我之前聽說她考工人沒考上,談的對象也吹了,就、就覺得我們不應該掰扯她了。她、她都已經這麽慘了,我們還要掰扯她,這樣落井下石,真的不太好的。”

她擡頭瞄了眼江家幾人,馬上又說:“不過,這位江絮同志真的好厲害,她遭遇了這麽多挫折和打擊,卻依然堅持研究土化肥,致力於提高糧食產量,真的是讓人敬佩。”

吸吸鼻子,馮靈竹繼續說:“我覺得她這種不怕挫折、勇於挑戰的精神非常值得我們學習。”她咬咬牙:“我要想她學習,我不要求請假休息了,我會努力幹活的。”

王建國:“……”

他可真是沒想到,居然有一天還能聽到有人說要向江絮學習。

這可真是。

還有個沒想到的就是,這個馮靈竹剛才可是哭得最大聲的,倒是沒想到,最先說要堅持勞動的也是她。

行吧,王建國點點頭表示讚許,然後又看向其他幾個人。其他幾個剛才跟著喊不公平的,面面相覷了會兒,也紛紛點頭:“我們也沒意見。”

這還能有什麽意見?

就像馮靈竹說的,那位江絮同志本身經歷就夠慘的了,他們之前是不知道,知道了還繼續揪著人家不放,這可就顯得太冷漠無情了。更何況人家現在還是農技員了,雖然是預備的,但是人家有正當的不上工理由了啊。

還鬧什麽,就算鬧到省裏去,這沒理的也是他們吶。

這幾個人看了金宏遠一眼,心裏都有些埋怨,覺得自己是被金宏遠給坑了。

他們初來乍到的,對村裏的人可不熟悉,之前他們都不知道江絮是誰,至於她為什麽不上工,自然也是不清楚的。

金宏遠就不一樣了,他知道江絮,還知道江絮從來不上工,說明他對江絮的情況是有一定了解的,既然如此,那關於江絮的那些遭遇,估計也是聽說了的。

但是他卻什麽都沒說,直接就鼓動大家鬧事。

他們這回可真是被他害慘了。

金宏遠刷白著一張臉,一直沒說話。

他自然能感受到其他知青的目光和情緒,他想說自己也什麽都不知道,但是他也明白,自己就是說了也沒有人會相信的。

他扭頭看向人群,他剛才還看到江月同志了,甚至他憤怒地跟大隊長對抗的時候,還接收到了江月同志鼓勵的眼神。但是這一刻,他沒在人群中看到江月,她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了。

金宏遠怔怔地,悵然若失。

王建國瞪著他,有些疑惑這個惹事的知青這時候東張西望的幹什麽。不過他對這個男知青的印象真是不怎麽好,惹事不說,還不扛事,回回都讓人家哭哭啼啼的女娃娃先抻頭,這種沒擔當的男人,他可真有些看不起。

他冷著臉問:“你呢,金知青?”

金宏遠搖了搖頭:“我也沒有意見。”

這時候就算有意見,又有什麽用?

王建國點點頭:“行了,都幹活去吧!”

其實原本他是跟幾個小隊長都交待了的,給知青們尤其是新來的知青,盡量都安排輕松一點的活兒,要是實在撐不住,夜裏就讓他們輪著休息。

但現在他改主意了,這幾個男知青都跟其他人一樣幹活,尤其是這個金知青,一定要監督他好好勞動。

這思想有問題,就需要勞動來改造!

王建國最後看了眼馮靈竹,嘴角抽了下,這個哭哭啼啼的至少認識錯誤非常快速,就算了。

熱鬧結束了,大家陸陸續續地回去幹活,畢竟白天多幹一點,回頭夜裏就能少幹一點。

不過,大部分人的表情都是有些恍惚的,沒辦法,今天這事真是跌宕起伏,出人意料啊!特別是最後江絮居然成了農技員,這可真是讓人大跌眼鏡。

江家人也是恍恍惚惚,不過倒是很快都高興起來。

江柏是繼項春蘭之後第二個反應過來的,畢竟那天他也在場的,而且他們家的自留地基本是他在拾掇,他可是眼看著自家自留地裏的青菜越長越好的。雖說基本都是小絮動嘴,他動手,但江柏堅定地認為,這不是他的功勞,這都是小絮的功勞。

江柏嘆息:“小妹真是厲害啊!”

江安國點頭:“那是當然,小絮可是從小一副聰明相,哪像你,從小就憨頭憨腦的。”

江柏:“……”

他爹真是習慣性的捧一踩一啊!

蔡文麗跟在項春蘭旁邊聽項春蘭誇誇,盡職盡責地做好捧哏。

於盼弟偷偷地翻了好幾次白眼,不過也是覺得,小姑子確實是厲害啊!

這誰能想到呢,又懶又作的小姑子居然成了農技員?

*

一場鬧劇落幕,在這場鬧劇中擔當重要角色,卻偏偏壓根沒出場的江絮,這時候正哈欠連連地給孫茂才倒水。

她這正在睡午覺呢,就被孫茂才給喊醒了。

江絮倒了水遞給孫茂才,說:“老孫叔,土化肥的方子我早就準備好了,現在就可以給你,但農技員還是算了吧,除了湊巧搗鼓出了點化肥,其他的我也不會呀!”

化肥當然不能直接拿螞蟻空間裏買的肥料出來,不過江絮做空間任務的時候,學過不少化肥的制作方法,她從中挑選了一種原材料最簡單、肥力也比較不錯的,準備就拿這個給孫茂才。

這種土化肥成分跟空間肥料自然是有差別的,到時候檢測出來不一樣,她就直接說之前的那種是試驗失敗的,畢竟給青菜燒死了總歸是事實。到時候就說是偶然弄出來的,現在搞不出來了。

試驗有這樣那樣的意外總是正常的。

搞不出來了也沒辦法呀。

至於空間裏購買的肥料,江絮這陣子其實一直在拿自留地的青菜做試驗。不斷稀釋濃度後,這個肥料的作用基本跟普通化肥差不多,不會燒死青菜,當然,稀釋後也沒有螞蟻空間裏面縮短生長周期的作用。

表面看起來普普通通。

不過江絮觀察了一陣,覺得其實跟普通化肥還是有些不同的,比如說種出來的東西口感會特別好。

她家那一畦青菜,現在可是深得全家人的喜愛。

孫茂才沒想到農技員這事江絮會拒絕,他非常的不理解:“嗐,你這孩子,你說這多少人想當農技員還當不上呢,你居然不樂意?”

他想了想,以為江絮是怕自己技術跟不上,於是說:“其他不會也沒事的,你不是高中生嘛,有這文化水平,要想學起來肯定是不難的,回頭我給你找幾本書,你到時候多看看。”

他又說:“要知道當初我也是這麽學起來的,我可也沒上過什麽專門的學校,就是靠著當學徒的時候,東家好心教會的字,自己慢慢琢磨著學出來的。”

“至於地裏實際碰到的一些問題,這也沒什麽,等公社正式任命了,你就先跟著我老漢到處跑跑,這看得多了,一般大家遇到的問題就都有數了,慢慢的不就會了嘛。”

孫茂才這可真是苦口婆心了。

畢竟,他是覺的,這閨女自己在家搗鼓就能搗鼓出這麽好的東西,說明她在這方面有天分吶,這不幹農技員這行,可真是可惜了。

江絮靠在椅子裏,暗暗地嘆了口氣。

你看,這委婉的拒絕就是不行啊,所以說她一向就是喜歡直來直往的。

她直白說:“老孫叔,我知道你是好意,你這麽為我著想,我真是挺感激的。不過,你也知道的,我這人從小就挺嬌氣的,農技員這走村下鄉的我吃不消啊!”

孫茂才:“……”

大意了。

他怎麽就把這一茬給忘記了。

眼前這姑娘可不是一般的姑娘,這是大隊裏出了名又懶又作嬌氣得不行的江老二家的閨女啊!

瞧瞧她這雪□□嫩的,一般農村家庭出來的姑娘能養得這麽好嗎?

這閨女可真是從小到大都沒怎麽吃過苦的啊!

別人稀罕農技員的崗位,這閨女還真不一定,畢竟,她不用去上工的啊,這不上工,就沒有對比,哪裏能體會出當農技員的好?

孫茂才是真沒有想到,他原先以為說服公社的於書記給個農技員的名額是最難的,可哪知道人家於書記一口就答應了,倒是江絮反而不樂意。

但其實回頭想想,那天他把青菜苗拿走時,提過農技員這一茬,當時江絮就沒應下,只說了回頭再說。

敢情她是真沒想當這個農技員呀!

孫茂才頓時有些急了,這怎麽行,他還答應了於書記,要把人帶去公社開個交流會呢。

不過他倒是很快急中生智:“閨女,要麽咱們這樣,你也先別急著拒絕,咱們先試一陣子。”

他說:“我這也是為你考慮,我剛才去地裏還碰見你二哥江柳了,他說這陣秋收,隊裏不允許各家勞動力不出工,他剛才正想回來喊你去上工呢,是我把他攔住了。我跟大隊長說了,你要當農技員了,咱們這邊也要再琢磨琢磨這土化肥的事情,上工的事就算了。”

他笑呵呵地:“你看,你先試試,咱們也一起先琢磨琢磨土化肥的事情,我這邊方便了,你也不用去上工,我知道的,下地幹活什麽的你也不擅長,這就皆大歡喜了不是?”

江絮眸光微閃,中午家裏人回來吃飯的時候可沒提讓她上工的事,可見這個事情是下午突發的。

按理大隊也不差她這麽個勞動力,說白了,她這幹活能力,稍微大點的孩子都比她強,大隊一定讓她去上工真心犯不著。

所以這個事情,江絮猜都能猜出來,鐵定是有人掰扯她了。

就是不知道這人是誰。

不過孫茂才說的沒錯,讓她去上工,她還真不如先接下農技員這個崗位,反正一時半會兒的,正式的任命也不會下來,她先背著名頭,其他事到時候再說。

江絮不想接農技員的活兒,除了上面她說的兩點原因,其實還有一個原因。

上輩子她大舅項信達曾經隨口提起過,說是就在他們公社,有那麽一個工作機會,他是知道得晚了,被別人搶先了,不然花點錢弄了給她,倒是挺合適的。

當時江絮也沒太在意,重生以後她一開始也沒想起來,也是某天很突然地想起這一茬來,然後她發現這個工作還真是挺適合她的,比罐頭廠工人更適合!

既然想起來了,她肯定要想法子抓住這個機會的。

雖說她這個人是有些懶散的,還有些嬌氣,哪怕上輩子離婚後吃了些苦,但因為運氣好,後來在滬市生活得也挺不錯,所以整體來講,她真不是那種要咬牙奮鬥的人。

但都重來一輩子了,江絮是知道的,想要過得好,肯定是要掙錢的。不然像上輩子,她媽躺在醫院,他們到處籌不到錢,反倒是整個家庭還為此更加陷入了深淵。

所以她要給自己謀一個不那麽累又能掙錢的工作。

那個工作的機會還沒到,先掛個農技員的名頭倒確實也沒什麽,反正孫茂才也說了,先試試,那麽試試的時候如果太累,她完全可以拒絕的。

這麽一想,江絮就覺得,其實孫茂才的提議也是可行的,於是就說:“那行,那我就先試試。”

孫茂才眉開眼笑,放下搪瓷杯站了起來:“好的,那就這麽說定了!明天早上,咱們就一起去趟公社,跟其他農技員交流一下土化肥的事情,順便你也去見見於書記。”

說完,迅速地就走人了,生怕江絮反悔似的。

江絮嘖了一聲,這老頭兒,原來在這兒等著她呢!

下午天色明顯更陰沈了,江絮在家待著,瞅著時間就把早上項春蘭他們做的羊肉、雞湯還有雜糧饅頭都給熱了熱,然後又炒了個青菜。得連夜搶收呢,不吃飽點怎麽能行。

果然沒多久家裏人就回來了,看到已經做好了飯,項春蘭頓時感動得不要不要的:“還是我乖囡啊,知道咱們搶收時間緊,就把飯也給做好了,你們說說,一個人做咱家這麽多人的飯,多辛苦啊!”

“那些眼瞎的還編排我家閨女不幹活,真是一個個的,都豬油蒙了心了!”

知青掰扯江絮的事,反正瞞肯定是瞞不住的,項春蘭幹脆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跟江絮說了一下,順便又罵了一通那些不要臉的知青和瞎了眼的本大隊社員。

聽到帶頭鬧事的是金宏遠,江絮垂了垂眸,倒是不奇怪。猜也知道,這件事多半也有江月的手筆,就是不知道搞了這麽一出,最後卻無功而返,江月是不是要氣吐血?

不就是想抹黑她,給她添點堵嘛,還真是處心積慮。

那些知青也是,還威脅大隊長鬧到市裏省裏,這些人可真是不怕大隊長給他們穿小鞋。

看來她之前倒是有些小瞧這些知青的“戰鬥力”了。

主要是這個事情上輩子沒有發生過,果然,她重生了,很多事情也都發生了變化。

休息的時間不長的,一家人匆匆忙忙地吃飯,中間還穿插著表達了對江絮能成為農技員的喜悅和讚嘆。可惜時間不夠,項春蘭都沒怎麽發揮誇誇的功力,就又得回去上工了。

一家人連夜上工,江絮在家帶著兩個侄子,在她大哥的屋子待到倆娃都睡著了才回的自己屋。

農村孩子都養得糙,像小土豆這麽大的,夜裏大人有事,一般都能自己料理了睡覺的。

不過既然她在家,江絮還是陪著兩個孩子到睡著。

回到自己屋後,她又試著進了進螞蟻空間,嗯,還是不行,依然是升級狀態。

索性也不用做任務了,江絮幹脆直接躺下睡覺。

第二天江絮起得挺早,家裏安安靜靜的,她爸媽和哥嫂應該是後半夜回來睡了一覺後淩晨又出門了。

江絮昨天夜裏做了些雜糧飯燜在鍋裏,是用腌制過的豬肉、蘿蔔、野菜還有曬幹的野山菌做的,還挺香。現在鍋裏就剩了一小碗的量,家裏其他人應該都已經吃過了。

兩個小屁孩一貫也是起得很早的,這時候估計都野到外頭玩兒去了。

江絮把鍋裏的飯盛了吃了,剛放下碗,就聽見外頭孫茂才的聲音:“江絮,你把該帶的東西都帶上,咱們好去公社了。”

這老頭兒,還真是積極。

半個多小時後,江絮跟著孫茂才進了公社,孫茂才笑瞇瞇地直接把她往最大的那個會議室帶。

一進會議室,江絮就看見會議室最那頭刷了半面墻的黑板上,用紅色的粉筆畫了一排大大的藝術字:江絮同志自制土化肥交流大會。

江絮只覺眼前一黑,她僵硬地轉頭看向孫茂才,問:“你說咱們今天是來幹嘛的來著?”

如果她記得沒錯的話,孫茂才昨天說的是跟其他技術員交流一下,順便見見公社於書記?

孫茂才露出個狡黠的笑容:“咱們來跟其他技術員交流一下土化肥,嗯,於書記今天也親自參會了,你順便也見見他!”

江絮:“……”

這老頭,居然擱這兒跟她搞春秋筆法。

奸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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