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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甲掉,情意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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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甲掉,情意斷!

虛空被撕開,波譎雲詭的裂縫內駛出了一艘眼熟的白底金紋的巨艦。

巨艦前端站立著一身仙甲的玉衡星君。

墨千靈黛眉微顰,炎照將她攬在懷裏,低眉柔聲道:“沒事,有我在。”

墨千靈的神色依舊不善地看著前方巨艦,“你不在才好,我真該將你藏起來!”

玉衡看著相依站在一起的兩人,心中好似被一根寒冰刺中,又冷又痛。

他緩緩開口,聲音冷得像是山巔萬年不化的雪,“鳳帝陛下,今日我來妖界不是為了捉拿罪仙嚴兆。”

墨千靈眉頭微挑,不耐道:“那星君是為何而來?”

炎照眉頭微蹙,心裏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玉衡勾起唇角,眸中溢出一抹殘忍又興奮的光,“鳳帝陛下可知你如今的枕邊人到底是什麽人?”

墨千靈冷著臉,“我管他是什麽人,我只知道他現在是我的夫君。”

“若是你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以後,恐怕就不會這麽想了。如今我族天帝被嚴兆所傷,時逾半載仍舊傷重不愈,那傷口上的神秘紫氣一直在蠶食天帝陛下的身體,我們查了這麽久,終於查出了這紫氣的屬性,正是鳳帝陛下最恨的……”

“住口!”這一刻,炎照仿佛是一頭被激怒的兇獸,渾身溢滿殺意,雙手燃起紫色的雷光猛然朝玉衡攻去!

“一而再再而三地前來挑釁,你真當我不敢殺你麽?!”炎照雙眸赤紅,招招致命。

但玉衡似乎早就料到了這種局面,身形迅速變換,避開炎照的致命殺招以後,度星尺往空中一揮,頓時白日星顯,成百上千的星子相連激發出一陣刺目的光芒,晴朗的藍天忽然暗了下來,一個巨大的星宿陣法出現在天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落下星囚之術!

炎照本就法力大減,加之他害怕暴露身份畏首畏尾不敢用出全力,一直都是假用仙法攻擊,這就落了下乘。

被星罰大陣攝住的炎照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用盡各種手段仍舊動彈不得。

“照!”墨千靈眸光一凜,朝炎照急沖而去,玉衡同樣向她飛來阻攔她。

“讓開!”墨千靈直接化成了原形,巨大的黑羽鳳凰降臨,瘋狂地攻擊玉衡。

玉衡沒想到墨千靈如今竟然變得如此之強,加之他不想傷了她,面對她的猛攻左支右絀,“靈兒!你給我片刻時間,稍後你就會知道……”

“不給!”墨千靈怒火中燒,完全不聽玉衡說的話,對他的攻擊越來越猛。

就在這時,在星罰大陣中的炎照遭受了萬星穿胸之罰!

被星罰打中的他渾身青筋暴起,痛苦地仰天怒吼:“啊啊啊——”

“照!”墨千靈一翅扇飛玉衡,往炎照疾飛而去。

隱藏在虛空中的女魔尊迦樓皺眉看向星罰大陣中的痛苦吼叫的炎照,心中疑惑不已,這人當真是十萬年前的那位?怎麽這麽弱?而且身上完全察覺不到魔氣,怎麽可能會是他?可玉衡那小子帶來的紫氣確實是混沌魔源,這點她絕不會看錯。

再觀望片刻,若此人真的與十萬年前的那位有關,她定然不能叫他死在這裏!

此時炎照身上出現道道銀色裂痕,無數星光從這些裂痕中鉆入他的身體,加劇他的痛苦。

墨千靈沖過來卻被星罰大陣的結界彈了出去,“照!”

她回頭狠狠看向玉衡,要破壞這個陣法,就要先打敗玉衡!

墨千靈再次飛向玉衡,這次她對他的最後一絲同門之誼都沒了。

兩人在半空的激戰導致下方山川移位河流改道,墨千靈百忙之中不忘布置防護結界,再將自己和玉衡的戰鬥範圍圈在一個封印之術裏,力求不傷到妖界子民。

激戰持續了半個時辰左右,玉衡不忍傷她,最後還是墨千靈略勝一籌,將他打傷了。

玉衡受傷以後星罰大陣後續無力漸漸消失,意識模糊的炎照從半空墜落。

“照!”墨千靈滿臉擔憂地朝他疾飛而去,但在她到達之前,忽然一名衣著暴露、性感美艷的黑衣女子出現接住了他。

“你是何人?快放開他!”墨千靈以為這是玉衡的幫手,害怕她對炎照不利,投鼠忌器不敢輕易對她發動攻擊。

迦樓輕笑一聲,媚眼如絲,“還以為妖界新任女帝是個什麽人物,沒想到只是個三千歲出頭的小丫頭而已,你連本座都不知道,如何為你的妖界覆仇?”

墨千靈身形一僵,擡眸寒聲道:“你是魔族!”

“哈哈哈……”迦樓擡手喚出一頭魔龍,魔龍盤成一圈圈,她恣意地攬著昏過去的炎照靠坐在魔龍身上,“不明顯嗎?”

“魔女受死!”墨千靈雙拳燃起黑焰冰,雙膝微曲整個人彈射而起,強烈的氣流旋與空氣摩擦發出一陣刺耳尖嘯。

迦樓擡手接住她這一拳,強烈的沖擊力帶著她極速後沖,墨千靈一擊以後迅速抓住炎照,她的背後衣衫鼓起一對巨大的翅膀破衣而出,用力一振翅便帶著炎照離開了迦樓的控制範圍。

伽樓輕笑,也沒有去追,剛剛接觸到炎照時她已經探出了他的身份。

果然是魔族。

炎照如今受了傷,原本掩飾得很好的魔族屬性洩露了一絲被迦樓捕捉到了。

但他到底是不是和十萬年前那位有關,還要帶回去驗證一下。

迦樓看著緊張地查探炎照情況的墨千靈,輕笑一聲,“小丫頭,你要不要看看你懷裏的人,他現在的後頸處是不是有個印記,可能還不太明顯,可後面會越來越明顯喲。”

墨千靈聞言一楞,並沒有去查看,只寒聲道:“你對他做了什麽?”

玉衡沒想到迦樓居然親自現身了,這也好,有她出手,嚴兆今天絕對暴露身份。

他沒有再有別的的動作,只靜靜待在一旁靜待時機順便調息,墨千靈對他下手沒有絲毫留情,此時他傷得也不輕。

“呵呵呵……我能對他做什麽,他可是大有來頭,我最多就是幫他恢覆一下真正的身份罷了。”迦樓又閑適地靠坐在了魔龍盤成的躺椅上。

墨千靈神情一肅,“什麽真正的身份?”

玉衡見時機已到,立刻開口,“靈兒,嚴兆根本不是人族更不是仙族,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魔族!”

“什麽?”墨千靈一楞,隨後怒道:“滿口胡言,他從人界開始就是我的師弟,怎麽可能是魔族?!”

說到這個,玉衡眸光微閃,“靈兒,你我又何嘗是人族身份,在人界時也不過是歷劫罷了,我是仙族你是妖族,他怎麽就不可能是魔族?”

“呵呵呵,就是,方才本座不是叫你看看他的後頸嗎?每個魔族後頸都有一個黑色的印記呢。每個魔族的印記可能不同,但絕對都有,這是魔族的身份特征,代表了每個魔族所屬的階層和血統。”迦樓撩起後頸頭發,露出了一個黑色的雙尾美女蛇印記。

墨千靈抱著炎照的手一緊,此時炎照意識全無,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俊美的臉上一片蒼白。

“不可能,他絕不可能是魔族!”墨千靈拒絕查看,她總覺得這是一個圈套,“你們別想騙我!他以前是我的師弟,現在是我的夫君,陪我走過了那麽多風風雨雨,我怎麽能不信他反而聽信你這個可惡魔族的一面之詞?!”

“哈哈哈!真的單蠢可愛的小姑娘,那你大可就這麽帶他回去,他會慢慢顯露種種魔族特征。”迦樓身後裂開一道虛空裂縫,隨著她的話語落下,身形漸漸沒入裂縫中,“我在魔界靜待他歸來……”

魔界裂縫緩緩關閉,玉衡思忖一番,最後決定和迦樓一樣,把時間留給墨千靈,讓她自己親自發現嚴兆的身份才更為叫她信服和絕望。

露出半個身子在裂縫外的仙艦緩緩後退,玉衡直直地盯視著墨千靈,眸光裏是藏不住的深情,“靈兒,我今日暫且先回去,待日後你想清楚、看明白了,可來仙界尋我,我會一直等你,直到你回心轉意。”

片刻後,巨艦也消失不見。

等他們都走了以後,墨千靈封印解除,妖族大軍一擁而上,一名將領滿臉羞愧道。“陛下,恕屬下救駕來遲,仙君這是受傷了?屬下立刻去傳喚醫官!”

墨千靈連連點頭,“速速傳喚醫官!”她將炎照帶回赤焰拉著的車架上,“赤焰,快回宮!”

赤焰清嘯一聲,振翅極速飛回玄羽宮。

墨千靈將炎照抱在懷裏,秀眉擰成一個結,臉上寫滿擔憂和急切,“照,你一定要撐住!”

炎照臉色蒼白意識全無,墨千靈捏住他的兩頰,塞了一粒療傷丹藥到他嘴裏。

丹藥入口即化,墨千靈仔細觀察他的反應,但這丹藥如泥牛入海,沒有起到一點反應。

“照……你不要嚇我……”墨千靈緊緊地抱著他,眼淚一顆一顆滴落,有幾顆滴落在他手腕間套著的木鐲上,鐲心藍鉆璀璨,散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

墨千靈楞楞地看著忽然光芒大綻的木鐲,這個鐲子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就出現在他手腕上,不管什麽時候他都不會取下。

她也曾經問過他這個鐲子對他是否有什麽特殊的意義,但他總是但笑不語。她要是問急了,他就以吻封緘,接著再和她展開一場“深入”交流。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她緩緩伸出指尖輕輕觸碰木鐲藍鉆,在觸及到的那一瞬間,她的心一顫,似乎與這個木鐲聯系到了一起。

墨千靈的靈魂空間裏,已經徹底長成的琉璃之樹在這時結出了一朵冰藍色的花,花型碩大絕美,恣意綻放。

還沒等墨千靈想清楚這是怎麽回事,赤焰已經降落在玄羽宮,醫官早已經等候多時,墨千靈無暇他顧,只讓醫官趕緊救治炎照。

-

靈犀宮中,一群醫官圍著炎照展開施救,墨千靈在一旁來回踱步,心裏雖急卻又不敢打擾醫官。

一名老醫官在處理炎照的外傷時,看到他後脖頸的黑色印記一楞,“你們看,這是什麽?”

其他醫官都探過頭來,一看全都驚楞住了,這幾年妖界被魔界侵入,他們都吃過不少魔族給的苦頭,對於這種後脖頸的黑色印記可以說再熟悉不過。

墨千靈見他們全都楞神停下救治,不悅道:“你們怎麽停下了?速速將仙君救治好!”

“陛下……您看看這個。”老醫官擦了擦滿頭的汗,這可是真是……叫人怎麽說才好,堂堂鳳帝之王夫竟然是個魔族!

“看什麽?”墨千靈走近床邊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只見炎照修長優越的後頸處有一枚烈日金烏紋樣黑色印記,金烏頭戴帝冠,在炙熱的太陽中間振開雙翅,威風凜凜霸氣天成。

【每個魔族後頸處都有一個黑色印記呢……】

女魔頭的話閃過墨千靈耳邊,她的臉色忽然一陣煞白,然後喃喃自我安慰道:“不會的,她一定是想騙我,想離間我和照的感情……”

可是醫官下一句說的話像是一記重拳打在墨千靈的太陽穴:“陛下,仙君恐非仙族,實則魔族也!”

“你們在胡說什麽?照怎麽會是魔族?!”墨千靈站起來厲聲道:“吾命令你們,立刻將他治好,治不好就全給他陪葬!”

墨千靈的話令眾醫官心中一寒,一名老醫官大著膽子站起來,其他醫官見狀也停下了。

“你們幹什麽?要違抗吾的命令嗎?!”

“陛下,後頸魔紋是每個魔族的特征,我等的救治已經過了大半,他不會有性命之虞,陛下若是不信,等他醒來後再問吧,我等先行退下了。”

醫官們行了一禮,陸續退下,他們深恨魔族,此時沒有給炎照下一劑毒藥已經是看在鳳帝陛下的面子上。

“你們站住!誰準你們走了?!”墨千靈威壓全開,醫官們全被這股來自神魂的制約壓趴在地,表情驚恐不已。

“陛下開恩!”袁凃慌張沖進來,“這群無能的醫官,還請陛下再給他們一個機會,他們一定會治好曦照仙君……”

“袁凃,他們說照是魔族,這怎麽可能?”墨千靈震怒不已地說出剛剛醫官的判斷。

“什麽?”袁凃一楞,隨後行了一禮低聲道,“容臣冒犯些許。”他說完以後走到床邊查看了一下炎照的後頸,這一看登時臉色大變,“魔紋!”

“後頸有黑色印記就是魔紋?”墨千靈見袁凃也這樣,終於有些慌了。

袁凃正色看向墨千靈,“陛下,您回歸妖界的時日尚短,不清楚也正常,後頸魔紋是每個魔族的特征,我們這幾年和魔族打交道多了,實在太了解了,陛下之王夫……可能真的是魔族!”

墨千靈聞言不敢置信地踉蹌後退一步,臉色煞白,怔怔道,“有沒有可能,不是魔族也會有黑色印記,或者,這個印記是不是被人為弄上去的,就為了陷害他?”

“陛下……”袁凃搖搖頭,“魔紋會在子夜之時自動吸收吐納魔氣,陛下等到子時便知。”

“既如此……現在還沒有到子夜,照有可能是被冤枉的,你們先救他!”

眾醫官跪在地上表情一怔,隨後全都皺起眉頭,妖界之帝如此兒女情長,實非幸事。

袁凃心裏是不讚成繼續救治炎照的,但是他不能忤逆鳳帝,如果他們都不聽陛下的話了,陛下的威信會大打折扣,這對妖界來說絕非好事。

他緩緩低頭道:“謹遵陛下旨意。”

隨後袁凃揚起法杖,法杖上閃爍著銀色的雷罰之光,“陛下令,不聽者,死!”

眾醫官一顫,比起剛即位不久的年幼帝王,年久積威當了幾千年妖界大祭司的袁凃更令他們害怕。

“臣……謹遵聖命!”眾醫官們嚇得跌跌撞撞地提著藥箱奔向炎照,繼續為他治療。

治療又持續了一個多時辰,終於全部結束。

眾醫官們跪地請示鳳帝,“陛下,治療已經全部結束,現在只要等陛下之王夫醒來便可。”

墨千靈呆呆地坐在炎照床邊,看著他的睡顏不說話,現在他已經換上了幹凈的衣服,傷口也全處理好了,忽略臉上的幾道傷痕,他看起來就像睡著了一樣。

袁凃擺擺手,讓醫官們都下去了,隨後也走出了靈犀殿,把空間都留給鳳帝。

他擡頭看向天幕,現在天已經徹底黑了。

子夜,很快就會到來。

月上中天,整個靈犀宮安靜無聲,只有寥寥數盞燈照亮這半室昏暗。

她握著炎照的手,靜靜守著他,等他醒來。

忽然,一股令她極其不適的風吹入靈犀殿,她側頭看向窗口,這一瞬間,她渾身僵硬。

一股黑霧緩緩飄蕩而來,它們似乎在找什麽一般,這晃晃那飄飄,隨後像是終於發現了目標一般,快速往炎照飛來。

墨千靈神情一凜,擡手發出一波黑焰冰,將這些魔霧打散。

可打散了一波,還會有黑霧前赴後繼地從窗口飄進來。

這些魔霧都是迦樓留下的,現在它們像是嗅到了肉味的野狗一般瘋狂湧入殿內。

對於他們來說,炎照的身體實在太有吸引力,它們瘋狂不已、迫不及待地想成為炎照的一部分。

魔氣越來越多,終於有一縷突破防線進入到炎照的後頸,墨千靈看得一楞,這下給了魔氣機會,僅僅一瞬間,漫天的黑霧魔氣全部飛向炎照,不僅是後頸,隨便碰到他身上哪個地方都能瞬間沒入他體內。

瘋狂湧入的魔氣將炎照整個人都包圍了且懸空而起,沒有意識的他根本不能阻止這些魔霧進入他的身體。

炎照和別的魔族有著本質上的區別,他是魔神,對於這些魔霧來說,能夠成為魔神的一部分,實在是十萬年都修不來的福氣。

墨千靈的心越來越沈,表情越來越絕望,她的夫君……真的是魔族嗎?

炎照的意識浮浮沈沈,隨著越來越多魔氣湧入他的身體,他在星罰大陣中受的傷全都好了,甚至連力量都強了不少。

迦樓留下的魔氣不少,換了別人來吸取,足夠吸炸幾百個魔族,可到了炎照這裏,也就是讓他傷愈而已。

終於,炎照的意識在魔霧縈繞中回歸,甫一睜眼,他就發現了不妥,怎麽會有這麽多魔氣圍著他?

他旋身落地,和滿臉淚痕的墨千靈對視上。

“靈兒!”

他奔向她,她卻後退數步冷喝,“站住!你這個……魔族!”

炎照此時才發現自己現在仙靈之氣盡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魔氣。

“靈兒,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不理解怎麽會這樣,他怎麽會暴露魔族的身份。

炎照表情哀切地走近墨千靈,卻被她豎起一道黑焰冰墻擋住。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淚簌簌落下,聲音顫抖,“你說實話,你真的是魔族嗎?你為何要裝作人族接近我?後面還裝作仙族留在我身邊,到底是為什麽?”

“靈兒我、我……不是……”

“你還敢說不是魔族?你後頸處的魔紋,子夜之時瘋狂湧入你魔體的魔氣,都證明了你是魔族,你還想騙我,你到底要騙我到什麽時候?!你為什麽要騙我,為什麽!!”墨千靈歇斯底裏地大喊,對炎照的愛意和對魔族的恨意縈繞在她心頭,來回撕扯著她的心。

“靈兒……你不要這樣……我……”炎照滿臉痛苦,為什麽,他的身份還是暴露了,他愛她,他這麽愛她,他想和她天長地久為什麽這麽難。

“我不想騙你的……我……靈兒,你聽我說……我雖然是魔族,但是我從來沒傷害過妖界子民,我和你相遇的那一刻就一直和你在一起,我愛你,我只想和你永遠在一起,我……”

“夠了!你別再說了!”聽到他親口承認自己是魔族,他們就不會有未來。

“你走吧。”墨千靈此刻整個人都恍惚不已,眼淚徹底模糊了她的雙眼。

殺他,她下不了手,和他繼續在一起,她做不到。

“靈兒……你說什麽?”炎照聽到墨千靈讓他走,滿臉不敢置信,“靈兒你聽我說……”

“我不聽!趁我現在不想殺你趕緊滾…滾出妖界!再也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

炎照握緊雙拳,隔著火墻和她對望,“我不走!我們是結發夫妻,說過要生生世世在一起,怎麽能只憑你單方面的說散就散!”

“你走不走?”墨千靈化出一把長劍冷冷指向他。

炎照沒有說話,只滿臉堅定地跨過火墻走向她,他卸去一身防禦,任由黑焰冰將他的身體冰凍又灼燒,剛好的身體又是滿身傷。

“你站住!”墨千靈不住後退,握著長劍的手顫抖不已。

“靈兒,我愛你,我什麽都可以不要,自由不要,性命不要,只求你……”長劍劍尖沒入他胸口,血色迅速染紅衣袍,“只求你,別不要我……”

墨千靈沒想到他真的撞到她劍上來,一楞以後猛然抽出劍,血花四濺染紅了兩個人的眼眶。

“你…你站住,別過來,我讓你站住!”

炎照帶血的嘴角微揚而起,眸中盛滿了她。

“靈兒,這世上沒有什麽能阻攔我走向你你的腳步。”

墨千靈緊緊咬著牙,痛苦和愛意撕裂了她的心,她眸中眼淚滾滾落下,說出的話卻冷漠又決絕。

“我不會和你在一起了,我和魔族有不共戴天之仇,我枉死的父母兄長、我整個妖界的妖族死在魔族手下不知凡幾,若是接納了你,我愧對父母、愧對整個妖界!你我今日便如此發……”她揮劍切斷一縷長發,斷發飄散落地,切割開炎照的影子,一如將他的心也這般切的四分五裂。

“你我之間,恩斷義絕,再無未來!”

炎照走向她的腳步一頓,眼淚終於從那星眸中溢出,“靈兒,你當真如此狠心?”他咬緊後槽牙,臉上滿是倔強,“縱使如此,我亦不會離開你!你死了這條心吧!”

說完,他又朝她走去,而此時墨千靈身後就是墻,她已經退無可退,“你站住!不許過來了!”

見他軟硬不吃,墨千靈直接將劍橫在自己頸間,“你再不滾,我就死在這裏!”劍往下壓,瞬間壓出一道血痕。

炎照一驚,立時止步,“靈兒你不要犯傻!”

“立刻離開妖界!滾得越遠越好!否則我立刻死在你面前!”墨千靈說完,為表決心又往下壓了壓,白皙優美的頸項間溢出更多的鮮血。

“別!”炎照嚇得後退了一步,表情慌張心疼。

見她還要往下壓,他立刻劃開一道虛空裂縫,“靈兒別這樣,我馬上走,立刻就走!”

他後退一步踏入虛空裂縫,裂縫迅速閉合,墨千靈見她真的走了,渾身脫力癱坐在地,雙眸眼淚和頸部鮮血同時流下。

此時炎照哪裏敢真的走,他停在虛空中看著脆弱痛苦的墨千靈,心疼的好像被撕成了一塊塊。

可他不敢再出現在她面前,怕她沖動做傻事,若是靈兒有個萬一,他不會原諒自己。

炎照施法將一直守在門外的袁凃推進殿內,袁凃立刻就發現了墨千靈的異樣。

“陛下!您怎麽受傷了?”他邁著老腿跑向墨千靈,“難道是……他傷了陛下?”不等墨千靈回答他,他又快速呼喚醫官進來為她治傷。

而此時墨千靈卻若有所感地擡眸看向某處,那個位置正好站著炎照。

炎照一驚,沒想到靈兒如今變得這麽靈敏,見她又握住了那把劍,他嚇得立刻遁出虛空,徹底離開了妖界。

確定再也沒有感知到他的氣息,墨千靈手中劍落地,劍柄上的寶石碎了一地,一如她此時的狀態。

現在的她整顆心都空了,神情也是木楞楞的,把袁凃擔心得不行。

墨千靈像個木頭人一樣任由醫官為她治療頸部傷口,待傷口包紮好以後,袁凃大著膽子提問,“陛下……”袁凃現在不知該怎麽稱呼炎照,叫仙君不是,叫魔頭也不敢,最後只含糊問道,“他去哪了?”

墨千靈聽到袁凃的提問,緩緩開口,聲音好像是被秋風吹落的枯葉一般沒有生氣,“走了,從今天起,他不再是吾之王夫。”

其他人包括醫官們心中一喜,幸好陛下醒悟了。

墨千靈看向這些滿眼期冀的臣子們,迅速給自己找了新任務填滿空空蕩蕩的心。“吾是妖界女帝,不會辜負妖界子民,血海深仇亦不敢忘!”她擡眸厲視前方,“齊心協力,重振妖族,集結大軍,攻打魔界!”

眾人激動不已,齊齊跪下,“是!我等誓死追隨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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