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夢引，孽緣始(四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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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夢引，孽緣始(四十六)
顏若白猛地站了起來，面沈如水：“杜心柔怎麽會去衍慶殿？”
潮生站起來默默後退一步，低頭欣賞地毯花紋：“屬下不知。”
“她去衍慶殿做什麽？”
“這個……屬下也不太清楚……”潮生弱弱地回道，繼續研究地毯花紋。
顏若白將一本奏折砸在了潮生身上，“什麽都不知道，要你有何用！”
然後他沈著一張臉，大步離開了延祚宮，往衍慶殿方向而去。
潮生在後一臉無奈地跟上，心裏不停地吐槽自家主子。
是殿下您讓我們別靠近衍慶宮的呀，還說太子妃只要沒有逃離東宮也沒有受傷生病，其他的都不必告訴您。
也是殿下您下令在太子妃的食物中下軟筋散，讓她無力逃走，現在太子妃有可能遇到麻煩了，您又來怪屬下。
唉，當人屬下真是太難了，當性格陰晴不定、明明在意太子妃卻不會好好說話的太子殿下的屬下更難。
……
衍慶殿。
“太子妃姐姐。”
杜心柔在莫虞貴妃榻旁的一個墩凳上坐下，仰著頭用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疑惑地望著她，“您在東宮不開心嗎？”
不知為何，莫虞覺得這個杜小姐還挺順眼，她垂眸看著杜心柔淡淡一笑，“你怎麽會這麽想？”
“心柔看得出來呀！您一看就悶悶不樂。”杜心柔忽然發現了一個可以經常來東宮的方法，那就是來找太子妃，來的次數多了，還怕遇不到太子表哥嗎？
杜心柔大著膽子握住莫虞的手，“太子妃姐姐，如果你不開心，那心柔以後天天來找你說話可好？”
莫虞淺淺彎了眉眼，“我這裏一點也不好玩，我這個人也無趣地很，你不必委屈自己來找我說話。”
她遲早要離開東宮這個牢籠，不管是活著離開，還是……
既如此，何必再牽扯上一些別的人，沾染別的因果感情。
“怎麽會！”杜心柔瞪大了雙眼，“太子妃姐姐您這麽美，心柔光是看著您的臉都覺得心情舒暢極了！”
杜心柔這話把莫虞逗笑了，這個杜心柔真是天真爛漫，家裏人肯定很寵她。
想到家人，莫虞的眼神又黯淡了一些。
她曾經，也和杜小姐一般天真爛漫……
可是，家逢巨變，又遇人不淑，現在的她活著不過是行屍走肉罷了。
她出生簪纓世家，見過潑天富貴，嘗過人情冷暖。
也曾馳騁沙場殺敵，大口喝酒快意恩仇！
她從世家貴女淪落為教坊姬伶，後來又成了異姓公主。
如今，和親異國被關在這東宮，逃不了，死不能。
她愛過、恨過，今年不過十六，心境卻好像六十了一般。
她的人生，因為一個人，變得面目全非，她愛他，也恨他！
杜心柔看著忽然顫抖起來的莫虞，有些擔心地站起來，扶著莫虞問道：“太子妃姐姐，您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
“放開她！”
杜心柔扶著莫虞的手忽然被人用力握住扯起，然後重重甩到了一邊。
杜心柔被這股力道差點甩到了地上，捂住嚇得狂跳的心口，癱軟在地。
擡起頭一看，動手之人卻是一向對她寬和的太子表哥。
“太子表哥……”杜心柔的那雙大眼睛迅速匯聚起眼淚，要流不流地含在眼眶裏，“你怎麽對心柔這麽兇？”
然而，顏若白卻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更別說扶她起來。
顏若白快速掃了一眼莫虞，發現她除了臉色有些蒼白，別無他礙。
莫虞調整好心情，擡起頭看向顏若白，眼中平靜無波，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來做什麽？”莫虞眉頭微擡，“是準備放我走，還是準備放我師兄走？”
顏若白冷嗤一聲，“你休想，我只是來看你死了沒有。”
“哦？你肯讓我解脫？”莫虞也回以一個冷笑，然後垂下頭，不想看到他。
他給她的飯菜下軟筋散，還勒令她不能絕食，若是絕食，就去殺了師兄。
杜心柔驚訝地看著二人的相處方式，連柔弱都忘了裝，原來太子表哥真的不待見太子妃。
可她怎麽覺得，他們倆有些怪怪的，好像不只是發生了錯嫁之事這麽簡單。
一定是還有別的她不知道的事情！
顏若白見莫虞對他不假辭色，這明明就是他所囑意的，可卻覺得煩躁極了。
“解脫？”顏若白伸手掐住莫虞的下巴，強迫她直視他，“你想也別想，你和我之間的事還沒完，你當初對我做下的惡事，要用一輩子來償還，我要你親眼看著我是怎麽愛上別人、怎麽和別人親昵！”
“呵……”莫虞嗤笑一聲，用力掙脫他的鉗制，眉頭微挑，“好呀，你盡管去，我若是皺一下眉頭，就算我輸。”
顏若白見她嘴硬，後槽牙暗暗用力，然後轉身看向還坐在地上的杜心柔。
杜心柔忽然覺得太子表哥的表情有些可怕，默默地往後蹭了一下。
下一刻，她卻驚訝地睜大雙眼，只因為太子表哥忽然將她抱了起來。
“表哥……”杜心柔小臉通紅，心臟怦怦狂跳，這是她和太子表哥有史以來最親密的接觸，以往，她連太子表哥的衣袖都碰不到。
顏若白將杜心柔抱在懷裏，“心柔，剛剛是吾沒有看清，才不慎傷了你，你不會怪吾吧？”他的話是對杜心柔說，可眼睛卻一直看著莫虞，期待看到她傷心難過或者生氣的表情。
然而，莫虞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那雙鳳眸裏好像還閃過了一絲不屑，仿佛在說“就這？”
站在不遠處守著的潮生簡直沒眼看，他好似看到了曾經的殿下。
曾經那個在南靖時絞盡腦汁只為引起莫小姐註意的商人顏若白。
殿下明明是那麽聰明的一個人，為什麽在這種事上忽然變蠢也變幼稚了？
罷了，反正現在殿下已經回歸太子之位，莫小姐也成了太子妃，隨他們折騰吧。
顏若白被莫虞的眼神氣到，低頭看向杜心柔，溫柔道：“心柔，吾帶你出去，一會兒宣太醫來看看，以後別再來衍慶殿。”
顏若白說到這裏，擡眸看向莫虞，“太子妃心思不好，你別被她害了，知道麽？”
杜心柔現在腦子裏已經成了一團漿糊，滿心滿眼都是顏若白，和他的這個懷抱，滿臉紅霞的她楞楞地應道：“……是，心柔都聽太子表哥的……”
“真乖。”顏若白對著莫虞冷笑一聲，抱著杜心柔出了衍慶殿。
待他們都走了，莫虞才卸下一身的盔甲，無力地臥倒在榻上。
想著顏若白剛剛抱著杜心柔的樣子，莫虞不禁笑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無所謂。
莫虞用力揪著袖子，她已經不愛他了。
她和他，此生都不可能了。
……
衍慶殿外。
顏若白抱著杜心柔剛走沒多遠，就把杜心柔扔給了潮生。
把潮生給嚇得，他哪敢抱齊國公府的小姐呀！
於是杜心柔就被顏若白直接放在了地上，然後大步離開。
他的這個舉動像是在杜心柔臉上狠狠抽了一巴掌，讓她立刻就清醒過來。
回過神來的杜心柔追了上去，“太子表哥……你等等心柔……”
“太子表哥……”杜心柔大著膽子去牽他的手，剛牽上，就被他用力甩開。
顏若白冷冷道：“潮生，送杜小姐回去。”
“太子表哥，你怎麽了，剛剛你不是這樣的。”杜心柔淚眼婆娑地看著顏若白，“你可知心柔心悅你？”
“心柔從十歲的時候起就立志非太子表哥不嫁，我會和太子妃姐姐好好相處的，絕不拈酸吃醋！”
杜心柔不是傻子，怎麽會看不出剛剛太子抱她的舉動只是為了氣太子妃。
“心柔知道太子表哥心裏是有太子妃姐姐的，心柔以後和太子妃姐姐……”
“別姐姐長姐姐短的，她比你還小一歲。”
顏若白突如其來的打斷，還是這樣令人尷尬的話，把杜心柔後面的話都哽在了喉中。
“而且，太子妃沒有妹妹，以後也不會有別的妹妹。”顏若白一臉漠然道：“你的年紀也不小了，吾會修書一封給齊國公，盡快給你定一門婚事。”
顏若白說完就離開了，杜心柔楞在原地，淚如雨下。
片刻後，杜心柔用力擦幹眼淚，眼裏透出一股狠勁，她一定要嫁給太子表哥！
想到剛剛太子表哥說要修書給她爹，讓她爹給她定親的話，杜心柔是一刻也等不下去了，立刻往鳳安宮跑。
“皇後姨母、皇後姨母！”杜心柔跑進鳳安宮。
“你這孩子，都到說親的年紀了，還不知文靜些。”顏氏看到女兒這瘋跑的樣子就氣得不行，這可是在皇後娘娘面前，若是讓娘娘生了厭棄之心，還怎麽嫁進東宮？
杜心柔跪在在皇後面前，急切道：“皇後姨母，心柔要嫁給太子表哥，請皇後姨母恩準！”
皇後和顏氏都被杜心柔這話驚訝到了，雖然她們倆是有這個打算，可這話不該從杜心柔嘴裏說出來。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知羞！”顏氏走到杜心柔身旁，用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裏輪得到你在這裏口出狂言。”
“娘你不知道。”杜心柔握住顏氏的手搖了搖，“太子表哥剛剛說要修書一封，讓爹盡快給我定一門親事，女兒除了太子表哥，誰也不嫁！”
“這……”顏氏擡頭看向皇後，這該如何是好。
皇後安撫一笑，“放心吧，心柔的婚事，沒有本宮點頭，誰也不能把她嫁出去。”
“謝皇後姨母！”
杜心柔笑得很開心，皇後姨母對她剛剛說要嫁太子表哥的話沒有生氣，說明自己能嫁太子表哥的希望還是很大的。
“瞧你這哭的這花貓臉。”皇後嗔怪一聲，隨後對宮婢道：“帶心柔下去梳洗整理一下。”
宮婢屈膝：“是。”
待杜心柔下去以後，皇後也不繞彎子了，直接對顏氏道：“心柔這性子，當不了大家族的宗婦。”
這話說得顏氏臉色一僵，她幹幹地笑道，“是臣婦沒有教導好心柔。”
“但是以她的出身，低嫁也太委屈了些，況且她性子嬌氣，吃不得苦。”
皇後對著顏氏輕輕一笑，“依本宮看，就讓她嫁給太子吧，有本宮在，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顏氏的臉上猛的綻開一朵大大的笑容，激動得有些不知所措，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一切任憑娘娘做主。”
……
原本皇後是預備過兩日就和陛下商討太子娶側妃之事。
卻不想，鄢帝在皇家馬場騎馬不慎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不過才半日時間，竟然就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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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若白猛地站了起來，面沈如水：“杜心柔怎麽會去衍慶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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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衍慶殿做什麽？”
“這個……屬下也不太清楚……”潮生弱弱地回道，繼續研究地毯花紋。
顏若白將一本奏折砸在了潮生身上，“什麽都不知道，要你有何用！”
然後他沈著一張臉，大步離開了延祚宮，往衍慶殿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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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殿下您下令在太子妃的食物中下軟筋散，讓她無力逃走，現在太子妃有可能遇到麻煩了，您又來怪屬下。
唉，當人屬下真是太難了，當性格陰晴不定、明明在意太子妃卻不會好好說話的太子殿下的屬下更難。
……
衍慶殿。
“太子妃姐姐。”
杜心柔在莫虞貴妃榻旁的一個墩凳上坐下，仰著頭用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疑惑地望著她，“您在東宮不開心嗎？”
不知為何，莫虞覺得這個杜小姐還挺順眼，她垂眸看著杜心柔淡淡一笑，“你怎麽會這麽想？”
“心柔看得出來呀！您一看就悶悶不樂。”杜心柔忽然發現了一個可以經常來東宮的方法，那就是來找太子妃，來的次數多了，還怕遇不到太子表哥嗎？
杜心柔大著膽子握住莫虞的手，“太子妃姐姐，如果你不開心，那心柔以後天天來找你說話可好？”
莫虞淺淺彎了眉眼，“我這裏一點也不好玩，我這個人也無趣地很，你不必委屈自己來找我說話。”
她遲早要離開東宮這個牢籠，不管是活著離開，還是……
既如此，何必再牽扯上一些別的人，沾染別的因果感情。
“怎麽會！”杜心柔瞪大了雙眼，“太子妃姐姐您這麽美，心柔光是看著您的臉都覺得心情舒暢極了！”
杜心柔這話把莫虞逗笑了，這個杜心柔真是天真爛漫，家裏人肯定很寵她。
想到家人，莫虞的眼神又黯淡了一些。
她曾經，也和杜小姐一般天真爛漫……
可是，家逢巨變，又遇人不淑，現在的她活著不過是行屍走肉罷了。
她出生簪纓世家，見過潑天富貴，嘗過人情冷暖。
也曾馳騁沙場殺敵，大口喝酒快意恩仇！
她從世家貴女淪落為教坊姬伶，後來又成了異姓公主。
如今，和親異國被關在這東宮，逃不了，死不能。
她愛過、恨過，今年不過十六，心境卻好像六十了一般。
她的人生，因為一個人，變得面目全非，她愛他，也恨他！
杜心柔看著忽然顫抖起來的莫虞，有些擔心地站起來，扶著莫虞問道：“太子妃姐姐，您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
“放開她！”
杜心柔扶著莫虞的手忽然被人用力握住扯起，然後重重甩到了一邊。
杜心柔被這股力道差點甩到了地上，捂住嚇得狂跳的心口，癱軟在地。
擡起頭一看，動手之人卻是一向對她寬和的太子表哥。
“太子表哥……”杜心柔的那雙大眼睛迅速匯聚起眼淚，要流不流地含在眼眶裏，“你怎麽對心柔這麽兇？”
然而，顏若白卻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更別說扶她起來。
顏若白快速掃了一眼莫虞，發現她除了臉色有些蒼白，別無他礙。
莫虞調整好心情，擡起頭看向顏若白，眼中平靜無波，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來做什麽？”莫虞眉頭微擡，“是準備放我走，還是準備放我師兄走？”
顏若白冷嗤一聲，“你休想，我只是來看你死了沒有。”
“哦？你肯讓我解脫？”莫虞也回以一個冷笑，然後垂下頭，不想看到他。
他給她的飯菜下軟筋散，還勒令她不能絕食，若是絕食，就去殺了師兄。
杜心柔驚訝地看著二人的相處方式，連柔弱都忘了裝，原來太子表哥真的不待見太子妃。
可她怎麽覺得，他們倆有些怪怪的，好像不只是發生了錯嫁之事這麽簡單。
一定是還有別的她不知道的事情！
顏若白見莫虞對他不假辭色，這明明就是他所囑意的，可卻覺得煩躁極了。
“解脫？”顏若白伸手掐住莫虞的下巴，強迫她直視他，“你想也別想，你和我之間的事還沒完，你當初對我做下的惡事，要用一輩子來償還，我要你親眼看著我是怎麽愛上別人、怎麽和別人親昵！”
“呵……”莫虞嗤笑一聲，用力掙脫他的鉗制，眉頭微挑，“好呀，你盡管去，我若是皺一下眉頭，就算我輸。”
顏若白見她嘴硬，後槽牙暗暗用力，然後轉身看向還坐在地上的杜心柔。
杜心柔忽然覺得太子表哥的表情有些可怕，默默地往後蹭了一下。
下一刻，她卻驚訝地睜大雙眼，只因為太子表哥忽然將她抱了起來。
“表哥……”杜心柔小臉通紅，心臟怦怦狂跳，這是她和太子表哥有史以來最親密的接觸，以往，她連太子表哥的衣袖都碰不到。
顏若白將杜心柔抱在懷裏，“心柔，剛剛是吾沒有看清，才不慎傷了你，你不會怪吾吧？”他的話是對杜心柔說，可眼睛卻一直看著莫虞，期待看到她傷心難過或者生氣的表情。
然而，莫虞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那雙鳳眸裏好像還閃過了一絲不屑，仿佛在說“就這？”
站在不遠處守著的潮生簡直沒眼看，他好似看到了曾經的殿下。
曾經那個在南靖時絞盡腦汁只為引起莫小姐註意的商人顏若白。
殿下明明是那麽聰明的一個人，為什麽在這種事上忽然變蠢也變幼稚了？
罷了，反正現在殿下已經回歸太子之位，莫小姐也成了太子妃，隨他們折騰吧。
顏若白被莫虞的眼神氣到，低頭看向杜心柔，溫柔道：“心柔，吾帶你出去，一會兒宣太醫來看看，以後別再來衍慶殿。”
顏若白說到這裏，擡眸看向莫虞，“太子妃心思不好，你別被她害了，知道麽？”
杜心柔現在腦子裏已經成了一團漿糊，滿心滿眼都是顏若白，和他的這個懷抱，滿臉紅霞的她楞楞地應道：“……是，心柔都聽太子表哥的……”
“真乖。”顏若白對著莫虞冷笑一聲，抱著杜心柔出了衍慶殿。
待他們都走了，莫虞才卸下一身的盔甲，無力地臥倒在榻上。
想著顏若白剛剛抱著杜心柔的樣子，莫虞不禁笑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無所謂。
莫虞用力揪著袖子，她已經不愛他了。
她和他，此生都不可能了。
……
衍慶殿外。
顏若白抱著杜心柔剛走沒多遠，就把杜心柔扔給了潮生。
把潮生給嚇得，他哪敢抱齊國公府的小姐呀！
於是杜心柔就被顏若白直接放在了地上，然後大步離開。
他的這個舉動像是在杜心柔臉上狠狠抽了一巴掌，讓她立刻就清醒過來。
回過神來的杜心柔追了上去，“太子表哥……你等等心柔……”
“太子表哥……”杜心柔大著膽子去牽他的手，剛牽上，就被他用力甩開。
顏若白冷冷道：“潮生，送杜小姐回去。”
“太子表哥，你怎麽了，剛剛你不是這樣的。”杜心柔淚眼婆娑地看著顏若白，“你可知心柔心悅你？”
“心柔從十歲的時候起就立志非太子表哥不嫁，我會和太子妃姐姐好好相處的，絕不拈酸吃醋！”
杜心柔不是傻子，怎麽會看不出剛剛太子抱她的舉動只是為了氣太子妃。
“心柔知道太子表哥心裏是有太子妃姐姐的，心柔以後和太子妃姐姐……”
“別姐姐長姐姐短的，她比你還小一歲。”
顏若白突如其來的打斷，還是這樣令人尷尬的話，把杜心柔後面的話都哽在了喉中。
“而且，太子妃沒有妹妹，以後也不會有別的妹妹。”顏若白一臉漠然道：“你的年紀也不小了，吾會修書一封給齊國公，盡快給你定一門婚事。”
顏若白說完就離開了，杜心柔楞在原地，淚如雨下。
片刻後，杜心柔用力擦幹眼淚，眼裏透出一股狠勁，她一定要嫁給太子表哥！
想到剛剛太子表哥說要修書給她爹，讓她爹給她定親的話，杜心柔是一刻也等不下去了，立刻往鳳安宮跑。
“皇後姨母、皇後姨母！”杜心柔跑進鳳安宮。
“你這孩子，都到說親的年紀了，還不知文靜些。”顏氏看到女兒這瘋跑的樣子就氣得不行，這可是在皇後娘娘面前，若是讓娘娘生了厭棄之心，還怎麽嫁進東宮？
杜心柔跪在在皇後面前，急切道：“皇後姨母，心柔要嫁給太子表哥，請皇後姨母恩準！”
皇後和顏氏都被杜心柔這話驚訝到了，雖然她們倆是有這個打算，可這話不該從杜心柔嘴裏說出來。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知羞！”顏氏走到杜心柔身旁，用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裏輪得到你在這裏口出狂言。”
“娘你不知道。”杜心柔握住顏氏的手搖了搖，“太子表哥剛剛說要修書一封，讓爹盡快給我定一門親事，女兒除了太子表哥，誰也不嫁！”
“這……”顏氏擡頭看向皇後，這該如何是好。
皇後安撫一笑，“放心吧，心柔的婚事，沒有本宮點頭，誰也不能把她嫁出去。”
“謝皇後姨母！”
杜心柔笑得很開心，皇後姨母對她剛剛說要嫁太子表哥的話沒有生氣，說明自己能嫁太子表哥的希望還是很大的。
“瞧你這哭的這花貓臉。”皇後嗔怪一聲，隨後對宮婢道：“帶心柔下去梳洗整理一下。”
宮婢屈膝：“是。”
待杜心柔下去以後，皇後也不繞彎子了，直接對顏氏道：“心柔這性子，當不了大家族的宗婦。”
這話說得顏氏臉色一僵，她幹幹地笑道，“是臣婦沒有教導好心柔。”
“但是以她的出身，低嫁也太委屈了些，況且她性子嬌氣，吃不得苦。”
皇後對著顏氏輕輕一笑，“依本宮看，就讓她嫁給太子吧，有本宮在，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顏氏的臉上猛的綻開一朵大大的笑容，激動得有些不知所措，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一切任憑娘娘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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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皇後是預備過兩日就和陛下商討太子娶側妃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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