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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夢引,孽緣始(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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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夢引,孽緣始(二十七)

顏若白拉著莫虞的手,直接進了主帳。

司徒尋第一時間就註意到了兩人握在一起的手。

顏若白頂著司徒尋不善的目光輕笑開口:“司徒兄,數日不見你怎搞得這般狼狽?”

司徒尋的目光一直放在二人交握的手上,目光之炙簡直要把兩人的手燒出個窟窿。

下一刻,司徒尋不再趴著,直接坐了起來,莫虞見狀連連驚呼:“師兄,小心傷口裂開!”

“小虞兒,你作為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怎能讓外男拉你的手?”司徒尋皺眉嚴肅道:“過來。”

顏若白聞言淺淺一笑,“司徒兄,很快我就不是外男了,而是……內男。”

“噗~”莫虞忽然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顏若白這個“內男”莫名戳中了她的笑穴。

司徒尋的臉色更黑了,“小虞兒,我知你來了北境戰場就不會走,日前我便著人在淮縣附近尋了一個武婢過來供你使喚,還提前給你安排好了一個單獨的營帳,你趕緊下去洗洗換了這身滿是血腥的衣服。”

說到這個,莫虞此刻確實覺得身上黏糊糊的又腥又臭難受得很。

加上她現在有些心虛,只想趕緊跑路,一用力就掙脫了顏若白的手。

“既如此,你們倆聊吧,我走了。”莫虞說完就一陣風般跑出了主帳,帳外已經有一身形壯碩身穿軍甲的武婢等著莫虞。

那武婢一見到莫虞就行了一個大禮,隨後站直了大聲道:“婢子桑苣拜見嘉寧公主。”洪亮的大嗓門嚇了莫虞一跳。

莫虞仰頭看著比自己高了兩個頭的桑苣,有些驚訝道:“……你就是師兄為我找的武婢?”

“沒錯!”桑苣跺腳立正,莫虞感覺地面都震了兩震。

莫虞:“挺……挺好。”好有安全感。

“桑苣太能吃了,也沒有婆家要,十五歲那年被阿爹阿娘趕了出來獨自討生活,如今承蒙司徒將軍不棄,給了桑苣一口飽飯吃,桑苣定不負司徒將軍所托,保護好嘉寧公主!”

莫虞聽聞桑苣是因為太能吃、還找不到婆家這種離譜的理由才被父母趕了出來,心裏便有些憐惜她。

“桑苣,你今年年歲幾何?有何本事?”

“我今年剛滿十八,本事……很能吃、力氣大算嗎?”

桑苣說到自己很能吃的時候表情有些羞糗,生怕莫虞嫌棄她,低著頭有些心虛道:“……我也可以不吃那麽多的……”

莫虞正想安慰她說能吃不是一件丟臉的事,就見桑苣忽然又振作了起來。

“但是我的力氣真的特大,可以舉起我們村後山上一人高的大石頭!”桑苣誇張地舉起雙手,試圖增加自己話語的可信度。

莫虞直接被這樣的桑苣逗笑了,她真是越看越喜歡這個桑苣,心思單純又直接,長得這麽高壯,一看就很能打……不僅能打,還很抗揍的樣子。

“你以後就跟在我身邊吧,絕對頓頓都讓你吃飽。”

莫虞不知道在不久後的某天,竹月一開始見到小姐身邊忽然多了一個婢女時還有些吃味。

但是在看到小姐只拖著桑苣練武的時候瞬間就不吃味了。

多了一個桑苣好啊!以後小姐再也不用拖著我陪她練武了,嗚嗚嗚,真是太好了!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莫虞伸手拍了拍桑苣堅實的胳膊,滿意地點點頭道:“帶我去我的營帳吧。”

兩人走在軍營裏,引來了不少兵士的目光。

除了傷重得起不來的兵,幾乎所有能動彈的兵卒都在營帳門口探頭探腦,這一高壯一瘦小的奇特組合實在讓人好奇不已。

而且,兩人都是女子呢。

軍營裏連一只母蒼蠅都沒有,時間長了,將士們連看桑苣都覺得眉清目秀。

不過桑苣實在太高壯了,那個頭比他們都高,長得膀大腰圓的,一巴掌呼過來估計能把他們呼得背過氣去,罷了罷了,實在不是他們能消受得起的。

至於嘉寧公主……那就是天上的仙子,不是他們這等凡夫俗子能覬覦的。

再說了,今日嘉寧公主在陣前殺敵的時候,那真是悍勇無比,這軍營裏能打得過嘉寧公主的將士怕都沒幾個。

唉,他們還是趕緊洗洗睡吧,早日把北鄢打退,早日回鄉娶親。

司徒大將軍可是說了,待退敵以後,活下來的將士們每人輪流放一旬假回家娶親,若是一旬過後還娶不上媳婦,將軍給他們安排呢!

將士們心緒萬千地回了營帳去休息,莫虞和桑苣也到了她們的專用營帳。

司徒尋為莫虞安排的營帳就在主帳後方不遠處,是整個大營的中心地帶,最安全不過。

桑苣站在營帳門口,道:“公主,熱水浴桶換洗衣物都已備好,桑苣就守在門口,一只公蚊子都不會放進去,公主請放心!”

莫虞點點頭,“辛苦你了。”

待莫虞進去後,桑苣就如一座山般擋在營帳門口,目光兇狠地掃視著巡邏的兵士,這些兵怎麽回事,在公主營帳周圍轉來轉去的,難道是想偷窺公主洗澡?!

巡邏兵們:“……”

他們仿佛讀懂了桑苣兇狠目光下的含義,紛紛在心裏喊冤叫屈,是司徒大將軍特地下令讓他們重點巡護嘉寧公主營帳周圍的呀!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主帳裏,司徒尋還在和顏若白對峙。

“顏若白,你到底想怎麽樣?”

司徒尋此刻格外煩躁,若不是對顏若白之前幫師父平反的事還有一些感激在,他早就把顏若白扔出了大營,扔得離他的小虞兒越遠越好。

顏若白勾唇一笑,找了一個位置坐下,“司徒兄這麽聰慧,應該能看出來我和阿虞情投意合兩情相悅才對。”

司徒尋額角青筋暴起,咬牙切齒道:“我只看出了你對小虞兒心懷不軌,小虞兒年歲尚幼,她哪裏懂這些男女之情?!定是你這顏狐貍趁我忙於戰事無暇他顧,便將小虞兒哄騙了去!”

“司徒兄此言差矣,顏某行得端坐得正,從來不屑於做這等小人之事,我和阿虞確實兩情相悅,我已經答應她在一月後上門提親……哦,現在只剩半月了。”

司徒尋聽到顏若白不日就要上門提親,氣得背後的傷口都要裂開了。

“小虞兒雙親皆逝,只有我這個師兄,算是她僅剩的親人,你往哪提親?!”

顏若白聽到這裏展顏一笑,滿面春風道:“司徒兄說的對,顏某正打算向司徒兄你提親呢,還望司徒兄成全我和阿虞。”

“你、做、夢!”司徒尋緊緊握著臥榻邊緣,幾乎要把邊緣的木條捏碎,看著顏若白的雙目幾乎要噴出火來,“有我在,你別想娶走小虞兒!”

顏若白聞言扯了扯嘴角,目光也不再和善,“顏某想做到的事,就沒有不成功的。”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交匯,劈裏啪啦電閃雷鳴。

潮生覺得繼續留在這裏有被誤傷的危險,默默退出了營帳,順便也去找兩身幹凈衣服給主上和自己換上。

主上哪怕渾身臟汙也是不減玉質華姿,但是他就不行了,他現在臟得像是路邊沒人要的小土狗一樣。

一盞茶後,潮生借著過人的好口才和超強的交際能力,成功找來了兩身全新的軍服,還蹭到了一個營帳裏剛燒好的幹凈熱水,趕緊回了主帳把顏若白叫走了。

也幸好潮生把顏若白叫走了,不然主帳裏馬上就要有一樁鬥毆事件發生了。

顏若白要洗澡,自然不能有無關旁人在,潮生再次發揮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成功把這個營帳裏的其他兵士請去了隔壁營帳喝茶。

等顏若白把自己收拾幹凈以後,潮生趕緊也把自己收拾了一下,誰要做臟臟的小土狗,他哪怕沒有主上俊美,也是五官端正的一個大好青年一個。

等煥然一新的顏若白走出營帳後,將士們才明白嘉寧公主為何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和此人拉扯。

此人皮相甚是惑人啊!

“若白!”在顏若白走出營帳後不久,莫虞也穿著一身幹凈合身的甲衣往主帳而來,正好路過了顏若白他們借的營帳。

顏若白看向莫虞粲然一笑,“阿虞。”

眾將士:“!!!”此人簡直就是藍顏禍水啊!

莫虞笑著跑過來,顏若白正想牽住莫虞的手,桑苣斜刺裏沖過來一把將莫虞的手捂住不讓他牽。

隨後一下把莫虞擋在了身後,“大膽狂徒,竟敢輕薄我家公主!”

顏若白:“……”

莫虞:“……”

潮生趕緊上來護主,“你說誰大膽狂徒?我看你才是狂徒!竟然敢對我家公子不敬!”

“哪來的小雞仔,趕緊閃開,萬一不小心踩死了你,可不能怪我。”

看著比自己還高一個頭的桑苣,再聽到她嘴裏的話,潮生感覺自己的人格尊嚴都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生氣了的潮生也不是好惹的,當即發揮他那三寸不爛之舌力圖挽尊。

奈何潮生秀才遇到兵,桑苣完全不接招。

就在他們對峙之時,莫虞和顏若白悄悄繞開他們,相視一笑,一起往主帳走去。

莫虞剛剛已經想好了,逃避不是辦法,她想和若白一生一世,自然要想辦法說服師兄接納若白。

不過,莫虞還是有些心虛,側頭看向顏若白問道:“若白,你和師兄聊得怎麽樣?師兄他說什麽了?”

顏若白唇角微勾,“你師兄大概是老父親心態,看不得你要嫁給我了,有些不高興呢。”

莫虞聞言雙頰一紅,低頭看路,“誰說我就要嫁給你了。”

“當然,你不嫁我還想嫁誰?不管你想嫁誰,只要那人不是我,你都不可能嫁出去。”

莫虞翻了他一眼,“你快閉嘴吧,這裏可是大營,這麽多人看著呢。”

就在顏若白調侃莫虞正調侃得起興時,前方戰鼓驟然響起:

“敵襲!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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