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夢引，孽緣始(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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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夢引，孽緣始(十三)
又過去半月時間，司徒尋的傷勢已然全愈。
司徒尋現在看顏若白已經沒有一開始那麽不順眼了，這人雖然手無縛雞之力，但智謀一絕，許多方面的想法都非常合他心意，若不是這廝覬覦小虞兒，他們應該會成為朋友。
不過哪怕做不了朋友，為了替師父報仇平反，他願意暫時放下個人恩怨，和顏若白聯手。
司徒尋幾次率領顏府的暗影衛出入相府和其爪牙的府邸尋找證據。
莫虞雖然是女子之身，但也一直都沖鋒陷陣在前，不論顏若白和司徒尋怎麽勸阻都不願意留在後方安全之地。
三人聯手查探，終於確定了陷害莫遜之人，就是李肅。
司徒尋看完情報後，氣得險些拍碎桌子，“果然是李肅陷害了師父！為了掩蓋私吞軍餉、導致我軍戰敗的真正原因，竟然構陷師父叛國，真真其心可誅！”
“李肅！”莫虞只要一想到自己的父兄還有眾多莫家軍在饑寒交迫中拼死殺敵，戰死後還要被李肅陷害叛國就悲憤不已。
若不是還要在一個合適的時機揭露真相、為父兄徹底洗刷冤屈，她今夜就去殺了他！
顏若白將桌上的情報一一看完，安撫道:“你們忍忍，現在局勢於我們有利，很快就能徹底為莫大將軍平反了。”
莫虞心中的感激溢於言表，“若白，這段時間多虧有你，若是他日我父兄能沈冤昭雪，你就是我莫府的大恩人！”
“就算是我師兄，也會奉你為座上嘉賓，是吧師兄？”莫虞笑著看了一眼司徒尋道。
司徒尋沒有應和她的話，反而沒好氣地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哎呦！”莫虞捂住額頭，好看的眉毛扭成一團，嗔道：“師兄你為何彈我？”
司徒尋眉頭一挑，道：“我想彈就彈，你忘了你小時候調皮搗蛋，我替你背了多少鍋，怎麽，現在彈一下都不行麽？”
顏若白見他們打鬧，忍不住站起來走到二人中間將他們隔開，道：“夜已深，都散了吧，回去好好休息，後面還有很多事要做。”
然後他狀似無意道：“潮生，好生送司徒公子回去。”
“是。”潮生立馬出現，主上的小心思他哪能不明白，殷勤諂媚地躬腰伸手道：“司徒公子請，小的送您回去。”
司徒尋無語地望天一眼，一甩袖走了，“不必了，我自己認識路。”
“這怎麽行，我家公子吩咐了，要小的送您回去呢。”潮生立馬追上去，把空間留給主上和莫小姐。
此時，屋裏只剩顏若白和莫虞。
“阿虞，我送你回去吧……”
這句話飄散在夜風中，自然也鉆進了司徒尋的耳朵。
司徒尋在心裏冷哼一聲，若不是女眷客院在顏府後院，他哪裏會給機會顏若白，讓他送小虞兒回院。
再忍一段時間，等師父師兄冤情昭雪，他就馬上帶小虞兒離開。
*
數日後
深夜。
城郊。
相府別院。
“相爺，趙大人來了。”李肅的長隨輕輕扣動雕花門扉，低聲稟報。
“讓他進來。”李肅放下手中的書本，在燭火的映照下，一張臉顯得陰惻惻的。
“是。”
門被輕輕推開，走進一個從頭到尾都被黑色披風蓋得嚴嚴實實的人。
“老師，如今的局勢，我們不應該私下見面。”趙鶴林取下黑色披風交給隨身護衛。
趙鶴林年約而立，臉型圓潤，留了兩撇八字胡，顯得整個人有些憨直。
不過憨直只是假象，趙鶴林能在眾多門生中脫穎而出被李肅看中，自然有其過人之處。
趙鶴林參加慶和三年的會試時，李肅正好是主考官，故而是李肅派系的人。
踏入官場十年，在李肅的扶持下已經官至戶部尚書。
“鶴林，事情緊急，本相深夜喚你前來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趙鶴林聞言表情瞬間緊張起來，“發生了何事？賬本之事不是已經處理妥當了嗎？”
李肅從座椅上起身走到趙鶴林面前，看著他認真道：“涉及賬本之人已經處理得十之八九，但還有一人，若不除徹底去，本相夜不能寐啊。”
“哦？到底是何人？我們處理了這麽長時間，應該是沒有漏網之魚了才對。”趙鶴林面上疑惑，腳步卻緩緩後退了一步。
李肅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忽然陰沈一笑，讓本就瘦長的臉型更顯淩厲嚇人，臉上的每一道褶子仿佛都暗藏著殺意。
“鶴林，當年我帶你入門，接著又助你官至二品，如今本相有難，你是否該回報一二？”
“老師說的什麽話，您是我的座上恩師，恩師有難，鶴林自當為老師肝腦塗地。”話雖這麽說，趙鶴林卻開始裝作隨意地往門邊靠近，臉上的表情也謹慎起來。
等走到門邊的時候，趙鶴林猛地打開門，但門外不知從何時起竟站滿了手持寒刀的黑衣人。
趙鶴林倏然回頭看向李肅，“相爺，你這是何意？”
“怎麽不叫老師了？”李肅拍拍手，屏風後面走出一個人，其身形外貌幾乎和趙鶴林一模一樣。
“你這是想置我於死地後，還要李代桃僵？”
趙鶴林一瞬間就想明白了李肅想做什麽，他怒道：“這十年來，我自問對相爺你盡心盡力，許多見不得人的骯臟事都是我去做的，你為何要這樣對我！”
李肅走回書案後坐下，冷漠道：“若不是我，你哪裏有今日之風光，你且安心去吧，不久後你的妻兒也會下去伴你左右。”
“李肅，爾敢！”趙鶴林想到自己的妻兒也將遭其毒手，幾乎睚眥欲裂。
李肅端起茶盞，輕輕刮了刮茶沫，淡聲道：“動手。”
黑衣人得令後全部一擁而上，趙鶴林帶來的幾個護衛人數上不敵，很快被砍殺在地。
趙鶴林眼看自己也要命喪殺手刀下，連聲喝道：“李肅！今日我若是沒有活著回去，你構陷莫遜叛國之事明日就會呈到陛下金案前！”
“住手！”李肅立馬喊停了殺手，站起身來臉沈如水道：“你還留了後手？”
趙鶴林嗤笑，一張胖臉上滿是狠厲：“狡兔死，走狗烹，我若是不留一點後手，怕是早就見了閻王爺他老人家了！”
“不要緊，你死了，還有他。”李肅伸手一指旁邊站著的假鶴林，“再過幾日，整個趙府也會付之一炬，那件事，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
李肅門下有一位奇人異士，最擅長易容術，其易容術之高明，以假亂真沒問題。
“還等什麽？速速處理幹凈？”李肅一甩衣袖，轉身不再看趙鶴林。
“啊！別殺我！”趙鶴林慌忙抱頭鼠竄，就在他即將斃命之際，忽然有另一批黑衣人從天而降。
“來者何人？”
“保護相爺！”
現場瞬間亂成一團。
另外一波黑衣人看著兩個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趙鶴林，問道：“誰是趙鶴林？”
趙鶴林想說我就是，可他擔心才出虎穴又入狼窩，一時沒有吭聲。
“大哥，問這麽多幹嘛，兩個都帶走就是。”
“言之有理，兄弟們，動手，先殺李肅，再把趙鶴林帶走！”
“好大的口氣，你們當這裏是什麽地方？”李肅的心腹長隨擋在主子身前，厲聲喝道：“一個不留，給我殺！”
兩波黑衣人瞬間戰到了一起，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黑衣人甲：“大哥，不行了，我們扛不住了！”
黑衣人乙：“李肅不殺了，把那兩個趙鶴林帶走，撤！”
第二波黑衣人且戰且退，把兩個趙鶴林都帶走了。
李肅怒而上前，長隨見狀連忙攔住他，“相爺小心！”
“滾開！”李肅一把推開長隨，看著黑衣人離去的方向怒喝：“加派人手給我追，絕不能讓趙鶴林活著離開別苑！”
“是！”長隨從地上爬進來，火速去布置人手。
原本靜謐無比的相府別苑此時燈火連天，處處都是喊殺聲。
一炷香後，相府護衛重新把還未逃出的第二波黑衣人包圍。
“大哥，帶著兩個趙鶴林實在太累了！”黑衣人甲提著一個趙鶴林奮力砍死一個相府護衛，累得氣喘如牛。
黑衣人乙砍死一個敵人後，把刀架在自己手上提著的趙鶴林脖子上，怒問：“你們到底誰才是真的趙鶴林！”
真趙鶴林不知道他們抓自己到底要幹什麽，但是留在這裏必死無疑。
生怕被他們丟下的趙鶴林連聲道：“我是真趙鶴林！我是！”
但另外一個趙鶴林卻像是被嚇傻了，也跟著大喊，“明明我才是真的趙鶴林！他是假冒的！”
“娘的，到底誰才是趙鶴林！”
黑衣人甲乙不清楚，但是相府的護衛卻是清楚的，無他，兩個趙鶴林的衣服不一樣。
黑衣人甲乙提著真假趙鶴林、帶著一堆黑衣人且戰且退，他們左支右絀，但是相府護衛卻目的明確，可著真趙鶴林猛殺！
很快一個趙鶴林就被砍死了。
“大哥，死了一個趙鶴林！”
“娘的，快撤，有一個趙鶴林交差就行，管他是真是假！”
黑衣人甲乙提著一個活的趙鶴林快速逃走，相府護衛因為知道真趙鶴林已死，加上自己這方也死傷慘重，便不再追。
片刻後趕來的李肅看到趙鶴林的屍首，終於松了一口氣。
護衛：“相爺，他們把假趙鶴林帶走了。”
李肅：“假的趙鶴林只是一個傀儡，只要有易容大師在，多少趙鶴林我們都能仿出來，把趙鶴林的屍首妥當處理了，然後在天亮之前再易容一個趙鶴林，送回趙府。”
“是！”護衛們握拳一禮，分頭行事。
*
城外樹林，黑衣人甲乙提著“假”趙鶴林扔到一人面前。
“公子，任務已完成。”
剛剛還虎裏虎氣的黑衣人甲乙，瞬間穩重起來，叫趙鶴林摸不著頭腦。
他在地上縮成一團，戰戰兢兢道：“你們是誰，為什麽要抓我？”
今夜的顏若白戴了一副面具，他轉過身來，看著趙鶴林勾唇一笑：“趙大人說的什麽話，若不是我，你的屍身怕是早已涼透了。”
趙鶴林心裏很明白，在黑衣人給他和假鶴林換衣之際，就知道自己對他們有用。
既然有用，那他暫時就死不了。
沒錯，剛剛被相府護衛殺死的，是假的趙鶴林。
趙鶴林穩了穩心神，道：“你們想要我做什麽？”
顏若白唇角微勾，“很簡單，在半月後的諸王宴會上配合我們行事。”
趙鶴林皺眉，心裏有一股不好的預感，“配合你們什麽？”
顏若白轉身踏上馬車，輕飄飄扔下一句：“現在你不需要知道，半月後自然會告訴你怎麽做。”
顏若白上了馬車以後，黑衣人甲拿出一管迷煙往趙鶴林臉上一噴，趙鶴林瞬間便暈迷過去，隨後把他扔到後面一輛馬車上帶走。
一場滿是腥風血雨的夜晚終於結束，但真正的風暴才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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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尋現在看顏若白已經沒有一開始那麽不順眼了，這人雖然手無縛雞之力，但智謀一絕，許多方面的想法都非常合他心意，若不是這廝覬覦小虞兒，他們應該會成為朋友。
不過哪怕做不了朋友，為了替師父報仇平反，他願意暫時放下個人恩怨，和顏若白聯手。
司徒尋幾次率領顏府的暗影衛出入相府和其爪牙的府邸尋找證據。
莫虞雖然是女子之身，但也一直都沖鋒陷陣在前，不論顏若白和司徒尋怎麽勸阻都不願意留在後方安全之地。
三人聯手查探，終於確定了陷害莫遜之人，就是李肅。
司徒尋看完情報後，氣得險些拍碎桌子，“果然是李肅陷害了師父！為了掩蓋私吞軍餉、導致我軍戰敗的真正原因，竟然構陷師父叛國，真真其心可誅！”
“李肅！”莫虞只要一想到自己的父兄還有眾多莫家軍在饑寒交迫中拼死殺敵，戰死後還要被李肅陷害叛國就悲憤不已。
若不是還要在一個合適的時機揭露真相、為父兄徹底洗刷冤屈，她今夜就去殺了他！
顏若白將桌上的情報一一看完，安撫道:“你們忍忍，現在局勢於我們有利，很快就能徹底為莫大將軍平反了。”
莫虞心中的感激溢於言表，“若白，這段時間多虧有你，若是他日我父兄能沈冤昭雪，你就是我莫府的大恩人！”
“就算是我師兄，也會奉你為座上嘉賓，是吧師兄？”莫虞笑著看了一眼司徒尋道。
司徒尋沒有應和她的話，反而沒好氣地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哎呦！”莫虞捂住額頭，好看的眉毛扭成一團，嗔道：“師兄你為何彈我？”
司徒尋眉頭一挑，道：“我想彈就彈，你忘了你小時候調皮搗蛋，我替你背了多少鍋，怎麽，現在彈一下都不行麽？”
顏若白見他們打鬧，忍不住站起來走到二人中間將他們隔開，道：“夜已深，都散了吧，回去好好休息，後面還有很多事要做。”
然後他狀似無意道：“潮生，好生送司徒公子回去。”
“是。”潮生立馬出現，主上的小心思他哪能不明白，殷勤諂媚地躬腰伸手道：“司徒公子請，小的送您回去。”
司徒尋無語地望天一眼，一甩袖走了，“不必了，我自己認識路。”
“這怎麽行，我家公子吩咐了，要小的送您回去呢。”潮生立馬追上去，把空間留給主上和莫小姐。
此時，屋裏只剩顏若白和莫虞。
“阿虞，我送你回去吧……”
這句話飄散在夜風中，自然也鉆進了司徒尋的耳朵。
司徒尋在心裏冷哼一聲，若不是女眷客院在顏府後院，他哪裏會給機會顏若白，讓他送小虞兒回院。
再忍一段時間，等師父師兄冤情昭雪，他就馬上帶小虞兒離開。
*
數日後
深夜。
城郊。
相府別院。
“相爺，趙大人來了。”李肅的長隨輕輕扣動雕花門扉，低聲稟報。
“讓他進來。”李肅放下手中的書本，在燭火的映照下，一張臉顯得陰惻惻的。
“是。”
門被輕輕推開，走進一個從頭到尾都被黑色披風蓋得嚴嚴實實的人。
“老師，如今的局勢，我們不應該私下見面。”趙鶴林取下黑色披風交給隨身護衛。
趙鶴林年約而立，臉型圓潤，留了兩撇八字胡，顯得整個人有些憨直。
不過憨直只是假象，趙鶴林能在眾多門生中脫穎而出被李肅看中，自然有其過人之處。
趙鶴林參加慶和三年的會試時，李肅正好是主考官，故而是李肅派系的人。
踏入官場十年，在李肅的扶持下已經官至戶部尚書。
“鶴林，事情緊急，本相深夜喚你前來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趙鶴林聞言表情瞬間緊張起來，“發生了何事？賬本之事不是已經處理妥當了嗎？”
李肅從座椅上起身走到趙鶴林面前，看著他認真道：“涉及賬本之人已經處理得十之八九，但還有一人，若不除徹底去，本相夜不能寐啊。”
“哦？到底是何人？我們處理了這麽長時間，應該是沒有漏網之魚了才對。”趙鶴林面上疑惑，腳步卻緩緩後退了一步。
李肅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忽然陰沈一笑，讓本就瘦長的臉型更顯淩厲嚇人，臉上的每一道褶子仿佛都暗藏著殺意。
“鶴林，當年我帶你入門，接著又助你官至二品，如今本相有難，你是否該回報一二？”
“老師說的什麽話，您是我的座上恩師，恩師有難，鶴林自當為老師肝腦塗地。”話雖這麽說，趙鶴林卻開始裝作隨意地往門邊靠近，臉上的表情也謹慎起來。
等走到門邊的時候，趙鶴林猛地打開門，但門外不知從何時起竟站滿了手持寒刀的黑衣人。
趙鶴林倏然回頭看向李肅，“相爺，你這是何意？”
“怎麽不叫老師了？”李肅拍拍手，屏風後面走出一個人，其身形外貌幾乎和趙鶴林一模一樣。
“你這是想置我於死地後，還要李代桃僵？”
趙鶴林一瞬間就想明白了李肅想做什麽，他怒道：“這十年來，我自問對相爺你盡心盡力，許多見不得人的骯臟事都是我去做的，你為何要這樣對我！”
李肅走回書案後坐下，冷漠道：“若不是我，你哪裏有今日之風光，你且安心去吧，不久後你的妻兒也會下去伴你左右。”
“李肅，爾敢！”趙鶴林想到自己的妻兒也將遭其毒手，幾乎睚眥欲裂。
李肅端起茶盞，輕輕刮了刮茶沫，淡聲道：“動手。”
黑衣人得令後全部一擁而上，趙鶴林帶來的幾個護衛人數上不敵，很快被砍殺在地。
趙鶴林眼看自己也要命喪殺手刀下，連聲喝道：“李肅！今日我若是沒有活著回去，你構陷莫遜叛國之事明日就會呈到陛下金案前！”
“住手！”李肅立馬喊停了殺手，站起身來臉沈如水道：“你還留了後手？”
趙鶴林嗤笑，一張胖臉上滿是狠厲：“狡兔死，走狗烹，我若是不留一點後手，怕是早就見了閻王爺他老人家了！”
“不要緊，你死了，還有他。”李肅伸手一指旁邊站著的假鶴林，“再過幾日，整個趙府也會付之一炬，那件事，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
李肅門下有一位奇人異士，最擅長易容術，其易容術之高明，以假亂真沒問題。
“還等什麽？速速處理幹凈？”李肅一甩衣袖，轉身不再看趙鶴林。
“啊！別殺我！”趙鶴林慌忙抱頭鼠竄，就在他即將斃命之際，忽然有另一批黑衣人從天而降。
“來者何人？”
“保護相爺！”
現場瞬間亂成一團。
另外一波黑衣人看著兩個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趙鶴林，問道：“誰是趙鶴林？”
趙鶴林想說我就是，可他擔心才出虎穴又入狼窩，一時沒有吭聲。
“大哥，問這麽多幹嘛，兩個都帶走就是。”
“言之有理，兄弟們，動手，先殺李肅，再把趙鶴林帶走！”
“好大的口氣，你們當這裏是什麽地方？”李肅的心腹長隨擋在主子身前，厲聲喝道：“一個不留，給我殺！”
兩波黑衣人瞬間戰到了一起，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黑衣人甲：“大哥，不行了，我們扛不住了！”
黑衣人乙：“李肅不殺了，把那兩個趙鶴林帶走，撤！”
第二波黑衣人且戰且退，把兩個趙鶴林都帶走了。
李肅怒而上前，長隨見狀連忙攔住他，“相爺小心！”
“滾開！”李肅一把推開長隨，看著黑衣人離去的方向怒喝：“加派人手給我追，絕不能讓趙鶴林活著離開別苑！”
“是！”長隨從地上爬進來，火速去布置人手。
原本靜謐無比的相府別苑此時燈火連天，處處都是喊殺聲。
一炷香後，相府護衛重新把還未逃出的第二波黑衣人包圍。
“大哥，帶著兩個趙鶴林實在太累了！”黑衣人甲提著一個趙鶴林奮力砍死一個相府護衛，累得氣喘如牛。
黑衣人乙砍死一個敵人後，把刀架在自己手上提著的趙鶴林脖子上，怒問：“你們到底誰才是真的趙鶴林！”
真趙鶴林不知道他們抓自己到底要幹什麽，但是留在這裏必死無疑。
生怕被他們丟下的趙鶴林連聲道：“我是真趙鶴林！我是！”
但另外一個趙鶴林卻像是被嚇傻了，也跟著大喊，“明明我才是真的趙鶴林！他是假冒的！”
“娘的，到底誰才是趙鶴林！”
黑衣人甲乙不清楚，但是相府的護衛卻是清楚的，無他，兩個趙鶴林的衣服不一樣。
黑衣人甲乙提著真假趙鶴林、帶著一堆黑衣人且戰且退，他們左支右絀，但是相府護衛卻目的明確，可著真趙鶴林猛殺！
很快一個趙鶴林就被砍死了。
“大哥，死了一個趙鶴林！”
“娘的，快撤，有一個趙鶴林交差就行，管他是真是假！”
黑衣人甲乙提著一個活的趙鶴林快速逃走，相府護衛因為知道真趙鶴林已死，加上自己這方也死傷慘重，便不再追。
片刻後趕來的李肅看到趙鶴林的屍首，終於松了一口氣。
護衛：“相爺，他們把假趙鶴林帶走了。”
李肅：“假的趙鶴林只是一個傀儡，只要有易容大師在，多少趙鶴林我們都能仿出來，把趙鶴林的屍首妥當處理了，然後在天亮之前再易容一個趙鶴林，送回趙府。”
“是！”護衛們握拳一禮，分頭行事。
*
城外樹林，黑衣人甲乙提著“假”趙鶴林扔到一人面前。
“公子，任務已完成。”
剛剛還虎裏虎氣的黑衣人甲乙，瞬間穩重起來，叫趙鶴林摸不著頭腦。
他在地上縮成一團，戰戰兢兢道：“你們是誰，為什麽要抓我？”
今夜的顏若白戴了一副面具，他轉過身來，看著趙鶴林勾唇一笑：“趙大人說的什麽話，若不是我，你的屍身怕是早已涼透了。”
趙鶴林心裏很明白，在黑衣人給他和假鶴林換衣之際，就知道自己對他們有用。
既然有用，那他暫時就死不了。
沒錯，剛剛被相府護衛殺死的，是假的趙鶴林。
趙鶴林穩了穩心神，道：“你們想要我做什麽？”
顏若白唇角微勾，“很簡單，在半月後的諸王宴會上配合我們行事。”
趙鶴林皺眉，心裏有一股不好的預感，“配合你們什麽？”
顏若白轉身踏上馬車，輕飄飄扔下一句：“現在你不需要知道，半月後自然會告訴你怎麽做。”
顏若白上了馬車以後，黑衣人甲拿出一管迷煙往趙鶴林臉上一噴，趙鶴林瞬間便暈迷過去，隨後把他扔到後面一輛馬車上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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