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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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豬
小金豬不是說被段老三弄丟了麽，怎麽會出現在周雨手上？林焰越發疑惑，但看著周雨神色如常，懷疑是自己看錯了。
不對呀！小金豬陪伴了自己那麽多個日日夜夜，不可能會看錯的。林焰刨根問底的勁兒又來了，不弄清楚是什麽不罷休。
“你剛剛掉的是什麽？”林焰用小簽子插著一塊蘿蔔，攪了攪剩下的湯汁，裝作不經意地問，“我看著顏色還挺像金子的。”
“沒什麽，只是一個金色的小東西。”
“你不說我還以為是我的小金豬呢，”林焰笑笑。
過了一會兒，周雨默默從口袋裏把那個東西掏出來，展開到林焰面前，“確實是你的小金豬。”
周雨的手掌一點點攤開，小金豬在頭頂暖光的照射下慢慢顯露在林焰面前。
小金豬頭頂著金色的光輝，正望著林焰笑。林焰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她望著小金豬，不知道該不該接過來。
周雨的手又往前伸了一點，手往上擡了擡，小金豬也隨著手的擺動跟著晃了晃。“還給你。”
林焰楞了楞，趕忙把它抓過，塞進了衣服兜裏。
兩人並排坐著，沈默的氣氛在兩人之間蔓延。盒子裏細細的熱氣緩緩蒸騰到天花板，凝結了一串串雲霧，絲縷般纏繞在窗戶上。
為什麽他找到了小金豬卻不還給自己？為什麽剛才要隱瞞？林焰不懂，她大可以充滿底氣質問周雨為什麽要這麽做？握著紙盒子的手收緊又放開，但她就是開不了口。
“沒什麽特別的理由，”周雨放下手裏的簽子，自顧自地說道，“我也不想為自己辯解這種不合理的行為，剛開始純粹是不知道該怎麽還給你，後來是找不到契機還給你，現在終於找到機會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擰巴，可能這是我送你的小金豬吧，意義不一樣。”周雨低頭輕笑了一聲，
“其實現在也沒什麽意義了。一樣東西在某個特定時刻才會有特別的意義，過了那個時段，這樣東西也只不過是那個時段的紀念品罷了。這個小金豬，只能證明我們那個時候很要好，不是麽？”
那個時候很好要，現在呢？
林焰自己又為什麽把這個小金豬留了這麽多年？答案林焰很清楚，其實還是放不下。但這個放不下到底是因為還愛著周雨還是對當初分手那件事放不下，林焰也有些模糊了，或許兩者都有。不過想這麽多幹什麽呢？難道她還要為一次又一次的猶豫而將自己真正的心意越推越遠麽？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這個道理林焰很懂，她深吸一口氣，又重新將小金豬放在兩人的桌子中間，寵溺地點了點小金豬的頭，“沒有意義的東西再賦予他新的意義就好了，”她頓了頓，收回手，眼神看著周雨道，“那現在，你願意賦予他新的意義嗎？”隔了幾秒，像是怕周雨聽不懂似的，又補充了一句，“我是說，你還願不願意和我重新在一起？”
林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似的要跳出來，時間在兩人之間蔓延，一秒、兩秒、三秒...
“走吧，”周雨直起身，將小金豬重新放回了林焰口袋，“天已經很晚了。”
“你還沒有回答我，”林焰一把拉住周雨的袖口。
周雨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滿是挑釁：“怎麽，一頓關東煮就能把你收買了？”
“還是說...”周雨俯下身來，窗戶倒映著兩人的身影，此刻相距貼近，看上去滿是暧昧，“或者我換個說法，這個小金豬讓你感動了一把，讓你暫時沈浸在以前的世界無法自拔？”
“不是這樣的。”林焰艱難地搖搖頭，眼圈都紅了。
周雨眼神中有股難言的怒氣，未等她出聲，他反手一把抓住林焰的手腕，有些暴力地直直把她拉起來就往門口走，林焰幾乎是被拖著有些踉蹌地跟著周雨走到店門口。
店門口慘白的白熾燈晃在人身上，林焰此時才發現周雨的眼眶有些紅，紅意順著眼眶爬進了眼白，透露出星星點點的血絲。
周雨煩躁地往後捋了幾把頭發，整個人都有些失態，直截了當的吼出聲，“你到底想要我怎麽做？”
林焰被他沒來由的高聲兇得楞住了，一時間不知怎麽回話，就看見周雨頹然地走到墻邊黑暗處，靠著墻平覆了幾秒，聲音從幽暗的黑色傳來：“之前我給了你機會，你都猶豫。這次你想在一起就在一起？憑什麽？我的感情就這麽廉價？”
沒等林焰回話，周雨兀自笑了下，自顧自地點點頭：“或許在你心裏，我的感情就是這麽廉價，廉價到只要你說還要我，我就會像狗一樣搖著尾巴跑過來。”
“當然不是！”林焰渾身緊繃著發顫。她快步走到周雨對面，黑暗中看不清那張臉，林焰只覺得他周身那股冷冽的氣場又回來了。
聽到腳步聲，周雨慢慢地擡頭，那雙眼睛深得發黑，深到她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樂。
林焰深吸了口氣，緩緩道：“在我心裏，你是很重要的人。”見周雨沒動，林焰松了口氣，想著周雨應該是不反感，便接著說，“我這麽晚還沒睡，其實除了備課，我還在想我們的事。之前，是我自己猶豫不決，沒有勇氣。日思夜想的人突然出現，又一起經歷了這麽多事，還有可能在一起，這種好事我想都不敢想。但是周雨，”林焰頓了頓，自己聲音都有些發抖，她咽了咽口水繼續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想通了。或許對你來說我很自私，說要就要，像個孩子不講道理。但我就是這樣的人，你也不用擔心我會變卦，趕明兒一早我就能把戶口本放你手裏，你攥著本子，我想跑也跑不了。”說著她躊躇了下，生怕周雨後悔了似的，趕忙又改了改話，“那個不用明天，現在，現在我們就走，去我家把戶口本我的身份證教師資格證啥的都給你，這樣你就放心了...”
林焰話還沒說完，還在想著還有哪些證書是重要的，就聽到周雨暗罵了聲“蠢蛋，”接著黑暗中伸出一雙手，直接把林焰大力攬進懷中。“我是警察，不是查戶口的，女朋友。”
“女朋友？”林焰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地屏著氣，頭微微靠著周雨的肩膀，生怕打攪這美好氛圍。
周雨抱了一會兒，感覺懷裏的人兒不動，便抱著搖了搖道，“怎麽了？後悔了？還是你覺得你輕飄飄幾句話我就和你在一起，好像顯得我特別好糊弄...”
“沒有沒有，怎麽可能！”林焰趕緊雙手環得更緊了些。繼而聽到周雨低頭蒙在她肩上發出悶悶的聲音，
“我其實...真挺好糊弄的，這次你真想好了？不會再後悔吧？
“當然不會，我想的很清楚。”林焰一只手附上周雨的後背，輕輕地撫摸，像是在摸一只溫順的大貓。
“你如果再跑，追到天涯海角我都要把你扛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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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豬不是說被段老三弄丟了麽，怎麽會出現在周雨手上？林焰越發疑惑，但看著周雨神色如常，懷疑是自己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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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掉的是什麽？”林焰用小簽子插著一塊蘿蔔，攪了攪剩下的湯汁，裝作不經意地問，“我看著顏色還挺像金子的。”
“沒什麽，只是一個金色的小東西。”
“你不說我還以為是我的小金豬呢，”林焰笑笑。
過了一會兒，周雨默默從口袋裏把那個東西掏出來，展開到林焰面前，“確實是你的小金豬。”
周雨的手掌一點點攤開，小金豬在頭頂暖光的照射下慢慢顯露在林焰面前。
小金豬頭頂著金色的光輝，正望著林焰笑。林焰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她望著小金豬，不知道該不該接過來。
周雨的手又往前伸了一點，手往上擡了擡，小金豬也隨著手的擺動跟著晃了晃。“還給你。”
林焰楞了楞，趕忙把它抓過，塞進了衣服兜裏。
兩人並排坐著，沈默的氣氛在兩人之間蔓延。盒子裏細細的熱氣緩緩蒸騰到天花板，凝結了一串串雲霧，絲縷般纏繞在窗戶上。
為什麽他找到了小金豬卻不還給自己？為什麽剛才要隱瞞？林焰不懂，她大可以充滿底氣質問周雨為什麽要這麽做？握著紙盒子的手收緊又放開，但她就是開不了口。
“沒什麽特別的理由，”周雨放下手裏的簽子，自顧自地說道，“我也不想為自己辯解這種不合理的行為，剛開始純粹是不知道該怎麽還給你，後來是找不到契機還給你，現在終於找到機會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擰巴，可能這是我送你的小金豬吧，意義不一樣。”周雨低頭輕笑了一聲，
“其實現在也沒什麽意義了。一樣東西在某個特定時刻才會有特別的意義，過了那個時段，這樣東西也只不過是那個時段的紀念品罷了。這個小金豬，只能證明我們那個時候很要好，不是麽？”
那個時候很好要，現在呢？
林焰自己又為什麽把這個小金豬留了這麽多年？答案林焰很清楚，其實還是放不下。但這個放不下到底是因為還愛著周雨還是對當初分手那件事放不下，林焰也有些模糊了，或許兩者都有。不過想這麽多幹什麽呢？難道她還要為一次又一次的猶豫而將自己真正的心意越推越遠麽？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這個道理林焰很懂，她深吸一口氣，又重新將小金豬放在兩人的桌子中間，寵溺地點了點小金豬的頭，“沒有意義的東西再賦予他新的意義就好了，”她頓了頓，收回手，眼神看著周雨道，“那現在，你願意賦予他新的意義嗎？”隔了幾秒，像是怕周雨聽不懂似的，又補充了一句，“我是說，你還願不願意和我重新在一起？”
林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似的要跳出來，時間在兩人之間蔓延，一秒、兩秒、三秒...
“走吧，”周雨直起身，將小金豬重新放回了林焰口袋，“天已經很晚了。”
“你還沒有回答我，”林焰一把拉住周雨的袖口。
周雨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滿是挑釁：“怎麽，一頓關東煮就能把你收買了？”
“還是說...”周雨俯下身來，窗戶倒映著兩人的身影，此刻相距貼近，看上去滿是暧昧，“或者我換個說法，這個小金豬讓你感動了一把，讓你暫時沈浸在以前的世界無法自拔？”
“不是這樣的。”林焰艱難地搖搖頭，眼圈都紅了。
周雨眼神中有股難言的怒氣，未等她出聲，他反手一把抓住林焰的手腕，有些暴力地直直把她拉起來就往門口走，林焰幾乎是被拖著有些踉蹌地跟著周雨走到店門口。
店門口慘白的白熾燈晃在人身上，林焰此時才發現周雨的眼眶有些紅，紅意順著眼眶爬進了眼白，透露出星星點點的血絲。
周雨煩躁地往後捋了幾把頭發，整個人都有些失態，直截了當的吼出聲，“你到底想要我怎麽做？”
林焰被他沒來由的高聲兇得楞住了，一時間不知怎麽回話，就看見周雨頹然地走到墻邊黑暗處，靠著墻平覆了幾秒，聲音從幽暗的黑色傳來：“之前我給了你機會，你都猶豫。這次你想在一起就在一起？憑什麽？我的感情就這麽廉價？”
沒等林焰回話，周雨兀自笑了下，自顧自地點點頭：“或許在你心裏，我的感情就是這麽廉價，廉價到只要你說還要我，我就會像狗一樣搖著尾巴跑過來。”
“當然不是！”林焰渾身緊繃著發顫。她快步走到周雨對面，黑暗中看不清那張臉，林焰只覺得他周身那股冷冽的氣場又回來了。
聽到腳步聲，周雨慢慢地擡頭，那雙眼睛深得發黑，深到她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樂。
林焰深吸了口氣，緩緩道：“在我心裏，你是很重要的人。”見周雨沒動，林焰松了口氣，想著周雨應該是不反感，便接著說，“我這麽晚還沒睡，其實除了備課，我還在想我們的事。之前，是我自己猶豫不決，沒有勇氣。日思夜想的人突然出現，又一起經歷了這麽多事，還有可能在一起，這種好事我想都不敢想。但是周雨，”林焰頓了頓，自己聲音都有些發抖，她咽了咽口水繼續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想通了。或許對你來說我很自私，說要就要，像個孩子不講道理。但我就是這樣的人，你也不用擔心我會變卦，趕明兒一早我就能把戶口本放你手裏，你攥著本子，我想跑也跑不了。”說著她躊躇了下，生怕周雨後悔了似的，趕忙又改了改話，“那個不用明天，現在，現在我們就走，去我家把戶口本我的身份證教師資格證啥的都給你，這樣你就放心了...”
林焰話還沒說完，還在想著還有哪些證書是重要的，就聽到周雨暗罵了聲“蠢蛋，”接著黑暗中伸出一雙手，直接把林焰大力攬進懷中。“我是警察，不是查戶口的，女朋友。”
“女朋友？”林焰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地屏著氣，頭微微靠著周雨的肩膀，生怕打攪這美好氛圍。
周雨抱了一會兒，感覺懷裏的人兒不動，便抱著搖了搖道，“怎麽了？後悔了？還是你覺得你輕飄飄幾句話我就和你在一起，好像顯得我特別好糊弄...”
“沒有沒有，怎麽可能！”林焰趕緊雙手環得更緊了些。繼而聽到周雨低頭蒙在她肩上發出悶悶的聲音，
“我其實...真挺好糊弄的，這次你真想好了？不會再後悔吧？
“當然不會，我想的很清楚。”林焰一只手附上周雨的後背，輕輕地撫摸，像是在摸一只溫順的大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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