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9 章
晚上，金部長帶著桑思妍幾人，去了一家他常去的料理餐廳。
飯桌上他喝酒喝到興起，突發奇想對桑思妍說：“桑總，給我你的手，掌心攤開！”
吳沁文聽得雲裏霧裏，也不知道這位金部長要幹嘛，桑思妍倒是一臉淡定，十分配合。
吳沁文忍不住好奇問：“他要幹嘛啊？”
桑思妍抿唇笑笑：“看著吧，給你表演呢。”
只見金部長先拿起自己的手機，打開閃光燈，放到桑思妍手心，光源朝上。
接著，把裝滿酒的酒杯放在閃光燈位置，一瞬間，閃光燈透過玻璃杯底，把杯中酒反射出漂亮通透的金色亮光。
隨後，金部長拿了一只筷子，在酒杯裏瘋狂攪拌，酒水頓時產生大團氣泡，匯聚著不停往上冒。
在閃光燈的照射下，氣泡散發出閃亮光芒，宛如酒杯中浮起一顆耀眼璀璨的太陽。
金部長雙頰坨紅，對桑思妍興奮大呼：“桑總，太陽酒！太陽酒！歡迎你們來研彩，也希望你的公司以後也會像太陽酒一樣，發光發亮！”
桑思妍雙手舉著手機，笑眼彎彎道謝。
飯後，半醉的金部長被助理攙扶著，歪歪扭扭走向汽車。
助理打開車門，金部長眼睛迷蒙，就不坐進去，雙手非要像大猩猩一樣，搞笑地死死扒拉著車頂不放。
他大著舌頭，中文夾雜著英文，反反覆覆對桑思妍說：“桑總，你......你放心，你真的放一千個心！我肯定盡力幫你的忙！”
“我下午......嗝......和你說過的，研彩從去年開始，就嘗試合作了一些獨立新興美妝品牌。MOQ......那確實......要調整的，你......你就等著吧，我們這麽多年的交情在這兒呢，哈哈哈哈哈！”
桑思妍：“好好好，謝謝金部長。”
說完，金部長又瞪著眼，用韓語罵助理：“你你你……你老是扯我幹什麽！給我放手，我在健身，你扯我幹什麽！”
助理：“……”
金部長怎麽也不肯上車，一來二去，搞得助理臉上難得浮現出職場上的怨念。
女生咬牙皺眉，臉上笑容消失，逐漸變得凝重，似乎恨不得化身成無情鐵血扳手，把領導死命攀在車頂上的手一秒撬下來。
又或者是在考慮，要不要直接在領導後腰上踹一腳，把他利索踹進車。
金部長喝醉後力氣還挺大，桑思妍看不下去，幹脆擼起袖子，上前幫忙。
她一邊勸，一邊合力將他的手費勁扯下來，然後把人塞進後座，快速關上車門。
黑色轎車噴著尾氣揚長而去，桑思妍扶住旁邊路桿，試圖穩住有些發軟的腳。
金部長和桑思妍很久沒見面了，這次難得一見，借此機會，兩人聊行業、聊公司、聊八卦。
聊著聊著，他興致上來，便習慣性拿出豪爽的喝酒架勢，一杯又一杯，喝得有點兇。
他全程沒勸酒，也不是會勸酒那種人，只不過桑思妍自己幾杯下肚，有點微醺而已。
姜妮扶住桑思妍，擔憂問：“桑總，你沒事吧？”
“沒事，緩一緩就好。”桑思妍擺擺手，走到不遠處的露天座椅坐下。
這裏挨著景區，眼前就是景區人工湖，雖然夜色濃厚，卻仍有不少年輕人在夜跑。
散步的大爺大媽在她們面前慢悠悠走過，隔壁的小情侶在竊竊私語。
姜妮盯著湖面，腦子放空。
都說晚上容易想太多，她發了會兒呆，心生感慨起來：“桑總，以前我除了為轉正發愁，其實並沒有覺得工作很困難。”
桑思妍歪頭看她：“累了？”
姜妮誠實回答：“有一點點啦，不過是快樂的累，不是痛苦的累，我們現在是從零到一的階段嘛。”
“我就感覺在Ncolors的這段時間，比在淩斯工作兩年接觸到的東西還要多。”
桑思妍問她：“那是好事還是壞事？你覺得自己有沒有成長？”
姜妮：“當然是好事！我覺得自己成長很多！”
桑思妍慢吞吞點頭：“那就行。”
姜妮用崇拜的星星眼，望著桑思妍說：“還是桑總你更辛苦，公司大大小小要操心的事那麽多。”
“桑總，我覺得你前男友真是腦袋被門夾，雙眼被戳瞎，你以後肯定會遇上很好很好很好的完美男朋友！”
前男友？
她前男友是誰啊？
桑思妍腦子死機，眼神迷茫。
當她再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竟然產生一種十分遙遠的過去感。
也不知道是今晚喝多了，還是創業之後真的太忙了，她幾乎已經忘了這號人物的存在，就連對方長什麽樣，都需要好好回憶才能想起來。
有人說時間會磨平一切，也會淡忘一切，好像還真是那麽回事。
夜晚徐徐涼風吹到微燙的臉頰上，舒緩酒精帶來的身體燥熱。
桑思妍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雙手環在胸前，慵懶笑道：“眼瞎才好嘛。”
這時，眼前經過一個吃冰淇淋的小女孩，桑思妍目光自動飄到冰淇淋上，喃喃自語：“我也想吃冰淇淋。”
姜妮被她跳躍性的思維弄得楞了楞，隨即忍不住笑出聲，因為覺得自家老板太可愛了。
她笑著說：“桑總，也就這時候你才像個同齡女孩子，可可愛愛的。那我現在去買冰淇淋啊，你要什麽口味？”
桑思妍猛地叉腰站起來：“算了，早點回酒店睡覺，明天還要和研彩那邊溝通。”
……
第二天，桑思妍和金部長再次表明了合作的誠心。
接下來的幾天裏，Ncolors的團隊和研彩的團隊你來我往，幾乎天天坐在會議室裏，互相磨嘴皮子。
磨了好幾天，最後總算達成一個雙方都滿意的合作框架。
兩邊簽訂好合作協議，吳沁文帶著下屬繼續留在研彩對接合作細節，其他人先飛回霧京。
人到機場後，距離登機還有一段時間，桑思妍同姜妮邊走邊聊，順路拐進一家咖啡廳買咖啡。
咖啡很快做好，桑思妍端著冰美式走到店門口。
不經意間，聽見身邊幾個女生滿臉興奮地對著前方指指點點，嘴裏在說好帥之類的話。
她漫不經心順著女生指點的方向瞄了眼，居然意外看到了有段時間沒見面的閔森。
他穿了身挺括黑色長風衣，面容冷峻，氣質凜冽，身後跟著助理和下屬。
浩浩蕩蕩一群人，肅臉行走在機場大廳中，很引人註目。
姜妮也認出來了：“咦，好像是閔總。”
距離上次投資談判之後，桑思妍和閔森就再也沒見過面。
閔森從沒來過公司，從沒過問公司情況，彼此加上微信後，也是一句話都沒聊過。
對於這種相處模式，桑思妍並不意外，她早就知道他作為集團大老板，肯定沒功夫搭理她的小公司。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她就怕他有事沒事指指點點，幹涉公司內政。
桑思妍喝著咖啡，猶豫要不要過去打招呼的瞬間，發現閔森已經看見她了。
彼此視線交匯，她只好遠遠沖他笑了笑。
閔森微微側身，低聲和蔣皓交代兩句，然後腳步一拐，幾步走到桑思妍面前。
他垂眸掃了眼姜妮手上的電腦包，淡聲問：“出差？”
由於要趕飛機，桑思妍特意穿了雙舒適柔軟的小羊皮平底鞋。
這會兒沒了高跟鞋的加持，她突然發現，閔森怎麽這麽高啊？
有點不適應了......
桑思妍擡起下巴，半仰視著他，乖乖回道：“嗯，前兩天帶團隊過來談產品代工廠。”
他又問：“順利麽？”
“還算順利。”
閔森擡了擡眉梢：“還算？”
桑思妍被他問得卡頓了下，然後努力解釋：“就是……過程比較曲折，但結果是好的。”
他微微頷首，說：“過來。”
她一頭霧水：“啊？”
“跟上。”
桑思妍納悶跟在閔森身後，直到進入一扇玻璃門後，才發現他帶她來的地方是機場貴賓室。
閔森坐下來，姿態閑適靠到沙發背上，修長手指曲起，不輕不響敲了敲手邊桌子，對桑思妍說：“說說目前進度。”
哦，她懂了，閔老板百忙之中視察Ncolors工作來了......
桑思妍一邊從包裏拿平板，一邊說：“這次出差我們和代工廠研彩敲定了生產合作協議，等後續成品出來，就可以上市售賣。對了，那個......”
閔森望著她：“怎麽？”
桑思妍猶豫了會兒，問道：“產品出來後，需要給你送一份過去嗎？”
閔森：“當然。”
“好。”
雖然桑思妍至今仍覺得，把美妝生意和閔森這個人放在一起很違和，但畢竟他是Ncolors的投資人，公司產品出來，講道理確實需要給他過目。
桑思妍在平板上調出方案，上半身稍稍靠近閔森，以便展示給他看。
“Ncolors的第一批產品矩陣已經確定了，我們這次會先上市眼妝和唇妝系列。”
桑思妍對著方案，一頁一頁詳細講述給他聽。
閔森聽到一半，適時詢問：“產品定價？”
桑思妍回答：“初步定價在百元區間，主打性價比。再往上的價格，市場已經被外資品牌壟斷很久，Ncolors暫時沒有機會。同樣是三百元的口紅，消費者只會選擇大牌。”
“Ncolors的目標用戶是年輕消費者，也就是學生黨、職場新人、企業小白領、化妝小白之類，她們會更偏向選擇高性價比的產品。”
她認真望著閔森，確認他暫時沒有問題後，繼續往下講。
這是一份很詳細、很專業的運營計劃，桑思妍怕閔森不了解美妝行業，特意講解得很細致，時不時做一些額外補充，費了點時間，才全部匯報完。
PPT停留在最後一頁，桑思妍拿起手邊的冰美式，喝了兩大口，緩解口幹舌燥。
同時，她眼睛一瞬不瞬的，眼巴巴盯著閔森，在期待他的評價。
也許是她的視線過於灼熱，閔森察覺到後，擡眸側目看過來。
她睜著大眼，此刻臉上的表情不自覺的，有點像是萬聖節向大人討要糖果的小朋友，叫人看著有些忍俊不禁。
閔森壓下那一點微弱笑意，神情平淡挪開視線，完全看不出對方案滿意還是不滿意。
他淡聲開口：“剛才你說代工廠還算順利是什麽意思？”
桑思妍笑著解釋：“就是找合作廠商的過程費了點精力，但總體不是什麽大問題。”
她想了想，又補充說：“閔總，有個問題我想請教一下。”
閔森沒說話，用眼神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桑思妍虛心請教道：“作為創業公司，在產品成本和產品品質上，應該更側重哪一塊？”
“化妝品這個行業在國內的供應商尤其多，良莠不齊，前段時間我們團隊考察了很多代工廠，大小都有。”
“最後我還是想選擇第一梯隊，合作技術成熟的大廠，畢竟Ncolors想要走得長遠，肯定產品為王。”
她微微擰眉，表情有點糾結：“但是合作大廠的成本就會比較高，而Ncolors的定價又偏低，攤上項目裏的各種附加費用，可能利潤會很微薄，甚至有虧損風險。”
“Ncolors現在還是初創企業，成本控制不好，風險還挺大的。而且不是有句話說，創業公司先活下去，才是頭等大事嘛。”
閔森耐心聽完，語氣平和對她說：“簽訂協議前，你說過一句話。”
“什麽話？”
桑思妍露出疑惑的眼神。
他提醒：“可口可樂。”
她歪頭思考片刻，想起來了。
桑思妍和閔森第一次見面，講述商業計劃書的時候，為了證明她對Ncolors的未來發展充滿信心，當時她略誇張的，引用了可口可樂之父羅伯特·伍德魯夫說過的一句名言——
即使可口可樂在全球的生產工廠一夜之間被大火燒毀，只要可口可樂的品牌還在，很快就可以重新建成新的可口可樂王國。
她當時眼含亮光，自信滿滿地說：我認為，也請您相信，Ncolors雖然起步盤子小，但絕不會目光短淺，止步於項目書裏規劃的那些。”
“Ncolors要做強品牌企業，在未來，Ncolors的產品一定會成為真正的國貨之光。”
……
思及此，桑思妍眨了眨眼睛，試探說：“所以你認為，Ncolors應該更側重產品品質？”
閔森微微頷首。
他和她的想法是一致的，有了他的肯定，煩惱糾結很久的問題得以化解。
擔憂消散，莫名的，桑思妍突然擁有了更多信心和底氣。
桑思妍心裏一高興，便不由自主沖閔森笑起來。
她眉眼彎彎，一雙漂亮眼睛中散發出生機勃勃的光彩。
臉上笑容嬌俏又甜美，不再是剛才打招呼時，客套模版式的商業笑容。
閔森的目光在她臉上凝了幾秒後，平靜移開。
這時，登機時間到了，姜妮過來提醒：“桑總，我們該走了。”
桑思妍收拾好東西，站起來：“閔總，那我先走了？”
他“嗯”了聲，淡淡道：“去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晚上，金部長帶著桑思妍幾人，去了一家他常去的料理餐廳。
飯桌上他喝酒喝到興起，突發奇想對桑思妍說：“桑總，給我你的手，掌心攤開！”
吳沁文聽得雲裏霧裏，也不知道這位金部長要幹嘛，桑思妍倒是一臉淡定，十分配合。
吳沁文忍不住好奇問：“他要幹嘛啊？”
桑思妍抿唇笑笑：“看著吧，給你表演呢。”
只見金部長先拿起自己的手機，打開閃光燈，放到桑思妍手心，光源朝上。
接著，把裝滿酒的酒杯放在閃光燈位置，一瞬間，閃光燈透過玻璃杯底，把杯中酒反射出漂亮通透的金色亮光。
隨後，金部長拿了一只筷子，在酒杯裏瘋狂攪拌，酒水頓時產生大團氣泡，匯聚著不停往上冒。
在閃光燈的照射下，氣泡散發出閃亮光芒，宛如酒杯中浮起一顆耀眼璀璨的太陽。
金部長雙頰坨紅，對桑思妍興奮大呼：“桑總，太陽酒！太陽酒！歡迎你們來研彩，也希望你的公司以後也會像太陽酒一樣，發光發亮！”
桑思妍雙手舉著手機，笑眼彎彎道謝。
飯後，半醉的金部長被助理攙扶著，歪歪扭扭走向汽車。
助理打開車門，金部長眼睛迷蒙，就不坐進去，雙手非要像大猩猩一樣，搞笑地死死扒拉著車頂不放。
他大著舌頭，中文夾雜著英文，反反覆覆對桑思妍說：“桑總，你......你放心，你真的放一千個心！我肯定盡力幫你的忙！”
“我下午......嗝......和你說過的，研彩從去年開始，就嘗試合作了一些獨立新興美妝品牌。MOQ......那確實......要調整的，你......你就等著吧，我們這麽多年的交情在這兒呢，哈哈哈哈哈！”
桑思妍：“好好好，謝謝金部長。”
說完，金部長又瞪著眼，用韓語罵助理：“你你你……你老是扯我幹什麽！給我放手，我在健身，你扯我幹什麽！”
助理：“……”
金部長怎麽也不肯上車，一來二去，搞得助理臉上難得浮現出職場上的怨念。
女生咬牙皺眉，臉上笑容消失，逐漸變得凝重，似乎恨不得化身成無情鐵血扳手，把領導死命攀在車頂上的手一秒撬下來。
又或者是在考慮，要不要直接在領導後腰上踹一腳，把他利索踹進車。
金部長喝醉後力氣還挺大，桑思妍看不下去，幹脆擼起袖子，上前幫忙。
她一邊勸，一邊合力將他的手費勁扯下來，然後把人塞進後座，快速關上車門。
黑色轎車噴著尾氣揚長而去，桑思妍扶住旁邊路桿，試圖穩住有些發軟的腳。
金部長和桑思妍很久沒見面了，這次難得一見，借此機會，兩人聊行業、聊公司、聊八卦。
聊著聊著，他興致上來，便習慣性拿出豪爽的喝酒架勢，一杯又一杯，喝得有點兇。
他全程沒勸酒，也不是會勸酒那種人，只不過桑思妍自己幾杯下肚，有點微醺而已。
姜妮扶住桑思妍，擔憂問：“桑總，你沒事吧？”
“沒事，緩一緩就好。”桑思妍擺擺手，走到不遠處的露天座椅坐下。
這裏挨著景區，眼前就是景區人工湖，雖然夜色濃厚，卻仍有不少年輕人在夜跑。
散步的大爺大媽在她們面前慢悠悠走過，隔壁的小情侶在竊竊私語。
姜妮盯著湖面，腦子放空。
都說晚上容易想太多，她發了會兒呆，心生感慨起來：“桑總，以前我除了為轉正發愁，其實並沒有覺得工作很困難。”
桑思妍歪頭看她：“累了？”
姜妮誠實回答：“有一點點啦，不過是快樂的累，不是痛苦的累，我們現在是從零到一的階段嘛。”
“我就感覺在Ncolors的這段時間，比在淩斯工作兩年接觸到的東西還要多。”
桑思妍問她：“那是好事還是壞事？你覺得自己有沒有成長？”
姜妮：“當然是好事！我覺得自己成長很多！”
桑思妍慢吞吞點頭：“那就行。”
姜妮用崇拜的星星眼，望著桑思妍說：“還是桑總你更辛苦，公司大大小小要操心的事那麽多。”
“桑總，我覺得你前男友真是腦袋被門夾，雙眼被戳瞎，你以後肯定會遇上很好很好很好的完美男朋友！”
前男友？
她前男友是誰啊？
桑思妍腦子死機，眼神迷茫。
當她再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竟然產生一種十分遙遠的過去感。
也不知道是今晚喝多了，還是創業之後真的太忙了，她幾乎已經忘了這號人物的存在，就連對方長什麽樣，都需要好好回憶才能想起來。
有人說時間會磨平一切，也會淡忘一切，好像還真是那麽回事。
夜晚徐徐涼風吹到微燙的臉頰上，舒緩酒精帶來的身體燥熱。
桑思妍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雙手環在胸前，慵懶笑道：“眼瞎才好嘛。”
這時，眼前經過一個吃冰淇淋的小女孩，桑思妍目光自動飄到冰淇淋上，喃喃自語：“我也想吃冰淇淋。”
姜妮被她跳躍性的思維弄得楞了楞，隨即忍不住笑出聲，因為覺得自家老板太可愛了。
她笑著說：“桑總，也就這時候你才像個同齡女孩子，可可愛愛的。那我現在去買冰淇淋啊，你要什麽口味？”
桑思妍猛地叉腰站起來：“算了，早點回酒店睡覺，明天還要和研彩那邊溝通。”
……
第二天，桑思妍和金部長再次表明了合作的誠心。
接下來的幾天裏，Ncolors的團隊和研彩的團隊你來我往，幾乎天天坐在會議室裏，互相磨嘴皮子。
磨了好幾天，最後總算達成一個雙方都滿意的合作框架。
兩邊簽訂好合作協議，吳沁文帶著下屬繼續留在研彩對接合作細節，其他人先飛回霧京。
人到機場後，距離登機還有一段時間，桑思妍同姜妮邊走邊聊，順路拐進一家咖啡廳買咖啡。
咖啡很快做好，桑思妍端著冰美式走到店門口。
不經意間，聽見身邊幾個女生滿臉興奮地對著前方指指點點，嘴裏在說好帥之類的話。
她漫不經心順著女生指點的方向瞄了眼，居然意外看到了有段時間沒見面的閔森。
他穿了身挺括黑色長風衣，面容冷峻，氣質凜冽，身後跟著助理和下屬。
浩浩蕩蕩一群人，肅臉行走在機場大廳中，很引人註目。
姜妮也認出來了：“咦，好像是閔總。”
距離上次投資談判之後，桑思妍和閔森就再也沒見過面。
閔森從沒來過公司，從沒過問公司情況，彼此加上微信後，也是一句話都沒聊過。
對於這種相處模式，桑思妍並不意外，她早就知道他作為集團大老板，肯定沒功夫搭理她的小公司。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她就怕他有事沒事指指點點，幹涉公司內政。
桑思妍喝著咖啡，猶豫要不要過去打招呼的瞬間，發現閔森已經看見她了。
彼此視線交匯，她只好遠遠沖他笑了笑。
閔森微微側身，低聲和蔣皓交代兩句，然後腳步一拐，幾步走到桑思妍面前。
他垂眸掃了眼姜妮手上的電腦包，淡聲問：“出差？”
由於要趕飛機，桑思妍特意穿了雙舒適柔軟的小羊皮平底鞋。
這會兒沒了高跟鞋的加持，她突然發現，閔森怎麽這麽高啊？
有點不適應了......
桑思妍擡起下巴，半仰視著他，乖乖回道：“嗯，前兩天帶團隊過來談產品代工廠。”
他又問：“順利麽？”
“還算順利。”
閔森擡了擡眉梢：“還算？”
桑思妍被他問得卡頓了下，然後努力解釋：“就是……過程比較曲折，但結果是好的。”
他微微頷首，說：“過來。”
她一頭霧水：“啊？”
“跟上。”
桑思妍納悶跟在閔森身後，直到進入一扇玻璃門後，才發現他帶她來的地方是機場貴賓室。
閔森坐下來，姿態閑適靠到沙發背上，修長手指曲起，不輕不響敲了敲手邊桌子，對桑思妍說：“說說目前進度。”
哦，她懂了，閔老板百忙之中視察Ncolors工作來了......
桑思妍一邊從包裏拿平板，一邊說：“這次出差我們和代工廠研彩敲定了生產合作協議，等後續成品出來，就可以上市售賣。對了，那個......”
閔森望著她：“怎麽？”
桑思妍猶豫了會兒，問道：“產品出來後，需要給你送一份過去嗎？”
閔森：“當然。”
“好。”
雖然桑思妍至今仍覺得，把美妝生意和閔森這個人放在一起很違和，但畢竟他是Ncolors的投資人，公司產品出來，講道理確實需要給他過目。
桑思妍在平板上調出方案，上半身稍稍靠近閔森，以便展示給他看。
“Ncolors的第一批產品矩陣已經確定了，我們這次會先上市眼妝和唇妝系列。”
桑思妍對著方案，一頁一頁詳細講述給他聽。
閔森聽到一半，適時詢問：“產品定價？”
桑思妍回答：“初步定價在百元區間，主打性價比。再往上的價格，市場已經被外資品牌壟斷很久，Ncolors暫時沒有機會。同樣是三百元的口紅，消費者只會選擇大牌。”
“Ncolors的目標用戶是年輕消費者，也就是學生黨、職場新人、企業小白領、化妝小白之類，她們會更偏向選擇高性價比的產品。”
她認真望著閔森，確認他暫時沒有問題後，繼續往下講。
這是一份很詳細、很專業的運營計劃，桑思妍怕閔森不了解美妝行業，特意講解得很細致，時不時做一些額外補充，費了點時間，才全部匯報完。
PPT停留在最後一頁，桑思妍拿起手邊的冰美式，喝了兩大口，緩解口幹舌燥。
同時，她眼睛一瞬不瞬的，眼巴巴盯著閔森，在期待他的評價。
也許是她的視線過於灼熱，閔森察覺到後，擡眸側目看過來。
她睜著大眼，此刻臉上的表情不自覺的，有點像是萬聖節向大人討要糖果的小朋友，叫人看著有些忍俊不禁。
閔森壓下那一點微弱笑意，神情平淡挪開視線，完全看不出對方案滿意還是不滿意。
他淡聲開口：“剛才你說代工廠還算順利是什麽意思？”
桑思妍笑著解釋：“就是找合作廠商的過程費了點精力，但總體不是什麽大問題。”
她想了想，又補充說：“閔總，有個問題我想請教一下。”
閔森沒說話，用眼神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桑思妍虛心請教道：“作為創業公司，在產品成本和產品品質上，應該更側重哪一塊？”
“化妝品這個行業在國內的供應商尤其多，良莠不齊，前段時間我們團隊考察了很多代工廠，大小都有。”
“最後我還是想選擇第一梯隊，合作技術成熟的大廠，畢竟Ncolors想要走得長遠，肯定產品為王。”
她微微擰眉，表情有點糾結：“但是合作大廠的成本就會比較高，而Ncolors的定價又偏低，攤上項目裏的各種附加費用，可能利潤會很微薄，甚至有虧損風險。”
“Ncolors現在還是初創企業，成本控制不好，風險還挺大的。而且不是有句話說，創業公司先活下去，才是頭等大事嘛。”
閔森耐心聽完，語氣平和對她說：“簽訂協議前，你說過一句話。”
“什麽話？”
桑思妍露出疑惑的眼神。
他提醒：“可口可樂。”
她歪頭思考片刻，想起來了。
桑思妍和閔森第一次見面，講述商業計劃書的時候，為了證明她對Ncolors的未來發展充滿信心，當時她略誇張的，引用了可口可樂之父羅伯特·伍德魯夫說過的一句名言——
即使可口可樂在全球的生產工廠一夜之間被大火燒毀，只要可口可樂的品牌還在，很快就可以重新建成新的可口可樂王國。
她當時眼含亮光，自信滿滿地說：我認為，也請您相信，Ncolors雖然起步盤子小，但絕不會目光短淺，止步於項目書裏規劃的那些。”
“Ncolors要做強品牌企業，在未來，Ncolors的產品一定會成為真正的國貨之光。”
……
思及此，桑思妍眨了眨眼睛，試探說：“所以你認為，Ncolors應該更側重產品品質？”
閔森微微頷首。
他和她的想法是一致的，有了他的肯定，煩惱糾結很久的問題得以化解。
擔憂消散，莫名的，桑思妍突然擁有了更多信心和底氣。
桑思妍心裏一高興，便不由自主沖閔森笑起來。
她眉眼彎彎，一雙漂亮眼睛中散發出生機勃勃的光彩。
臉上笑容嬌俏又甜美，不再是剛才打招呼時，客套模版式的商業笑容。
閔森的目光在她臉上凝了幾秒後，平靜移開。
這時，登機時間到了，姜妮過來提醒：“桑總，我們該走了。”
桑思妍收拾好東西，站起來：“閔總，那我先走了？”
他“嗯”了聲，淡淡道：“去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