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女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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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女在旁
薄薄一層皮肉上，隨處可見密密麻麻的孔洞、刀口，偶得一處平整一些皮膚，還參雜著鞭痕，更別說其他不得而知的傷......
他該有多痛！
魅殤忍住窒息感，振作精神，她耽擱的越久，他就越痛苦。
一切結束時，兩人都虛脫了，魅殤可總算松了口氣。
簾子掀起時，公羊厝看到魅殤驚了一驚，“我差點兒以為，受傷的是你呢。”她滿臉的汗，連頭發都是濕的，整個人狼狽不堪。
“我差人弄點兒熱水，你去洗漱一下吧。”
魅殤虛脫地道：“先給他換個營帳，這裏面不利於休養。”
公羊厝側眼，看到滿地的血水，整個營帳臟亂不堪，於是他點頭示意左右去辦。
“千萬輕點兒。”魅殤囑咐。
公羊厝拿了塊帕子給她，她沒接，只問：“他到底經歷了什麽，為什麽傷這麽重？”
“宛茲十九道刑獄，悉數領教。”公羊厝不緊不慢地說。
魅殤一聽，臉都白了。她極力忍耐，才沒讓自己的失聲痛哭。她哽咽著道：“他用這個換取你放棄攻打宣室？”
“不是。”公羊厝搖頭，“他是一名將軍，不會讓一個君王放棄開疆擴土，他只是換取自己退出這場戰爭。”
魅殤心中一酸，往後仰頭靠在門上，可是淚水還是不聽話的往下流。
禦換了幹凈的營帳，魅殤隨便收拾了自己，就來看著他，離開他的一時一刻，她都不放心。
他依舊沒醒，喝藥要一點一點從唇縫裏渡進去，也沒辦法吃任何東西。魅殤著急，卻也沒辦法，只能耐心地餵他喝一些菜汁和米湯。
晚上，魅殤怕自己不小心碰到他，在兩人之間橫了一個枕頭，自己躺在榻側，遠遠地守著他。
這夜，微微感覺到有只手在碰觸自己的臉頰，一下子驚醒，就著微弱的光，對上了一雙黑沈而晶亮的眼。魅殤幾乎喜極而泣，下意識去碰他，又趕緊將手縮了回來，“你怎麽樣？”
禦的眼裏透著溫柔，“你辛苦了。”
魅殤眼眶一下紅了，“我不苦，沒有你這個笨蛋苦。”
“呵。”禦忍不住笑了一下，卻扯動了傷口，一陣疼痛傳來。
魅殤一急，“你不要動！”
禦微弱道：“我只是很高興，許久沒聽你跟我這樣說話了。”
魅殤心澀，往他懷裏鉆了鉆，卻小心著不去碰到他。
下巴抵著她的額，禦感嘆道：“許久了，我從未有過一刻像這樣安心和滿足。”有她在身邊，看著她沒有任何疏離和防備，只有濃濃關心和愛意的眼神。
魅殤道：“你不要說話。”
他想笑，卻想起她的話，只是將嘴角勾了勾。
魅殤想到什麽，一下子坐起來，“你餓嗎？我去給你弄點兒吃的。”說著也不等他回答，自顧自攏了長發，去穿鞋。
禦想去拉她，卻使不上力，“我不餓，不用著急，等天亮了再去。”
“你已經很多天沒有吃飯了。”
魅殤去了營中的臨時夥房，打盹兒的士兵一下驚醒。魅殤不好意思地說：“我想要點兒吃的。”
士兵有些為難，“火頭已經睡了，我給你看看有沒有昨晚剩下的。”
魅殤道：“不用，我想給禦將軍弄點兒清粥，有點兒米就行。”
一聽到禦將軍，士兵立刻來了精神，到處幫著搗鼓，找來了米，還弄來一些菜。“夠了嗎？”
“夠了夠了。”魅殤感激地道。
不過禦恐怕什麽也吃不下去，她只弄了點兒雞肉和菜，混著米粥煮得極爛，好讓他能吞咽。
忙好了，啟明星已經出來。
魅殤讓禦半靠在自己身上，慢慢餵他喝粥，公羊厝掀簾而入，笑瞇瞇地，“有女在旁，縱死不悔啊。”
雖知他是打趣，魅殤聽到那個“死”字，還是白了臉，禦輕輕握住她的手。
公羊厝受不了的搖搖頭，“我聽說你醒了，來看看你，看來不需要我操心。”他說著就要折返，禦叫住他，“阿厝，謝謝你。”公羊厝擺擺手走了。
魅殤繼續給禦餵吃的，禦搖頭，“夠了。”魅殤小心地把碗放在案上，整個人讓他倚靠。“看得出，你們交情深厚，即便你不挨那十九道刑獄，他也不會為難你。”
她說著心又突突地疼。
“我對他失言，本應以命相還，但......”他看著魅殤的眼，“我的命還不能給他。”
魅殤緊握他的手，“這是最後一次，不管是對我，還是對其他人。”
禦看向她，目光又柔和下來，“嗯。”
兩人貼得很近，他就勢去吻她的唇，淺嘗輒止。可慢慢卻變了味道，身上的重量越來越重，魅殤不敢推搡他，只能慢慢地帶著他的身體往後倒，她紅著臉說，“等你好了......”說完就托著他轉了方向，讓他躺回榻上。
禦哀怨地盯著她，魅殤小聲道：“沒辦法。”
禦道：“你過來。”
魅殤才發現自己已退離了床榻三步遠，“呃......”她突然局促起來，“你進了食，就該吃藥了，我去拿藥。”說著就逃離了營帳。
跑到外面，魅殤大口大口地呼氣，拍拍臉，讓微冷的風散去自己滿臉的坨紅。
魅殤覺得自己不正常了，但她含著怨和痛時，絲毫不覺得有什麽，可此時卻緊張的渾身發軟……
藥來了，禦不肯喝，冷峻的唇抿著。魅殤禁不住笑，他竟然也有這麽孩子氣的時候。
她把藥勺湊到他嘴邊，“張嘴。”
看到她的笑容，禦心軟，卻又也不想輕易放過她，“你跑什麽？”
“張嘴，吃藥。”魅殤避而不言，溫聲哄著。
那張薄唇卻抿得更緊。
魅殤嘆口氣，放下藥碗，捧住他的臉輕吻了下去.......
他的唇不再冰冷幹澀，柔柔的，軟軟的，帶著讓人眷戀的味道。察覺到他想擡起手，魅殤一把按住，“別亂動。”
“那你離我近點兒。”
魅殤把藥碗湊到他嘴邊，“先喝藥。”
禦這次倒是很聽話，就著魅殤的手一口氣喝完了。
魅殤很滿意，脫了鞋鉆進被窩，保持著一定距離，蜷在他懷中。暖暖的氣息襲來，魅殤生困，漸漸入了夢鄉。
禦憐惜地輕撫她的發，這幾日守著他，她定沒有好好睡過覺。
醒來時，魅殤看到禦正拿著那只格桑花鐲子把玩，眼中有濃濃情緒。
魅殤去撫他的眼，“不要想那些。”
禦回神，半靠起身，魅殤忙去扶他。
“哪來的？”
“路邊偶然看到的。”
他拉過她的手，準備給她帶上，魅殤補了一句，“公羊厝送的。”
禦楞了一下，“他送就他送的吧。”說著手鐲已經套進了魅殤的手腕，襯著她的鵝黃輕衫，正好。
“你若喜歡，我找人給你打琢一只。”
魅殤點點頭，又道：“打琢的有打琢的好，它有它的好，我從未想過它該是什麽樣子，可當它入我的眼時，卻正好是我心中的樣子。”
兩人就這樣淺談，微笑。
誰都不去想其它的事。
禦的傷好的很快，一方面是魅殤的精心照顧，食補藥補一個不落，一方面是他自己心情明媚有助於傷勢。好在沒有傷筋動骨，傷口結了痂，過了半月便已經能在魅殤的攙扶下走幾步，或者在靠椅上坐一會兒。
這日午後，兩人窩在帳中。禦看了會兒兵書，覺得有些累，放下書冊去看魅殤，卻發現她在發呆。
“在想什麽？”
魅殤回神，來到他身邊和他坐在一起，腦袋靠上他的肩，卻沒有說話。
她方才在想，曄那邊是不是有什麽變故。她最近一心放在禦身上，現在想起來，已經過了這麽久。
禦似乎猜到她在想什麽，安慰道：“阿厝有言必行，他既然答應了，就不會反悔。”
魅殤抱住他的腰，“嗯。”
禦顫了一下，突然扯了下袖子。
魅殤狐疑地看他，“怎麽了？”
他不說話，只是笑著搖搖頭。
魅殤心一緊，“是不是傷怎麽了？”說著就去扯他的衣服。
禦捉住她的手，“不是。只是......”他苦笑，“我現在渾身都是疤，很醜，很可怕，勉強就這張臉能看。”開始生肌時便已沒再擦藥，所以魅殤不知道，但他一點一點的感覺到了。
魅殤松口氣，“不醜，也不可怕。”說著，她微微拉開他的衣襟，在露出來的疤痕上輕吻了一下，然後緊緊擁著他。
小埋帶來了消息，是曄的一封信。大致意思是說，宣室內務處理完，局勢穩定後便與宛茲簽訂協議，他會盡快。
魅殤看完，發現旁邊還有一張小箋，打開來——
【太上王旨意：
新王宣起年幼，無力朝綱，以致外室亂政，宣室飄搖，有負吾望。
宛茲進犯，內憂外患，宣室瀕臨傾覆。
幸宣鄔長公主之子宣曄率兵圍城，救宣室於水火。
又系宣曄乃嫡公主之子，王之嫡孫。
今聖裁，廢新王，另立宣曄為新君。
穩固朝政，解除動蕩。 】
這是一份手抄範本，魅殤折起信箋，“這份旨意是如何得來的？”
小埋答：“太上王差人送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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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薄一層皮肉上，隨處可見密密麻麻的孔洞、刀口，偶得一處平整一些皮膚，還參雜著鞭痕，更別說其他不得而知的傷......
他該有多痛！
魅殤忍住窒息感，振作精神，她耽擱的越久，他就越痛苦。
一切結束時，兩人都虛脫了，魅殤可總算松了口氣。
簾子掀起時，公羊厝看到魅殤驚了一驚，“我差點兒以為，受傷的是你呢。”她滿臉的汗，連頭發都是濕的，整個人狼狽不堪。
“我差人弄點兒熱水，你去洗漱一下吧。”
魅殤虛脫地道：“先給他換個營帳，這裏面不利於休養。”
公羊厝側眼，看到滿地的血水，整個營帳臟亂不堪，於是他點頭示意左右去辦。
“千萬輕點兒。”魅殤囑咐。
公羊厝拿了塊帕子給她，她沒接，只問：“他到底經歷了什麽，為什麽傷這麽重？”
“宛茲十九道刑獄，悉數領教。”公羊厝不緊不慢地說。
魅殤一聽，臉都白了。她極力忍耐，才沒讓自己的失聲痛哭。她哽咽著道：“他用這個換取你放棄攻打宣室？”
“不是。”公羊厝搖頭，“他是一名將軍，不會讓一個君王放棄開疆擴土，他只是換取自己退出這場戰爭。”
魅殤心中一酸，往後仰頭靠在門上，可是淚水還是不聽話的往下流。
禦換了幹凈的營帳，魅殤隨便收拾了自己，就來看著他，離開他的一時一刻，她都不放心。
他依舊沒醒，喝藥要一點一點從唇縫裏渡進去，也沒辦法吃任何東西。魅殤著急，卻也沒辦法，只能耐心地餵他喝一些菜汁和米湯。
晚上，魅殤怕自己不小心碰到他，在兩人之間橫了一個枕頭，自己躺在榻側，遠遠地守著他。
這夜，微微感覺到有只手在碰觸自己的臉頰，一下子驚醒，就著微弱的光，對上了一雙黑沈而晶亮的眼。魅殤幾乎喜極而泣，下意識去碰他，又趕緊將手縮了回來，“你怎麽樣？”
禦的眼裏透著溫柔，“你辛苦了。”
魅殤眼眶一下紅了，“我不苦，沒有你這個笨蛋苦。”
“呵。”禦忍不住笑了一下，卻扯動了傷口，一陣疼痛傳來。
魅殤一急，“你不要動！”
禦微弱道：“我只是很高興，許久沒聽你跟我這樣說話了。”
魅殤心澀，往他懷裏鉆了鉆，卻小心著不去碰到他。
下巴抵著她的額，禦感嘆道：“許久了，我從未有過一刻像這樣安心和滿足。”有她在身邊，看著她沒有任何疏離和防備，只有濃濃關心和愛意的眼神。
魅殤道：“你不要說話。”
他想笑，卻想起她的話，只是將嘴角勾了勾。
魅殤想到什麽，一下子坐起來，“你餓嗎？我去給你弄點兒吃的。”說著也不等他回答，自顧自攏了長發，去穿鞋。
禦想去拉她，卻使不上力，“我不餓，不用著急，等天亮了再去。”
“你已經很多天沒有吃飯了。”
魅殤去了營中的臨時夥房，打盹兒的士兵一下驚醒。魅殤不好意思地說：“我想要點兒吃的。”
士兵有些為難，“火頭已經睡了，我給你看看有沒有昨晚剩下的。”
魅殤道：“不用，我想給禦將軍弄點兒清粥，有點兒米就行。”
一聽到禦將軍，士兵立刻來了精神，到處幫著搗鼓，找來了米，還弄來一些菜。“夠了嗎？”
“夠了夠了。”魅殤感激地道。
不過禦恐怕什麽也吃不下去，她只弄了點兒雞肉和菜，混著米粥煮得極爛，好讓他能吞咽。
忙好了，啟明星已經出來。
魅殤讓禦半靠在自己身上，慢慢餵他喝粥，公羊厝掀簾而入，笑瞇瞇地，“有女在旁，縱死不悔啊。”
雖知他是打趣，魅殤聽到那個“死”字，還是白了臉，禦輕輕握住她的手。
公羊厝受不了的搖搖頭，“我聽說你醒了，來看看你，看來不需要我操心。”他說著就要折返，禦叫住他，“阿厝，謝謝你。”公羊厝擺擺手走了。
魅殤繼續給禦餵吃的，禦搖頭，“夠了。”魅殤小心地把碗放在案上，整個人讓他倚靠。“看得出，你們交情深厚，即便你不挨那十九道刑獄，他也不會為難你。”
她說著心又突突地疼。
“我對他失言，本應以命相還，但......”他看著魅殤的眼，“我的命還不能給他。”
魅殤緊握他的手，“這是最後一次，不管是對我，還是對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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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哀怨地盯著她，魅殤小聲道：“沒辦法。”
禦道：“你過來。”
魅殤才發現自己已退離了床榻三步遠，“呃......”她突然局促起來，“你進了食，就該吃藥了，我去拿藥。”說著就逃離了營帳。
跑到外面，魅殤大口大口地呼氣，拍拍臉，讓微冷的風散去自己滿臉的坨紅。
魅殤覺得自己不正常了，但她含著怨和痛時，絲毫不覺得有什麽，可此時卻緊張的渾身發軟……
藥來了，禦不肯喝，冷峻的唇抿著。魅殤禁不住笑，他竟然也有這麽孩子氣的時候。
她把藥勺湊到他嘴邊，“張嘴。”
看到她的笑容，禦心軟，卻又也不想輕易放過她，“你跑什麽？”
“張嘴，吃藥。”魅殤避而不言，溫聲哄著。
那張薄唇卻抿得更緊。
魅殤嘆口氣，放下藥碗，捧住他的臉輕吻了下去.......
他的唇不再冰冷幹澀，柔柔的，軟軟的，帶著讓人眷戀的味道。察覺到他想擡起手，魅殤一把按住，“別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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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這次倒是很聽話，就著魅殤的手一口氣喝完了。
魅殤很滿意，脫了鞋鉆進被窩，保持著一定距離，蜷在他懷中。暖暖的氣息襲來，魅殤生困，漸漸入了夢鄉。
禦憐惜地輕撫她的發，這幾日守著他，她定沒有好好睡過覺。
醒來時，魅殤看到禦正拿著那只格桑花鐲子把玩，眼中有濃濃情緒。
魅殤去撫他的眼，“不要想那些。”
禦回神，半靠起身，魅殤忙去扶他。
“哪來的？”
“路邊偶然看到的。”
他拉過她的手，準備給她帶上，魅殤補了一句，“公羊厝送的。”
禦楞了一下，“他送就他送的吧。”說著手鐲已經套進了魅殤的手腕，襯著她的鵝黃輕衫，正好。
“你若喜歡，我找人給你打琢一只。”
魅殤點點頭，又道：“打琢的有打琢的好，它有它的好，我從未想過它該是什麽樣子，可當它入我的眼時，卻正好是我心中的樣子。”
兩人就這樣淺談，微笑。
誰都不去想其它的事。
禦的傷好的很快，一方面是魅殤的精心照顧，食補藥補一個不落，一方面是他自己心情明媚有助於傷勢。好在沒有傷筋動骨，傷口結了痂，過了半月便已經能在魅殤的攙扶下走幾步，或者在靠椅上坐一會兒。
這日午後，兩人窩在帳中。禦看了會兒兵書，覺得有些累，放下書冊去看魅殤，卻發現她在發呆。
“在想什麽？”
魅殤回神，來到他身邊和他坐在一起，腦袋靠上他的肩，卻沒有說話。
她方才在想，曄那邊是不是有什麽變故。她最近一心放在禦身上，現在想起來，已經過了這麽久。
禦似乎猜到她在想什麽，安慰道：“阿厝有言必行，他既然答應了，就不會反悔。”
魅殤抱住他的腰，“嗯。”
禦顫了一下，突然扯了下袖子。
魅殤狐疑地看他，“怎麽了？”
他不說話，只是笑著搖搖頭。
魅殤心一緊，“是不是傷怎麽了？”說著就去扯他的衣服。
禦捉住她的手，“不是。只是......”他苦笑，“我現在渾身都是疤，很醜，很可怕，勉強就這張臉能看。”開始生肌時便已沒再擦藥，所以魅殤不知道，但他一點一點的感覺到了。
魅殤松口氣，“不醜，也不可怕。”說著，她微微拉開他的衣襟，在露出來的疤痕上輕吻了一下，然後緊緊擁著他。
小埋帶來了消息，是曄的一封信。大致意思是說，宣室內務處理完，局勢穩定後便與宛茲簽訂協議，他會盡快。
魅殤看完，發現旁邊還有一張小箋，打開來——
【太上王旨意：
新王宣起年幼，無力朝綱，以致外室亂政，宣室飄搖，有負吾望。
宛茲進犯，內憂外患，宣室瀕臨傾覆。
幸宣鄔長公主之子宣曄率兵圍城，救宣室於水火。
又系宣曄乃嫡公主之子，王之嫡孫。
今聖裁，廢新王，另立宣曄為新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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