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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他也挺不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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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烈沈吟片刻,轉頭看向燕寧幾人,“你們剛剛就在船上,說說你們看到的吧。”

厲風兩人沒有開口的意思,畢竟他早就猜到了結果,又何必再多說?只能平白變成唐兮的人證罷了,至於燕寧,身為唐兮的哥哥,此時自然也不適合多說。

齊禦風見他們兩方都沒有開口的意思,於是他上前一步道,“剛剛我們幾人閑聊的時候,兮公主與蔣兄起了幾句爭執,之後兮公主說裏面太悶,就去了甲板上吹風,然後我們幾人聊的正開心,突然就看到蔣兄蹭的一下站起來,然後就沖到了甲板那頭……我因位置問題,恰好看不到甲板上的情況,等我們急忙追出去的時候,我就只看到蔣兄的手伸在半空,而兮公主……則已經落水了。”

鳳烈似笑非笑的看了蔣子重一眼,然後又看向厲風,“厲風,是這樣麽?”

厲風抿了抿唇,無視了蔣子重那求救的眼神,淡淡道,“齊兄說的不錯,當時的情況的確如此。”

“蔣子重,你蛇蠍心腸,謀害大乾公主,如此你還有什麽可說的?”

蔣子重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但事已至此,再多說什麽也沒人會相信他的,他看了一眼楚楚可憐的唐兮,目光中閃過強烈的恨意,隨後咬牙跪下,“……但憑皇上發落,絕無怨言。”

鳳烈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此事事關大乾,不如就聽聽兮公主的意思吧?”

唐兮臉上表情一僵,心中咬牙暗罵一聲,鳳烈也太不要臉了,自己已經把刀子遞到了他的面前,可結果他竟然還要她把著他的手把刀子送入對方心臟,合著最後只有她一個人做了壞人?不過事已至此,她也不可能為了爭這一口氣就放過蔣子重,反正都已經將人得罪到這一步了,也不在乎再多幾分。

於是唐兮滿臉可憐的模樣,微微咬著唇道,“今日我的確受到了嚴重的驚嚇,也受到了性命的威脅,所以我實在不能說就這麽算了。”

鳳烈挑了挑唇,“無妨,你想如何說出來就是。”

“蔣子重生性惡毒,我覺得……這樣的皇子實在難當大用,懇請皇上下旨讓盛古的皇上卸掉他的一身權利,以免日後繼續為禍他人!”

蔣子重聽到這樣的話簡直氣炸了,“你這個毒婦!賤人!陷害我就罷了,竟然還如此歹毒的想要毀了我的一生!”

鳳烈給下人使了個眼色,讓人堵了他的嘴,然後才幽幽道,“剛剛是你說絕無怨言的,怎麽朕還沒有說什麽你就反悔了?這樣看來你也的確是沒什麽悔改的心思。”頓了頓看向唐兮,“你的這個要求,朕允了。”

鳳烈話音一落,本還在劇烈掙紮的蔣子重一下子軟了下來,雙眼空洞,他知道,這下自己真的完了。

唐兮聞言臉上露出些許笑意,隨後又緊了緊披在身上的毯子道,“另外……我自小體弱,如今落了水,怕是需要許多補品來養養身子的。”

鳳烈似笑非笑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嗯,看著的確體弱多病,如此的話就再讓盛古派人來接回蔣子重的時候順便再帶些心意過來慰問兮公主一番吧。”

唐兮聽了這才真的有了幾分開心,“那就謝過皇上了!”說完自己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就跑回了船艙換衣服去了。

嗯……剛剛似乎聽她說了體弱多病?咳,這生龍活虎的模樣一定是看錯了!

蔣子重被鳳烈的人帶走了,鳳烈看了厲風一眼,“素聞你與蔣子重一見如故,今日這番,不知是否會讓你傷心啊?”

厲風嘴角牽起一抹笑意,“皇上言重了,一見如故尚擔不起,不過是稍稍聊的來一點罷了,如今他做出這種事來,有何種結果也都是他咎由自取,沒什麽值得傷心的。”

鳳烈臉上露出一個笑來,“你看的開就好。”

說完又看向一直沈默的霍謹言,“今日丞相難得有雅興邀朕前來泛舟,卻不想竟是出了這樣的事,實在掃興啊,這會兒人既然已經沒事了,咱們就回去吧。”

霍謹言身上還濕漉漉的,可那氣定神閑的表情卻讓他一點也不顯得狼狽,聽到鳳烈這番直接將他賣了的話表情也沒什麽變化,只是看了一眼緊閉的船艙,然後淡淡道,“是。”

幾人目送著皇上的畫舫離開,恰好唐兮也換好了衣服出來,見鳳烈和霍謹言已經離開,心裏稍稍松了一口氣,然後看向厲風,嘴角帶著得意的笑,“五王爺,看來今日怕是再聚不成了呢。”

厲風看著她,臉上帶著難掩的陰郁之色,雖然在笑,卻分外滲人,“兮公主果然手段高明,在下佩服。”

唐兮坦然的與他對視,裝傻道,“五王爺這是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大懂?”

厲風嘴角慢慢勾起一個笑,“沒關系,以後你就懂了。”

一次聚會,最後不歡而散,送走了厲風兩人之後,齊禦風看向唐兮,朝她行了一禮,“今日是該多謝兮公主的。”

唐兮笑了笑,“謝我?我可什麽都沒做。”

齊禦風笑了笑,“總之就是多謝了,另外……厲風不像蔣子重那般好對付,兮公主日後還是小心為妙,告辭。”

待人都走光了,燕寧才看向唐兮,不確定道,“你真的沒事吧?你也太拼了,看到你昏迷不醒,我還以為你玩兒脫了呢!”

唐兮挑了挑唇道,“不昏迷不醒一下,怎麽能體現蔣子重的狠辣呢?放心好了,那幾口水是我故意喝的,昏過去也不過是裝的罷了。”

燕寧這才松了口氣,“那就好。”說完又想起剛剛的事情,奇道,“對了,剛剛齊禦風為什麽要謝你啊?”

“因為……我給了他一次既不會得罪人,又能表明忠心的機會啊。”唐兮笑的神秘,然後也不想再多做解釋,轉身就上了馬車,徒留燕寧一個人還在那認真思考唐兮這句話的意思。

其實這個道理很簡單,剛剛齊禦風出來作證,在那種時候完全不會讓蔣子重或者厲風嫉恨,同時又向皇上表明了自己的立場,讓他們雍和的老好人形象保持的穩穩的,他可不得謝謝自己麽?

齊禦風是個聰明人,也是個好人,此番與他結個善緣,日後說不定會有善果,就算她吃不到,總也會記在燕寧的頭上,這個便宜哥哥對她還是不錯的,就是人傻了點,如今幫他埋下一個齊禦風,一個程南,日後他的日子也不會太不好過。

蔣子重這回算是廢了,她都幫鳳烈做好了一切,鳳烈只要死死的咬住這個問題不松口就好了,那麽無論蔣子重多得盛古皇上的看重,日後也再難翻身,而盛古得了這個警告,也再難蹦跶起來了,厲風日後再想要借助盛古、雍和抑或是大乾對付鳳元,都是完全不可能的事了。

而北陽與鳳元的對立是存在多年的,唐兮不可能靠自己一個人去解決,除非北陽上位一個不好戰的君主,否則也實在難以和平相處,所以唐兮剩下唯一的一個任務,也就是解決大乾這方面了,哦,還有一個疑似站在大乾身後的南越。

以為自己暫時能夠松一口氣的唐兮,這口氣沒能松下來,因為當天夜裏,唐兮的房間就又迎來了一個熟悉的常客。

剛喝下參湯準備睡下的唐兮,坐在床上一臉無語的看著出現在自己房裏的霍謹言,“你這是改當采花賊了?有門不走非得走窗戶?我都說了以後不躲著你了,你就不能明天光明正大的過來?”

霍謹言不為所動,慢慢朝她走近,“我等不到明日了。”

唐兮有些心虛的往裏頭縮了縮,“咳……別說這麽不吉利的話嘛,這麽急著來找我,到底是什麽事啊?”

霍謹言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

唐兮又往裏頭縮了縮,裝傻道,“我知道什麽?”

霍謹言輕呲一聲,“坦白從寬,你若是再裝傻,我可不客氣了。”

在這赤裸裸的威脅下,唐兮還是慫了,“咳……那什麽,你別急嘛,我認錯,我認錯還不行麽?”

“錯哪兒了?”

“唔……我不該騙你,也不該自己冒險。”頓了頓,她又加了一句,“雖然我這個時候說聽起來有點像是在狡辯,但我還是得和你說一句,我改變計劃的原因是燕寧不會游泳,而我會游泳,相對來說還是很安全的!”

不說還好,一說霍謹言似乎更怒了,“你會游泳就可以隨便亂來了麽?嗯?萬一被水草纏住了呢?萬一沒人及時下去救你呢?萬一……”

唐兮看他這一副動了大怒的樣子,急忙打斷他道,“這不是還有你麽!”

霍謹言微微一楞,一時竟忘了繼續說下去。

唐兮一看有戲,急忙再接再厲道,“我這是相信你啊,我知道你來了才往下跳的,就算別人沒能救到我,你也肯定不會讓我被淹死的呀,你說是不是?”

霍謹言抿了抿唇,徹底不說話了,就在唐兮思考著自己是不是哪裏說錯了的時候,又聽到霍謹言開口道,“就算有我也不可以再拿你自己冒險。”一句話,帶了些唐兮聽不出的情緒。

不過這個時候得繼續順毛,不能唱反調,於是她急忙應道,“好好好,我保證下回絕對不讓自己陷入危險了,好不好?”

“你的保證我還能相信麽?”一聽到唐兮的保證,不知道又觸動了霍謹言的哪根神經,說出來的話聽起來又帶了一絲火藥味。

“公主?是不是出什麽事了?我怎麽好像聽到有人說話”這時候,外面傳來白露的聲音,她起來上廁所,結果就聽到這屋裏似乎有動靜,於是就過來問問。

霍謹言這會兒還有點氣不順,白露這個時候過來打擾,他下意識就要喊一句“滾”,然而唐兮卻反應的及時,一下子從床上蹦下來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然後裝作迷迷糊糊的聲音喊道,“嗯?沒事啊?我說夢話了吧?”

“哦……”白露不疑有他,應了一聲道,“那我回去繼續睡了啊。”

“嗯嗯,去吧去吧,好好休息!”

直到聽到白露走遠了,唐兮才松了一口氣,緊捂著霍謹言嘴巴的手松了下來,然後拍著胸脯道,“你嚇死我了!這要是被人發現你大半夜在我這邊,我可再怎麽解釋都沒什麽用了!”

然而說完了卻發現霍謹言沒有出聲,她這才有些奇怪的低頭去看他,然後就看到他的眼睛正直直的盯著前面,她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向自己,這才發現因為霍謹言是坐著的,而自己這會兒站在他身前,胸口正對著他的臉……剛剛太著急,衣服被她搞的有些亂,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片若隱若現的春光……

她嗷的一聲往後跳了一步,雙手緊緊護住自己的胸口,臉色爆紅,又強自裝出一副兇巴巴的樣子來,“你……你這個流氓!”

她這大動作一下子也喚回了霍謹言的神智,他輕咳一聲別開目光,“明明是你自己蹦到我面前的,況且……你那身材是有什麽好看的麽?”

嗯,聽起來分外的義正言辭,如果他的臉上沒有那可疑的紅暈的話。

唐兮差點氣哭,“你以後不準再擅自進我房間了!”

霍謹言抿了抿唇,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那你以後……”

“那是我的茶杯!”話還沒說完就又被唐兮羞憤的聲音打斷。

霍謹言微微一僵,隨後若無其事的放下茶杯道,“喊什麽?又不是沒親過,用下你的茶杯又能如何?”

“……”聽起來好有道理的樣子,我竟無法反駁。

霍謹言輕咳一聲,繼續剛剛自己沒說完的話,“那你以後也不準再讓自己深陷險境,那我就不來了。”

“好好好,我答應你還不行麽!”唐兮現在快要尷尬死了,只想把人送走,應的十分快,然後就上前推著霍謹言往外走。

霍謹言一低頭,就看到唐兮光潔的腳背踩在地板上,頓時臉色又是一沈,一下子抓住了唐兮推他的手,皺眉道,“誰讓你光腳下地的?本來今天就落水著了涼,你就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唐兮正想辯解兩句,霍謹言卻一下子把她打橫抱了起來,她忍不住驚呼一聲,雙手下意識的就環住了他的脖子,然後一擡頭就對上了他的雙眼。

她的臉頓時如熟透了的蝦子,緊張道,“你你你……你放開我!”

霍謹言眼中似有火光在跳動,她簡直懷疑他下一瞬就要化身為狼把自己拆吃入腹了,然而在看了她一會兒之後他卻克制的別開了頭,然後大步走向她的床,一下把她扔了上去,力氣之大摔的唐兮忍不住“哎喲”了一聲,揉著屁。股可憐兮兮的擡頭去看,就看到了霍謹言那略顯愧疚的眼神。

不過看到她看過來,他又隨即別開了頭去,聲音帶著一點沙啞,“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唐兮還沒來的及說什麽,就看到霍謹言一轉身就從窗戶蹦了出去,她楞楞的在床上坐了片刻,腦中回想起剛剛發生的事,心又忍不住咚咚跳了起來,臉上也爬上一絲紅暈,不過連帶著的,還有一點點開心雀躍的心情。

她雖沒經歷過那種事,不過身為一個好色的女帝,底下人獻給她的小黃書還是不少的,她也好奇偷看過,所以對於剛剛那番情景,還是有幾分明白的,也知道剛剛霍謹言匆匆離開是意味著什麽,他……是不想傷了自己,所以寧願克制自己的欲望。

唐兮想了想,他如今也有二十九了,身為一個童子身的老男人……嗯,也是挺不容易的。

別問她怎麽知道霍謹言是童子身的,光聽府裏的八卦都聽過無數次了,就算她在不相信,可跟了他十幾年的晏清總不會不清楚,他霍謹言,這麽多年,還真就從未有過一個女人。

唐兮就在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中睡了過去,夢中或許還在繼續也說不定。

而霍謹言就沒那麽好命了,他回府之後整整練了一夜的劍法,才終於讓骨子裏那沸騰的血液沈寂了下去,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若是以前,他或許沖動之下也就順從了自己的心思了,可是如今……在他選擇了那一條路之後,他就知道自己若是失敗了,等待自己的只有死亡。

若是自己死了,那唐兮還得繼續活下去,他若是占有了她,那又讓她如何自處?無論最後她嫁的那個男人多愛她,也不可能不去在乎她曾屬於別人的這件事。

他的一意孤行本就是在賭,若是他活下來,唐兮就只能屬於他;若是他死了,那唐兮自然能就此自由,他……是在用命去賭他們之間的一個可能。

沒了蔣子重這個攪屎棍的嘚瑟,厲風卻接上了他的班,整日在唐兮面前刷起了存在感,今日派人送上一點金銀首飾,明日再讓人送上胭脂水粉,即使一樣樣的都被唐兮退了回去,他也依舊不曾氣餒。

就這樣,不到五六天的功夫,京城裏就傳的沸沸揚揚的了,北陽的五王爺,看上了大乾的兮公主,如今正在瘋狂追求,整日送上一些稀罕東西,羨煞旁人。

另外為了讓這段香艷的軼事再多些傳奇之處,還有人說其實兮公主尚在民間的時候就認識了厲風,兩人一段虐戀情深最後卻因為兮公主當時的身份而作罷,如今在鳳元國重逢,兮公主搖身一變也成了一國的公主,對於過去嫌棄她身份的厲風,即使不能忘卻,卻也不想給他好臉色看,只讓他為自己昔日行徑後悔不已。

唐兮聽到這一段故事之後,簡直驚嘆不已,“編出這段故事的人,不去說書實在可惜了!這都什麽跟什麽?說的跟親眼見到了似的,他也不拿他那豬腦子好好想想,我在大乾,厲風在北陽,我們兩個怎麽可能會在民間遇到?厲風若是隱瞞身份潛入大乾,一被發現立馬死成篩子了你信不信!”

青霜一臉擔憂,“可是公主,就算這段說辭再不可信,可那些百姓們又哪裏會深想呢?這些軼事也不過是他們茶餘飯後的談資罷了,只要精彩就好,哪裏管的了是不是真的?”

白露在一旁接了一句,“還有啊公主,編出這段故事的人,的確是去說書了,專門把你和厲風改名換姓,變成了一段故事,這每天去聽的人可多了呢!”

“……”

唐兮一拍桌子,咬牙切齒道,“是可忍孰不可忍!厲風這是鐵了心要整死我啊!我要找他算賬去!”

青霜皺眉,“公主冷靜,您這個時候去找厲風算賬,還不知道又要傳成什麽樣子了,豈不是正合了他的心意?我看,我們還是從長計議才好。”

唐兮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只是實在被氣的不行了才會這樣說,被青霜這麽一圈,也只好又坐下,“那你說怎麽從長計議?這種謠言最不好管了,總不能讓人把亂說話的都抓起來吧?那豈不更顯的心虛?”

青霜沈吟片刻,“依我看,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厲風立馬離開京城,這樣日子久了,謠言自當被人們漸漸忘記,也就不會對您產生什麽影響了。”頓了頓她又皺了皺眉道,“其實說起來,現在也不會有什麽影響,這些處處漏洞的話也只有百姓才會相信罷了,其他的文武百官或者是皇上,都不會輕信了去,最多也就是覺得厲風的確是在追求您罷了,他如此費事究竟為了什麽?”

唐兮這兩天被惡心的要死,壓根兒就沒法去深想這些,只覺得厲風就是要惡心她敗壞她的名聲罷了,不過這會兒青霜說了她就立刻反應了過來,對啊,說實話,他這些小計倆實在沒什麽大的殺傷力,厲風不像是那麽幼稚的人啊,他如此大費周章,究竟為了什麽?

她皺著眉頭,心中頓時浮上一絲不好的預感,“你說的對,那我接下來都不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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