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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我想昭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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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兮收拾妥帖之後,身邊只帶了青霜,然後便與燕寧一道前往了皇宮。

鳳烈的生辰在十日之後,他們來的不算太早,所以聽聞其他兩個附屬國的人已經到了,而且同樣是皇子,這次的接風宴另外兩國的人也會出席。

另外之前一直與鳳元對立的北陽,在前段時間修和之後,這次也會派人前來,估摸著再有兩日就到了,到時候就更熱鬧了。

接下來的這段時日,各國的人雲集,也可謂是暗潮洶湧了,屆時時刻都得小心提防著,以防被人算計了去。

唐兮和燕寧到的時候,雍和王朝和盛古王朝兩國的人已經到了,雍和來的是七皇子齊禦風,盛古來的是五皇子蔣子重,這兩人也算是唐兮的熟人了,以往也曾代表自己國家來過幾次,齊禦風是個正派的人,性情溫和,所以在雍和並不如何出挑,而蔣子重這個人性格就有些陰險狡詐了,簡直就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攪屎棍,所以唐兮對他印象是最不好的。

鳳烈這會兒還沒到場,那兩位皇子坐在唐兮和燕寧的對面,出於禮節,他們遙遙對那兩人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之後就再沒什麽互動了。

看的出來那兩人也不是多想理他們,同為鳳元的附屬國,在鳳元有意的引導之下,彼此之間多多少少都會有些不愉快,畢竟若是附屬國關系太融洽,聯起手來對鳳元反戈相向可就不好了。

唐兮對這個地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所以坐下之後也沒有好奇的東張西望,只靜靜坐在那裏等著看自己那位弟媳婦兒。

不多一會兒,唐兮感覺到身邊忽然一道陰影擋住了光線,她下意識的擡頭,便看到了霍謹言。

唐兮微微一楞,隨後就面色淡淡的與他打了招呼,然後就轉過頭去繼續做著自己的事。

倒是燕寧,看到霍謹言顯得很是熱絡,聽著兩人友好的對話,唐兮內心只覺得煎熬,能不能讓霍謹言離她遠一點啊?

然而事與願違,他們好不容易聊完了之後,霍謹言直接在她身側落座,她頓時微微蹙眉,這座位都是宮裏人早就安排好的,霍謹言正等官職坐在她的下首倒是合情合理,但她總覺得太過巧合了些,是鳳烈故意為之?若真的是他,那看來他對自己還是有所懷疑啊。

霍謹言坐下之後,燕寧看到霍謹言就坐在唐兮身側,頓時又覺得彼此之間很有緣分,於是兩人又隔著唐兮繼續說起了話,當然大部分都是燕寧在說,霍謹言只是偶爾露出一個微笑,或者點點頭,或者說上幾個字而已,也難為燕寧還能說得興致勃勃了。

唐兮坐在兩人中間,對燕寧的多話實在有些無語,於是瞪著眼睛沒好氣道,“三哥這麽喜歡聊,不如我們換個位置你們繼續?這般熱絡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與霍大人關系好麽?”

被當眾下了面子,燕寧臉色頓時就不好看起來,但是礙於周圍許多人,不好讓人家看了熱鬧去,所以心中再惱恨,也還是壓著嗓子道,“燕兮!你再受寵也不過是一個即將嫁到別國的公主而已,莫要太過分了!”

唐兮扯了扯嘴角,陰陽怪氣道,“三哥嚴重了,我不過是不想你給大乾帶來麻煩,多提醒你一句而已,若是三哥覺得我說的不對了,大可以繼續,我自是可以給你讓地方,只是你可要好好想想,為何霍大人的座位偏偏就挨著咱們?”

燕寧一噎,卻是說不出什麽話來,只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後轉過頭去,不過到底是再未發一言。

唐兮雖然態度不好,但她的話卻是有道理,本來今日皇上就對他給霍謹言求情感到不滿,如今卻又讓霍謹言挨著他們坐,莫非真的是懷疑他們大乾與霍謹言之間有什麽,所以刻意試探?想到這裏,燕寧再不聰明,也知道害怕了,他來這一趟,不求有功但求無過,若是因他之故讓鳳元對大乾有不滿,他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唐兮感受著耳邊終於安靜下來的世界,心中頓時愉悅起來,而起她偷偷看了一眼心事重重的燕寧,心中幸災樂禍的想著,這下子燕寧怕是再不敢與霍謹言走的太近了。

想著她略帶得意的看了霍謹言一眼,哼,他這一路刻意與燕寧走的很近,還不是為了回京城之後有機會接近她?這回她憑著一句話斷了燕寧對他的好感,看他以後還怎麽往自己跟前湊!

不過她這十分得意的一眼卻沒有任何效果,對此霍謹言依舊波瀾不驚,甚至嘴角隱隱帶著一絲笑意,莫名的,唐兮竟從其中看出了一絲……寵溺之色?

見鬼的寵溺!唐兮立馬坐正再不敢亂看。

在霍謹言毫不掩飾的看著自己的目光中如坐針氈了許久,鳳烈總算到了,同時他的那位寵妃蘭妃也一並到場了。

然而讓唐兮驚訝的是,這個所謂的蘭妃,竟然也是她的一個熟人……她不禁感嘆,這個世界還真是太小了。

只是她實在覺得有些失望,自己期待了許久的弟媳竟然是她,這鳳烈的眼睛是不是壞掉了?

而除了她之外,還有許多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這位蘭妃的身上,畢竟這位讓鳳烈開了先例的女子,眾人實在太過好奇了,這第一次在眾人面前露面,總要仔細看看才好。

鳳烈面目溫和的對身邊的人道,“蘭兒,坐在這裏就好。”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臉上都是一驚,皇上身邊的位置該是留給皇後的,就算如今尚未立後,也絕不該隨隨便便讓別人坐在這裏,然而偏偏鳳烈卻好似覺得就該如此一樣,叫眾人心中不禁嘀咕起來,鳳烈如此擡舉這位從民間來的女人,莫非還真要讓她坐上後位不成?

蘭妃看著眾人驚異的目光,面上露出些許猶豫之色,“皇上,這會不會不太好?”

鳳烈溫柔一笑,“沒什麽不好的,朕說可以,就是可以。”

於是蘭妃面上也浮上一絲酡紅,不再多說,借著鳳烈的力坐上了他身邊的位置。

待做好之後,鳳烈看著下面面色各異的眾人,微微一笑道,“眾位這是怎麽了?可是朕招待的酒菜味道不好?”

眾人頓時回過神來,連聲讚嘆好酒好菜,再不敢多看。

唐兮見此倒是覺得有些奇怪,沒想到鳳烈的威信竟然這麽好?明明是笑著說的一句話,眾人卻都好似十分害怕一樣。

一旁的霍謹言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擡手給她倒了一杯酒,在倒酒的空檔在她耳邊低聲道,“奇怪麽?你這位弟弟……可從不像你想的那麽簡單。”

唐兮面不改色的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多謝霍大人。”

霍謹言已退回原來的位置,聞言微微一笑道,“公主客氣了,不過酒雖好切莫貪杯,畢竟後面……大概還有更精彩的。”

霍謹言這明顯是話裏有話,唐兮沒說話,只是心裏卻也隱隱忐忑起來,看著坐在鳳烈身邊的付靜蘭,不知為何,卻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起來。

上面鳳烈在與三國的皇子說著場面話,蘭妃就含笑在他身邊坐著,偶爾鳳烈會拿起一顆葡萄餵給她,看上去倒是十分恩愛。

本來場面還算是其樂融融的,可突然卻有一名官員站了起來,看起來似乎有些醉了,醉眼朦朧的對著上頭說道,“下官今日頭一回見蘭妃,卻不知怎麽的,莫名覺得蘭妃有些眼熟呢?”

這話說的有些輕浮,眾人聞言頓時都噤了聲,那官員旁邊的人也急忙拉他,對皇上歉意道,“陛下恕罪,他有些喝多了,下官這就送他下去休息!”

然而對於身旁人的解圍,那人卻不領情,只一甩袖子掙開了那人攙扶的手,“皇上,下官沒醉,下官是真的覺得蘭貴人有些眼熟……”

蘭妃臉色有些不好,抿了抿唇道,“大人恐怕認錯了,本宮從未見過你。”

然而那人卻依然不松口,“不對,讓我想想……”

鳳烈始終沒有開口,眉目淡淡的看著這場鬧劇,皇上都沒說話,旁的人更是不會多言,尤其這三國的來使,都樂得看熱鬧。

於是在眾人的目光之中,那人突然一拍手,“對了!下官想起來了,哈哈……是蘭妃的這件衣服有些眼熟,這不是先帝曾經穿過的麽?”

此言一出,所有的目光再次集中在了蘭妃的身上,然後便是死一般的寂靜,沒人敢說話,生怕此時出聲會引火燒身。

偏偏剛剛說出那番話的人卻毫不自知,在那裏哈哈笑道,“皇上您看,下官就說自己沒醉吧?”

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下一秒就要有人人頭落地,然而鳳烈卻輕輕笑了,轉頭對忐忑不安的蘭妃道,“是麽?難怪朕也覺得有些眼熟……愛妃站起來讓朕看看?”

蘭妃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立馬跪地惶恐道,“皇上恕罪,臣妾不知道……這衣服是宮人拿過來的,臣妾不知道是先帝的遺物啊皇上!”

鳳烈面容依舊溫和,“愛妃怕什麽,朕又沒有責怪你。”說完竟是擡手將蘭妃拉了起來。

“姐姐的衣服愛妃穿著倒是十分合適……只是這畢竟是姐姐的遺物。”他臉上帶著風輕雲淡的笑,輕飄飄道,“這拿錯了衣服的宮人,就斬了吧。”

看著鳳烈如此淡然的將此事揭過,眾人面上都帶了一絲不可置信,隨後一些大臣若有所思的看了蘭妃半晌,然後面色猛然一變,立即低下頭去不敢再看,若是仔細看看,那手都隱隱的在顫抖。

漸漸的,這大殿之中氣氛越發詭異起來,尤其鳳烈並沒有立即讓蘭妃去換了身上的衣服,反而依舊拉著臉色蒼白的蘭妃熱絡的說著話,這樣的舉動,就連這三國的王子都開始覺得怪異。

而此時要說心裏最不舒服的,那自然是唐兮了,她就說為什麽一開始覺得哪裏怪怪的,這會兒被點明了她才察覺,蘭妃身上穿的,的確是她的衣物,她不喜衣服上全部描龍繡鳳,所以平日裏也有許多便裝,這件就是其中一件。

本來剛發現的時候,她沒覺得太奇怪,因為此事很明顯是有人故意在陷害蘭妃,蘭妃如今風頭太盛,太多人想要除掉她,所以陷害她並不稀奇,但之後讓她詫異的是鳳烈的態度……

不管是她死前還是死後,鳳烈對她的態度從來都是尊敬的,如今自己的遺物被人穿了出來,他竟沒有大發雷霆,甚至從頭到尾都沒有絲毫怒意,難道真的是太過寵愛那蘭妃了麽?

可是還是不對,以唐兮對他的了解,就算他寵愛那蘭妃,也一定多多少少會有些怒意的,但他從頭到尾的太過平靜了,平靜的簡直讓她忍不住覺得……此事他根本就是知情的。

可是為什麽呢?她完全想不出他這樣做的理由!還有眾大臣越來越惶恐的神情,都讓她覺得困惑不已。

不知何時,霍謹言微微靠近,“覺得奇怪麽?”

唐兮一楞,偏頭看向了他,他嘴角隱隱的帶了一絲嘲諷,聲音低沈道,“這出戲可還好看?”

唐兮頓時警惕的往後退了退,“你什麽意思?”

霍謹言嘴角的弧度更大,“想不明白的話,不如仔細看看蘭妃的臉。”

唐兮皺眉,“臉有什麽好看的?她是付靜蘭,我們都曾接觸過,有什麽特別麽?”沒錯,這位蘭妃就是曾與她一起被綁到鷹嘴山的那個付靜蘭,這個世界真的很小。

霍謹言聞言微微搖了搖頭,然後目光遙遙的看向鳳烈,嘴角依舊帶著譏諷的笑意,“你不覺得,她有些像誰麽?她的眼睛……還有她的舉止。”

唐兮下意識的轉頭看向蘭妃,看著鳳烈在餵她吃葡萄,看著她笑的眉眼彎彎……她猛然瞪大了眼睛,驚疑不定的看向霍謹言,啞然道,“你是說她……”

看著她如此驚訝如此不可置信的表情,他竟然顯得十分愉悅,勾了勾唇角,然後對她點頭道,“學的很像,不是麽?”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唐兮失神的呢喃,“怎麽會……”隨後又不死心的擡頭看他,“可若真的像,當初你又怎麽會看不出?”

霍謹言抿了一口酒,看著蘭妃的目光帶著鄙夷,“因為那時,她尚未刻意去模仿……”

他說完,唐兮又忍不住擡頭看了過去,曾經她最喜歡吃的水果也是葡萄,還有她那雙眼睛,笑起來時也的確像極了自己。

人總是如此,若非別人提醒,自己根本看不出來別人與自己相像之處,但若是有人說了,她仔細觀察一番,就不難看出來了……

心中有了這樣的想法,再看鳳烈此時與蘭妃的親昵,她就只覺得別扭至極了,鳳烈他為什麽會這樣?此時她腦中一片混亂,完全沒有頭緒,只覺得這二十年的姐弟之情,在這瞬間被全盤推翻,心中翻湧的情緒幾乎要將她淹沒!

霍謹言看著唐兮臉色神情變幻不同,最終好似受了重大的打擊一般,臉色煞白,撐著桌子的手都似在顫抖一般。

他的眼中終於還是閃過了不忍的神色,唐兮說要報覆鳳烈的話,他壓根兒不信,於是心中猜測,或許她是因為察覺到了大乾的野心,於是想要回來幫鳳烈一把。

縱使知道,若真是這個目的,她為的也只是他們的姐弟之情,可自己卻依然會覺得憤怒,鳳烈他憑什麽?他父親毀了鳳兮的一生,難道如今她重活一世,唐兮的一生也要被鳳烈毀了麽?就為了這麽一個覬覦長姐的人?她真的值得麽?

於是明知道今晚鳳烈的動作,他卻沒有阻止,他只想讓唐兮親眼看看,這個被她當做親弟弟的人,對她抱著的是什麽齷齪的心思!

然而真的到了這個時候,他卻又忍不住心疼了……他心中那些戾氣,在看到唐兮如此失神落魄的狀態時,仿佛在頃刻間煙消雲散了,到底……對她還是狠不下心啊。

他閉了閉眼,然後轉頭對立在身後不遠處候著的青霜道,“你家公主似乎身體有些不適。”

青霜一楞,急忙上前來,“公主怎麽了?”

之前在身後尚不覺得,一過來就頓時發現唐兮的臉色十分不好,於是她急忙看向另一側的燕寧,“三皇子,公主似乎不大舒服!”

燕寧之前一直在思考這會兒場上人的狀態為何都不大對,所以一直沒有察覺到唐兮這邊的情況,聽青霜一說,這才發現唐兮的不對勁來,見她不僅臉色難看,還一臉魂不守舍的樣子,也擔心繼續堅持下去會出事,於是急忙朝鳳烈道,“皇上,舍妹似乎身體有些不適,可否先行離開?”

鳳烈聞言,目光遙遙的看了過來,見唐兮臉色確實不大好,於是點頭道,“身體要緊,朕立即派個太醫過去,三皇子大可放心。”

燕寧點了點頭,“多謝皇上。”

說完,青霜便扶著唐兮起身,唐兮在轉身的那一瞬間,突然擡眼朝鳳烈看了過去,鳳烈的目光尚未收回,與之對了個正著,然後瞬間楞住,在那雙眼睛裏,似乎飽含了各種覆雜的情感,還有一絲熟悉的感覺,就像每次他做錯了事,姐姐對他失望時的眼神……

然而那目光轉瞬即逝,他再看時,那人已經只剩下背影了。

“皇上怎麽了?”蘭妃見鳳烈神色似乎有些不對,頓時有些擔憂的問道。

鳳烈回過神來,對蘭妃笑了一下,“我沒事。”

大概只是今日他太過敏感,所以才看錯了吧,若是姐姐還在,知道他今日之舉,也定會用那樣失望之極的目光看她吧?可是明知如此,他還是要這樣做,因為他想昭告這天下,他的心裏住著的,是誰。

這件衣服的確是在他的授意下被人拿去給付靜蘭穿上的,那個醉酒的大臣也同樣是在他的授意下說出這番話的,他的目的就是讓大家看出來,這位備受寵愛的蘭妃,身上帶著的是誰的影子。

他知道這樣做很瘋狂,但他真的無法忘記姐姐,他是從什麽時候起對姐姐起了別樣的感情呢?他似乎也說不上來,但總之,從他十歲那年開始,他就清楚的知道這個對他關懷備至的女子,與他沒有半點血緣關系,於是那些對他的好,似乎就漸漸被他曲解成了另一層意思……

可他越長大卻又越發明白過來,鳳兮對他,從無半點男女之情,她看他的眼神從來都只是看弟弟的眼神。

於是他不敢讓她知道他的心意,他也想,就這樣繼續做她的弟弟似乎也不錯。

他的性情從不是多麽溫和,甚至有些乖戾,殺死人來絕不會眨眼的那種,可鳳兮不喜歡他那樣,他便將自己塑造成乖巧的小綿羊的形象,因為他想要做她心中最完美的弟弟。

可偏偏……她死了,在他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就那樣死在了一場大火之中,自那天之後,他每每睡著,夢中都是大火將她吞噬的模樣,日子久了,他的性情似乎就越發陰晴不定了。

他以為日子久了,他或許會將她忘掉,可時日越久,心中的那份感情卻愈發深刻起來,他已經無法再愛上別人了。

他那麽愛她,卻連說出來的勇氣都沒有,他身為帝王,怎麽能將如此齷齪的心思昭告天下?那他鳳元的江山又該如何動蕩?那是姐姐為他打下的天下,他不能。

直到付靜蘭的出現,讓他突然有了一個想法,那就是借她之手,他不用多說就可以將這份感情傳遞給所有人,而所有人又偏偏無法開口去說。

於是明知道付靜蘭不對勁,他還是將她留在了身邊,然後百般寵愛,為的只是讓所有人看清,他心裏住著的人究竟是誰。

帝王究竟有什麽好呢?連說一個愛字,都要如此百般迂回。

鳳烈看著付靜蘭,突然輕輕笑了起來,多可笑啊,他心中那濃烈的愛意,從此都只能對著一個心懷不軌的替身展現。

姐姐,你會怪我麽?可我真的不想再站在暗處了,我想告訴天下的人,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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