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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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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你

活著就是為了你。

來刺殺你只是為了見你。

被你殺死是我的榮幸。

死在你的劍下是我最浪漫的活法。

面對著這樣舔狗的言論,刑淵一時之間陷入了沈思。

面對著楚衍含羞帶怯的目光,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覺得這麽多年白活了,對這種話一點經驗都沒有。

理智告訴他應該想盡一切辦法讓這個人閉嘴,情感又告訴他還得再忍忍。

或許這就是人家完成任務的手段呢?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心裏有什麽毛病,就算覺得這樣的場面十分的可笑,刑淵還是控制不住自己不斷加速的心跳。

或許單身幾萬年的主神大人並不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受控制的,比如說他的感情,又比如說眼前這個人。

在這一整個舔狗表白的戲份中,楚衍先是含情脈脈的展現了自己的“眼技”,接著又欲語還休的表達了自己面對他時的的心動,主觀感受上確實挺讓人有信服感的。

但是刑淵並不是那麽自戀的人,面對這種情況的第一個反應當然也是存疑。

楚衍循循善誘道:“將軍,如果可以死在你的手上,那必將成為我身體上最大的功勳。”

系統腦子短路了一會,讚嘆道:[你很會啊。]

沒有辦法,楚衍曾經好歹也是跟他媽媽混跡過酒場的,那些暧昧的話他雖然不能理解,但是隨便挑幾句來說還是沒問題的。

刑淵可能是想說點什麽,嘴皮子動了動,剛想開口,這個模擬世界的聯系就被切斷了。

全息屏幕一下子變成了五彩斑斕的黑。

正在等待劇情發展的前輩莫名挨了一臉“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的攻擊,當即就感覺快樂沒有了,快樂和他一點關系也沒有了。

再低頭一看,才發覺剛才一直站在他旁邊的小孩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走到了操縱臺那邊,而且熟門熟路的將模擬世界給關閉了。

不出幾秒,楚衍的意識就重新回到了身體裏,可悲的事,他還有幾句驚世駭俗的情話憋在嗓子裏沒有施展,就被突入起來的力量強制召回,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了前輩一臉的可惜,以及宋酌一臉的可怖,猶如黑白雙煞一般的兩幅面孔,陷入了深深的沈思。

說起來,這兩位不會有幸成為了自己大展演技的幸運觀眾吧。

謝邀,感覺已經摳出了一套迪士尼樂園。

身為一位前輩,一個刑淵的鐵粉頭子,從任務上來講,楚衍的任務做的雖然畫風清奇了點,但是好在效果不錯,而且從他的具體表現上來看,楚衍可能是一位隱藏的刑淵死忠粉。

這代表著什麽?

代表著他們的愛豆是一個人!

頗有一種粉絲見粉絲,兩眼淚汪汪的感覺。

這不得握握手!

說時遲那時快,剛剛從模擬世界裏回歸的楚衍就喜提了一個“握手大禮包”,又稱“前輩的厚愛與熱情”,接著又感受到了來自一旁的宋酌幽幽的視線,可謂是冰火兩重天,實在是讓人覺得處境焦灼。

為了讓楚衍意識到自己已經追星成功,前輩非常激動的告訴他:“我就實話跟你說了吧,其實你的攻略對象是真正的主神,是活的主神,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楚衍:“.......”

我可真是謝謝你了。

為什麽我年紀輕輕就要承受這種級別的社死攻擊。

他面如死灰的問道:“那,刑....主神大人知道他對面那個人我嗎?”

前輩遺憾道:“為了不限制他的發揮,我一般都不告訴他對面的任務者的信息,不過沒有關系,看在我們同為他的死忠粉的面子上,我可以把你的信息告訴他。”

楚衍意識到自己不做點什麽可能真的就完蛋了,於是義正言辭的對前輩道:“不,如果主神大人問起,您一定不能告訴他對面的是我。”

前輩面露不解,疑惑道:“為什麽?”

還沒等楚衍回答,宋酌便已經截斷了二人的話頭,冷漠道:“小衍哥哥不想讓那個人知道,自然是有他的理由的,不管你是什麽身份,也不應該再拿這件事情為難他。”

聞言,前輩明顯被他話中的鋒芒給震懾住了。

真是奇怪,他怎麽會被一個小孩子給唬住呢,這麽多年的年紀都白長了嗎?

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宋酌已經拉著楚衍準備往外面走了。

臨走前楚衍不忘對前輩再次囑咐道:“千萬不要告訴主神啊!”

然後這位前輩就看著楚衍被這麽個小孩子給帶走了,心中一時之間覺得奇怪,但又說不出怪在哪裏。

總之這個粉絲見面會應該是...涼了吧。

可惡,他原本還想成立一個只有兩個人的粉絲團呢。

模擬世界的運行被強行暫停之後,刑淵一向清明的頭腦一時之間變得有些混濁。

他楞在原地,心臟的跳動和呼吸的急促提醒著他,他有了情緒上的反應,而且還很強烈。

這說明那個任務者差一點點就能將這個任務給完成了。

以前也不是沒有任務者千方百計的對他散發魅力,就連某位元老級的任務者也曾經試圖用女裝來誘惑他,不過最終被他教做人了。

不知出於什麽沖動,總之他很想知道這位任務者的真實身份,於是很快他就聯系到了自己的鐵粉頭子,也就是那位前輩,並且毫不客氣的知直呼了他的大名:“何回,把今天接受訓練的任務者資料發給我。”

何回聞言便又是份意想不到的困惑:“主神大人,您以前不都是不要這方面的資料的嗎?”

刑淵回他:“我現在想了,不行嗎?”

何回想:行行行,天上地下你最大!

但是他也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答應過別人不做的事情是不會做的,於是只是跟刑淵說了一聲:“不過可惜了,對方表示自己是一位不願意透露真實姓名的熱心市民。”

刑淵:“......”

熱心市民楚衍被宋酌一路拉著走在路上,路面上盛開著清香撲鼻的薔薇花,分明是清爽浪漫的風景,宋酌的臉色卻十分的不友好,就仿佛這些花擋了他的路似的。

楚衍困惑道:“怎麽了小酌,是等著急了嗎?我讓你留在這裏也是想讓你熟悉一下任務的進度嘛。”

宋酌看見他還是懵懵懂懂的樣子,氣便不打一處來,直白道:“我不喜歡那個叫刑淵的人。”

楚衍非常理解,這屬於典型的員工不喜歡老板的行為,不願意忍受資本主義的壓迫,理解理解。

接著,宋酌又對楚衍道:“小衍哥哥,你以後可不可以離他遠一點,我總覺得他不懷好意。”

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這時候,刑淵正好走在要去主神空間的必經之路上,沿路看到了他們,不知為何,有點想多看楚衍幾眼,於是就收斂了氣息,悄悄的躲在一邊。

這時候楚衍問他:“你可以告訴我你不喜歡刑淵的哪些方面,說不定我可以幫你開導開導。”

宋酌毫不客氣道:“所有地方,我從見他第一面起,就開始發自內心的討厭他。”

他揚起頭來,目光坦然的看著楚衍,一副為他好的樣子道:“楚衍哥哥,我是為了你好,我看人很準的,你要相信我。”

聞言,刑淵的眉頭微微一皺,心中也在暗暗發緊,心想他手下的任務者不會真的因為這樣毫無根據的話而改變了自己在他心目中的映像吧。

其實自己在別人眼裏是什麽形象根本不重要。

可是今天,心中的沈悶告訴他,他就是在乎了。

在經過一段長久的沈默之後,楚衍目光澄澈的看著宋酌,對他道:“其實在很久以前,跟我有過一面之緣的人都下意識的認為,我不是一個好東西,有些人甚至還沒有見過我,就已經把我當成了他們的假想敵。”

“那個時候我就在想,要是有人不要單單憑借別人的話,或者單憑對我父母的認知,就對我的品格下了死刑,那該有多好。”

“可是在那樣的情況下,當大多數人都認為我是個壞人的時候,就只有極少數的人不受他們的影響,而其中更少數的,就是願意站起身來幫助我的人。”

楚衍的眼中慢慢湧過了一絲哀傷,他看著天邊的艷陽,淡淡的笑著,仿佛在笑曾經那個無助又痛苦的自己。

“我一直在想,既然如此,我一定不能當那樣的人。”

宋酌站在原地註視著他,心中一時之間泛起了心疼之類的情緒。

他想張嘴說些什麽,卻發現自己當了病毒這麽多年,虛情假意的話說了不少,可是輪到真心實意的時候,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於是他錯過了可以安慰他的最好時機。

而楚衍只是低下頭來,用溫和的目光註視著他,珍重道:“所以,我想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頭腦去思考,用自己的內心去判斷,可以嗎?”

微風吹拂著路邊的薔薇花,淡然的花香充斥在兩個人的四周。

宋酌淺淺的笑了一下。

真狡猾。

這種情況下,怎麽可能說得出拒絕的話。

而刑淵則在兩個人看不到的地方,將他們二人的談話一點不落的聽了進去。

眼中有溫暖,也有憐惜。

他想,如果他可以在最好的時間闖入楚衍的世界裏,在他最孤獨的時候願意站在他的身邊,如果能這樣的話,該有多好。

至少這樣的話,這個無論何時都溫柔笑著的青年,也不至於變得傷痕累累。

就在這個時候,本以為宋酌這孩子就會就此安分下來,沒想到這孩子一計不成又生一計,並且格外擅長哪壺不開提哪壺,換了一個黑料來攻擊自己,總體感覺就是一個苦口婆心的警察在規勸一個失足少男回心轉意。

總之他提起了一個楚衍想都沒有想過的話題:“小衍哥哥,你之前給我買的書裏,其中有一本是主神的自傳,裏面講述了他在來到時空管理局之後,在某一個任務世界裏有一個喜歡的人。”

刑淵:我怎麽不知道?

楚衍:我怎麽不知道?

這對楚衍來說屬於一個爆炸性的消息,於是他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問道:“什麽書?哪一章?在什麽位置?是男是女?”

宋酌隨意報了一個書名,楚衍便立刻從系統商城下單了。

吃瓜之魂熊熊燃燒的時候,旁人是阻止不了的。

有瓜不吃,刺撓啊!

總而言之,在宋酌的指點下,楚衍很快就翻到了那一頁。

上面寫著,主神在某一個世界裏的時候,確實喜歡上了一個人,但是不知道具體是哪個世界,也不知道在那個世界裏發生了什麽,總而言之他回來的時候就失魂落魄,精神郁郁了了,主神空間判定這樣的他情緒波動太大,負面值太高,隨時有被病毒寄生的危險,於是自作主張的幫他消除了這方面的記憶。

總而言之,在殘存的記憶碎片裏,小編發現了一個巨大的真相,那就是刑淵在那個世界裏,極有可能遇見了自己的白月光!

根據資料庫記載,他曾經說過這樣的話——我一生只能愛一個人,那個人無疑就是他/她(此處小編解釋一下,由於小編只能聽見一些殘存的音頻,故而不能從聲音裏直接判斷出性別,望知悉。)

楚衍眨了眨眼睛,低頭問了一句:“這是什麽書,為什麽要采用小編體?”

宋酌解釋道:“喔,這是因為這些所謂的自傳是從當時的論壇上截取下來的,算是野史,但是比起那種冠冕堂皇的正史,我更相信野史。”

所以.....還是有一點可信度的?

聽到這裏,楚衍感覺自己的內心在隱隱作痛。

他不知道為什麽,但心裏總是悶悶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刑淵聽著他們談論著自己的過去,自己也陷入了沈思。

他確實不記得自己有那麽一段過去了。

而且,他也向來是不喜歡被感情這種東西束縛的人,至少曾經不是。

所以,那樣的歲月也被他刻意忘記了,不願再想起。

我一生只能愛一個人,這個人無疑就是他。

這居然是他會說出來的話嗎?

宋酌的本意是讓楚衍放棄對刑淵的一切想法,不管他用了什麽樣的手段,是想讓他知難而退還是發自內心的對刑淵產生反感,只要能達成目的,怎樣都好。

不過,如果僅僅只限於此的話,他就不是一個合格的病毒了。

要讓楚衍徹底的對刑淵失去感覺,需要從兩方面暗暗加力。

一方面是在現實中不停的說那個人的壞話。

一方面是在他的睡夢中讓刑淵成為他噩夢的主角。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自己也會不遺餘力的對他好。

他也想知道,倘若他做的比刑淵做的更多更好,這個人會不會從此改變想法呢?

於是在這個夜裏,楚衍和刑淵同樣都不得安眠。

刑淵徹夜都在思考被自己遺忘的到底是什麽事情。

而楚衍則做了一晚上的噩夢。

不得不說,這個夢的含鬼量十分的大,他首先夢見了喪屍圍城,接著夢見了奧特曼打怪獸,接著又夢見了午夜兇鈴,再然後又夢見了鬼上車。

午夜兇鈴裏,傳來的是刑淵的聲音。

鬼上車時,上來的是滿臉是血的刑淵。

他作為一個開車司機,看著右邊坐著一個陰森森的鬼,這一次,他終於發揮了共鳴腔的作用,大聲的尖叫起來。

他炒雞怕鬼啊!

陰森森的刑淵就坐在他的旁邊,渾身都散發著冰冷的氣息,明明夢中起初還是炎炎夏日,在刑淵上車之後就瞬間變成了另外一種局面——死去的冬天突然開始攻擊我!

楚衍膽戰心驚的踩了剎車,準備下車逃亡,沒想到驚慌之中,他居然踩偏了,踩到了油門,當時靈魂就羽化而登仙了!

好在,身旁的陰鬼大抵是覺得超速不好,影響交通秩序,於是就默默的幫他熄了火。

車子停下來之後,渾身淤血的“刑淵”拍了拍楚衍的肩膀。

楚衍僵硬著脖子,一點一點的轉過頭去,看著兩只眼睛黑洞洞的“刑淵”,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是單身久了,現在看只鬼都覺得眉清目秀.....

這只鬼慢慢張開嘴唇,似乎想要說點什麽。

楚衍一手握住車把手,一邊屏息聽著。

只聽他陰森森道:

“超速扣六分,罰兩百。”

楚衍思索了一會,摸了摸口袋。

“刑淵”以為他要拿一些防身的東西出來。

楚衍摸了一會,終於摸出了兩張票子,瑟瑟發抖道:“好的,那個.....請問這邊支持現金支付嗎?”

“刑淵”:“.......”

宋酌承認自己是使用了下作的手段,操控了楚衍的夢境,讓刑淵在他的夢裏友情出演惡鬼的形象,但是他完全沒有想到,楚衍逗比的靈魂總是會把噩夢的畫風往十分清奇的方向瘋狂駛去,直觀感受上猶如一萬只草泥馬在奔騰!

此時此刻,他大概終於意識到楚衍這個人到底厲害在什麽地方了。

第二天一早,楚衍頂著兩只大黑眼圈起床了。

宋酌看著這樣的他,心中非常少見的升起了一點負罪感。

不過,他對於楚衍的認知終於在昨天夜裏更上一層樓了。

楚衍就這麽渾渾噩噩的吃了早餐,又渾渾噩噩的出去做事。

要是有人知道他昨天和宋酌的對話,說不定還會認為他是因為知道刑淵有了一個白月光才會這個樣子呢。

這是為情所困啊!

可惜,昨天聽到這場對話的只有這兩個人,一個是導致楚衍睡不好的始作俑者,另外一個是不擅長自戀的刑淵。

總而言之,楚衍困的慘兮兮地邊走邊晃的時候,突然在轉角處撞在了一個人的懷裏。

楚衍反應了一會,然後慢慢的擡起頭來。

刑淵清俊的臉龐落在了他的眼裏,任何人看了都會忍不住的讚嘆一番他鬼斧神工的容貌。

而楚衍的第一反應居然是他是不是來收超速罰款的。

刑淵看著他明顯憔悴的面容,皺著眉頭,關心道:“怎麽了?昨天沒休息好?”

楚衍心想:那確實,我的夢裏全都是你~全是你~(焯,差點唱出來了)

當然,刑淵是不會知道自己在他的夢裏是以什麽樣的形象出現的。

為了不再繼續回憶夢中的恐怖情節,楚衍決定先走一步。

故而他始終保持著低頭垂眼的逃避狀態,只支支吾吾的說了幾句話,接著就隨便找了個理由先走一步。

刑淵目光深深的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他為什麽舉止如此奇怪。

這對於他來說實在是一個很困難的問題。

今天,他照舊去找何回去看一下新晉任務者的執行情況。

彼時,何回正在房裏整理他的照片,如果不是有他攔著,他可能會在每張照片上都親一口。

就在散在地上的一大堆資料中,他看見了在昨天的培訓時間裏,當時接受訓練的任務者是楚衍。

不過,他也只是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沒有聲張。

何回看到他來了,激動的面紅耳赤。

刑淵則隨意將自己的照片給推開,給被堆滿照片的椅子留了點空間,然後從容的坐了上去,兩腿交疊。

不是他不想管這位死忠粉,實在是這人太固執了,死不悔改的那種。

他這次過來是想問一個問題的。

但不管他是來幹什麽的,何回對他的態度一直都是洗耳恭聽,原地待命,以效犬馬之勞。

刑淵問道:”如果。”

何回:“嗯嗯。”

刑淵繼續道:“如果有人在知道自己的朋友曾經喜歡過一個人,接著表現出了很強烈的失落,甚至失眠的現象,會是什麽原因?”

何回楞了一下,然後詢問道:“他們是好到穿一條褲子的關系嗎?”

“不算。”

“一個人看另一個人的時候目光會躲閃嗎?”

“.....有時會吧。”

何回陷入了沈思。

他遲疑道:“你說的這個人...不會喜歡他的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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