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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離我遠一點嗎,段澤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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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離我遠一點嗎,段澤雲

當紅色的酒液即將潑到段澤雲的衣服上時,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那些液體被某種力量禁錮住了,全部停留在了空中。

江之穎楞了一會,眼前的景象完全出乎了她的意外,仿佛一只脫韁的野馬完全不在套路上奔跑。

段澤雲緩緩的回過頭來,眼中有金芒閃爍,那是他在動用自己的精神力,強行改變了那些液體的運動軌跡。

因為這麽一個小插曲,原本枯燥無聊的宴會也因此而變的有些喧鬧起來,就仿佛紙醉金迷的人們突然找到了一點樂子一般,都紛紛湊過來,一邊喝酒,一邊好生看戲。

被人圍觀的江之穎感覺自己的臉有點燙,但是又覺得自己這樣的行為並沒有什麽錯處,強硬的在人群中撐著,不跑也不躲。

圍在段澤雲身邊的人群開始議論紛紛。

“當公爵就是好啊,不愁沒有美人來投懷送抱。”

“可惜他特別固執,好像除了那個人之外,這世界上就再也沒有人能入得了他的眼了,但是那個假皇子不是已經死了嗎,依我看,他想要更大的權力的話還不如放手去追新皇子。”

“對呀,幹嘛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啊,依我看,那個叫什麽楚衍的冒牌貨就算主動追我我都不會答應,以前他還算是個皇子,現在啥也不是,死了也算清凈,不然在帝國都不知道該怎麽做人.....”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發不出聲音了,因為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段澤雲以常人難以想象的速度沖到了他的面前,一只手像鐵鉗一樣的攥緊了他的脖子。

那人差點有一種自己的脖子要被他硬生生掐斷的感覺,害怕的瞳孔緊縮,兩股戰戰,恐懼的目光看起來又滑稽又可恨。

段澤雲目光陰鷙的看著他,明明這個人是一個不知從哪裏來的小嘍啰,跟段澤雲也沒有什麽交集,但是段澤雲看他的目光就像在看什麽跟他有深仇大恨的仇人。

他到底說了什麽東西才把他得罪的這麽離譜啊!!!

江之穎看到這幅畫面,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進行下一步的操作了。

她本來想進行潑酒,嬌嗔一聲“呀,不好意思潑到你了,我帶你去換一身衣服吧”,然後借機獨處,制造機遇等一系列的大動作。

但是現在,她想邀請的對象正在旁若無人的掐著一個路人甲的脖子,殺雞儆猴一般,他身旁的人都不敢再說一句對楚衍不利的話。

可是,那人分明都已經死了,這個人為什麽還那麽固執。

他這份癡情都做給誰看呢?

就算那人能僥幸從那場爆炸中活下來可以回到帝國,但他早就沒有大皇子的身份,在帝國已經沒有立足之地了啊。

不過事到如今,不會有人敢提醒他這個殘忍的真相。

這個時候,還是宴會的主辦人慌忙過來打圓場,段澤雲才將那個人慢慢松開,眼眸微紅,仿佛在極力抑制著什麽情緒。

他在想,上輩子的他也是這樣,就這樣不顧那人悲戚的目光,仿佛就是故意想讓那個人傷心一般,毫不在乎地加入到了侮辱和嘲笑那個人的行列中,甚至他還要做的更過分,在那場戰爭的前夕,他對那個人的身心都造成了不可逆轉的傷害,甚至可能成為了導致他死亡的原因。

他在懲罰別人的時候,同時也在懲罰著上輩子的自己,懲罰著那個驕傲放縱,無情無義的自己。

來到帝星的楚衍被安排在了一個距離皇宮不遠的別墅之中。

此處甚至還有花園溫池,冬暖夏涼,裝潢精美,內有大陽房,外有小園林,盡顯奢華,是非大富大貴之家都住不起的房子。

而且從墻面的狀態來看,這應該是挺早以前就建造的房子了,也不知道它起初被造出來的目的是為了什麽。

送他來到這裏之後,來不及多留,淩風和章雋便不得不回到皇宮裏,然後該匯報工作的匯報工作,該報平安的報平安,總而言之各回各家,各幹各事。

楚衍則獲得了一段安適的時光。

隨意的打開終端,看著某旅游宣傳視頻上科技感滿滿的未來城市,來來往往的空中飛行器,楚衍這時候才恍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已經回到了帝星。

明明已經在這裏生活了很久,可他卻有一種闊別多年的陌生感。

他將頭發隨意的紮成了一個低馬尾,換上了一件休閑的衣服,坐在陽臺的盆栽旁隨意翻著一本書,頗為悠哉。

就算回到現實,他也不一定能過上這樣的日子。

在最後的關頭享受享受也無妨。

說起來他回去之後能不能養老呢?

他死掉的時候是多少歲來著?

淩風先向擔心自己的部下們報了平安,接著一路走到楚天闊的住所裏,向他匯報了自己這些天的行程 ,以及他詳細思考的以後如何防止再被卷入星際風暴的預案規劃。

楚天闊看著這個過於優秀的兒子,心中一半欣慰,一半又覺得他太過省心,以至於由於太過優秀老成而不夠可愛。

恍惚間想到了楚衍小的時候墊著腳同他撒嬌的樣子,他莫名的就覺得產生了一股懷念。

可惜,這個不屬於他的孩子已經去世了。

雖然他的心中有幾分憂傷,但是作為一國之君他不能表現出來,尤其是對這個鳩占鵲巢的假兒子,他如果表現出對他的死亡感到痛心的模樣,他的子民該怎麽說他。

不過,該對誰好他還是分的清的,他不可能因為楚衍比較可愛而輕視淩風,相反,他知道淩風是適合做國君的人,將來帝國在他的手裏一定能變得更加強大輝煌。

只是他們父子二人始終有一層隔閡,面對淩風詳細的匯報,他也只能淡淡的應了一聲:“嗯,知道了。”

淩風似乎也沒打算聽他說什麽撫慰或者獎勵之類的話,完成任務之後,他準備起身就走。

楚天闊就這樣看著他的背影,恍惚間覺得這冷漠決絕的背影真的很像自己的前妻。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二兒子突然毛毛躁躁的闖了進來,大聲嚷嚷道:“我在圖畫室裏發現了那個野種小時候的照片,下次能不能讓那幫吃白飯的仆從們辦事辦利索一點啊!看到這麽礙眼的東西我能惡心一整天!”

楚天闊欲言又止,而淩風則恨恨的用目光剜了他一眼。

看到這個氣勢逼人的大哥,二皇子楚安很快也露出了尷尬的表情:“啊....哥,你也在啊,好久不見。”

淩風並沒有回應他的這句話,而是徑直走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的逼問他:“相冊在哪?”

楚安很少被用這種語氣給威脅過,他暗暗咬牙,心中憤恨不已,可是又沒有辦法,這個人和楚衍不一樣,不光武力值差上遠遠一大截,連在父皇那邊的威信力都遠遠超過他。

而且這個人其實不像看起來那麽正直,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對外,他似乎很懂政治,就算與人唇槍舌戰也不會失態,可以始終保持著儒雅的微笑,有條有理的將對方反駁的啞口無言,對內,他從來沒有給過自己一份好顏色,他開口說一句話,這個人就能將他懟的懷疑人生,每天反省一遍自己是不是智障已經成為了每日必不可少的小儀式。

淩風不在的這幾天,他終於感覺風停了,雨晴了,他覺得自己又行了。

可是在見到淩風這短短的一瞬間,他就感覺自己被打的回了原形。

他顫顫道:“扔....扔了。”

淩風的聲音並沒有什麽起伏,但是楚安能從這看似冷靜的話語裏聽到他薄薄的怒氣:“給我找回來。”

他都這麽說了,楚安感覺自己的上下牙齒都在打架,立刻就哆哆嗦嗦的循著記憶去找那本相冊了。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楚天闊莫名覺得殺雞何需用牛刀,楚安這點小本事在淩風那裏真的不夠看的.....

也好,這種單方面的碾壓可以讓他少糾結一點將來應該傳位給誰的問題,他也好少掉一點頭發。

星際的垃圾都是放入專門的回收地點然後攪碎處理的,就算是一個實心的鐵塊被放進去,很快也會被研磨成細小的鐵屑,風輕輕一吹就會被刮走。

好在楚衍兒童時期的照片還沒有來得及化作灰塵煙消雲散,被及時的收回了。

畢竟剛才還和一些廢棄的垃圾扔在一起,淩風卻絲毫不嫌臟,目光充滿憐惜的將那份冊子取了出來,還毫不嫌棄的拂去了上面的灰塵。

楚安就這般驚訝的站在一旁看著,心想淩風不愧是過過苦日子的人,這麽臟的東西居然一點都不嫌棄。

他本來可以從小就過上雍容華貴的生活,是楚衍毀掉了這一切,可是他居然對這個人這麽在意,楚安實在是想不明白這究竟是為什麽。

相冊第一頁被翻開,上面出現了一個正墊著腳,伸手去拿壁櫥裏的糖果的小孩。

他的眼睫纖長,明亮的眼睛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一時之間,喜愛就像一條游龍一般猛的竄上他的心口,猝不及防。

再後面,就是楚衍抱著巨大的幽靈抱枕在房間裏面不安分的亂跑的畫面。

還有他吃撐的了的樣子。

剛睡醒的樣子。

哭得委屈巴巴的樣子。

囂張的指著房門說我要離家出走的樣子

指尖撫摸著照片上的那個臉上還帶著嬰兒肥的小孩,淩風眼神溫柔的想著,要是能早點認識他,那該有多麽好。

聽說楚衍很小的時候就寄人籬下,借住在章雋的家。

如果是他的話,他一定會好好地寵著小小的楚衍,說不定還會一不小心將他寵壞。

可是他又忽然想到,他們是不可能在小的時候見面的,因為他們的命運從一開始就是錯開的。

他們在還是嬰兒的時候短暫的見過了一面,那時候,他們都是連眼睛都無法好好睜開的幼小生命。

然後陰差陽錯,他們交換了命運的軌跡。

摩挲著相冊的手突然一頓,淩風黯然的眼眸中忽得閃過一絲神傷。

只盼以後,不要再有這種陰差陽錯。

走在宮殿的長廊裏時,章雋和段澤雲打了個照面。

章雋在路上已經聽聞了段澤雲在宴會上突然發火的始末。

而段澤雲見到他之後,臉上還帶著不甚友好的表情。

沒有辦法,他們就是這樣處處不對付。

段澤雲看到章雋去了一趟帕維星後氣色居然好了很多,於是嘲諷道:“怎麽,章首相是去別的星球上度假了嗎?”

章雋也不落下風的還口道:“這就不勞你費心了。”

段澤雲也不跟他在這方面起爭執,只是輕蔑一笑,便頭也不回的與他擦肩而過。

等回到辦公室裏的時候,段澤雲想到了帕維星這三個字眼,眉宇間閃過幾分思索的神色。

他曾經在有關帕維星的報道看到一張照片,在某個神像邊,有一個酷似楚衍的年輕人正張望著那尊雕像的臉龐,那樣的側臉看著就讓人恍然失神。

甚至有幾個貴族公爵看見了那張照片之後還開玩笑說要興兵去帕維星把這個美人抓過來玩玩呢。

但是不知為何,段澤雲聽到他們這樣帶有顏色的玩笑後,心情很是不悅。

他認為就算這個世界上有同楚衍長相相仿的人存在,他也永遠也取代不了屬於他的位置。

但是既然他長著那樣相似的臉,他自然也不會允許那幫人大著膽子去褻瀆他。

於是那一天,他用自己的方式將那幫人狠狠地警告了一番,他們這才不再想一出是一出,也就此收手,不敢再打那個人的主意。

這麽說起來,章雋此次去的地方,好像就是帕維星。

他的眼眸微微一暗,裏面泛著一異樣的光芒,似乎在思索著什麽可能性。

楚衍原本以為自己的日子只會是他自己跟自己形影相吊,但是沒有想到,在這裏除了被淩風他們好吃好喝招待之外,他還經常要同這些人打照面。

除此之外,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只被養在豪宅裏的豬,每天除了吃就是睡。

但或許正是因為章雋他們來的太頻繁了,這就間接引起了段澤雲的懷疑。

這看起來確實很詭異,帝國的首相從帕維星回來之後,變得不再三點一線,而是經常繞路去一個不屬於他工作地帶的地方小坐上一個小時。

而且他去的時候總是高高興興,可是回去的時候又總是露出一副哀傷的模樣,就仿佛被什麽人給慘痛的拒絕了一般。

聯想起淩風和章雋最近的作風,段澤雲越想越覺得奇怪,終於暗中前去調查了。

依照章雋不把人當人的品性來看,他不會是帶了什麽不該回來的人回來了吧。

果不其然,沒過幾天,他就在距離主城不遠的地方發現了一個裝潢繁華的別墅,一看就是用來金屋藏嬌的地方。

段澤雲隨便一想就覺得詭異,難道章雋也學習那些愛而不得的貴族一般,隨便找了一個能勉強過去的人做替身?

越是這樣想,他就越是覺得諷刺。

那你之前故作深情的樣子又是做給誰看得呢?

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但是很可惜,我是不會讓你如願以償的。

你想做夢,我偏要讓你從那可笑的夢中醒來。

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我們都得好好的生受住這份罪。

在章雋離開之後,段澤雲獨自一人來到了那個神秘的別墅。

這裏的空間很大,他一時之間都找不到人的身影。

看著這個孤零零的房子,段澤雲有點不自信的想難道他猜錯了,章雋只是閑的錢太多了鬧得慌,所以想多買幾個別墅揮霍一把?

還沒有沿著這個方向深想,段澤雲就在庭院處的花圃裏看到一個若有似無的身影。

他掩映在白色的鈴蘭花裏面,只能看見他修長如竹的背影以及不經意間散發的溫潤氣質。

不會吧....

段澤雲的心中一面燃燒起了希望,一面又覺得難以置信。。

他一步一步的朝那個身影走去,心臟緊張的仿佛隨時都會爆開一般,連耳邊的聲音都因為這過於吵鬧的心跳聲而變得難以分辨。

楚衍完全沒有意識到他的靠近,他還在專心致志的盯著對面那顆樹上展翅學飛的幼鳥。

直到段澤雲踩在一顆幹枯的樹枝上時,木枝斷裂的聲音才終於將楚衍的意識喚醒。

他受驚般的回過了頭,身體下意識的藏在他身後的那顆樹後面,露出兩只眼睛防備的看著一步步向他靠近的入侵者,直到看清他的面貌時才露出驚訝的目光。

段澤雲看到他的那一瞬間時,一滴眼淚就順著臉頰滑落了下來。

明明同那個人的長相並不完全一樣,可是那一瞬間,段澤雲就是覺得他回來了。

可是,那怎麽可能呢。

楚衍想了想,慢慢的從樹幹後面探出了身體。

面對段澤雲的時候,他總是不知道該怎麽說話。

上輩子自己要模仿萬人嫌,對這個人死纏爛打,沒話的時候也要絞盡腦汁的想出一個又一個的話題。

可是現在,他居然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段澤雲緩了一下心神,深吸一口氣,終於艱難地問出了一句話:“你是誰?”

楚衍目光深深的看著他,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開口。

他既然已經決定讓段澤雲對他死心,就自然不能用這種模棱兩可的身份面對他。

想到這裏,他坦然道:“我是楚衍。”

想了想,他又補充了一句:“我沒有死在那場爆炸裏。”

段澤雲在那一瞬間幾乎要停止了呼吸。

“小衍....”

可是很快,他的神色又慢慢變的冷靜了下來,巨大的理智驅使他說出這句話:“你現在說的這些話,是不是章雋教你這麽說的。”

楚衍:“?”

大哥,我都承認了,你可不可以不要陰謀論了啊!

楚衍的神色變得無語起來,一句話也不想說,幹脆敷衍道:“你說是就是吧。”

接著他就轉過身去,準備繼續看樹上的鳥。

結果他發現,剛才還顫顫巍巍的拍打翅膀的小鳥此刻已經展翅高飛了,它穿梭在高樹蒼空之間,勇敢地拍打著它稚嫩而又脆弱的翅膀。

楚衍一時之間看得有些發楞。

段澤雲此刻卻仿佛意識到了什麽一般,小心翼翼的湊上前去,不輕不重的按住他的肩膀,似乎想同他說些什麽,確認些什麽。

“你是小衍.....”

楚衍本來還想懟他一兩句,可是看到他此刻正處於某種情緒的臨界值,連眼角都泛著紅色,一時之間就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怎麽這搞得就像自己在欺負他一樣....

還不等他反應,段澤雲便已經緊緊的將他擁在了懷裏。

算是一個溫暖的懷抱。

失而覆得的感覺讓段澤雲的身體輕輕發抖。

可是楚衍回來的目的並不是讓他嘗到失而覆得的快樂。

他是來擊碎他的希望的。

楚衍的眸色黯了黯,然後冷硬的對段澤雲說著:“段澤雲,放開我。”

聽到他叫自己的名字,段澤雲就更加相信他就是楚衍了,雖然搞不清現在的狀況,但是秉持著絕對不能再讓楚衍感到悲傷的原則,他還是將原本緊緊擁著他的手臂放了下來,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楚衍離開了他的懷抱之後,很快往後退後了幾步,跟段澤雲保持了一個微妙的距離。

段澤雲的神色微微一楞,一股不妙的感覺很快就湧上心頭。

果然,楚衍正對著他,仿佛一只即將要拉弓的箭一般。

而那支箭正對著的,正是他胸膛處那顆熱乎的心臟。

楚衍長久的看著他,冷冰冰的道:“你能...離我遠一點嗎?”

段澤雲不知所措的看著他,想要靠近他,楚衍卻更加冷漠的與他拉開了距離。

“段澤雲,其實有些事情之前顧及你的面子我一直沒有來得及說。”

“其實,我從很早以前就開始討厭你了。”

“是,我以前確實追求你,但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

看著段澤雲滿是痛色的目光,楚衍咬咬牙,說了最後一句重話:“請你,離我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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