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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煩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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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煩他了

楚衍僵硬的慢慢轉頭向身後看去,目光顫抖的懷疑著每一個人。

然後他恐懼的發現,這些人的目光居然都不約而同的聚焦在他的身上,而且臉上都綻放著幸災樂禍的邪笑,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根。

他緊張的咽了一口唾沫,非常認真的考慮著自己應該回到的是星際世界而不是什麽靈異世界。

於此同時,他感到後頸有一道寒氣逼人的視線,正直勾勾的盯著他。

他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麽,猛地回頭一看,果然看見了蕭穆正笑意吟吟的看著他,一只手臂撐在他的桌子上,能透過白色的襯衫看見裏面緊致的肌肉線條。

蕭穆不愧是帝國元帥,就這麽身長玉立的站在這裏,不怒自威,楚衍瑟縮在他的陰影裏,一句話都不敢說。

蕭穆看人的時候很專註,根據萬千少女的評價,蕭穆男神永遠用最真誠的內心待人處事,當他看一個人的時候,眼瞳中只能盛著那一個人的身影,只要被他看過的人,都會覺得自己被深深愛著,而且會溺死在他的目光中無法自拔。

沒有人能拒絕一個眼睛裏滿是自己的人。

楚衍心酸的表示那可能是因為他們沒有被刀過!

蕭穆啟口詢問道:“剛才我都說了些什麽,這位同學可以覆述一下嗎。”

楚衍心想:不可以。

他現在已經完全沒有心思去想哪個變態騷擾他了,眼前這個人感覺還要更恐怖一些。

淩風一臉擔憂的看著楚衍,似乎想要給他提醒,但是楚衍整個人已經完全傻掉了,表情凝滯,仿佛看見了天堂和白雲。

蕭穆一看楚衍這樣就知道他沒有聽講,雖然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是原本悅耳的語氣變得沈重起來,壓的楚衍擡不起頭:“這次暫且原諒你,不要讓我再提醒你第二次。”

楚衍立刻點頭如搗蒜,慶幸自己的劫後餘生。

在蕭穆背過身去的時候,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嘲諷。

看來無論是這輩子還是上輩子,楚衍這個人都是一副不求上進的德行。

他始終認為,他永遠不會可憐這樣一個人。

永遠不會。

***

楚衍這些天簡直要榨幹自己,他白天苦學知識,閑來應付騷擾,晚上腆著臉給蕭穆發信息。

雖然,對方根本不怎麽理他。

這根本不叫聊天,這叫一個人的獨角戲。

在又一次消息石沈大海之後,楚衍終於驚覺自己也像是一個老是騷擾別人的變態。

這種“變態竟是我自己”的感覺並不好受,他幼小...哦不是,他蒼老的心靈有點承受不住,開始郁郁寡歡。

楚衍苦惱的抓著頭發,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打破這個僵局,並且開始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他覺得自己的初衷並沒有實現分毫,蕭穆的黑化值也沒有絲毫減少,對方對自己的印象估計也沒比飯桶強上多少。

他甚至還給自己招惹來了一個變態。

楚衍擡起無助的雙眼,憂郁的望向天空,開始老氣橫秋的嘆氣,仿佛他歷經歲月,飽經滄桑。

要不...算了?

算了。

而另一邊,在深夜的時候,蕭穆一個人翻開著終端上面的聊天記錄。

昏暗的房間裏,幽冷的月光鋪在他的身上,為他鍍了一層拒人千裏之外的寒芒。

從小到大一直以來都是如此,他卸下偽裝的時候,身邊都是冷冷清清的,沒有一絲人氣。

但這些天來,他的目光中竟隱約可窺見一絲溫度。

這件事情還要從一個莽撞的陪聊青年為了湊單而稀裏糊塗的給他發了第一條消息說起。

他以為那個人拿到足夠的單子之後就不會再來騷擾他,這平淡生活裏的一點小插曲就會到此為止。

雖然,也稍微算得上有趣。

可是,蕭穆很快發現這個青年會纏也會粘,在接下來的日子裏開始準時準點的給他發心靈雞湯。

並且種類不一,性質駁雜。

早上——滿懷朝氣,擁抱陽光,尋找生命中的小確幸。

中午——震驚!快樂竟然如此簡單!

晚上——熬夜的三十八種不良影響。

然後第二天又會有新的花樣,層出不窮,矜矜業業。

前幾天還發了《當代年輕人不孝的二十三種表現》。

其中一個[不好好愛惜自己]被標紅打粗,莫名的有點勾人心弦。

可惜,他從小就是孤兒,何來父母一說。

就算不好好愛惜自己,也不會又任何人牽掛在意,這樣的東西對他來說毫無意義。

可對面不知怎麽了,在發完這個東西之後又默默撤回了,就仿佛知道他在想什麽似的。

總而言之,這個年輕人總是不厭其煩的給自己發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基本核心都繞不開正能量,熱愛生活。

很奇怪的人。

蕭穆不知道怎麽處理這樣的人,但是按照以往的經驗,他應當是不喜歡聒噪的人的。

這些年來追求蕭穆的人不占少數,他們每一個人都符合世人對優秀的標準,其中也不乏愛糾纏的人,每天都想方設法的要融入進蕭穆的生活中,還用各種各樣的方式來吸引他。

而這個青年做的事情....放在他們那群人中簡直是可笑的。

估計也就是因為他不知道自己是一方元帥,才敢如此放肆。

按照以往的經驗,他就對這個青年進行冷處理,從來不回他的消息,也從來不理會他發的任何心靈雞湯,另一方面,他潛意識中又想看看這個人到底能堅持多久。

可是時間一長,他心中的惡趣味居然慢慢消解。

他居然開始隱隱期待今天會看到什麽樣的內容。

有的時候,那個青年還會開語音跟他聊一聊最近的小感想。

蕭穆並不討厭他的聲音。

說實話,第一次聽到他聲音的時候,他並不覺得這個人會做什麽正經職業。

那聲音性感中帶著微微的沙啞,乍一聽就像是一個不安分的輕浮男子。

可是他說話的時候卻是慵懶的,慢悠悠的,像月下的青松玉柏,讓人感受不到半分的戾氣和躁氣,只覺得舒服放松,能撫平人眉心的溝壑。

這樣的日子繼續下去也未嘗不可。

可是今天,那個人就像失去了音訊一般,沒有再給他發任何一句消息。

蕭穆的手指停在青年發給自己的最後一條消息上,心瞬間空了一下,不知是何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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