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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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抱歉啊,我最近都在山上,都沒法看手機,都不知道發生了這麽多事。" 段澈聽到陸逾白這一個月發生的事情後,很是後悔,其實他有機會了解的,但是退縮了。

“沒關系,我早有心裏準備了。”陸逾白說道,"你最近怎麽樣?"

“如你所見,還不錯。”段澈語氣輕快的回答:“劇組人都很照顧我。”

正說著,一位穿著古代俠士服裝的帥哥迎面走過來,熱情的和段澈打招呼:“阿澈,去吃飯啊?”

是段澈第三位室友袁晨,他拍完上一步現代戲,馬上又進組這部劇了,而且還是演的和段澈對手戲最多的石楓,一開始熟悉的兩人對於要扮演情侶有些尷尬,總是會莫名其妙的笑場。

“是啊,你去拍戲嗎,下一場就是你了吧。”段澈回答道。

“嗯,阿澈不陪我了嗎?”袁晨開玩笑道,“這位是?”

“今天有事就不陪你熬大夜了,這是陸總。”段澈回答道,卻也沒具體介紹陸逾白。

“好,明天見。”袁晨說完便走了。

劇組的人忙來忙去,突然一個拿著道具石頭的工作人員從旁邊走來,他被道具遮住了視線,沒有看清旁邊的段澈,直直地撞向他。

段澈的衣服本來就為了漂亮,很不方便,十分影響他行動,這一撞之下,根本沒有反應時間,猛的向前方地面撲過去。

陸逾白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他,也被撞的向後退了一小步。

“哈,剛見面就投懷送抱,還這麽用力。”陸逾白軟香在懷,忍不住調侃他。

“嘶,別鬧,我好像扭到腳了。”段澈倒下時踩到了衣服帶子,腳踝扭了一下。

“對不起,太急了,沒看清路。”工作人員趕緊道歉。

“沒事,只是輕微崴了一下,不是很疼,你趕緊忙去吧。”段澈從陸逾白懷裏掙紮出來,對工作人員道。

“好好,有事叫我啊。”工作人員急急忙忙走了。

等周圍沒人了,段澈才又重新將手塞進陸逾白的臂彎,挽起他的手臂,說道:“走不動了,扶我一下。”

“脾氣倒是挺好。”陸逾白蹲下,將段澈的褲腿挽起來,說道:“我看看,腳腕還能轉嗎?動一下試試。”

“嘶,有點疼,啊,你幹什麽?”段澈看向蹲在他前面的陸逾白,不可置信。

“背你啊,上來。”陸逾白理所當然的說道,“直接回你住的地方。”

“哦,好。”段澈也知道這頓飯是沒法吃了,老老實實的趴上去,被他背著走。

“你剛剛有沒有覺得,有人在拍我們?”陸逾白突然問道,不知道是不是他感覺太敏感了,總覺得剛剛有人在拍他們。

“沒有啊,怎麽啦?”

“可能是我最近沒睡好,出現錯覺了。”

劇組人員都是住附近的民宿,距離劇組還有一段距離,陸逾白是開車上來的。山上的雪今天剛停,小路打掃完後又鋪了厚厚一層。陸逾白腳踩上去,咯吱作響,淩晨的山林寂靜無聲。

兩人誰都沒說話,暗自想著心事,快到停車的地方時,陸逾白終於出聲了:“腳疼不疼了?這下看你再怎麽跑。”

段澈趴在他肩膀上,聞言擡頭蹭了蹭陸逾白耳朵,嘟噥道:“真小氣。”

“你家裏的事,我有可以幫得上忙的地方嗎?”

“有啊,好好的安慰安慰我。”

段澈不說話了,伸出兩只熱乎乎的手,捂住陸逾白冰涼的耳朵,然後小聲說:“不難過了,你是最厲害的。”

“嗯,你說什麽?”陸逾白逗弄他,假裝自己聽不清。

“一定要註意自己的安全。”段澈叮囑道,雖然他知道遠不到前世事故發生的時間,仍然控制不住擔心陸逾白。

“那你可要保護我呀。”陸逾白笑笑,說道:“怎麽自己先受傷了呢?”

回答他的,是肩膀上一記輕輕的拳頭。

陸逾白先是開車去了鎮子上的診所,讓醫生看了看段澈的腳,沒有傷到骨頭,只是有些紅腫,就買了紅花油。

回到住所已經淩晨兩點了,簡單洗漱完後,陸逾白給段澈冰敷腳腕,“雖然不是很嚴重,但是明天肯定會腫,要不要請幾天假?”

“今天趕完進度,劇組會統一放一天假。”段澈這才看到群裏的通知消息。

“那正好。”陸逾白說完這一句話又沈默下來,拿過冰塊的手指微涼,無意識地摩挲著段澈的小腿。其實到這裏他本該走了,但是昏黃的燈光下,眼前的男生是如此的漂亮誘人。

“阿澈,那天雖然我醉了,但是說過的話是認真的。”陸逾白的手順著纖細筆直的小腿撫摸向上,覆在段澈微涼的膝蓋上,又在上面落了一個吻, “你對我也有感覺的,為什麽不答應我呢?”

段澈感受著他火熱的手掌,有些說不出拒絕的話,更何況他內心並不想拒絕, “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可以,多久呢?我沒有催你的意思,我只是迫不及待...”剩下的話陸逾白沒有說出口,他一動不動的看著段澈,視線下移到他的嘴唇,喉結動了動。

段澈猛地拉上被子蓋住頭,“好了,你可以走了。”

被子裏的段澈臉頰逐漸染成紅色,他舔舔嘴唇,豎著耳朵聽外面的聲音,一陣細細簌簌的聲音後房間安靜下來。

走了?

段澈猛地從被子探出頭,發現陸逾白正對著他笑得得意。

“好了,我這次真走了,明天見。”陸逾白揉揉他的頭。

“你會在這裏待多久?”段澈終是忍不住問道。

“舍不得我走?”陸逾白笑著反問道,“放心,明早起來我們還能見面。”

陸逾白關上床頭燈後離開了房間。

走廊裏,陸逾白終於接通了一直震動的電話。

“...”

“好,開始動手吧。”

“...”

“明天我就回去。”

掛斷電話,陸逾白的神情瞬間陰沈下來,他暗恨:這群人渣,誰也別著急,早晚會全收拾了他們。

他站定在走廊中,回頭看看段澈的房間,控制住自己不回去抱一抱那個柔軟的人。

*

另一邊,陸逾白走後,段澈悄悄將臨時塞進被子裏的U型枕拿出來抱在懷裏,頭疼怎麽和章導說受傷的事情。或許是今天見到了陸逾白,他又夢到了許久沒再回想的上輩子的事情。

前世,段澈徹底失聰後,在那段安靜的日子裏,漸漸變得沈默。  後來他學會了手語,但是並不喜歡這樣交流。  他被陸逾白照顧的無微不至,慢慢的喜歡上種一些花花草草,植物治愈人心的力量是強大的。當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種的薄荷慢慢發芽,滿滿的期待感油然而生。

後來段澈還種了一顆小番茄樹,番茄雖然長得大小不一,還醜醜的,但是陸逾白卻很喜歡,他也覺得那是吃過最甜的番茄了。

每一次種植,段澈都會拍下許多照片留作紀念,後來陸逾白送給他一副顏料和畫板,他就開始學畫畫,每天搬來小板凳坐在別墅前的花圃裏,先是曬一個小時太陽,發發呆,再決定當天畫什麽。

每當陸逾白經過就會給他拍一張照片,然後笑話他也長成了一株植物。

雖然聽不到聲音,段澈看了很多最原始的無聲電影,看那些黑白世界的人,在沈默中是如何表達喜怒哀樂。

那段時間是段澈自家裏破產後,第一次再感受到家的溫暖,像是偷來的時光,漸漸治愈了他身體大大小小的傷,也撫平了他的殘破不堪的內心。

*

三天後,段澈的腳已經全好了,陸逾白也已經走了,那天兩人一起吃過早飯,陸逾白就提出了離開:“我一會兒就下山了,好好保護自己,別再生病了。還有,阿澈,不要讓我等太久。”

段澈心裏很是舍不得,但是他知道陸逾白一定還有很多事等著他去處理,只能說道:“好,你也註意安全,萬事小心。”

明明見面的時間這麽短暫,段澈仍舊為他的到來趕到前所未有的歡愉,即使腳上的痛也不算什麽了。

今天早上,化妝師給段澈上妝的時候,還在調侃,“段大帥哥這是遇見什麽好事了,這兩天動不動就自己偷樂。”

“快殺青了,我高興啊!”段澈已經在上後期的黑化

妝容了,他的戲份也剩的不多了。

"是啊,山上的戲終於拍的差不多了,這地方美是美,但就不是人久待的地方,太冷了!"化妝師抱怨道,幸好屋裏還有小暖風,要不然她的手凍得都不能拿化妝刷了。

她捏了捏段澈的臉,情不自禁的誇讚道;“你皮膚怎麽這麽好啊,這麽冷的天,仍然如此滑嫩,我都想咬一口了!”

“哎,控制住自己啊,他可是我的!”袁晨這時進入化妝間,聽道化妝師的話,也開玩笑的說道,“雖然我馬上要被他抹脖子了。”

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劇裏袁晨扮演的城主之子石楓,騙取了雪遙的銀靈之心,後期被雪遙覆仇殺了。

“到時候我肯定給你抱個大紅包的。”段澈說道。

“那必須的啊,阿澈,你的腳怎麽樣了?”袁晨問道。

“好了,只是輕輕扭了一下,只是當天疼。”段澈看了已經恢覆的腳踝一眼,想到被陸逾白背了一路,就覺得不虧。

“那就好,對了,阿澈,那天你旁邊的是金魚傳媒的陸總吧?你們什麽時候這麽熟了?”袁晨仿佛不經意的問道,“難道我離開宿舍太久,錯過了很多事?”

段澈看了一下閉著眼睛化妝的袁晨,回到:“我簽約的就是金魚啊,老板來視察工作,當然得陪著。”

“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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