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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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秦珂低頭看著被穿透的身體，震驚的註視著蘇蔓蘿倒下。他身上開始冒煙，像火碰到水那樣。
“你當真要殺我。”他擡頭說。
蘇蔓蘿的右手鮮血淋漓，就在剛剛，她魔性大發差點把秦珂直接殺死。
“你為了那個白癡可以做到這個地步，就不怕那個白癡和我一起死了。”秦珂反問道，他就要去拉蘇蔓蘿的手：“只要你留我一命，我願意扮做你喜歡的那個白癡的模樣，在剩下的日子裏一直陪著你，反正我們本來就是一個人，一樣的長相，一樣的身體，沒什麽大不了的啊。”
蘇蔓蘿厭惡的甩開秦珂的手，劍抵喉嚨，眼底猩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憎恨。她說：“你們不一樣，不一樣——”
劍沒有猶豫的落下，雨停了，沖淡空氣中的血腥，卻又飄起黑色的雪花。
蘇蔓蘿背著秦珂的屍體往山上走著，越是往上走，風雪越大，腳下越是容易滑倒。她從袖子下撕下一大塊布條把秦珂的雙手捆住，然後套在自己的脖子上，又撕了塊布條擰成長條把秦珂的腰和自己綁在一起，這樣就算摔倒，她也不會把他弄掉下去了。
她和白辰約定好，要是自己大難不死，就要在一個時辰內趕到山頂，趁著秦珂的身體還沒死透，幫她把靈魂剝離出來，再利用攬月鈴覆原。
可當她好不容易來到山頂，卻根本沒有看到白辰的蹤影。蘇蔓蘿慌了，她第一次慌了。
“白辰——”她大聲呼喊著：“白辰！你出來啊！出來——”
白辰沒有出來，也沒有給她回應。
“秦珂，你別害怕，我一定會讓你醒過來的，我們可是說好了要一輩子在一起。”蘇蔓蘿吸著鼻子，用衣袖給秦珂小心翼翼的擦著臉上的血：“別害怕...別怕。”
雪白的靴子踩上松軟的雪地，衣決飄飄。
蘇蔓蘿警惕的回頭，在看清來人後，連滾帶爬的抓住了白辰的手臂：“你總算來了，你快點動手啊！再晚就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白辰卻只是輕輕拽下蘇蔓蘿的手，道：“任務完成，我該送你回到你自己的世界了。”
蘇蔓蘿微楞，擡頭看向白辰的眼睛裏滿是不相信。她重新抓住白辰的手：“你說什麽胡話呢，什麽任務完成了，什麽回到我的世界，你答應過我，要救他的，要把他的靈魂...找回來的啊。”
說到最後幾句，蘇蔓蘿的聲音不覺染上幾分哭腔，眼眶裏晶瑩剔透的眼淚珠子一顆顆往下落，再也收不住。
白辰伸出手接住黑色的雪花，讓蘇蔓蘿上前來看。
蘇蔓蘿破口大罵：“看什麽看！你他媽先給我把人救回來！”
白辰無奈的嘆氣，將手裏化為黑水的黑色雪花灑向蘇蔓蘿身旁的雪地裏，整個雪地瞬間成為黑色，散發著腐爛的臭味。
“從那個靈魂違背規則出來的那刻，整本書的任務就只有殺了他，只有這樣，你才能回到你的世界。因為從他靈魂失竊的那刻，這一世他就只能是反派了。”
蘇蔓蘿松開白辰的手，站起身怒道：“你開什麽玩笑！”
白辰完全變了個人似的，他冷冰冰的說：“我這樣也是為你好，如果我一早說出真相，你會忍心下手嗎？”
蘇蔓蘿如遭雷劈跌坐在雪地裏：“所以說不管怎麽樣，書裏都必須有一個反派存在，結局必須死，對嗎。”
“是。”事已至此，白辰也不對蘇蔓蘿隱瞞什麽。
蘇蔓蘿頭也不擡的問：“那我用我的命去和他交換行嗎。”
“別天真了。”白辰似乎猜到蘇蔓蘿的決定，知道她想怎麽做：“你做不到的，說不定還會讓自己永遠被困在書裏的某個角落，那可不是三五年的事情，是生生世世。”
蘇蔓蘿解下耳朵上耳環墜子，放進秦珂的手掌心，然後握緊。
“我警告你不要做蠢事。”白辰說。
蘇蔓蘿背對著白辰，眼淚無聲滑落：“我做得最大的蠢事，就是完全相信你。”
白辰身子一顫，假裝毫不在意：“是麽。”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要我目睹心愛之人在眼前死去第二次，我做不到。”蘇蔓蘿站起身，雙手在半空中舞動著，一面青色的銅鏡赫然出現。
白辰垂眸，看著地上的秦珂，他問：“有必要麽。”
是啊，有必要麽。可是如果是他，她會說，當然有必要了。
“當然有必要了，他那麽好的人，我舍不得他死。”
七星輪回境，想不到最後還是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蘇蔓蘿在離去的最後，輕聲道：“白辰，我能再請你幫我辦件事嗎。”
“你放心，就算你不說，我也會消除他的記憶。”白辰想對蘇蔓蘿笑笑，畢竟以後再也見不到了，他努力扯著嘴角，卻發現壓根笑不出來。
故事終究回到了最開始的一幕，而她和秦珂的身份對調，成為了大魔頭。
中箭，倒下。
她看著即將坍塌的魔窟，而秦珂看著她，不知道為何，眼底浮現一絲傷感。她看著秦珂，眼淚滾落，眼前的事物開始迷糊。
“哎，同學，你沒事兒吧，記得給五星好評啊。”外賣小哥隔著欄桿好奇的伸手在她面前晃悠。
蘇蔓蘿低頭看著手上的外賣，再借著頭頂的路燈看看外賣小哥，茫然的點點頭。
外賣小哥騎上小電驢一騎絕塵消失在了夜色裏，蘇蔓蘿轉過身，手電筒猛地照在了她的臉上，是他們班的班主任黃老師。
黃老師正想問蘇蔓蘿在這裏做什麽，蘇蔓蘿兩眼一翻直接昏倒在地，手裏的麻辣燙也從外賣袋子裏灑了出來，大概是因為裏面的塑料蓋子沒蓋嚴實。
等蘇蔓蘿醒來，已經是次日醫院。
她並沒有困在書裏，而是死後回到了現實生活。現實中的世界並沒有瘋狂流逝，明明發生了那麽多，在現實中只是一瞬間。
“ 我...想喝水...有...水嗎。”蘇蔓蘿虛弱開口。
床邊周燦打王者正打到關鍵時刻，看也不看床上的病人：“你等等，我這局就快贏了。”
蘇蔓蘿心想自己幸虧只是想喝水，萬一自己要是突然病發，那就完蛋了好嗎。
我快要掛了，快喊人來。
你等等，等我這局結束就給你喊醫生。
“Victory——”（勝利）
周燦這邊是取得勝利了，拿起熱水瓶就要往杯子裏倒水，熱水瓶空空如也，他便要去幫蘇蔓蘿打水。
“算了算了，不喝也沒事，就是剛醒來嗓子幹，我多咽咽唾沫就行。”蘇蔓蘿連忙阻止。
她讓周燦扶她起來，問周燦她這是怎麽了，還掛上水了。
周燦道：“我也不知道，有個醫生在你睡著的時候來看過你，說了一大堆我聽不懂的話，我問了好幾個護士小姐姐，總結了下，反正就是你沒大礙，再休息幾天就能出院了。”
蘇蔓蘿調整了個舒服的坐姿，她說：“那你是......”
周燦立馬收起手機，清了清嗓子，一臉嚴肅：“我是代表全班同學來看望你的，希望你早日康覆，你別不信，同學們還湊錢讓我帶來了鮮花和水果。”
鮮花，水果。
蘇蔓蘿來了精神，環顧著病房：“哪兒呢哪兒呢，我正好餓了，醫院裏的消毒水味道太重，聞聞花香心情說不定就好了。”
“水果被我吃掉了。”周燦尷尬的咳嗽了下，眼神開始飄忽：“鮮花麽...剛剛護士小姐姐來查房，被我借花獻佛給了人家。”
蘇蔓蘿沈默了，她緩緩擡頭：“班長，有你這麽利用現有資源的麽。”
“等你出了院，我請你吃關東煮。”周燦討好的湊過來。
蘇蔓蘿搖搖頭：“不、我要吃牛排。”
“好。”周燦同意。
見他同意的那麽輕松，蘇蔓蘿猶豫的亮出兩根手指頭：“兩個星期，行嗎？”
周燦：“......你當你班長是地主家庭出身嗎？”
兩天後，蘇蔓蘿出院了，雖然是在周燦的竭力挽留下，美其名曰讓她為了班長的人生幸福著想，於是她轉念一想，也是，更加馬不停蹄的辦理了出院手續。
“你都單身了二十一年，再多單身個一兩年也不是問題，多大的事兒啊。”蘇蔓蘿語重心長的拍著周燦的背安慰著。
蘇蔓蘿無視著周燦的大白眼走進宿舍樓，回到了以前的大學生活模式。
只是她意外的發現，那篇文突然無法閱讀了。室友柳林林說大概是被作者鎖定了吧，常有的事情，她點進作者專欄一看，還真是，界面顯示：本文已被作者自行鎖定。
“別太在意，網文這麽多，鎖住了就看別的唄，幹嘛非執著這一篇。”柳林林睡在蘇蔓蘿對面的上鋪，敷著面膜和新交的男朋友視頻聊天：“沒什麽，在和我們宿舍的女生聊小說的事情，你不懂，剛才我們說到哪裏了，對對對，那個奶茶真的超級好喝，下次還去那家喝吧。”
蘇蔓蘿放下手機，躺在床上看著頭頂的木板發呆，這對現在的她來說，已經不僅僅是一篇文了。她回到了現實，那秦珂呢，他的結局改變了嗎，他還要在書裏繼續死亡嗎。
她不相信這只是一場夢，一個錯覺。
“蔓蘿，你過年回家有什麽安排啊。”上鋪的何曉露出同樣敷著面膜的一張臉：“要不我們宿舍幾個寒假裏輪流聚聚，一起吃飯看電影怎麽樣，我可不想在回家才三天就被我媽趕出家門，然後每天和七大姑八大姨的陪著笑臉。”
柳林林扔了袋面膜到蘇蔓蘿床上，好奇道：“你媽為什麽要趕你出門，你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了，快說來讓我樂一樂。”
“嫌她話癆，除了這個還能是什麽，成天嘰嘰喳喳，我要是你媽，我也煩你。”季柔端著洗臉盆關上衛生間的門：“還有誰沒洗漱，我要熄燈了，別待會兒又下床哐當哐當的煩人。”
過年，蘇蔓蘿打開手機一看，是啊，寒假快來了。
“我寒假沒什麽安排，還是和你們待在一起比較自在。”蘇蔓蘿摸黑拆著面膜袋子，季柔還是和以前一樣，說到做到，說熄燈就熄燈，她可能是在書裏呆的時間久了，感覺回到現實生活裏看誰都順眼起來。
果然平淡的日子才是最幸福的。
“那就說定了啊，我們先去林林家吧，他們那兒可有好多我想吃的東西，什麽老媽蹄花兒啊、口水雞、擔擔面我都想吃，你們呢，大年初二集合怎麽樣。”
“沒意見。”
“沒意見。”
“你們都沒意見，那我也沒意見。”
大年初二，蘇蔓蘿頂著寒風在馬路邊站了有三個小時，都沒看見人影。
事實證明，女人說話一點都不可信，尤其是長得漂亮的女人和長得不漂亮但化妝起來漂亮的女人。
“哎呀好蔓蔓，你再等我二十分鐘，我們這會兒堵車，馬上就到了。”電話裏傳來柳林林撒嬌的聲音，她剛想問確定二十分鐘夠嗎，結果聽見季柔暴躁的大叫“何曉露！我的斬男色口紅去哪裏了！你是不是偷用了？你把嘴撅起來給我看...快點給我——”
蘇蔓蘿放下手機，想想又拿起來：“你們真的確定現在是在車上搶口紅，而不是在酒店的床上搶口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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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珂低頭看著被穿透的身體，震驚的註視著蘇蔓蘿倒下。他身上開始冒煙，像火碰到水那樣。
“你當真要殺我。”他擡頭說。
蘇蔓蘿的右手鮮血淋漓，就在剛剛，她魔性大發差點把秦珂直接殺死。
“你為了那個白癡可以做到這個地步，就不怕那個白癡和我一起死了。”秦珂反問道，他就要去拉蘇蔓蘿的手：“只要你留我一命，我願意扮做你喜歡的那個白癡的模樣，在剩下的日子裏一直陪著你，反正我們本來就是一個人，一樣的長相，一樣的身體，沒什麽大不了的啊。”
蘇蔓蘿厭惡的甩開秦珂的手，劍抵喉嚨，眼底猩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憎恨。她說：“你們不一樣，不一樣——”
劍沒有猶豫的落下，雨停了，沖淡空氣中的血腥，卻又飄起黑色的雪花。
蘇蔓蘿背著秦珂的屍體往山上走著，越是往上走，風雪越大，腳下越是容易滑倒。她從袖子下撕下一大塊布條把秦珂的雙手捆住，然後套在自己的脖子上，又撕了塊布條擰成長條把秦珂的腰和自己綁在一起，這樣就算摔倒，她也不會把他弄掉下去了。
她和白辰約定好，要是自己大難不死，就要在一個時辰內趕到山頂，趁著秦珂的身體還沒死透，幫她把靈魂剝離出來，再利用攬月鈴覆原。
可當她好不容易來到山頂，卻根本沒有看到白辰的蹤影。蘇蔓蘿慌了，她第一次慌了。
“白辰——”她大聲呼喊著：“白辰！你出來啊！出來——”
白辰沒有出來，也沒有給她回應。
“秦珂，你別害怕，我一定會讓你醒過來的，我們可是說好了要一輩子在一起。”蘇蔓蘿吸著鼻子，用衣袖給秦珂小心翼翼的擦著臉上的血：“別害怕...別怕。”
雪白的靴子踩上松軟的雪地，衣決飄飄。
蘇蔓蘿警惕的回頭，在看清來人後，連滾帶爬的抓住了白辰的手臂：“你總算來了，你快點動手啊！再晚就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白辰卻只是輕輕拽下蘇蔓蘿的手，道：“任務完成，我該送你回到你自己的世界了。”
蘇蔓蘿微楞，擡頭看向白辰的眼睛裏滿是不相信。她重新抓住白辰的手：“你說什麽胡話呢，什麽任務完成了，什麽回到我的世界，你答應過我，要救他的，要把他的靈魂...找回來的啊。”
說到最後幾句，蘇蔓蘿的聲音不覺染上幾分哭腔，眼眶裏晶瑩剔透的眼淚珠子一顆顆往下落，再也收不住。
白辰伸出手接住黑色的雪花，讓蘇蔓蘿上前來看。
蘇蔓蘿破口大罵：“看什麽看！你他媽先給我把人救回來！”
白辰無奈的嘆氣，將手裏化為黑水的黑色雪花灑向蘇蔓蘿身旁的雪地裏，整個雪地瞬間成為黑色，散發著腐爛的臭味。
“從那個靈魂違背規則出來的那刻，整本書的任務就只有殺了他，只有這樣，你才能回到你的世界。因為從他靈魂失竊的那刻，這一世他就只能是反派了。”
蘇蔓蘿松開白辰的手，站起身怒道：“你開什麽玩笑！”
白辰完全變了個人似的，他冷冰冰的說：“我這樣也是為你好，如果我一早說出真相，你會忍心下手嗎？”
蘇蔓蘿如遭雷劈跌坐在雪地裏：“所以說不管怎麽樣，書裏都必須有一個反派存在，結局必須死，對嗎。”
“是。”事已至此，白辰也不對蘇蔓蘿隱瞞什麽。
蘇蔓蘿頭也不擡的問：“那我用我的命去和他交換行嗎。”
“別天真了。”白辰似乎猜到蘇蔓蘿的決定，知道她想怎麽做：“你做不到的，說不定還會讓自己永遠被困在書裏的某個角落，那可不是三五年的事情，是生生世世。”
蘇蔓蘿解下耳朵上耳環墜子，放進秦珂的手掌心，然後握緊。
“我警告你不要做蠢事。”白辰說。
蘇蔓蘿背對著白辰，眼淚無聲滑落：“我做得最大的蠢事，就是完全相信你。”
白辰身子一顫，假裝毫不在意：“是麽。”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要我目睹心愛之人在眼前死去第二次，我做不到。”蘇蔓蘿站起身，雙手在半空中舞動著，一面青色的銅鏡赫然出現。
白辰垂眸，看著地上的秦珂，他問：“有必要麽。”
是啊，有必要麽。可是如果是他，她會說，當然有必要了。
“當然有必要了，他那麽好的人，我舍不得他死。”
七星輪回境，想不到最後還是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蘇蔓蘿在離去的最後，輕聲道：“白辰，我能再請你幫我辦件事嗎。”
“你放心，就算你不說，我也會消除他的記憶。”白辰想對蘇蔓蘿笑笑，畢竟以後再也見不到了，他努力扯著嘴角，卻發現壓根笑不出來。
故事終究回到了最開始的一幕，而她和秦珂的身份對調，成為了大魔頭。
中箭，倒下。
她看著即將坍塌的魔窟，而秦珂看著她，不知道為何，眼底浮現一絲傷感。她看著秦珂，眼淚滾落，眼前的事物開始迷糊。
“哎，同學，你沒事兒吧，記得給五星好評啊。”外賣小哥隔著欄桿好奇的伸手在她面前晃悠。
蘇蔓蘿低頭看著手上的外賣，再借著頭頂的路燈看看外賣小哥，茫然的點點頭。
外賣小哥騎上小電驢一騎絕塵消失在了夜色裏，蘇蔓蘿轉過身，手電筒猛地照在了她的臉上，是他們班的班主任黃老師。
黃老師正想問蘇蔓蘿在這裏做什麽，蘇蔓蘿兩眼一翻直接昏倒在地，手裏的麻辣燙也從外賣袋子裏灑了出來，大概是因為裏面的塑料蓋子沒蓋嚴實。
等蘇蔓蘿醒來，已經是次日醫院。
她並沒有困在書裏，而是死後回到了現實生活。現實中的世界並沒有瘋狂流逝，明明發生了那麽多，在現實中只是一瞬間。
“ 我...想喝水...有...水嗎。”蘇蔓蘿虛弱開口。
床邊周燦打王者正打到關鍵時刻，看也不看床上的病人：“你等等，我這局就快贏了。”
蘇蔓蘿心想自己幸虧只是想喝水，萬一自己要是突然病發，那就完蛋了好嗎。
我快要掛了，快喊人來。
你等等，等我這局結束就給你喊醫生。
“Victory——”（勝利）
周燦這邊是取得勝利了，拿起熱水瓶就要往杯子裏倒水，熱水瓶空空如也，他便要去幫蘇蔓蘿打水。
“算了算了，不喝也沒事，就是剛醒來嗓子幹，我多咽咽唾沫就行。”蘇蔓蘿連忙阻止。
她讓周燦扶她起來，問周燦她這是怎麽了，還掛上水了。
周燦道：“我也不知道，有個醫生在你睡著的時候來看過你，說了一大堆我聽不懂的話，我問了好幾個護士小姐姐，總結了下，反正就是你沒大礙，再休息幾天就能出院了。”
蘇蔓蘿調整了個舒服的坐姿，她說：“那你是......”
周燦立馬收起手機，清了清嗓子，一臉嚴肅：“我是代表全班同學來看望你的，希望你早日康覆，你別不信，同學們還湊錢讓我帶來了鮮花和水果。”
鮮花，水果。
蘇蔓蘿來了精神，環顧著病房：“哪兒呢哪兒呢，我正好餓了，醫院裏的消毒水味道太重，聞聞花香心情說不定就好了。”
“水果被我吃掉了。”周燦尷尬的咳嗽了下，眼神開始飄忽：“鮮花麽...剛剛護士小姐姐來查房，被我借花獻佛給了人家。”
蘇蔓蘿沈默了，她緩緩擡頭：“班長，有你這麽利用現有資源的麽。”
“等你出了院，我請你吃關東煮。”周燦討好的湊過來。
蘇蔓蘿搖搖頭：“不、我要吃牛排。”
“好。”周燦同意。
見他同意的那麽輕松，蘇蔓蘿猶豫的亮出兩根手指頭：“兩個星期，行嗎？”
周燦：“......你當你班長是地主家庭出身嗎？”
兩天後，蘇蔓蘿出院了，雖然是在周燦的竭力挽留下，美其名曰讓她為了班長的人生幸福著想，於是她轉念一想，也是，更加馬不停蹄的辦理了出院手續。
“你都單身了二十一年，再多單身個一兩年也不是問題，多大的事兒啊。”蘇蔓蘿語重心長的拍著周燦的背安慰著。
蘇蔓蘿無視著周燦的大白眼走進宿舍樓，回到了以前的大學生活模式。
只是她意外的發現，那篇文突然無法閱讀了。室友柳林林說大概是被作者鎖定了吧，常有的事情，她點進作者專欄一看，還真是，界面顯示：本文已被作者自行鎖定。
“別太在意，網文這麽多，鎖住了就看別的唄，幹嘛非執著這一篇。”柳林林睡在蘇蔓蘿對面的上鋪，敷著面膜和新交的男朋友視頻聊天：“沒什麽，在和我們宿舍的女生聊小說的事情，你不懂，剛才我們說到哪裏了，對對對，那個奶茶真的超級好喝，下次還去那家喝吧。”
蘇蔓蘿放下手機，躺在床上看著頭頂的木板發呆，這對現在的她來說，已經不僅僅是一篇文了。她回到了現實，那秦珂呢，他的結局改變了嗎，他還要在書裏繼續死亡嗎。
她不相信這只是一場夢，一個錯覺。
“蔓蘿，你過年回家有什麽安排啊。”上鋪的何曉露出同樣敷著面膜的一張臉：“要不我們宿舍幾個寒假裏輪流聚聚，一起吃飯看電影怎麽樣，我可不想在回家才三天就被我媽趕出家門，然後每天和七大姑八大姨的陪著笑臉。”
柳林林扔了袋面膜到蘇蔓蘿床上，好奇道：“你媽為什麽要趕你出門，你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了，快說來讓我樂一樂。”
“嫌她話癆，除了這個還能是什麽，成天嘰嘰喳喳，我要是你媽，我也煩你。”季柔端著洗臉盆關上衛生間的門：“還有誰沒洗漱，我要熄燈了，別待會兒又下床哐當哐當的煩人。”
過年，蘇蔓蘿打開手機一看，是啊，寒假快來了。
“我寒假沒什麽安排，還是和你們待在一起比較自在。”蘇蔓蘿摸黑拆著面膜袋子，季柔還是和以前一樣，說到做到，說熄燈就熄燈，她可能是在書裏呆的時間久了，感覺回到現實生活裏看誰都順眼起來。
果然平淡的日子才是最幸福的。
“那就說定了啊，我們先去林林家吧，他們那兒可有好多我想吃的東西，什麽老媽蹄花兒啊、口水雞、擔擔面我都想吃，你們呢，大年初二集合怎麽樣。”
“沒意見。”
“沒意見。”
“你們都沒意見，那我也沒意見。”
大年初二，蘇蔓蘿頂著寒風在馬路邊站了有三個小時，都沒看見人影。
事實證明，女人說話一點都不可信，尤其是長得漂亮的女人和長得不漂亮但化妝起來漂亮的女人。
“哎呀好蔓蔓，你再等我二十分鐘，我們這會兒堵車，馬上就到了。”電話裏傳來柳林林撒嬌的聲音，她剛想問確定二十分鐘夠嗎，結果聽見季柔暴躁的大叫“何曉露！我的斬男色口紅去哪裏了！你是不是偷用了？你把嘴撅起來給我看...快點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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