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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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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屋子裏血水一盆一盆的端出去,趙乾坤安慰著鄭梳,攔住走出來的五師妹夜闌問:“情況怎麽樣。”

夜闌告訴趙乾坤,秦珂的情況不妙,她在秦珂的各個重要穴道都施了針,能不能挺過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蘇蔓蘿用帕子給秦珂擦著額頭上的汗水,握住秦珂的手,想把給他暖暖,他的手實在是太涼了。

加上脈搏微弱,她都害怕...害怕......

“你怎麽弄來的,那家店的老板說是亡妻遺物,不是不肯賣麽。”

梳子丟過去,碰到桌面發出的聲音。

“買?你想買給誰?這全是姑娘家家的首飾,你是想買給我長姐還是買給我長姐,我姐夫還在前面呢你就敢撬墻角,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是嫌命活的不夠長嗎。”

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裏摻雜著女子質問的聲音。

“你應該和我一樣,去感受到這些不公平、悲傷、難過的事情。”

“憑什麽你的結局能改變,我就要繼續死亡,我們是同一個人,用著同一個身份存在於世,憑什麽你就不需要經歷我的那些痛楚!”

秦珂緩緩睜開眼睛,不等蘇蔓蘿歡喜的起身去喊人進來,便揪住蘇蔓蘿的領子用力往下一拽,一只手掐住蘇蔓蘿的脖子,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濃重的戾氣:“你想幹什麽。”

趙乾坤和夜闌聽見屋子裏有動靜,趕緊破門而入。這時秦珂已經松開蘇蔓蘿,趙乾坤問蘇蔓蘿出什麽事兒了。

蘇蔓蘿道:“沒事兒。”

但趙乾坤眼尖的看見了地上打翻的木盆,以及蘇蔓蘿脖頸處的紅印子。

蘇蔓蘿察覺到趙乾坤的目光,連忙把領子往上拉了拉,遮住紅印。

秦珂主動挑明:“是我,我剛才醒來以為還在玄晶洞內,誤傷了鄭蔓。”

他看向蘇蔓蘿:“對不起。”

蘇蔓蘿感覺秦珂不對勁,不管是醒來之後的突然襲擊,還是現在和她說話裏帶著的客氣。

她努力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沒關系。”

夜闌見氣氛有些微妙,打著圓場:“醒來就好,醒來就好,我再給他拿些靈藥補補,很快就沒大礙了。”

夜闌和趙乾坤走後沒多久,蘇蔓蘿便找了個理由出去,她和這個醒來以後的秦珂,怎麽處怎麽別扭,就好像一個很熟悉的人,突然變得陌生了。

“姐夫,姐夫!”蘇蔓蘿追上趙乾坤。

趙乾坤停下腳步,回頭道:“何事?”

“試煉大會不是終止了嘛,我就想問...”蘇蔓蘿話沒說完,心思已經被趙乾坤看透。

趙乾坤將手搭在蘇蔓蘿的肩膀上:“事出突然,所以這次大會的成績作廢,擇日會重新召開,你我是放心的,至於秦珂,讓他好好準備,別再出差錯了。”

“謝謝姐夫!”蘇蔓蘿這下開心了。

重雲殿內,掌門正和幾位長老等待著趙乾坤帶來的消息。

“掌門,大師兄到了。”有弟子進來傳話。

掌門和幾位長老互看一眼,走上臺階,在位子上坐下:“讓他進來。”

趙乾坤進來後先是拜見掌門和各位長老,這才低頭恭敬道:“稟報師父,秦珂的左肩已經查看過,並無黑色蓮花。”

緋月長老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樣,轉身對座上的掌門說:“會不會是他在玄晶洞碰上了魔窟的人,不然魔氣為何會突然湧現,他受下那麽重的傷,很有可能是和魔窟人交過手。”

“為避免夜長夢多,我提議盡快審問秦珂。”陸歡長老也道。

趙乾坤說:“會不會不妥,畢竟秦珂如今剛剛蘇醒。”

陸歡笑了,說:“這樣才好,不然要是那魔窟人找上他,威脅他來不暴露自己的行蹤怎麽辦。”

他看向掌門,半開玩笑:“師兄,你這大徒弟可不能因為和秦珂有交情便包庇,更何況,這次參加試煉的人都審問過了,唯獨秦珂不審問是幾個意思,就算秦珂身上沒有黑蓮花的印記,也不能排除他身上的嫌疑。”

趙乾坤還想和掌門替秦珂說話,掌門伸手讓他住嘴,站起身:“陸歡師弟說得並不是沒有道理,只是秦珂現在受了傷,要不先命弟子嚴加看守,讓他休養,不讓他和其他人見面就是了。”

陸歡對這個法子並不滿意,不過礙於掌門的面子,也不好再說什麽,趙乾坤也表示同意。

“真不讓進?”

“不讓。”

“那都有誰能進?”

“誰都不行。”

蘇蔓蘿和看守的弟子在外面軟磨硬泡著,秦珂聽見動靜,起身下床,手碰到門時,聽見外面多了個男聲,是趙乾坤。

他將手縮了回去,躲在門後偷聽著談話。

趙乾坤不想蘇蔓蘿天天來鬧,索性告訴蘇蔓蘿,試煉大會那天有魔氣現身,秦珂現在有很大的嫌疑,所以暫時都不能放他和外人見面。

對於秦珂以前魔窟人的身份,蘇蔓蘿是心虛的,於是裝作不情願的同意。

外面沒了聲音,屋子裏秦珂走到銅鏡前解開衣裳,露出左肩隱約有了輪廓的花朵,冷笑的叫人害怕。

腦海裏不斷湧入屬於這具身體這一世的記憶,大多都是和那個叫鄭蔓的有關,而和鄭梳的,卻是寥寥無幾。

蘇蔓蘿消停了好些天,鄭梳坐在桌邊繡著花樣道:“你近來不折騰,我都快不適應。”

蘇蔓蘿尷尬的笑笑,直往鄭梳身上蹭,擾得鄭梳將針線一丟,站起身佯裝發火:“你又開始了!”

重新召開的大會比較簡單粗暴,分組上臺打,不看過程只看結果,贏了的人再分組繼續比,最後剩下的就可以拜入天鑒派。

蘇蔓蘿站在臺子底下,和朱顏交頭接耳:“那豈不是很多不會武功的就會被篩掉。”

“都說了不看過程只看結果,不會武功...那就動腦子智取。”比試完了的林芙兒過來從後面拍了下蘇蔓蘿的左肩,然後飛快往她右邊一站。

蘇蔓蘿說:“你都結束了?這麽快!”

林芙兒笑瞇瞇道:“誰讓我運氣好,對手居然是個文弱書生。”

“你對他做什麽了。”朱顏問。

蘇蔓蘿也好奇:“一腳把人踹下去了?”

林芙兒說:“這倒沒有,他一上來便和我鞠躬,嘴裏說著小生見過姑娘,我等他說完,才一腳把他踹下臺了。”

蘇蔓蘿:“......”

朱顏:“......”

林芙兒見她們倆人都不說話,奇怪道:“不對嗎,我上去本身就是來打架的,弄這些有的沒的做什麽,贏了才是王道,而且我把他踹下去後,也給他鞠躬,算是還他前面的了。”

看著上面一場場比下來,好像大家的實力也都差不多的樣子。蘇蔓蘿決定等秦珂上臺的時候給秦珂打氣,不過她還沒找著人。

“秦珂,你說秦珂?他被喊去了重雲殿,你不知道麽。”晏風道。

這邊再有個三四場就要輪到蘇蔓蘿,朱顏還想讓蘇蔓蘿多小心和她對打的那個鐘寒,見蘇蔓蘿居然要走,連忙拉住:“你瘋了!這個時候你不好好準備,走了可就直接算棄權。”

蘇蔓蘿甩開朱顏的手:“你待會兒好好比啊,我很快就回來!”

要是秦珂出了事,她就算進了天鑒派也沒意義。

朱顏焦急地直跺腳:“這死丫頭!”

晏風望著蘇蔓蘿跑遠的背影,將目光轉移到了臺上對打的兩人,他將左手的掌心搭在右手的手背上,不知在想什麽。

秦珂被兩名弟子強行按跪在地上,一言不發。

幾位長老還沒說話,蘇蔓蘿便冒冒失失的闖了進來,然後秦珂便兩眼一翻,昏倒在地。

長老們:“......”

這倒下去的時機和時間,他算的真他媽準。

“晏風,勝。”

晏風從臺子上走下來,發現蘇蔓蘿還沒回來。

“完了完了,這死丫頭真的是!怎麽辦怎麽辦...”朱顏整個人都慌了。

晏風看向走上臺子躍躍欲試的鐘寒,收回目光,轉而對朱顏道:“再等等,說不定她會趕上的。”

然後便徑直走出比試的場地。

“肯定趕不上了,這都要開始了,啊啊啊啊啊怎麽辦吶!我還想和她一起學法術的。”朱顏站在原地幹著急。

沒想到被晏風說中了,準確的來說,是晏風前腳走,蘇蔓蘿後腳便回來了,還慢悠悠?

朱顏怒了:“大姐您走快點兒!”

弟子敲響銅鑼:“開始——”

和蘇蔓蘿比試的鐘寒是個身材高大的男子,使的是鞭子。

“鞭子啊。”蘇蔓蘿看著鐘寒手裏的鞭子來了句。

鐘寒道:“不行?”

蘇蔓蘿解下腰間的武器:“沒什麽,就是覺得比鞭子的話,這場比試會結束的更早。”

鐘寒順著蘇蔓蘿手裏的動作看去,蘇蔓蘿的武器居然也是條鞭子。

朱顏覺得蘇蔓蘿手裏的鞭子眼熟,低頭一摸,這丫頭什麽時候偷拿了她的鞭子上去的!

“你挺囂張啊,這麽有贏的把握。”鐘寒不悅。

蘇蔓蘿也不回應,直接開打。她步伐穩健,鞭法快而不亂,而且收放自如,鐘寒很快招架不住,即將摔下臺子之際,腳下一踮,騰空翻滾著在蘇蔓蘿背後落下,可惜還沒完全站穩,迎面便是數只飛鏢朝他飛了過來!

他下意識身子往後一仰,飛鏢是躲開了,腰卻被鞭子牢牢纏繞住。

蘇蔓蘿手上稍微一使勁兒,將鐘寒甩飛出了臺子。

鐘寒摔趴在地,吐出一口血,掙紮著便要再飛上臺子,讓幾個弟子拉住。

直到弟子敲鑼,宣布蘇蔓蘿勝利的那刻,朱顏才反應過來,跟著一眾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後面拍手鼓掌。

蘇蔓蘿的鞭法,讓朱顏為之震驚。談不上有多好,但她的鞭法和蘇蔓蘿使得一比較起來,根本沒法看。

明明是同一條鞭子,偏偏在蘇蔓蘿的手裏便聽話的很,想怎麽使就怎麽使,想打哪兒就打哪兒。

虧她之前還擔心蘇蔓蘿會輸,看來是多餘了。

蘇蔓蘿攙扶著秦珂出了重雲殿,秦珂瞧著去往的方向不對,問:“咱們這是去哪兒。”

“自然是回你的住處。”蘇蔓蘿理所當然道。

秦珂搖頭:“不回去。”

“難不成你還想去參加比試,你身上的傷是好得差不多了,可是你不才在重雲殿跪到昏迷,你這樣就算去了也打不贏啊。”蘇蔓蘿知道她這是在往秦珂心口插刀,可這確實是事實。

才好起來,要是再被打到半死不活,她怎麽辦。

秦珂虛弱的臉上露出絲笑容:“你不是說我們倆要一起進天鑒派麽,無論如何,都要賭一把,不然直接放棄,該有多可惜。”

褚鶴飛還在為沒有機會和秦珂交手惋惜,沒想到在最後一刻,人來了。

他看著在蘇蔓蘿幫助下勉強踩上臺子的秦珂,不屑道:“你確定真要和我打,不如趁早認輸得了,省得浪費大家的時間。”

秦珂拉下蘇蔓蘿緊緊抓住他衣袖的手,示意蘇蔓蘿下去。

蘇蔓蘿知道拗不過他,手是松了,人也正要跳下臺子,臨了還是朝褚鶴飛撂狠話。

“有本事你先認輸!”

褚鶴飛仿佛聽見了莫大的笑話,對面前的秦珂兩手一攤:“???”

“她說得不錯。”秦珂離了蘇蔓蘿,腳下逐漸開始站不穩,即將倒下去之際,用手扶住臺子周圍的欄桿,他吃力極了:“你若...若不認輸...便等著被我打倒在地。”

蘇蔓蘿感覺有人將手搭在她肩膀上,一看原來是林芙兒,身邊還跟著朱顏、魏萱和陳翠翠。

“你男人?說話的口氣和你跟鐘寒的那場比試簡直是如出一轍,不虧是一家子。”魏萱給蘇蔓蘿豎起了大拇指。

蘇蔓蘿“啊?”了聲,她看向朱顏。她和鐘寒的那場比試,她、她不是沒來得及趕上,所以棄權了嗎。

朱顏沒讀懂蘇蔓蘿目光中的疑問,對蘇蔓蘿道:“沒想到你還會使鞭子,挺讓我意外的。”

鞭子,她不會啊!

她至多扔個飛鏢,耍個劍罷了,她什麽時候會使鞭子了。

“等等。”蘇蔓蘿手一擡,她說:“讓我猜猜,不會是我在和鐘寒的那場比試裏使了鞭子,還勝利了?”

魏萱等人正要點頭,只聽見臺上傳來求饒聲,隨著弟子敲響銅鑼,褚鶴飛被用擔架擡了下去。

途徑蘇蔓蘿身側,她下意識的看了眼,褚鶴飛剛才有多不屑,現在躺在擔架上的他就有多頹廢,眼睛無光,身體顫抖。

“你看到沒有,這個秦珂只用了一掌,這也太...太太太...那什麽了吧,他什麽來頭。”

“不知道啊,下手忒狠,嘖嘖嘖,我們以後和這樣的人同門,要是哪天不小心得罪了他,估計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死的。”

“噓——聲音都小點,別讓他聽見了。”

底下圍觀弟子們都交頭接耳著,不過看向秦珂的那刻,眼睛了都充滿了畏懼。

臺子上,秦珂右嘴角往上一勾,對被擔架擡走的褚鶴飛沒有半分愧疚,臉上滿是輕蔑。

就這種貨色,也配與他堂堂魔尊交手,不自量力。

要不是看在是在天鑒派的地盤,就憑褚鶴飛大言不慚叫他認輸的那番話,他便直接將他的骨頭都震碎。

蘇蔓蘿光顧著同魏萱幾個說話,沒看到比試的經過,但從弟子們的話語中,可以看出秦珂在臺上的那一掌十分厲害。

畢竟褚鶴飛都用上擔架了。

秦珂贏了她是高興,沒被褚鶴飛傷著,她更是高興,可是。

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厲害了,明明她去重雲殿找他的時候,他都跪到昏迷,難道他是裝的。

可是他騙掌門和長老們就罷了,為什麽連她也要一起騙,她就這麽不值得被信任麽。

秦珂發現蘇蔓蘿在看他,迅速收斂起來,轉而對蘇蔓蘿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順帶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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