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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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兩人走著走著,不覺間已經穿過熱鬧的街道,來到城墻底下。

蘇蔓蘿問秦珂想不想上去,那上面張燈結彩,掛滿了紅色的燈籠,不知道打上面往街道看,會是怎樣繁華的景象。

“不想。”秦珂攏了攏鬥篷。

他以為蘇蔓蘿是想用輕功帶他上去,如臨大敵。

城樓上寒風凜冽,秦珂把頭往衣領裏縮,雙手互揣在袖子裏,原來是爬梯子上來。

蘇蔓蘿倒是不怕冷,她俯視著下方的街道,百姓的嘈雜聲和商販的吆喝聲不絕於耳。

不說話的蘇蔓蘿在夜色下看起來和白天不太一樣,少了嘰嘰喳喳,多了幾分安靜,竟讓秦珂生出想要親她的想法。

秦珂沒控制住,身體已經開始先一步做出了動作。

蘇蔓蘿突然扭頭:“秦珂,你說——”

男人的面孔冷不丁近在咫尺,眸子裏盡是深情。

她對著男人的臉快速啄了一口,然後開始咯咯咯的笑。

秦珂看著蘇蔓蘿,手一伸,扳過蘇蔓蘿的腦袋,也不管她還笑個不停歇,用吻堵住了蘇蔓蘿的笑聲。

雪花飛舞,蘇蔓蘿的大腦都死機了。

持續裝死多天的系統提示音響起:“叮咚,恭喜宿主完成第二個主任務”

秦珂一直吻,越吻越激烈,吻到蘇蔓蘿雙腿發軟,癱了下去才作罷。

蘇蔓蘿伸手摟過秦珂的脖子,感受到秦珂身上的熱氣後,手於是往領子裏鉆,她靠在秦珂懷裏笑得跟個瘋子。

要是現在有人采訪她的心情,就好比你喜歡的一個男明星和你告白,說喜歡你,你倆還接吻了的感覺,感覺擁有了全世界的那種快樂。

“秦珂,我打算跟著姐夫他們去天鑒派,我想學法術,讓自己變得強大,這樣我就能保護你了。”蘇蔓蘿說到這裏,低下頭失落道:“而不是在你遇到危險的時候束手無策,帶著你狼狽逃竄。”

秦珂在蘇蔓蘿額頭上落下一吻,敞開鬥篷把蘇蔓蘿裹了進去,緊緊抱住:“你現在也很厲害。”

蘇蔓蘿掙脫開溫暖的懷抱,她對秦珂說:“可是我想要更更厲害,我的武功和姐夫那樣的修仙弟子比起來什麽都不是,要是以後,要是以後...”

她一想起食人花妖的結局,心裏便開始後怕。

雖然秦珂現在還平安無事,可要是哪天真到了那個地步,她不想什麽都幫不上,至少能搏一搏。

“怎麽了,好端端的還哭上了。”秦珂用手擦去蘇蔓蘿眼角的淚水,手被蘇蔓蘿抓住,他不解道:“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你別怕,有什麽事情說出來,我們一起抗。”

蘇蔓蘿噙著眼淚直搖頭:“沒有,真的沒有。”

她不能坐以待斃,她得把命運攥在自己的手裏。蘇蔓蘿再次擡頭:“秦珂,你會和我一起走的對嗎。”

秦珂說:“我是無所謂,不過你爹那裏,怕不會松口。”

“這你別擔心,我已經有了法子。”蘇蔓蘿重新環住秦珂的腰身,頭貼在秦珂胸口,聽著那顆心臟的跳動。

食人花妖和鄭舟的結局,不會是他們的。

*

趙乾坤帶鄭梳離家的那天,鄭舟剛吃力的把行禮搬上車,卻見後面馬車的簾子被風吹起,裏面居然坐著蘇蔓蘿和秦珂。

他說:“你倆搬東西搬著怎麽還上車休息去了,快下來!”

蘇蔓蘿摟住秦珂的胳膊,沖著鄭舟吐舌頭:“我們要去學法術,拜拜了您勒!”

“我靠,爹你偏心。”鄭舟一聽,頓時不幹了。

他吵著鬧著也要去,結果當然是被鄭永豐訓斥。

蘇蔓蘿生怕鄭永豐反悔,連忙放下簾子,不再和鄭舟鬥嘴。

鄭永豐目送著馬車遠去,鄭舟說得沒錯,他確實對鄭蔓偏心,但這正是因為鄭蔓不是他的親生女兒,他對鄭蔓的生父有愧。

如果能借著天鑒派一行,讓鄭蔓和生母見上一面,也當他贖罪了。

他看向賭氣坐在大門前面臺階上的鄭舟,整個人都蔫兒了,和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沒兩樣。

“真想去學法術。”

鄭舟眼睛一亮,站起身道:“那是當然,和姐夫一樣禦劍飛行,多威風啊。”

鄭永豐道:“等你不用旁人代寫文章了再說。”

說罷,鄭永豐繞過鄭舟走進了大門。

鄭舟望著鄭永豐的背影,不高興的嘟囔著:“你以為你不讓我去,我就去不了啊,小瞧人。”

馬車出了城後,一路上開始顛簸。

蘇蔓蘿依偎在秦珂身上睡著了,絲毫不受影響,甚至還打起了鼾,哈喇子直流。

秦珂看在眼裏,也不把人喊醒,問鄭梳借塊帕子攤在蘇蔓蘿嘴邊,自己也閉上眼睛打著瞌睡。

鄭梳無奈的伸手去推蘇蔓蘿:“蔓蔓,醒醒。”

蘇蔓蘿揉揉鼻子,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幹脆在秦珂腿上躺下,翻身抱住秦珂的腰繼續睡。

鄭梳:“......”

她向秦珂投去目光,於是秦珂也推了推蘇蔓蘿,不過力氣很輕,相當於沒推。

鄭梳:你們一個兩個夠了。

蘇蔓蘿砸著嘴巴,在夢裏夢到了鄭舟,可是她再一看,是白衣裳的鄭舟,鄭舟從不會穿白衣裳。

她知道了,這是系統。

“你都死哪兒去了,這麽長時間不出現,我還以為你出事兒了。”

蘇蔓蘿無意識的說著夢話,秦珂心下一沈,他和蘇蔓蘿每天都能見著,這說的不是他。

原本撫摸著臉的手,臨時更改成了掐。

蘇蔓蘿還沒聽清楚系統發布的第三個任務,便提前蘇醒了過來。她迷糊坐起身,看著車內的鄭梳和旁邊的秦珂,臉上通紅一片。

“怎麽冬天還有蚊子。”

鄭梳笑笑,不說話。

於是蘇蔓蘿看向秦珂,秦珂擡手清清嗓子:“可能是因為你的血太好喝了。”

“是嗎?”蘇蔓蘿坐坐好,用手揉著臉,嘀咕道:“得多大的蚊子才咬得這麽狠。”

*

他們晚上在一家客棧落腳,蘇蔓蘿和鄭梳一個房間,趙乾坤和秦珂住隔壁的房間。

蘇蔓蘿站在秦珂和趙乾坤的房間門口,對著那兩張距離只有一個手臂的床感慨萬千,她的男人,居然讓她姐夫先睡,呸呸呸,先一個房間睡覺了。

“怎麽,想和我一個房間。”秦珂道。

蘇蔓蘿一個激靈,她假笑:“怎麽可能,我像是那種逼良為娼的人麽。”

秦珂離開永蘭城以後,越來越能讀懂她的心思了。

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蘇蔓蘿走進她這邊的房間,作勢要關門:“那你晚上把被子蓋蓋好,別著涼。”

秦珂:“嗯。”

蘇蔓蘿臉上維持著假笑,關上門後對著門就是一腳,把門當成秦珂了。

嗯嗯嗯,嗯什麽嗯!

不知道也和我說些關心話嗎!

什麽晚上睡覺害怕隨時敲你門啦,什麽關緊門窗註意安全,什麽早點睡覺。

你哪怕!隨便...隨便說些也可以啊。

就知道嗯,木頭!

半夜,蘇蔓蘿躺在床上全無睡意,可能是白天睡了一路的緣故。

她絞盡腦汁,就是想不起系統給她的第三個主任務。

她坐起身,確認對面床上的鄭梳已經睡著後,偷偷喊道:“系統君?白辰?”

沒人回應。

蘇蔓蘿正要躺下,聽見窗戶響起類似竹竿敲打的動靜。

難道是白辰來找她了。

蘇蔓蘿掀開被子,彎腰把鞋子套上,再一擡頭,看見一支細管捅破窗戶紙伸了進來,白色的煙霧直往外冒。

不好,是迷煙!

蘇蔓蘿捂住口鼻,想去推醒鄭梳,不想自己先倒了下去。

她無力的躺在地上,完全喪失意識前,依稀看見一個灰衫白衣的男人朝她緩緩走來。

......

蘇蔓蘿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她穿好衣裳看著被捅破的窗戶紙發呆,鄭梳在床上收拾著包袱,喊她過來幫忙,見沒反應,便走過來看。

“蔓蔓,你想什麽呢。”

蘇蔓蘿說:“你昨天夜裏有沒有聽見奇怪的聲音。”

鄭梳片刻遲疑後,答道:“沒有啊。”

“好了沒,趙大哥在樓下等。”走廊上傳來秦珂懶洋洋的聲音。

鄭梳把包袱拿起來:“好了好了,這就走。”

窗戶紙是被捅破了,那她昨夜看見的就不是夢,是真的,那個男人會是誰。

“吃東西嗎。”秦珂伸手在蘇蔓蘿眼前晃悠。

蘇蔓蘿就著秦珂的手,咬了一大口糯米糕,含糊不清道:“你昨天夜裏有沒有聽見我們房間有不尋常的聲音啊。”

秦珂嚴肅起來:“確實是有。”

“你聽見了啊。”蘇蔓蘿使勁兒咽下沒嚼完的糯米糕,她追問:“你聽見什麽了,快說說。”

秦珂拉過蘇蔓蘿的手,把糯米糕往她掌心一放:“聽見你打鼾。”

蘇蔓蘿被氣笑了,她狠狠咬口糯米糕:“我沒和你開玩笑。”

“我也沒和你開玩笑啊,你姐夫也聽見了,聲音吵得我整宿都沒睡著。”秦珂說的有鼻子有眼。

要不是他的聲音裏滿是戲謔,蘇蔓蘿都快信了有這回事兒。

“你昨夜看見啥了。”秦珂突然正經起來。

蘇蔓蘿把十個手指頭都舔幹凈,往秦珂的袖子上擦手:“看見個男的。”

秦珂的臉瞬間冷下:“就你夢裏見的那個?”

蘇蔓蘿一頭霧水:“我夢裏,你說哪位。”

馬車簾子後,鄭梳和趙乾坤挨著坐在一起,她猶豫開口:“我有件事想...”

簾子外傳來蘇蔓蘿的叫聲,趙乾坤掀開簾子問:“怎麽了。”

鄭梳垂眸,攥著帕子。

秦珂回頭道:“沒事沒事,她不小心被蚊子叮了下。”

趙乾坤放下簾子,坐回去,同鄭梳道:“這個天還會有蚊子,奇怪了。”

“或許有呢。”鄭梳努力扯出一個笑容。

簾子外,蘇蔓蘿伸手要去揪秦珂的耳朵反攻,被秦珂用力一拽,跌進懷裏。

“別鬧了,駕馬車呢。”

蘇蔓蘿嘗試著繼續伸手去碰耳朵,嘴裏邊道:“誰鬧了,誰讓你先揪我耳朵的。”

“那個男的長什麽模樣,你記得幾分。”

秦珂這麽一說,蘇蔓蘿乖巧的靠在秦珂懷裏,回憶著:“灰衫白衣,頭發挺長,到腳裸吧,其他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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