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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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前一天晚上才說過那樣的話,第二天早上和自己同坐一桌吃飯,居然還面不改色的給自己夾菜。

“世侄,你別拘束,以後啊,便把這裏當做你自己的家。”鄭永豐站起身給秦珂夾了一筷子菜,不想和蘇蔓蘿放進秦珂飯碗裏的筷子相碰。

蘇蔓蘿迅速收回筷子,改用勺子給秦珂盛湯:“你嘗嘗,這是我們秋園的廚子做的魚湯,可鮮可鮮啦,我每次就著泡飯能吃兩大碗呢。”

秦珂要不是經歷過昨晚的事情,現在肯定是一臉懵,不知道他們父女倆想做什麽。

“鄭伯父既然這麽說,那我也便不客氣了。”秦珂很快進入角色。

鄭梳倒是早上起來聽伺候的丫鬟翠襖說了些,說秦珂其實是鄭家一位世交的兒子,那戶人家很多年前搬去了太溪鄉,便失了音訊,沒想到還會再遇上。

鄭永豐嘴裏嚼著菜:“說起來阿珂是冬至生的,只比梳兒大了幾天,梳兒該喚聲哥哥。”

蘇蔓蘿立馬看向秦珂,秦珂沒有要反駁的意思,她又轉頭去看鄭梳。

鄭梳站起身規矩行禮:“見過秦家哥哥。”

秦珂屁股也離了椅子,伸手去扶鄭梳:“鄭家妹妹快快起來。”

哥哥、妹妹,蘇蔓蘿默默掰斷了手裏的筷子。

她幽幽道:“爹,你快告訴我,我娘是不是在冬至前生的我。”

哥哥妹妹算什麽,有本事姐姐弟弟。

鄭永豐放下筷子:“是不是冬至前後我記不太清了,當時我外出,反正你在你姐後面幾年出生的就是了。”

意思是,你別異想天開了,就算是冬至前,那也是隨著鄭梳喊秦珂一聲哥哥。

蘇蔓蘿垂頭小口喝著粥:“其實,我也沒別的意思,就問問。”

“阿舟最近在忙些什麽,有些日子沒見著他人影。”鄭永豐本是隨便一問。

沒想到滿桌上的人都楞住了,除去秦珂。

蘇蔓蘿舉手:“兩天沒見。”

鄭梳擔憂看向父親:“我有四天了。”

裴秀秀給鄭祺瑞剝著蝦仁:“從未。”

於是兜兜轉轉又回到了蘇蔓蘿這裏,蘇蔓蘿心虛的吃著飯:“我真不知道他上哪裏玩兒了,他好兄弟那麽多,誰是誰壓根記不住。”

得,信息都透露的差不多了。

鄭永豐喊來張管家:“去春風樓把人打昏帶回來,動靜要小,別讓外人看笑話。”

“春風樓是做什麽的地方,去不得嗎?”蘇蔓蘿偷偷掩著嘴巴問。

鄭梳也是不懂,搖頭道:“只聽說是費錢的去處,帶多少銀子都不夠花。”

*

原文裏鄭梳救下秦珂以後,日常做過的事情實在是太多,蘇蔓蘿自己總結出了幾件作者著重描寫、觸碰到秦珂內心柔軟層面的事情。

第一件,做飯。

“你真要做這道菜,要不還是我幫你做好了,你端給姓秦的就說是你做的。”姜興言好心的要接過蘇蔓蘿手裏的菜刀。

蘇蔓蘿刀一晃,姜興言立馬身子一偏,給她讓路:“您請還不行嗎,您請您請,今天您就是把秋園的廚房點著了,我都不攔你。”

蘇蔓蘿抓起魚按在切板上,眼睛微瞇,文中對鄭梳做菜的步驟她已經和系統調出來背過,如今已經牢記於心。

先這樣,再那樣,額,好像還得先這樣一下下。

姜興言見蘇蔓蘿游刃有餘,便去外面搬柴火進來給她燒火,人沒進去,廚房裏蘇蔓蘿倒是先舉著菜刀狼狽跑了出來。

“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蘇蔓蘿一緊張就結巴的說不完整話。

姜興言連忙道:“沒事沒事,你慢點說,發生了什麽我給你補救。”

“我把手指頭切下來了。”蘇蔓蘿說完,嚶嚶嚶的伸出左手。

姜興言扳過蘇蔓蘿的左手,翻來覆去的檢查著:“沒有啊,五根手指頭都在呢,你原來難不成是六指。”

“嘖!”蘇蔓蘿縮回手,用右手指著左手食指上的一道細小口子:“在這裏,什麽眼神兒啊您。”

一頓操作後,蘇蔓蘿將她的戰利品端上桌子,姜姜拿起筷子迫不及待的要去夾來嘗嘗,讓姜興言及時奪下筷子。

“你先嘗。”姜興言說。

他的這個“你”是指蘇蔓蘿。

蘇蔓蘿說:“我嘗就我嘗。”

她可是嚴格按照鄭梳在書中的做法做的,要是出了問題,那秦珂為什麽會流下感動的淚水。

蘇蔓蘿夾了一筷子往嘴裏送,嚼了幾下,勉強咽下去。

姜姜好奇的夠著腦袋:“姐姐姐姐,好吃嗎?”

\"色香味俱全。\"蘇蔓蘿一字一頓的看著姜興言,姜興言聳聳肩,表示你開心就好。

蘇蔓蘿轉身走出廚房,還沒拐彎,便抱住柱子嘔了起來。

她嚴重懷疑作者大大在寫這段做菜劇情的時候沒有去百度做法,不會做飯不可怕,可是你連百度都不高興百度,直接自我發揮是個什麽鬼!

秦珂莫不是沒味覺,這樣的菜還能吃到哭。

沒味覺,蘇蔓蘿直起腰,那她只要菜燒得漂亮,看上去沒問題不就行了。

“秦大哥,我給你燒了幾道太溪鄉的菜,你嘗嘗看如何。”鄭梳把盤子都擺擺好,將筷子遞給秦珂。

秦珂接過筷子坐下:“說來慚愧,我離家多年,早忘了那裏的滋味。”

“長姐、秦珂,你們躲在這兒吃好吃的居然不叫上我。”蘇蔓蘿打一棵樹後露出只腦袋,手裏拎著食盒走了出來:“也太不夠意思了。”

她是絕對不會輸的。

秦珂感覺到蘇蔓蘿的目光像刀子般落在自己身上,假裝沒發現的夾起一筷子菜放進嘴裏,然後站起身:“你怎麽來了。”

鹹,鹹到秦珂都快抽抽了。

蘇蔓蘿“砰”的將食盒往石桌上一放,眼睛別有深意的去瞪秦珂:“我是鄭家二小姐,鄭家哪裏我去不得。”

女主是男主的,你想都不要想。

“金絲白玉膏,我和蔓蔓還真是心有靈犀。”鄭梳打開食盒一看,不禁擡頭沖蘇蔓蘿笑了起來。

蘇蔓蘿表面上也笑:“誰說不是呢。”

她一早就知道鄭梳要做哪幾道菜,才依葫蘆畫瓢做好了帶過來的。如果菜一樣,做菜的過程一樣,那秦珂是不是吃她的菜也能感動的哭出來。

“先吃我的。”蘇蔓蘿用手將自己的那盤推過去。

秦珂正有此意,反正鄭梳的是不能吃了,沒想到蘇蔓蘿的這盤更難下咽,他在是吐呢,還是咽下去之間徘徊許久,最後在蘇蔓蘿和鄭梳期盼的註視下,緩緩咽下。

一行清淚也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

蘇蔓蘿“耶!”地站起身,全然不顧鄭梳一臉困惑,對秦珂笑靨如花:“您慢慢吃,全部都要吃光哦,我晚些來收盤子。”

望著消失在視線的身影,秦珂嘴一張,捧住食盒稀裏嘩啦的吐了起來。

鄭梳嫌棄的用帕子掩鼻,嘴上還是要把功夫做做好:“秦大哥,蔓蔓的廚藝是不精,你受苦了。”

秦珂從食盒裏擡起頭,剛要說話,又埋頭開始吐。

鄭梳同身邊的翠襖小聲道:“蔓蔓定然是知曉我廚藝差,所以才來幫我救場,你讓蓮蓉從我屋裏的梳妝匣子裏取支玉釵送去秋園,”

*

“小姐,這也太危險了,你快下來!”櫻桃站在下面說。

屋頂上面蘇蔓蘿小心翼翼地走著,這是第二件,鄭梳爬上屋頂想要把自己養的貓咪抱下來,腳下一滑摔了下去,被經過的秦珂旋轉跳躍救下,然後不停歇的繼續旋轉。

微風拂過,頭頂樹葉紛紛落下。

潑墨般的長發用發帶一半高高束起,一半隨意的置於身後肆意飛揚著,連額前單獨挑出來的一縷發絲都服帖的恰到好處。

不就是英雄救美麽,小意思。

“啾啾,你別這樣看著二姐,二姐沒有惡意的,我就是和你主人借用一下你,就算我今天不把你抱上來,日後的某一天你還是會自己躥上來,是吧。”

蘇蔓蘿決定和面前這只做好攻擊姿勢的貓咪交個底,大家都是在鄭家長大的,你是鄭家貓,我是鄭家人,何必互相為難?

貓咪喉嚨裏低吼了聲,朝蘇蔓蘿撲了過去。

蘇蔓蘿腳下一滑,直接從屋頂上滾落下來。

“......”

在滾落過程中,周圍的聲音和畫面都仿佛被人按下了放慢鍵。她看見貓咪輕蔑揚起的嘴角,聽見底下櫻桃的那聲“救——命——吶——”

生,還是死

安然無恙,還是殘疾

都不重要了,系統!要出人命了!這回是真的!

沒人回覆她。

“我就不信你真讓我死!”蘇蔓蘿閉上眼睛。

耳邊風呼呼刮過,有人攬住了她的腰身,蘇蔓蘿睜開一只眼,很快閉上,又睜開另外一只。

“嚇傻了?”秦珂說。

蘇蔓蘿伸出手去勾住秦珂的脖子,搖頭道:“沒有,我在等你來著。”

秦珂穩當落地,也不放下蘇蔓蘿,但這正合蘇蔓蘿的心意。

“你故意的。”

“對,我就是故意的。”蘇蔓蘿承認的坦蕩。

“哦。”秦珂說:“你先把手松開,我有事情要告訴你。”

蘇蔓蘿沒防備的松開:“有什麽事情是必須要松開手才能說的。”

下秒,她摔在地上,身體的疼痛告訴了她,秦珂剛才要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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