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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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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馬車在一家草藥鋪子前停下,從頭到腳遮掩的嚴嚴實實的蘇蔓蘿在豆子的攙扶下踩著木頭階梯下了車。

她撩起白紗,擡頭看上鋪子上方懸掛著的匾額,字算不上好字,但名字很狂,而且字體龍飛鳳舞。

“救世堂?怕不是個傳銷組織。”

豆子不解的問:“傳銷組織,那是什麽。”

“額,沒什麽,進去吧。”蘇蔓蘿放下白紗,雙手環胸,霸氣十足的走進鋪子。

鋪子不大,只有一個夥計在用小桿秤稱草藥,看見蘇蔓蘿後,不等蘇蔓蘿開口,便扭頭朝掛著布簾的內室喊道:“祁大夫,有人找。”

寬袖白衣,幹凈的不沾染世俗間的一絲煙火,這小小的草藥鋪子裏,居然會藏了個這樣謫仙般的人物。

系統:“恭喜宿主觸發支線,祁淮,男,身高一米八三,體重六十五公斤,三圍...”

“好了!住嘴!”蘇蔓蘿假裝捂住耳朵大聲叫道。

祁淮不明所以的看著蘇蔓蘿:“啊?”

蘇蔓蘿跟著祁淮進了內室,留下豆子在外面守著。

“我這次來就是想請你幫我把個脈,看看身體恢覆的怎麽樣了。”蘇蔓蘿表明來意,將手一伸:“聽豆子說,你是我以前很信任的人,我很多吃的藥方都是你開的。”

祁淮拿出塊軟帕子,講究的蓋在蘇蔓蘿白皙的手腕上,開始把脈。

剛才離得遠,近距離看,祁淮的皮膚也太嫩了,雞蛋清似的。蘇蔓蘿的思緒逐漸飄遠了,不知道摸上去會不會也冰冰涼涼。

“恢覆的不錯,沒什麽問題。”祁淮收起帕子道。

蘇蔓蘿縮回手臂,將袖子拉下,順便活動了下筋骨:“我就說嘛。”

祁淮手裏動作一滯,轉過身道:“蔓蔓,我不知你的失憶是真是假,但是我們以後還是不要再見面了,畢竟我與裴家的親事再無更改的可能。”

“嘩啦”打翻的,除了滾燙的茶水,還有蘇蔓蘿內心的平靜。

馬車上靜悄悄,看著從內室出來,便魂不守舍的蘇蔓蘿,豆子幾次試圖張嘴,都沒說話。

最後像是下了一個莫大的決心,她同蘇蔓蘿道:“小姐也別記掛祁大夫了,天涯何處無芳草,以小姐的家世,將來老爺定會為小姐尋一個比祁大夫還要好的如意郎君。”

蘇蔓蘿“嗯”了作敷衍,她其實想的不是這個。

祁淮和鄭蔓曾經是一對兒,加上鋪子夥計對鄭蔓的熟悉程度,和祁淮那句“以後不要再見面”,她可以假設鄭蔓多次出府都是來偷偷密會祁淮。

她和祁淮的關系這麽親近,那祁淮對她身體上的事情,不會有所隱瞞。

鄭蔓如果不是因為舊疾覆發,那就只有是被人蓄意謀殺。

這也就是蘇蔓蘿下一站要去的地方:奴隸集市。

*

“小姐,這地方臭烘烘的,難聞死了都。”豆子捏著鼻子甕聲道:“好小姐,咱們換別處不行嘛。”

蘇蔓蘿捏著鼻子對豆子搖搖頭:“忍忍,等你聞時間長了,就不臭了。”

她也想換別處,可是誰讓她沒銀子呢。

“姑娘,我家這些個都是新到的貨,瞧瞧這牙口,瞧瞧這肌肉多結實,買回去幹活兒他們一個人能抵別家八個!”

“您可別信了他的話,他們家的貨有些都來歷不明,你看我家,個個模樣俊俏,買回去雖然幹不了活兒,可是長得俊兒啊,不是有句話叫秀色可餐,您忍心叫他們幹活兒麽。”

“你們都給我滾一邊去,姑娘,您想要個什麽樣的奴隸,不妨先說說各項要求,這樣大家都省了時間和精力瞎掰扯,您不也方便。”

......

蘇蔓蘿剛進集市,便被不少奴隸販子虎視眈眈的盯上。

喬裝打扮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可是從她手腕上戴著的那只寶石手鐲,就已經將有錢暴露無遺。

她掰著手指頭道:“第一,模樣要周正,不需要太好看,但是也不能太醜。”

販子們拿出紙和筆記下來:模樣周正。

“第二,得身份清白,我不希望買了以後,萬一他的親人家人或是誰誰誰過來發生跟我要人這種破事。”

一個販子提問:“那要是其他條件符合,就這一條不符合呢。”

蘇蔓蘿說:“你等我會兒,這是我第四個要說的。”

販子坐下,繼續聽蘇蔓蘿講。

“第三,得會武功,最好是絕頂高手。”

販子們聽了面面相覷,開始有人起身走了,隨著人越來越少,豆子壓低聲音說:“小姐,找一個武功高強的奴隸也太強人所難了,而且很不容易馴服。”

蘇蔓蘿嘆氣,她也知道,但是實在是沒銀子雇人保護自己啊,只能來奴隸集市碰碰運氣唄,萬一被她碰上了呢?

最後只剩下三個販子,蘇蔓蘿跟著他們分別去看了貨,貨是都看上了,也完全符合她的條件,就是畫面過於血腥。

集市外,蘇蔓蘿“嘔——”的彎腰吐著,她感覺自己前天的早飯都要吐出來了。

豆子替她拍著背:“小姐,實在不行我們回去問老爺要幾個護衛,就別自己買了。”

蘇蔓蘿直起腰,深吸一口氣:“我準備好了,咱們進去吧。”

“不是吧,您還要挑。”豆子都要懷疑人生了。

她們這次剛走進集市,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便擋住了去路,對蘇蔓蘿小聲道:“姑娘,買奴隸啊。”

蘇蔓蘿莫名覺得這個場景很眼熟,不過一時想不起來。

“你有貨?”她故作一副瞧不起的樣子,然後拉住豆子的手:“估計來歷不明,咱們走。”

男人見蘇蔓蘿要走,頓時急了:“您等等!您等等!”

蘇蔓蘿跟著男人在集市裏七拐八拐,在一個黑布包裹的籠子前停下腳步。

男人剛要掀開黑布,豆子警惕的將蘇蔓蘿擋在身後:“小姐小心。”

男人不屑的看了豆子一眼,邊掀黑布邊說:“你們放心好了,這奴隸雖然厲害,但手腳都被我用銬子拷上,還穿了琵琶骨。”

籠子裏的奴隸渾身是血,蜷縮在角落裏,頭發淩亂的披散著,蘇蔓蘿只是匆匆一瞥,都能看出他身上沒有一塊好肉。

“這人都被你折磨成這樣,也不知道還能活幾天,萬一我領回家的路上就死了,那算誰的?”蘇蔓蘿說。

男人笑了:“姑娘,我這奴隸為數不多的優點之一,就是能活,你別看他好像受了重傷,每天逃跑的次數不比任何一個手腳康健的奴隸少,所以才拷了銬子、穿了琵琶骨。”

奴隸聽見動靜,睜開眼睛,入目便是一身素衣帷帽的蘇蔓蘿,他又重新閉上眼睛。

這樣裝模作樣的買主,他見的多了。

還是位姑娘,就算真誠心買下他,出的價格也滿足不了男人的獅子胃口。

“五十兩銀子?”蘇蔓蘿面對男人拋出的價格,眼睛微瞇:“你怎麽不去搶錢,別以為我不懂行情,你這奴隸我至多給你三十兩。”

男人本就是故意擡高價格,以便蘇蔓蘿砍價後,他也能賺到他內心所想的價格。

他剛要說“三十兩成交”,那邊蘇蔓蘿便不緊不慢的補充:“更何況我帶的錢統共也沒三十兩。”

男人怒了:“你敢耍老子!沒帶夠錢你來買什麽奴隸!”

蘇蔓蘿說:“這樣好了,我用東西和你換他,你同意,人我領走,你不同意,那我們一拍兩散。”

男人冷笑:“小姑娘家家連三十兩銀子都拿不出來,會有什麽好東西,你可別糊弄老子。”

什麽叫小姑娘家家連三十兩銀子都拿不出來?你也知道老娘是小姑娘還獅子大開口!

還“連”三十兩銀子都拿不出,一兩銀子等於一千文,三十兩銀子等於三萬文,一個奴隸你賣這麽多錢,你信不信老娘去官府告你去。

蘇蔓蘿不情願的解下右手腕上的寶石手鐲,這是鄭永豐送給鄭蔓的生辰禮物,鄭蔓很珍惜,一直都隨身帶著,眼下為了保護鄭蔓性命,也只能用來換這個奴隸了。

“這個寶石手鐲遠遠不止三十兩,我不光要他,還要他隔壁籠子裏的那個奴隸,明天晌午你把他倆收拾幹凈,我們在城南的運來客棧一手交鐲子,一手交貨。”

蘇蔓蘿在男人即將碰到手鐲的時候,突然將手鐲高高舉起,改變主意。

隔壁籠子裏的奴隸是個年紀偏小的男孩,還是個啞巴,比這個穿了琵琶骨的家夥還要無人問津,男人險些都快以為要砸在手上。

現在蘇蔓蘿主動提出要一並帶走,他自然沒有廢話可說。

“小姐,一個就已經夠麻煩,你怎麽還再捎上一個小的。”豆子不禁皺眉。

蘇蔓蘿沒吱聲,因為她瞧出來,只有隔壁籠子這個小的在她手裏,這個大的才會跟她走。

她要是說出來,男人再趁機加價怎麽辦。

從奴隸集市回到鄭家,已經過了酉時,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蘇蔓蘿翻墻進去的時候和在墻下蹲著吃包子的鄭舟撞了個正著。

“三弟,好巧呀,你怎麽在這兒吃包子,要不進二姐屋子裏坐坐,二姐讓豆子給你倒杯熱茶喝喝。”蘇蔓蘿強裝鎮定的假笑道。

然後在鄭舟熾熱目光的註視下,小心翼翼地跳下墻頭,才走幾步,便“哎喲!”的摔在了地上。

鄭舟眉心一跳,過來要扶蘇蔓蘿起身:“和小爺我使苦肉計,臭丫頭你至於嗎。”

誰知蘇蔓蘿連連擺手:“你別動我,別動別動,我把腳給崴了,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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