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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內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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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內褲

汪燃面無表情:“請她團成一團,圓潤地離開,別擋道。”

小小年紀就為游戲揮霍無度,不能慣著。

車窗很快再次下降,柳微微看到司機老吳一臉為難地給出了答覆:

“抱歉,小姐,這車是我們少爺的。少爺說,請你團成一團,圓潤地離開,不要再擋路了。”

“團成一團,圓潤地……”柳微微眉毛一挑,“這不是滾的意思嗎?餵,你們也太沒禮貌了吧!”

話沒落音,車窗就啪一聲迅速關上,跑車重新啟動起來,眼看著已經駛出去一段距離。

“狗男人,裝了逼還想跑?沒門!”柳微微毫不猶豫脫下15cm高跟鞋,“嗖”一下挾著風聲朝跑車投擲過去。

只聽“砰”一聲巨響過後,15cm的鞋跟穩穩紮進了後窗玻璃裏,頓時之間碎片四濺。

與此同時,跑車一個急剎,在前面路邊停了下來。

司機老吳急匆匆下了車,繞過車身恭敬地把後車門打開了。

一雙大長腿從後車門裏探了出來,汪燃很快鉆出來站到路邊。

他頭發上還立著幾塊玻璃碎片,臉色似乎有些不好看。

楚一飛也趕緊鉆了出來,一溜小跑上前給汪燃摘掉那些碎片。

“哎呀,不好意思,沒經過你同意,就給你弄了個刺猬頭新發型——都是風的錯,剛才一陣風刮過,把我的鞋子吹到了你車上。”柳微微迎了上來,笑得燦爛極了:

“對了,這車多少錢,我賠——五千萬夠不夠?”

汪燃正要發作,忽然手機鈴聲響起。

“爺爺?”汪燃不情不願地接起來,走到了一邊。

“汪燃,不是說好今天早點回來,跟張律師商量你跟微微的訂婚協議嗎?你現在人呢?”電話那頭的汪老爺子問。

“之前公司裏有點事耽誤了,我正在趕回去的路上。”汪燃補充道,“不過,剛才被柳微微攔了下來。”

“微微?她怎麽會在你那兒?該不會她已經知道你兩即將訂婚的事情了吧?”

“她應該還不知道。”汪燃回答,“她攔車是為了拿五千萬買我的車,看起來並不認識我。”

“五千萬?你今天開出去的是咱們家最便宜的那輛阿斯頓馬丁one-77,4500萬買的,不值五千萬啊?等等——微微為什麽要買你的車?”

汪燃瞥了一眼柳微微身後的KTV:“也許是為了跟她的朋友們打賭。”

“為了跟朋友打賭就花掉五千萬?那可不行!微微本來就不受她父母待見,要是再這麽亂花錢,她今天回家,肯定會被她父母責罰的!”電話那頭的汪老爺子聽起來十分焦急:

“汪燃,你絕對不能把車賣給她!”

“爺爺,您放心吧,我本來就……”

汪燃還想往下說,忽然腦子裏響起了一個聲音:

——“願望破壞系統隨機任務發布:請宿主在1分鐘之內,破壞掉汪老爺子的願望。如果任務失敗,你將會立即死去。”

汪燃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這是他的系統“小吹吹”的聲音。

三年前,汪燃遭遇了一場突如其來的嚴重車禍,臨死之際,他得到了一個願望破壞系統。

這個系統大名叫做“西門吹水”,自稱“小吹吹”。

系統小吹吹會不定時發布任務,讓汪燃去破壞掉別人的願望,如果破壞成功,汪燃將會得到延續生命24小時的獎勵,如果失敗,他將會立即失去生命。

當時情況危急,為了活下來,汪燃只好接受了小吹吹的寄宿。

——“倒計時開始,59秒、58秒、57秒……”小吹吹的聲音繼續響起。

“總之,爺爺您放心,我自有分寸。”汪燃果斷掛斷跟老爺子的通話。

然後繃著臉大步走向柳微微,“拿來,五千萬。”

汪老爺子的願望是不賣車,為了做願望破壞任務,只有反著來了。

“什麽?”柳微微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要知道,剛才看到汪燃滿臉慍色,她已經暗暗擼起袖子,做好了要把汪燃打到同意賣車的準備。

沒想到汪燃接了個電話回來,立即就來了個態度180度大轉彎,這令柳微微有些措手不及。

容不得柳微微多加思考,系統小敗敗的聲音已經愈發急促:

——“請宿主小姐姐抓緊時間,倒計時10秒、9秒、8秒……”

“不買了嗎?”汪燃挑挑眉頭。

“我買,我買!”柳微微興高采烈地掏出支票,趕在倒計時結束之前“啪”一聲塞進了汪燃懷裏,“成交!”

——“五千萬消費成功,恭喜小姐姐再次完成敗家任務!小姐姐太棒啦!”小敗敗二話不說就是一番吹捧。

同時,願望破壞系統小吹吹的聲音也在汪燃腦子裏響起:

——“恭喜宿主順利破壞了汪老爺子的願望,你的生命將會再次延長24小時。”

汪燃松了口氣,把車鑰匙扔給了柳微微:“車子的過戶手續相關事宜,我明天會派人聯系你去辦理。”

說完就帶著目瞪口呆的楚一飛和司機老吳轉身離去。

留下興高采烈的柳微微獨自站在原地美滋滋地冒泡泡——自己剛才甩手就是一張5000萬天價支票的樣子真是帥炸了!

總之,眼睛都不眨就隨手揮霍幾百萬幾千萬的感覺實在是太棒啦!

-

接下來,柳微微又跑到市中心去做了好幾項揮金如土的敗家任務後,傍晚時分才回到柳家。

她“蹬蹬蹬”直奔二樓,“砰”一聲踹開了柳溫溫的房間門。

柳溫溫正站在窗邊打電話,這聲響動震得她手機差點掉下來。

回過頭來看到柳微微大搖大擺走了進來,柳溫溫一臉的心虛:

“妹妹,你……你回來了。”

柳微微根本不鳥她,直接走到她面前,像審視犯人一樣,把打扮得像個洋娃娃一樣的柳溫溫從頭到腳看了個遍。

——挺好看一小姑娘,怎麽就想不通愛上了一條泰迪男,還為了泰迪男去做違法犯罪的勾當呢?

算了,反正做了都做了,你做初一,那我就做十五。

“跟誰打電話呢?”柳微微的視線落在柳溫溫捏著的手機上。

“跟……跟我一個同學。”柳溫溫不知不覺地開始結巴。

剛才火雞頭阿跳已經在電話裏把KTV裏發生的事情全都說了,對於平時柔弱卑微的妹妹柳微微忽然變身成為一挑十的戰神這件事,柳溫溫震驚之餘,更多的是害怕。

“跟同學?你可真是老母豬戴胸罩,一套又一套。”柳微微一把奪過那只手機,按亮了屏幕,“這是什麽?”

屏幕上清晰顯示著名為“阿跳”的通話記錄。

柳溫溫面色變了變,咬著嘴唇不敢說話。

“你跟我一個班的,阿跳是我們班哪個同學,我怎麽從來不知道?”柳微微隨手一扔,那只鑲鉆的精致手機就摔到了地上,吧嗒一聲屏幕粉碎。

“這是爸爸送我的17歲生日禮物,定制價值199萬,你竟然把它摔了?!”柳溫溫尖叫起來,蹲下去手忙腳亂地就要去撿起來。

就這區區199萬也好意思這麽大聲嚷嚷?柳微微不屑地撇了撇嘴,要知道,她光是今天做的敗家任務,就花出去了快一個億。

就在柳溫溫的手快要碰觸到手機時,柳微微適時地飛起一腳,直接把手機踢出去撞到墻角,粉身碎骨程度更上一層樓。

“柳微微,你瘋了!”柳溫溫心疼得眼淚都掉下來了,也顧不上害怕了,騰地站了起來,“你弄壞了我的手機,我要去告訴爸爸媽媽!”

“你去啊?誰信呢。”柳微微一臉的戲謔,“誰會相信,平日裏唯唯諾諾的軟蛋妹妹柳微微,連姐姐房間門都不敢靠近的柳微微,會不但闖進姐姐的房裏,還故意摔壞了姐姐每天都拿來向同學們炫耀的寶貝手機呢?”

“你!”柳溫溫被嗆得氣結。

“唯唯諾諾的軟蛋”,這是柳溫溫之前對阿跳交代任務時用來形容柳微微的。

沒想到,這個形容反而會被柳微微拿來狠狠嗆了柳溫溫一口,而且,還完全無法反駁。

因為原主確實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卑微軟弱到了極點,平時不敢靠近柳溫溫房門也是真的,這是包括柳家父母平時都看在眼裏的。

所以摔壞手機這件事哪怕是拿到柳家父母面前說,他們也肯定不會相信,這樣柳溫溫不但占不到便宜,反而很可能會在父母面前樹立起 “撒謊”的壞形象。

這關系到柳溫溫在這個家裏的地位穩固程度,她可不敢去冒這個險,所以雖然氣得要死,也只好咬碎牙吞進肚子裏。

“你無能暴怒的樣子可真逗,我就喜歡你這看不慣我,又幹不掉我的樣子。”柳微微一臉的風輕雲淡:

“你想把我弄成殘疾,我卻只摔了你一個手機,算是便宜你了,你就偷著樂吧。”

“你到底想怎樣!”柳溫溫恨恨地抹去一把眼淚,“阿跳不是跟你說了那件事是她一個人的主意嗎,你為什麽還要追著我不放!”

“全都推給火雞頭了嗎?你這不仁不義的程度可真是連那個小混混都不如。”柳微微搖搖頭,“不過沒關系,你今後有什麽小花招,盡管繼續沖著我來好了。”

柳微微皮笑肉不笑地貼近了柳溫溫的耳朵:

“畢竟,我最近不能再繼續訓練了,所以有點手癢癢,特別期待能動手收拾垃圾來當做練習。”

說完,柳微微看也不看那個哭聲戛然而止的震驚臉柳溫溫,自顧自地轉身,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不能再繼續訓練?那是什麽意思?”柳溫溫又驚又怕地嘀咕著,“柳微微到底是吃錯什麽藥了,為什麽忽然就變了個人?”

柳溫溫跌坐到床上怔怔地思考了一會兒,終於有了主意:

“哼,柳微微,你的拳頭變得再厲害又能怎樣,別忘了,我還有爸媽撐腰!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硬氣到連爸媽都敢違抗!”

-

十分鐘後,柳微微被傭人請到了柳溫溫的房間裏。

柳溫溫正跟蘇竹並肩坐在屋裏的沙發上,親親熱熱地說著什麽,看到柳微微進門,柳溫溫嘴角不知為何翹了起來。

同時,蘇竹立即站起來迎上門口,臉上堆起慈祥的笑容:

“微微啊,你來得正好,媽媽有件事需要你幫幫忙。”

“什麽事?”柳微微打量了蘇竹幾眼。

原主的母親蘇竹,正是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的年紀,看起來保養得當,十分優雅華貴。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了蘇竹這個親生母親對原主做的那些破事的話,柳微微幾乎要以為蘇竹臉上那份慈祥是真的。

“其實是你姐姐的事情。”蘇竹笑瞇瞇地挽著柳微微的手來到了衛生間裏。

柳溫溫的臥室十分豪華,光是衛生間的面積就有普通人家一個客廳那麽大。

只見衛生間裏的洗手臺上,擺著一個水盆,裏面泡著一條女式內褲。

“是這樣的,微微,你也知道,你姐姐平時有潔癖,內衣褲她都是自己手洗的,從來不讓別人碰。”蘇竹笑瞇瞇地:

“不過,你姐姐今天恰好是生理期,身體很不舒服,所以,你就幫溫溫洗一下內褲吧。”

“妹妹,拜托你了。”柳溫溫也已經走進了衛生間裏。

她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扶著額頭,十分虛弱的樣子,一臉可憐兮兮地沖著柳微微眨巴眼睛:

“我痛經,肚子疼得厲害,一點力氣都沒有。你就幫幫我吧,好不好?”

“好了好了,溫溫,你別說那麽多話了,快去床上躺著休息吧。”蘇竹一臉的心疼。

“我不嘛,妹妹還沒答應幫我洗內褲,我不放心去休息。”柳溫溫搖著蘇竹的胳膊撒嬌。

“瞧你說的,妹妹當然會答應了,是吧微微?”蘇竹再次望向柳微微,臉上笑容雖然慈祥,但淩厲的眼神裏卻滿是威脅意味。

柳溫溫則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嘴角瘋狂上揚。

“原來是這樣啊。”柳微微走近洗手臺,看清了水盆裏泡著的內褲。

內褲上面是大片大片發黑的血跡,十分臟汙不堪。有些血絲還滲到了水裏,染紅一片。

令人作嘔。

蘇竹見柳微微一直站著不動,生怕委屈了柳溫溫,也顧不得再假笑了,沖著柳微微提高了音量:

“你還楞著幹嗎?快動手洗啊,別讓你姐姐在這兒幹等著傷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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