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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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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天空陰雲疊起,風漸漸的變得森冷濃烈,將更多的厚實的雲層吹到納洛堡的正上方。

路陽還在寧隨遠的懷裏聲嘶力竭的哭,從原本和平又波瀾不驚的生活突然踏入這樣的煉獄,每天都在消化著大量的死亡,換做任何一個平常人都會崩潰。

豆大的雨點從天上墜落,砸在寧隨遠的臉上,隨後瓢潑大雨轟然降臨,寧隨遠呆了呆,拿了路陽工具箱裏的驅蛇藥灑了灑軀開周圍的蛇,將路陽扶起來。

“行了,別哭了,我們還有事要做。”

他正說著,忽然腳下的地面發出了沈悶的震動轟鳴。

“怎麽了?!”路陽晃了一下,攥緊了寧隨遠的袖口,驚慌道:“是地震了嗎!”

“不是!”寧隨遠四下一張望,隱隱覺得不對。

暴雨迅速在地面上積起了一定的水位,水流混著一些蛇群打著旋兒的被沖進了窖井裏,“嘩嘩”的水瀑垂直落下,打在窖井底部形成了一些碰撞的空曠回響。

這幾天六區的天氣始終陰晴多變,暴雨愈發變得滂沱,水量飆升,窖井裏傳出的聲響明顯便的低沈,隨後那“轟隆隆”的震動聲從一處傳到了另一處。

寧隨遠猛地像是想到了什麽。

“柯什是不是一直都沒有去修地下水道裏的渦輪?!”他沈聲道。

“好,好像是這樣。”路陽說:“要不然也不會讓蛇從地下河道倒著侵入水管系統啊!”

“糟糕了!”寧隨遠面色劇變:“走!趕緊去彈藥庫!”

他沒走兩步只覺得腳下的大地都在震,隨後“轟”一聲巨響,某處草皮下的水管崩裂開來,十幾米高的水柱沖天而起,噴湧的過程中還有蛇在其中翻騰落地。

“媽鴨!”路陽嚇得慘叫一聲,險些被高壓彈出的螺塞打到,他攥緊了寧隨遠的手臂顫聲道:“遠哥!這是怎麽回事啊!”

“暴雨讓河道的水量過載了!”寧隨遠啞聲道:“還有蛇群堵塞管道導致水壓升高,這些水管就會負荷不了倒流!”

“然後呢?”

“彈藥庫裏設置了好幾處排水口,和地下的管道系統連結,為的就是保證彈藥庫的絕對幹燥,因為很多熱武器一旦受潮就會無法使用!”寧隨遠斬釘截鐵道。

“所以柯什真的沒有定時保修順水渦輪的話,這些水和蛇都會順著管道倒流進彈藥庫?!”路陽的臉色發白。

“是的!”寧隨遠說。

兩人對視了眼,開始往彈藥庫的方向奪命狂奔,然而雨越下越大,視野範圍內能見度降到極低,水流的奔騰速度快若駿馬,眼看著離得很遠的地方也開始出現水柱噴湧的奇觀,宛如沖天的銀色水龍!一輛裝甲車恰好停靠在邊緣,被高壓的水柱差點掀翻,路陽跑了兩步跌倒,被寧隨遠強行撈起來。

“來不及了!”寧隨遠咬牙道,他一邊接通了季珩的通訊頻段一邊吼道:“季珩!!彈藥庫不能待了!!!放棄那些武器!!聽我的!!快走!!”

那頭隱約傳來季珩的應答,寧隨遠疾步奔向那輛裝甲車,和路陽一同急匆匆的奔上,柯什正倒在地板上被晃得七葷八素,眼睛都沒有睜開,艱難道:“怎麽了!地震了嗎?!”

“都是你幹的好事!”寧隨遠厲聲道,他一打方向盤將車子開離原處,水管陸續在壓力下爆裂,他的車被迫躲避,開成了詭譎的“S”型,地面上的水位已經積了小半米,輪胎擰轉的吃力,動輒濺起巨大的水浪。

柯什終於從前庭系統的眩暈中回過神來,顫巍巍的爬起身就看見了這漫天水柱的震撼奇觀,哆嗦道:“這......這......”

“納洛堡毀了。”寧隨遠低聲道:“必須即刻撤離!”

季珩正在彈藥庫內與敵方的生化戰士鏖戰,沒了寧隨遠,這一幫子少爺兵的戰鬥力實在是不敢恭維,強力的武器在手上既沒有準度也沒有力量,雙方僵持不下,隨後他收到了寧隨遠的警告,並靈敏的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在震。

他對寧隨遠的判斷鮮少質疑,再加上多年來對危險降臨的直覺,當機立斷的嘶吼起來:“走!!所有人立刻離開彈藥庫!!不要戀戰!!!”

這群少爺兵對季珩的指示莫敢不從,況且季珩向來喊“沖”的多,這是頭一回讓他們往後撤,倒是很少見,一群少爺兵們尋思著一定是出了什麽天塌的大事才讓季處長也叫他們以保命為重,當即一個個屁滾尿流的就往門外奔,頭也不回。

撤離的速度飛快,甫一離開彈藥庫就被瓢潑大雨給沖刷的不知東西,腳下的水位積到了腳踝,有個少爺兵抹了一把臉,被遠處那些模糊的幾乎觸及低沈陰雲的一道道水柱給嚇呆了。

“我靠,這也太科幻了。”他訥訥道:“這他媽都是啥啊!”

隨後,彈藥庫的內部發出了沈悶的“轟隆”一聲,一排火/藥/桶竟被高壓的噴水柱掀翻,七零八落的滾落在地。

有人扭頭朝裏一張望,遂震驚的叫道:“草!發大水了!!”

季珩這才知道寧隨遠的這句警告意義何在,他心底一陣緊鎖,然而現在顧不上心疼那些,因為整個納洛堡的排水系統都崩潰了,水位正在迅速上漲,他們必須盡快撤離。

天空電閃雷鳴,宛若有銀蛇蛟龍之物在雲層中翻湧。

一輛輛裝甲車破開水浪,轟然駛出了納洛堡軍校的大門。

因為撤離的足夠及時,他們勉強將納洛堡內幸存的人員集體搬運上裝甲車,又開了兩輛和原先前來支援的隊伍一同離開。

季珩一聲不吭的握著方向盤,整個車身都在雨水的阻力下顛簸不已,他臉色陰沈至極。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柯什縮在角落裏,神經質的抱著頭顱。

路陽看著柯什這副廢物的模樣心裏就煩的厲害。

“你叫什麽可怕!如果不是因為你失職,納洛堡的水管系統會崩潰嗎!你現在知道叫可怕了!”他說。

柯什被他訓斥的不敢吭聲,只縮成一團哆嗦,爛泥似的,路陽看著也失去了叫罵的興致。

“行了,把頭發擦擦幹,別回頭感冒了。”寧隨遠扔了跳帕子給路陽,他走到副駕駛座,側目看向季珩。

“心情不好?”他問。

“嗯。”季珩的濃眉緊擰:“有句話叫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聽過麽?”他拍了一下方向盤,忍不住的想要生氣:“這水發的真是時候,這下好了,燒了十幾噸的油,就扛回來幾臺磁力炮。”

“六區也就這樣了吧。”寧隨遠用帕子搓著濕漉漉的頭發絲兒:“往好了想,那群生化戰士也沒有撈到好處,至少......不會再有最壞的情況了。”

“不會嗎?”楓玉鬥從車尾部看過來。

寧隨遠忍不住回頭。

楓玉鬥被尋回時正在一處陵堡上發呆,除了面色蒼白眼眶微紅以外,神態平靜到有些詭異,他甚至條理清晰的跟寧隨遠說,裴清殉職了。

他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寧隨遠也不好揭他的傷疤,此時楓玉鬥卻疾步走到車前,抱臂道:“裴清作為六區軍事力量的首腦,在一日前曾向中央求救。”

一日前,季珩還在將希望都寄托在納洛堡的儲備力量之上,可在納洛堡內部的裴清卻早已料到事態在往失控的方向發展。

“中央怎麽說?”季珩沈聲道。

這種時候,只有依靠中央派遣軍事力量支援才有可能保住居民撤離,甚至重建六區,況且這一系列的事情都需要中央來協助調查!

“我給你聽聽中央的回覆吧。”楓玉鬥闔了闔眼,他唇角的笑容冷冽且詭異,像是譏誚又像是憐憫。

季珩的心裏“咯噔”一聲,陡然間升騰起一絲寒意。

他的臂彎處稍稍一沈,寧隨遠的手心握住了他的小臂,似是要給他力量一般。

楓玉鬥傳輸了一段錄音給季珩的個人終端,裏面是嘈雜的“沙沙”聲,但掩蓋不住裴清和中央通訊部接線員的對話。

裴清:【有不明病原體在六區的住民區和納洛堡內傳播,六區遭遇人為恐怖襲擊,軍事儲備力量匱乏,無法支撐,請求中央國防部支援!】

接線員;【請說明襲擊來源。】

裴清:【......初步判斷是不明病原體的傳播導致的混亂,現在死傷人數過多,事態非常嚴重!】

接線員:【請稍等,為您請示國防部。】

不知過了多久,這樣未知結局的沈寂幾乎讓人煎熬發瘋。

【嘟嘟嘟——】

接線員:【已為您如實匯報情況。】

裴清:【所以呢!】

接線員:【經國防總部商議,因有不明病原體傳播,為了防止其他各區受到牽連,現對帝國六區下達“封城”指令,初步為期一個月。】

裴清:【什麽?!封城?!】

裴清:【然後呢?沒有了嗎??我們可以接受暫時的封城,但是中央的支援呢?!沒有支援讓我們在城裏等死嗎!】

接線員的聲音甜美依舊:【期限內六區嚴禁出入,如有擅自出城者皆視為違反帝國安全法,罪行等同叛國,將受到軍事法庭的仲裁,望悉知。】

【嘟嘟嘟——】

錄音戛然而止。

車廂內一片死寂。

那個接線員甜美而不含任何感情的嗓音就像個詭異的木偶,上行下效的傳遞著來自中央的死訊。

“這他媽的在搞什麽?!”季珩勃然大怒,他狠狠的拍了一下方向盤:“胡鬧!”

“如果你跟裴清使用的是同一種渠道與中央對接的話,我猜你們會得到同一種回答。”楓玉鬥淡淡的笑了起來:“畢竟這就是你們的中央,你們的國防部啊。”

“季珩,你還記不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那個陰謀論。”寧隨遠低聲道,他湛藍色的眼瞳裏像是藏著深淵怪物:“這一切的源頭,或許也不是拉斐爾。”

由此可見我們郭嘉的美好!忍不住吹爆我們郭嘉在疫情期間的各種決策!!我愛我的郭嘉!!【揮小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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