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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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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寧隨遠想了想,剛才拉斐爾也沒在自己身上占到什麽實質性的便宜,便偷偷用手指撓了一下季珩的掌心:“沒碰哪兒。”

季珩的呼吸重了重。

幸虧穿著厚實的作戰服,拉斐爾只有臉部和脖子處被開水燙傷發紅,他叫了兩聲被季珩冷然凝視,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記起來了,我有幸還見過你的表姐。”季珩說:“你們尤金裏斯家族的家風還真是讓人......”他露出了難以言說的鄙薄表情。

拉斐爾的眼睛瞪大,他在納洛堡有聽說過他的表姐諾瑪被抓進城防所拘禁了足有大半個月的事,趾高氣昂如諾瑪再被放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萎靡了,他當時還在納悶六區城防所未免太膽大包天了,竟然敢抓他們尤金裏斯家族的人。

沒想到是因為撞到了季珩的槍/口上。

“我,我跟這小子鬧著玩兒呢季處長。”拉斐爾咽下一口氣,艱難的賠笑:“季處長別當真了。”

“鬧著玩兒?”寧隨遠聞言怒極反笑:“那謝爾茲呢!你跟謝爾茲也是鬧著玩兒的是嗎?謝爾茲的死你不打算負一點責任是嗎?”

“什麽謝爾茲?我不認識什麽謝爾茲。”拉斐爾矢口否認:“是不是他們傳我的謠言了?這年頭大家都喜歡傳閑話,傳的不一定是真的,就像——”他似笑非笑:“還有人傳我跟你之間有一腿呢,寧隨遠,難道這你也當真?”

“你!”寧隨遠氣結,大抵是沒料到拉斐爾能信口雌黃到這種地步,他一步上前就要動手,被季珩擋住。

季珩從後褲腰打開了皮刀鞘,將那把隨身攜帶的匕首抽出來,舞了個花兒,逼近到拉斐爾跟前,他一手將拉斐爾的領子揪住,另一手將匕首抵在拉斐爾的臉頰邊。

“看到這上面的血了嗎?”季珩低聲說。

匕首冷冰冰的緊貼著臉頰,凝固的大坨大坨的黑色血塊腥氣十足,拉斐爾的喉結反覆上下滾動,漸漸流露出驚恐之色,瞳孔縮的只剩眼白。

“知道是誰的嗎?是六區剛卸任的裘文端裘書記。”季珩說:“在這種時候滿嘴跑馬,擾亂人心,就是這個下場。”

這個姓寧的小子居然真的是季珩的姘頭,拉斐爾心下恐懼,勉強道:“我......”

“醫療所裏最近會有很多Omega和Beta進出,別他媽讓我看到你把你那套糜爛作風帶出來。”季珩刀刃一轉,抵住拉斐爾的胯部用力一劃,“撕拉”一聲,作戰服的襠部裂開了,拉斐爾只覺得一陣發涼,後刺痛襲來,他嚇得兩腿劇烈顫抖,卻也不敢躲避。

“割過裘文端的喉嚨再割你的老二,你真不吃虧。”季珩邪肆的笑了聲,退開。

拉斐爾捂著褲襠摔倒在地,痛苦驚懼的縮成一團。

季珩拉過寧隨遠的手出了開水間,途中遇到一個醫務官,他簡短的說了句“去開水間看一眼”,便沒再提拉斐爾半個字。

寧隨遠被季珩拉著一路穿過嘈雜的大廳,掌心炙熱的溫度通過Alpha的肌膚傳遞過來,季珩一語不發,似是有些陰沈。

前頭是輸液室,後面有個位置隱蔽的院內專用洗手間,季珩一拐而入,踹開隔間的門就把寧隨遠拖了進去,反鎖上門。

“餵!”寧隨遠嚇了一跳,下一秒就被強行推到了角落裏困住,手腕被按住抵在墻頭,灼熱的唇舌封堵上來,季珩帶著惡狠狠的侵略性吻住了他。

外面人聲嘈雜,隔音效果不佳的洗手間裏,那靜謐看起來弱不經風,寧隨遠一陣心驚肉跳,他聞到了馥郁的伏特加的味道,排山倒海般的傾軋過來,滲入他的毛孔、骨髓。偏生Alpha一面用力的擠著他還一面吮吸著他的唇,他的兩片唇瓣都被舔吮到發麻,季珩尤不滿足,在喘息的空隙咬牙道;“他碰你哪兒了!”

“沒,沒有......”寧隨遠渾身發軟,甚至連集中精神都做不到,他想不起來剛才發生了什麽,只覺得心臟跳的飛快,都快要從喉嚨裏蹦出來了。

他艱難的偏過臉想要躲開季珩的接觸,這個動作卻把天鵝般的頸線暴露了出來。

季珩想到方才看見寧隨遠和那該死的黑皮Alpha交頸而過,心裏一陣如火中燒,啟唇咬上去,寧隨遠低低的痛哼,頸子上留下濕痕和淡粉色的印記,細膩的肌膚微涼如冰,帶著薄荷的甜香,季珩心中又生出些不忍,改為輕柔的一寸一寸的吻下去。

“季珩......你不要......不要——”襯衫的領口被扯開,季珩的動作侵略過鎖骨,還在往下,寧隨遠的五指舒展開覆又握拳,他覺得那種兇猛且可怕的情緒要淹沒他了,腦袋昏沈沈的不安,更多的還是古怪的興奮和期待,他無從抵禦,完全被欲/望支配了。

很奇怪,今天的寧隨遠仍舊是想要抵抗的,但身體卻意外的軟弱順從,季珩的眼神掠過青年雪白脖頸上的潮濕印痕,那皮膚薄的幾乎可以看見底下淡青色的血管,簡直是一種清純的誘惑,就像是在礦洞底部遇見的那一株薄荷草,心底的暴虐此消彼長。

“阿遠,你是我的。”他咬牙說:“你必須明白這件事!”

“我......”

就在這時,隔間的門突然被敲響。

“叩叩”

裏頭糾纏的兩個人倏地僵住,寧隨遠濕潤的眼眶猛地瞪的老大,羞惱的嫣紅從耳根直蔓延上去,他驚恐的抱住了季珩的身體,將臉死死的埋進了季珩的頸窩。

季珩也有點懵,像是被一盆冰水兜頭兜臉澆下來,一下子清醒了,心底生出幾分後悔,他三兩下將寧隨遠肩頭松垮的襯衫拉上去,遮蓋住那些亂七八糟的痕跡,然後安撫似的在他的背上輕拍了兩下。

“有人。”他啞聲回答。

“是我。”楓玉鬥的聲音在對面響起:“季處,你的個人終端都快被Cue爆了,能不能給點回應?”

季珩一楞,瞄了眼腕上的個人終端,果然紅光亂閃。

“陳晴晴身上檢測出病原體了。”楓玉鬥平聲說:“您趕緊去看一下吧。”

季珩看了眼懷裏的寧隨遠,青年在細微的發抖。

“我知道小寧在裏面。”楓玉鬥說:“放心,我一個人來的,不會亂說話,況且我還有事兒要找小寧。”

季珩吐出一口濁氣,這才打開門。

兩人的衣服都亂糟糟的。

外面的大門已經被楓玉鬥細心的關上,見過大世面的楓老板面不改色,塞了瓶冰水給季珩,朝門口擡了擡下頜。

季珩生硬的說了聲“謝”,便腳下帶風的走了。

門覆又關上,楓玉鬥走到隔間跟前,就看見寧隨遠已經蹲坐馬桶蓋子上,衣衫不整,呼吸急促,黑發亂糟糟的,還滿臉頹唐的捂著額頭。

倒是很難看到小寧同志露出這種羞憤欲絕的墮落表情,楓玉鬥甚至有點兒懷疑自己是不是來晚了,但仔細想想這才多久,季珩應該不至於。

楓玉鬥走進去,蹲身跟寧隨遠平齊對視:“小寧,不是我說,你得學會保護自己,尤其是在這種時候。”

“我知道。”寧隨遠撈了一把頭發,他鬢邊都是汗,膚色泛著淡淡的粉,音尾虛顫:“我就是覺得有點兒奇怪,很奇怪......”

可不麽?楓玉鬥想,阻遏劑固然可以阻止一些被動產生的輕度生理反應,但是畢竟只是外來藥劑,如果雙方主動的產生情動刺激,信息素的交互反應強度過高,阻遏劑也阻遏不了,食色性也。

“我錯了,我下次會註意。”寧隨遠低聲說。

“這也不是你的錯。”楓玉鬥嘆了口氣:“季處要跟你來真的你也攔不住,跟他適當保持點距離吧,那種大齡單身Alpha有時候興致來了比公牛還可怕。”

“......”寧隨遠扶著墻站起來,他看起來腦子還有點兒迷糊,楓玉鬥伸手指了指他淩亂的襯衫領口,最終無奈的走過去替他扣扣子。

“病原體分離出來了?”寧隨遠又發了兩秒的呆才悶聲問道。

“嗯。”楓玉鬥說。

“我去看看。”寧隨遠說,他正要往外走,卻被楓玉鬥攔住。

“別急著走,我還有事兒要問你。”楓玉鬥說。

“什麽?”寧隨遠側目。

“你之前是在納洛堡待過,對吧?”

“沒錯。”

“校長裴清,他還好麽?”楓玉鬥問:“你離開的時候,他還好麽?”

寧隨遠微微一怔。

他回想了一下,那段時間裴清似乎......就沒有離開過醫療所。

“可能不太好。”他照實回答:“我剛去的時候校長受了點外傷,但後來直到我走也沒有按時出院,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楓玉鬥的臉色白了白。

“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喃喃。

也許納洛堡現在......也不安全。

季珩趕到的時候朱蒂已經將厚厚的一摞檢測報告打印成了紙質版,裝訂好遞交了過來。

“抱歉,來晚了。”季珩說。

“沒事,季處,前面的您要是看不懂可以直接看最後一頁的結論。”朱蒂摘下護目鏡說:“我們將屍體尚存活的肌肉細胞和神經細胞都提取出來,與陳晴晴身體裏的活細胞進行核酸譜的測序,找到了一段共同的序列,隨後發現這段序列以逆轉錄的方式書寫在他們所有的細胞基因編碼當中,要知道人的所有機能都是由基因支配的,基因的本質就是核苷酸序列,當表觀遺傳學發生變化,那整個人也都會隨之產生異變。”

“逆轉錄?”季珩捕捉到了關鍵詞:“病原體是病毒嗎?”

“這個還沒確認,之後我們會將提取物和手頭已發現的病毒庫進行匹配核對。”朱蒂說:“但是我們還有另外一項奇怪的發現。”朱蒂取出了一個塑封的標本袋,提到了季珩的眼前,標本袋內裝著一枚小小的銀色電子芯片,周圍包裹著一些凝固的殘渣血肉。

“這是從陳晴晴的大腦組織裏分離出來的。”

就!有嗲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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