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宋祁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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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宋祁視角）
第43章
宋祁病得最厲害的一次，昏迷了三天三夜，那三天三夜裏，他一直在囈語著一個人的名字。
“會會，會會，會會，會會……”
等他醒來後，室友無意中提起，問他是不是喜歡慘了女朋友？
宋祁一臉疲憊的問：“什麽意思？”
室友說：“你這三天一直在叫著她的名字。”
撕心裂肺的，看著就讓人心疼。
宋祁心狠狠縮了下，原來，即便是病著他也不能忘記她。
後來，趙達打來電話問他最近過得怎麽樣？
宋祁報喜不報憂，淡聲說：“還好。”
欲言又止間，趙達先開了口，“你不想知道周思慧怎麽樣嗎？”
彼時，宋祁正在兼職送東西，雪染白了他的發絲，聽到那個名字，他倏然停下，眸底漸漸變紅。
心太痛，他背脊慢慢彎下，手下意識撫上胸口，眼尾耷著問：“她還好嗎？”
“好不好不知道，反正挺忙的，聽王可她們說，她每天除了課業外就是去工作，周末也不休息。”
“人看著精神還行，就是瘦了一大圈，以前便不怎麽愛說話，現在的話更少了。”
“前幾天我碰到她了，她問起了你。”
“問你過的好不好，身體怎麽樣？有沒有按時吃飯？睡覺怎麽樣？”
前面那些宋祁還信，後面這些宋祁沒信，周思慧分手的那樣決絕，又怎麽會主動追問他好不好。
“她不會問的。”他說。
趙達原本還想繼續編些其他的，沒想到才兩句便露了餡兒，“你怎麽知道她沒問，也許問了呢。”
“她那人，看著乖巧軟糯，其實有的時候性子很剛硬，當初分手是她提的，還說了以後再也不見的話，她不會……”
宋祁想說，她不會回頭的。
但想到這種可能，心便越發的痛，心痛的同時腰腹那裏也傳來痛楚。
“也許她後悔了呢。”趙達說，“世事無絕對，人不能放棄希望。”
宋祁：“好，不放棄希望。”
趙達又問了他些別的，宋祁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著，下一秒，身體朝前倒了下去，幸虧有墻擋著，才沒摔在地上。
他倚著墻，“我在忙，下次再聊。”
隨即，掛了電話。
前方正好有家小診所，宋祁撫著腰側處，慢慢走了進去，醫生看到他腰側紅腫的樣子後，蹙眉問：“怎麽搞得？紋個紋身把自己弄成這樣。”
宋祁沒接話，豆大的汗珠從額頭冒出來，這是昨天他在一家紋身店紋的，全程沒用麻煩。”
當時店老板告訴他，不用麻藥會很疼的。
他說：“身體疼了，心才不會疼。”
老板似乎沒聽清他說了什麽，問：“你說什麽？”
宋祁搖頭：“沒事，弄吧。”
將近兩個小時，他動都沒動一下，只是臉上的血色漸漸褪了下去，冷不丁看不過，比外面的雪還白。
宋祁是在用這樣的方式懲罰自己。
也不只這樣的方式，思念太過的時候，他做的還會更多。趙達偶爾也會在半夜被他吵醒，聽著他喃喃自語的醉話。
“趙達，我難受，很難受。”
趙達問他：“哪裏難受，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他說：“沒用的，醫生也治不好。”
趙達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老大，要不你回來吧，回來去找她。”
“不能回去。”他若是回去，宋康會對周思慧做什麽的，她那麽努力，不能因為他而毀了。
“可是還這樣——”趙達聲音也哽咽起來，“我看著也心疼啊。”
太他媽疼了。
宋祁說：“是我該受的，我活該。”
斷斷續續的，他又說了很多，隱約能聽到壓抑的哭聲。
宋祁那樣的人，皮帶打在身上都沒哭過，如今為了周思慧哭成這樣，可見愛的有多深。
那天電話沒通太久，宋祁手機沒電自動結束了通話。
他蜷縮著躺在沙發上，窗外的雪下了一場又一場，風一吹，發出簌簌聲。
-
來到洛杉磯的第二年，宋祁沒忍住，做了件事，那天是他生日，他悄悄回了趟雲城。
想躲在暗處看看她，看她過的好不好。
誰知看到了讓他難捱的一幕。
有男生買了冰激淩走到了她面前，周思慧淺笑著接過，還同對方說了什麽。
距離太遠，宋祁沒有聽到，他只看到他們並肩站在一起，邊走邊吃冰激淩。
突然，她嘴角粘了些，男生停下，擡手為她擦拭。
那個瞬間什麽感覺呢？
好像要死了一樣。
那晚他沒有停留，連夜飛回了洛杉磯，回來後，大醉了一場。
後來無意中宋祁和趙達說起了這件事，趙達想起了什麽，淺笑著說：“你說那個男生啊，他是周思慧的堂弟，在臨市上大學，那天有事來雲大找周思慧。”
趙達為什麽知道的如此清楚呢？
因為當時他也看到了，危機感立馬上來，當晚便把事情查了個清清楚楚，老大要他看著，他可不能把人看丟了。
趙達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老大，你怎麽知道這件事，難道你回來了？”
宋祁輕嗯了一聲。
趙達：“回來為什麽不來找我？”
宋祁：“沒時間。”
趙達哀嚎完，問他最近在律所工作怎麽樣？
宋祁回：“很好。”
趙達感慨，“什麽時候咱們有個自己的律所就好了。”
宋祁：“會有的。”
這話說完的一年裏，宋祁拼了命的學習，並如願和學長開了屬於自己的律所。
律所開業那天，他在天臺呆了好久，想起了那年，周思慧伸手欲跳下時的情景。
有些許的後悔，當時應該抱住她的，而不是生分的和她說些什麽。
宋祁最近不大夢到周思慧了，或許跟他的睡眠有關系，他最近每天最多睡三四個小時，偶爾沒的睡。
但醒著的時候，還是會想起她，都是不經意的。
喝水會想起她，看到女孩子的東西也會想起她，甚至吃飯的時候也會。
他記得，他不太能吃辣的，在一起的時候，有次她吃了辣的，臉和眼睛都紅了，他把她抱在懷裏哄。
那天後來，他們好像還接吻了。
他挑起她的下巴，吻了好久。
宋祁太想周思慧了，嚴重的時候，想的哪哪都疼。
趙達知道他的心思，勸他，反正你現在事業也有了初步的成效，不如試著跟她聯系一下，或許，她也後悔了呢。
宋祁被他說動，還真的鼓起勇氣打了那通電話。
那天，洛杉磯在下雨，雨滴落在玻璃窗上，霧氣蒙蒙的，他猶豫了許久後，撥通了那通電話。
裏面傳來機械的提示音：“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他試著又打了幾次，結果還是一樣，他借了其他同事的手機打電話，聽筒裏傳來手機鈴聲。
她，把他拉黑了。
宋祁沒繼續打，而是掛斷了電話，心裏想的是，她，真狠心。
傍晚下班後，宋祁去了紋身店，這兩年來他一直來同一家紋身店，老板都認識他了，見他來問他：“又要弄？”
宋祁點頭，“是。”
“三個月前剛紋的，總是紋對身體不好。”
“沒關系，紋吧。”
他這種自虐的方式，任何人看了都是唏噓。
“這是你愛人留下的吧？”老板第一次問出這樣的問題。
“是。”宋祁說，“我最喜歡的女人。”
“她在哪？”
“在中國。”
“為什麽沒和你一起來洛杉磯？”
“她有自己的學業。”
“那也可以來的，我們這裏有很多好的學校。”
“以後有機會會的。”
宋祁偶爾很喜歡這種放松的時刻，和不相幹的人說著他喜歡的女孩，他有種她一直在身邊的感覺。
似乎，他們從未分手。
-
趙達不知從哪裏知道了宋祁一直做紋身的事，說他瘋了。
宋祁笑笑：“或許吧。”
趙達問：“難道就非得是周思慧嗎？其他女孩子不行嗎？”
他又說：“在那裏，也有追你的女孩子吧，你選一個談戀愛不可以嗎？”
宋祁這樣外表出色，學業出色的人，無論走到哪裏都是焦點，在這邊喜歡他的人依然很多。
每天都會有人找各種借口接近他，像極了當年在一中時。但他從來沒拿正眼瞧過誰，他只要周思慧，除了她，誰都不行。
那天，又有人向宋祁告白了，說喜歡他，願意為他做任何事，他要是想，以後可以長久留在洛杉磯……
宋祁靜靜等著對方說完，眉梢淡挑只說了一句話：“抱歉，不行。”
女生追問：“為什麽？你在這裏有喜歡的人了？”
宋祁說：“我是有喜歡的人，但不是這裏的。”
後來，所有人都知道，那個中國最出色的留學生有個喜歡了很久的女生，也是中國人，他太愛她，所以不會接受其他女孩子。
有的女生不信，偏要試試，最後的結果是，被宋祁無情拒絕，久久後，再也沒人敢覬覦他。
宋祁很喜歡這種清凈。
趙達在洛杉磯那邊也有認識的人，偶爾會聽到關於宋祁的這種那種的八卦，每每聽到後，只覺得他更瘋了。
守著一段逝去的愛情，不是瘋了，是什麽。
張興也說宋祁太軸，這要是換成別人，早在洛杉磯當地找女朋友了，偏偏宋祁不為所動，就等著那個不知道能不能實現的夢。
宋祁不理會他們的調侃，依然我行我素，做自己想做的事。
出國第三年，宋祁再次回了雲城，還是來見周思慧的，上次有誤會，他沒呆太久，這次他想看看看看她。
周思慧約了溫萊去玩，他在後面默默跟著，始終保持著安全距離，不會被她們發現，也不會跟丟。
那天，是宋祁過的最開心的一天。
他尋著她們的步子慢慢前行，去了她去的每一處，吃了她吃過的每樣東西，有種和她長久在一起的感覺。
回程途中，溫萊接了電話，先行離開了。
周思慧不想等出租車臨時上了公交車，宋祁也跟著走了上去，他站在她幾步外，混在人群裏凝視著她。
她還和之前一樣美，身形似乎更清瘦了些，發絲也更長了些，依然喜歡穿白色的裙子。
有大批乘客起身下車，周思慧坐了過去，宋祁趁機也坐了過去，她坐前排，他做後排，他就那樣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車子又行駛了十幾分鐘後，宋祁發現前面的人頭漸漸朝一側倒去，再撞上車窗玻璃那剎，他手擋了過去。
掌心貼著她的頭，他感覺到了涓涓暖意，心仿若活了過來，他眷戀的沒抽出手，就讓她那樣倚著。
心中有個想法冒出來，要是她能一直這樣倚著該有多好。
可惜，終歸是夢。
在周思慧醒來前，他縮回了手，怕她認出來，他起身坐到了更遠的位置，臉用帽檐擋著。
後來，她下車，他跟著也下車。
那晚的月亮格外亮，地上映出銀白的月光，她踩著光影慢慢前行，他踩著她的影子亦步亦趨。
好像，在夢裏，他就是這樣跟著她一路走的。
婆娑的樹影見證了他的心思，風吹來時，枝葉亂顫，前行中的人兒倏然頓住，慢慢轉身回看。
入目所及之地一個人都沒有，周思慧抿了下唇，轉身繼續走。
宋祁從樹後走出，再次跟了上來，他有些遺憾，若是他不藏的話，若是被她發現的話，他們之間會不會是另一番情景。
這個答案無人可知。
宋祁不敢輕易嘗試，他不想失去窺視她的機會。
宋祁難得回來，那晚他和趙達張興喝了好多的酒，言談間說起了曾經的事。
趙達問他：“三年了，還是不能忘？”
宋祁：“不能。”
張興還單著，不明白那些愛來愛去的事情，打著酒嗝說：“瘋子。”
宋祁端起酒杯仰頭喝了一口酒，“嗯，是瘋了。”
不瘋的話也不會在忙的要死的時候突然回雲城，還陪著她逛了一天，要知道他還有很多事情沒做呢。
趙達又問：“什麽時候走？”
宋祁：“淩晨三點的機票。”
“這麽急？”
“還有案子要忙。”
“既然有案子要忙，幹嘛回來？”張興問。
趙達嘖嘖道：“那還用說，今天是小會會的生日，他哪年不來。”
宋祁沒理會他們的調侃，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打開相冊，一張照片一張照片看起來。
其實沒拍幾張，但他像是怎麽也看不夠似的，飛機起飛前還在看。
宋祁對周思慧真的是太愛了。
飛機上他又做了關於她的夢，夢裏，他把人困在懷裏，問她喜歡不喜歡他？
小姑娘紅著臉不答，他挑起她的下巴，低頭吻了上去。
夢境在變，四周已經不是鳥語花香的春季，漫天飛雪飄落，他牽著她的手在雪地裏慢走。
遠處有小朋友在玩雪嬉戲，她停下，問他：“宋祁，你會一直喜歡我嗎？”
他眸光熠熠回：“會永遠喜歡你。”
她眼底漸漸浮上水霧，主動踮腳吻上他的唇，他肆意回吻。
下飛機，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四周，宋祁心裏的洞更大了，不知何時才有填滿的一天。
或許，這輩子都要這樣了吧。
那晚，幾個大學同學一起去酒吧喝酒，期間玩起了游戲，真心話大冒險，宋祁輸了，同學問他：“念念不忘的是誰？最想做的事是什麽？”
宋祁：“念念不忘的那人叫周思慧，最想的是回雲城找她。”
出國第四年，宋祁事業有了很大的氣色，慕名而來的人變多，他每天都過的很繁忙，但無論多忙，都會抽時間向趙達詢問關於周思慧的消息。
趙達也會事無巨細的告訴他。
例如，她畢業了，進了哪家公司。
例如，她工作很上進。
例如，她身邊出現了優秀的異性。
例如，她現在過得很好，認識了很多新朋友。
只有一次趙達說的含糊，後來宋祁從張興那得知，周思慧最近在相親，是家裏安排的。
看那意思，要是有合適的，也許會交往，更或者會結婚。
宋祁聽到這件事後，心情壞到了極致，喝了很多的酒。
四年未見，她找男朋友是應該的。
他…早就不配了。
心上的口子好像又大了，失落感充斥在周身，似乎不管怎麽縫補都沒有用。
宋祁對趙達說：“以後她的事不要告訴我了。”
趙達問：“你真不想知道？”
宋祁回：“不想。”太痛。
趙達說：“鬼才信。”
人啊，騙別人還行，若想騙過自己，真的很難。
宋祁對周思慧的喜歡從未減少一分，那晚他喝的大醉，醒來後做了個很重要的決定。
合夥人問：“真要回過？”
宋祁定定回：“是。”
“你舍得在這裏的事業？”
“舍得。”
“就為了她？”
“為她。”
“可以不走嗎？”
“不可以。”
“我留不住你了？”
“嗯。”
宋祁回國那天是趙達和張興接的機，晚上三個人一起吃的飯，趙達問：“老大，你回來你爸他？”
宋祁晃著酒杯說：“不關他的事。”
如今的他，再也不是昔日的宋祁了，他有了保護自己喜歡人的能力。
“決定好重新追紅小會會了嗎？”
“想試試。”
愛有多重，越不敢輕易破壞什麽，宋祁原本是打算回國後的第二天便去找周思慧的，可後來他知道了些事。
讓他難過的事。
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原來是他爸。
趙達說：“叔叔是叔叔，你是你，小會會明白的。”
宋祁自嘲笑笑，“會嗎？”不會的。
她應該恨死他了。
其實不怪她，若是他的話，可能會更氣。
宋祁發了有生以來最大的一次火，他回了宋家，見到了宋康，問他到底想幹什麽？
那個時候的宋康身體還很好，說話依然刻薄，“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用得著告訴你嗎？”
“周思慧的事都是你做的對不對？”宋祁問。
“是，都是我做的。”宋康手指夾著煙，“讓她跟你分手，還有讓她延畢，都是我。”
“怎麽？難道你還要打你老子不成？”
“你是讀法律的，你應該知道打人是什麽刑罰？”
宋祁一腳踢飛了旁邊的椅子，腥紅著眸子說：“以後再也不要指望我回來，我跟你，沒任何關系。”
宋祁說到做到，走了後，當真沒有回去一次，無論宋康說什麽，他都沒回去。
趙達和張興一直站在宋祁這邊，不管他做什麽決定他們都會支持。
“老大，有事說話，我們隨叫隨到。”
宋祁：“好。”
……
宋祁回到雲城後，鬧得動靜挺大的，業內的很多人對他是既敬畏又不喜歡，畢竟誰都不會喜歡比自己業務能力強的人。
但宋祁無所謂，他只需要做好一件事便可，那就是把官司打贏，讓她看到。
他不敢主動找她，可無時無刻不希望她會主動找他。
他要站在頂端，讓她看到他。
周思慧，來找我好嗎？
我一直在等你。
……
願望實現是什麽感覺？
宋祁想說，很激動，很高興，很無措，很……，太多的形容詞都不足以形容。
他在雲城初雪這天，見到了周思慧，闊別七年，他終於沒有任何掩飾的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他看著她手裏的文件落了地，看著她彎腰去撿，看著有人在推搡，恍惚間，他什麽也聽不見了，所有感官只圍著她轉。
他疾步走過去，沒人發現，他腳步有多麽淩亂，更無人知道他此時的心情有多麽澎湃。
幾步遠的距離，他像是跨越了七年才走了過來，他們從青蔥歲月走到了現在。
每一步都走的很是艱辛。
但慶幸的是，他走來了，他見到她了。
周思慧，等等我。
宋祁幻想過很多次重逢的畫面，笑著打招呼，說些客氣的話，互相問好，但不管是哪種，都不會是眼前如陌生人般的交談。
她退避的很明顯，他心隱隱抽痛起來。
看來，他猜的沒錯，她還是不能原諒他。
也對，誰會原諒欺負自己的人，即便他不是直接欺負她的人，可說到底，還是因為他，她才會被那樣對待。
都是他的錯。
宋祁扶起周思慧，看著夢裏出現過無數次的容顏，眼底漸漸溢出水霧，“穿好，別感冒了。”
他把她的衣服給她，衣服上帶著他的體溫，是炙熱滾燙的。
他多希望，周思慧會說，好。
他希望落空了，周思慧見到他，臉色倏然變了，慘白慘白的，她下意識要躲，被他拉住。
宋祁想做的何止是拉住她，他還想把她抱在懷裏，訴說這七年來的過往，想告訴她，他有多想念她。
那些在洛杉磯不能眠的日日夜夜，他都是靠著思念她才度過的，他能再次回來，也是因為她。
他一直…都放不下她。
周思慧，我回來了。
從今往後，我護你可好。
宋祁視角番外結束。
謝謝蘭蘭的營養液，嗚嗚，貼貼。
對了，有讀者說原書名搜不到，所以改成《薄荷心動》（起名廢先這樣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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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宋祁病得最厲害的一次，昏迷了三天三夜，那三天三夜裏，他一直在囈語著一個人的名字。
“會會，會會，會會，會會……”
等他醒來後，室友無意中提起，問他是不是喜歡慘了女朋友？
宋祁一臉疲憊的問：“什麽意思？”
室友說：“你這三天一直在叫著她的名字。”
撕心裂肺的，看著就讓人心疼。
宋祁心狠狠縮了下，原來，即便是病著他也不能忘記她。
後來，趙達打來電話問他最近過得怎麽樣？
宋祁報喜不報憂，淡聲說：“還好。”
欲言又止間，趙達先開了口，“你不想知道周思慧怎麽樣嗎？”
彼時，宋祁正在兼職送東西，雪染白了他的發絲，聽到那個名字，他倏然停下，眸底漸漸變紅。
心太痛，他背脊慢慢彎下，手下意識撫上胸口，眼尾耷著問：“她還好嗎？”
“好不好不知道，反正挺忙的，聽王可她們說，她每天除了課業外就是去工作，周末也不休息。”
“人看著精神還行，就是瘦了一大圈，以前便不怎麽愛說話，現在的話更少了。”
“前幾天我碰到她了，她問起了你。”
“問你過的好不好，身體怎麽樣？有沒有按時吃飯？睡覺怎麽樣？”
前面那些宋祁還信，後面這些宋祁沒信，周思慧分手的那樣決絕，又怎麽會主動追問他好不好。
“她不會問的。”他說。
趙達原本還想繼續編些其他的，沒想到才兩句便露了餡兒，“你怎麽知道她沒問，也許問了呢。”
“她那人，看著乖巧軟糯，其實有的時候性子很剛硬，當初分手是她提的，還說了以後再也不見的話，她不會……”
宋祁想說，她不會回頭的。
但想到這種可能，心便越發的痛，心痛的同時腰腹那裏也傳來痛楚。
“也許她後悔了呢。”趙達說，“世事無絕對，人不能放棄希望。”
宋祁：“好，不放棄希望。”
趙達又問了他些別的，宋祁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著，下一秒，身體朝前倒了下去，幸虧有墻擋著，才沒摔在地上。
他倚著墻，“我在忙，下次再聊。”
隨即，掛了電話。
前方正好有家小診所，宋祁撫著腰側處，慢慢走了進去，醫生看到他腰側紅腫的樣子後，蹙眉問：“怎麽搞得？紋個紋身把自己弄成這樣。”
宋祁沒接話，豆大的汗珠從額頭冒出來，這是昨天他在一家紋身店紋的，全程沒用麻煩。”
當時店老板告訴他，不用麻藥會很疼的。
他說：“身體疼了，心才不會疼。”
老板似乎沒聽清他說了什麽，問：“你說什麽？”
宋祁搖頭：“沒事，弄吧。”
將近兩個小時，他動都沒動一下，只是臉上的血色漸漸褪了下去，冷不丁看不過，比外面的雪還白。
宋祁是在用這樣的方式懲罰自己。
也不只這樣的方式，思念太過的時候，他做的還會更多。趙達偶爾也會在半夜被他吵醒，聽著他喃喃自語的醉話。
“趙達，我難受，很難受。”
趙達問他：“哪裏難受，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他說：“沒用的，醫生也治不好。”
趙達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老大，要不你回來吧，回來去找她。”
“不能回去。”他若是回去，宋康會對周思慧做什麽的，她那麽努力，不能因為他而毀了。
“可是還這樣——”趙達聲音也哽咽起來，“我看著也心疼啊。”
太他媽疼了。
宋祁說：“是我該受的，我活該。”
斷斷續續的，他又說了很多，隱約能聽到壓抑的哭聲。
宋祁那樣的人，皮帶打在身上都沒哭過，如今為了周思慧哭成這樣，可見愛的有多深。
那天電話沒通太久，宋祁手機沒電自動結束了通話。
他蜷縮著躺在沙發上，窗外的雪下了一場又一場，風一吹，發出簌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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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洛杉磯的第二年，宋祁沒忍住，做了件事，那天是他生日，他悄悄回了趟雲城。
想躲在暗處看看她，看她過的好不好。
誰知看到了讓他難捱的一幕。
有男生買了冰激淩走到了她面前，周思慧淺笑著接過，還同對方說了什麽。
距離太遠，宋祁沒有聽到，他只看到他們並肩站在一起，邊走邊吃冰激淩。
突然，她嘴角粘了些，男生停下，擡手為她擦拭。
那個瞬間什麽感覺呢？
好像要死了一樣。
那晚他沒有停留，連夜飛回了洛杉磯，回來後，大醉了一場。
後來無意中宋祁和趙達說起了這件事，趙達想起了什麽，淺笑著說：“你說那個男生啊，他是周思慧的堂弟，在臨市上大學，那天有事來雲大找周思慧。”
趙達為什麽知道的如此清楚呢？
因為當時他也看到了，危機感立馬上來，當晚便把事情查了個清清楚楚，老大要他看著，他可不能把人看丟了。
趙達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老大，你怎麽知道這件事，難道你回來了？”
宋祁輕嗯了一聲。
趙達：“回來為什麽不來找我？”
宋祁：“沒時間。”
趙達哀嚎完，問他最近在律所工作怎麽樣？
宋祁回：“很好。”
趙達感慨，“什麽時候咱們有個自己的律所就好了。”
宋祁：“會有的。”
這話說完的一年裏，宋祁拼了命的學習，並如願和學長開了屬於自己的律所。
律所開業那天，他在天臺呆了好久，想起了那年，周思慧伸手欲跳下時的情景。
有些許的後悔，當時應該抱住她的，而不是生分的和她說些什麽。
宋祁最近不大夢到周思慧了，或許跟他的睡眠有關系，他最近每天最多睡三四個小時，偶爾沒的睡。
但醒著的時候，還是會想起她，都是不經意的。
喝水會想起她，看到女孩子的東西也會想起她，甚至吃飯的時候也會。
他記得，他不太能吃辣的，在一起的時候，有次她吃了辣的，臉和眼睛都紅了，他把她抱在懷裏哄。
那天後來，他們好像還接吻了。
他挑起她的下巴，吻了好久。
宋祁太想周思慧了，嚴重的時候，想的哪哪都疼。
趙達知道他的心思，勸他，反正你現在事業也有了初步的成效，不如試著跟她聯系一下，或許，她也後悔了呢。
宋祁被他說動，還真的鼓起勇氣打了那通電話。
那天，洛杉磯在下雨，雨滴落在玻璃窗上，霧氣蒙蒙的，他猶豫了許久後，撥通了那通電話。
裏面傳來機械的提示音：“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他試著又打了幾次，結果還是一樣，他借了其他同事的手機打電話，聽筒裏傳來手機鈴聲。
她，把他拉黑了。
宋祁沒繼續打，而是掛斷了電話，心裏想的是，她，真狠心。
傍晚下班後，宋祁去了紋身店，這兩年來他一直來同一家紋身店，老板都認識他了，見他來問他：“又要弄？”
宋祁點頭，“是。”
“三個月前剛紋的，總是紋對身體不好。”
“沒關系，紋吧。”
他這種自虐的方式，任何人看了都是唏噓。
“這是你愛人留下的吧？”老板第一次問出這樣的問題。
“是。”宋祁說，“我最喜歡的女人。”
“她在哪？”
“在中國。”
“為什麽沒和你一起來洛杉磯？”
“她有自己的學業。”
“那也可以來的，我們這裏有很多好的學校。”
“以後有機會會的。”
宋祁偶爾很喜歡這種放松的時刻，和不相幹的人說著他喜歡的女孩，他有種她一直在身邊的感覺。
似乎，他們從未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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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達不知從哪裏知道了宋祁一直做紋身的事，說他瘋了。
宋祁笑笑：“或許吧。”
趙達問：“難道就非得是周思慧嗎？其他女孩子不行嗎？”
他又說：“在那裏，也有追你的女孩子吧，你選一個談戀愛不可以嗎？”
宋祁這樣外表出色，學業出色的人，無論走到哪裏都是焦點，在這邊喜歡他的人依然很多。
每天都會有人找各種借口接近他，像極了當年在一中時。但他從來沒拿正眼瞧過誰，他只要周思慧，除了她，誰都不行。
那天，又有人向宋祁告白了，說喜歡他，願意為他做任何事，他要是想，以後可以長久留在洛杉磯……
宋祁靜靜等著對方說完，眉梢淡挑只說了一句話：“抱歉，不行。”
女生追問：“為什麽？你在這裏有喜歡的人了？”
宋祁說：“我是有喜歡的人，但不是這裏的。”
後來，所有人都知道，那個中國最出色的留學生有個喜歡了很久的女生，也是中國人，他太愛她，所以不會接受其他女孩子。
有的女生不信，偏要試試，最後的結果是，被宋祁無情拒絕，久久後，再也沒人敢覬覦他。
宋祁很喜歡這種清凈。
趙達在洛杉磯那邊也有認識的人，偶爾會聽到關於宋祁的這種那種的八卦，每每聽到後，只覺得他更瘋了。
守著一段逝去的愛情，不是瘋了，是什麽。
張興也說宋祁太軸，這要是換成別人，早在洛杉磯當地找女朋友了，偏偏宋祁不為所動，就等著那個不知道能不能實現的夢。
宋祁不理會他們的調侃，依然我行我素，做自己想做的事。
出國第三年，宋祁再次回了雲城，還是來見周思慧的，上次有誤會，他沒呆太久，這次他想看看看看她。
周思慧約了溫萊去玩，他在後面默默跟著，始終保持著安全距離，不會被她們發現，也不會跟丟。
那天，是宋祁過的最開心的一天。
他尋著她們的步子慢慢前行，去了她去的每一處，吃了她吃過的每樣東西，有種和她長久在一起的感覺。
回程途中，溫萊接了電話，先行離開了。
周思慧不想等出租車臨時上了公交車，宋祁也跟著走了上去，他站在她幾步外，混在人群裏凝視著她。
她還和之前一樣美，身形似乎更清瘦了些，發絲也更長了些，依然喜歡穿白色的裙子。
有大批乘客起身下車，周思慧坐了過去，宋祁趁機也坐了過去，她坐前排，他做後排，他就那樣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車子又行駛了十幾分鐘後，宋祁發現前面的人頭漸漸朝一側倒去，再撞上車窗玻璃那剎，他手擋了過去。
掌心貼著她的頭，他感覺到了涓涓暖意，心仿若活了過來，他眷戀的沒抽出手，就讓她那樣倚著。
心中有個想法冒出來，要是她能一直這樣倚著該有多好。
可惜，終歸是夢。
在周思慧醒來前，他縮回了手，怕她認出來，他起身坐到了更遠的位置，臉用帽檐擋著。
後來，她下車，他跟著也下車。
那晚的月亮格外亮，地上映出銀白的月光，她踩著光影慢慢前行，他踩著她的影子亦步亦趨。
好像，在夢裏，他就是這樣跟著她一路走的。
婆娑的樹影見證了他的心思，風吹來時，枝葉亂顫，前行中的人兒倏然頓住，慢慢轉身回看。
入目所及之地一個人都沒有，周思慧抿了下唇，轉身繼續走。
宋祁從樹後走出，再次跟了上來，他有些遺憾，若是他不藏的話，若是被她發現的話，他們之間會不會是另一番情景。
這個答案無人可知。
宋祁不敢輕易嘗試，他不想失去窺視她的機會。
宋祁難得回來，那晚他和趙達張興喝了好多的酒，言談間說起了曾經的事。
趙達問他：“三年了，還是不能忘？”
宋祁：“不能。”
張興還單著，不明白那些愛來愛去的事情，打著酒嗝說：“瘋子。”
宋祁端起酒杯仰頭喝了一口酒，“嗯，是瘋了。”
不瘋的話也不會在忙的要死的時候突然回雲城，還陪著她逛了一天，要知道他還有很多事情沒做呢。
趙達又問：“什麽時候走？”
宋祁：“淩晨三點的機票。”
“這麽急？”
“還有案子要忙。”
“既然有案子要忙，幹嘛回來？”張興問。
趙達嘖嘖道：“那還用說，今天是小會會的生日，他哪年不來。”
宋祁沒理會他們的調侃，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打開相冊，一張照片一張照片看起來。
其實沒拍幾張，但他像是怎麽也看不夠似的，飛機起飛前還在看。
宋祁對周思慧真的是太愛了。
飛機上他又做了關於她的夢，夢裏，他把人困在懷裏，問她喜歡不喜歡他？
小姑娘紅著臉不答，他挑起她的下巴，低頭吻了上去。
夢境在變，四周已經不是鳥語花香的春季，漫天飛雪飄落，他牽著她的手在雪地裏慢走。
遠處有小朋友在玩雪嬉戲，她停下，問他：“宋祁，你會一直喜歡我嗎？”
他眸光熠熠回：“會永遠喜歡你。”
她眼底漸漸浮上水霧，主動踮腳吻上他的唇，他肆意回吻。
下飛機，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四周，宋祁心裏的洞更大了，不知何時才有填滿的一天。
或許，這輩子都要這樣了吧。
那晚，幾個大學同學一起去酒吧喝酒，期間玩起了游戲，真心話大冒險，宋祁輸了，同學問他：“念念不忘的是誰？最想做的事是什麽？”
宋祁：“念念不忘的那人叫周思慧，最想的是回雲城找她。”
出國第四年，宋祁事業有了很大的氣色，慕名而來的人變多，他每天都過的很繁忙，但無論多忙，都會抽時間向趙達詢問關於周思慧的消息。
趙達也會事無巨細的告訴他。
例如，她畢業了，進了哪家公司。
例如，她工作很上進。
例如，她身邊出現了優秀的異性。
例如，她現在過得很好，認識了很多新朋友。
只有一次趙達說的含糊，後來宋祁從張興那得知，周思慧最近在相親，是家裏安排的。
看那意思，要是有合適的，也許會交往，更或者會結婚。
宋祁聽到這件事後，心情壞到了極致，喝了很多的酒。
四年未見，她找男朋友是應該的。
他…早就不配了。
心上的口子好像又大了，失落感充斥在周身，似乎不管怎麽縫補都沒有用。
宋祁對趙達說：“以後她的事不要告訴我了。”
趙達問：“你真不想知道？”
宋祁回：“不想。”太痛。
趙達說：“鬼才信。”
人啊，騙別人還行，若想騙過自己，真的很難。
宋祁對周思慧的喜歡從未減少一分，那晚他喝的大醉，醒來後做了個很重要的決定。
合夥人問：“真要回過？”
宋祁定定回：“是。”
“你舍得在這裏的事業？”
“舍得。”
“就為了她？”
“為她。”
“可以不走嗎？”
“不可以。”
“我留不住你了？”
“嗯。”
宋祁回國那天是趙達和張興接的機，晚上三個人一起吃的飯，趙達問：“老大，你回來你爸他？”
宋祁晃著酒杯說：“不關他的事。”
如今的他，再也不是昔日的宋祁了，他有了保護自己喜歡人的能力。
“決定好重新追紅小會會了嗎？”
“想試試。”
愛有多重，越不敢輕易破壞什麽，宋祁原本是打算回國後的第二天便去找周思慧的，可後來他知道了些事。
讓他難過的事。
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原來是他爸。
趙達說：“叔叔是叔叔，你是你，小會會明白的。”
宋祁自嘲笑笑，“會嗎？”不會的。
她應該恨死他了。
其實不怪她，若是他的話，可能會更氣。
宋祁發了有生以來最大的一次火，他回了宋家，見到了宋康，問他到底想幹什麽？
那個時候的宋康身體還很好，說話依然刻薄，“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用得著告訴你嗎？”
“周思慧的事都是你做的對不對？”宋祁問。
“是，都是我做的。”宋康手指夾著煙，“讓她跟你分手，還有讓她延畢，都是我。”
“怎麽？難道你還要打你老子不成？”
“你是讀法律的，你應該知道打人是什麽刑罰？”
宋祁一腳踢飛了旁邊的椅子，腥紅著眸子說：“以後再也不要指望我回來，我跟你，沒任何關系。”
宋祁說到做到，走了後，當真沒有回去一次，無論宋康說什麽，他都沒回去。
趙達和張興一直站在宋祁這邊，不管他做什麽決定他們都會支持。
“老大，有事說話，我們隨叫隨到。”
宋祁：“好。”
……
宋祁回到雲城後，鬧得動靜挺大的，業內的很多人對他是既敬畏又不喜歡，畢竟誰都不會喜歡比自己業務能力強的人。
但宋祁無所謂，他只需要做好一件事便可，那就是把官司打贏，讓她看到。
他不敢主動找她，可無時無刻不希望她會主動找他。
他要站在頂端，讓她看到他。
周思慧，來找我好嗎？
我一直在等你。
……
願望實現是什麽感覺？
宋祁想說，很激動，很高興，很無措，很……，太多的形容詞都不足以形容。
他在雲城初雪這天，見到了周思慧，闊別七年，他終於沒有任何掩飾的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他看著她手裏的文件落了地，看著她彎腰去撿，看著有人在推搡，恍惚間，他什麽也聽不見了，所有感官只圍著她轉。
他疾步走過去，沒人發現，他腳步有多麽淩亂，更無人知道他此時的心情有多麽澎湃。
幾步遠的距離，他像是跨越了七年才走了過來，他們從青蔥歲月走到了現在。
每一步都走的很是艱辛。
但慶幸的是，他走來了，他見到她了。
周思慧，等等我。
宋祁幻想過很多次重逢的畫面，笑著打招呼，說些客氣的話，互相問好，但不管是哪種，都不會是眼前如陌生人般的交談。
她退避的很明顯，他心隱隱抽痛起來。
看來，他猜的沒錯，她還是不能原諒他。
也對，誰會原諒欺負自己的人，即便他不是直接欺負她的人，可說到底，還是因為他，她才會被那樣對待。
都是他的錯。
宋祁扶起周思慧，看著夢裏出現過無數次的容顏，眼底漸漸溢出水霧，“穿好，別感冒了。”
他把她的衣服給她，衣服上帶著他的體溫，是炙熱滾燙的。
他多希望，周思慧會說，好。
他希望落空了，周思慧見到他，臉色倏然變了，慘白慘白的，她下意識要躲，被他拉住。
宋祁想做的何止是拉住她，他還想把她抱在懷裏，訴說這七年來的過往，想告訴她，他有多想念她。
那些在洛杉磯不能眠的日日夜夜，他都是靠著思念她才度過的，他能再次回來，也是因為她。
他一直…都放不下她。
周思慧，我回來了。
從今往後，我護你可好。
宋祁視角番外結束。
謝謝蘭蘭的營養液，嗚嗚，貼貼。
對了，有讀者說原書名搜不到，所以改成《薄荷心動》（起名廢先這樣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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