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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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趙今安就坐，倒也不覺得別扭。她前世供職一家大的集團公司，做到了部門經理的位置，手下管理的員工，不乏職場老油條，應對眼前這些初入職場的小年輕，她覺得游刃有餘。
打完招呼後，員工向趙今安敬了一圈酒。馮霄很是周到，事先給她準備了果酒，她喝了一些，倒不覺得難以下咽。
輪到小鄭，她頗有些忐忑，端著酒杯開言先道歉。
“對不起趙總，我不知道是您，是我的失職。”
趙今安卻和煦的笑著，說道：“你哪裏失職了？”
小鄭回答不上來。
趙今安又說：“維持秩序是你的工作，你做的很好，不存在失職。”
她並不是刻意誇讚，而是真的覺得小鄭很不錯。接待賓客有條不紊，全程得體周到，至於把她安排到別的桌，也不能怪她，畢竟她不認識自己。
如此的客觀讓小鄭微怔，她看著眼前稚氣卻不乏幹練沈穩的小姑娘，久久沒有移開目光。最後，她仰頭喝了杯中酒，對趙今安說：“趙總，我幹了，您隨意。”
趙今安意思一下喝了一口。
果酒雖好喝，但也是有酒精度數的，她怕自己喝多了。
隨後，宴席正式開始。
邊吃邊聊，技術部的一個員工說：“趙總，您那套關於電子商務和物流業協同發展的理念，我是真心覺得佩服。”
趙今安淡笑著應對。
又有一個員工說：“可是，我們怎麽讓物流業發展起來呢？難不成我們一邊做現在的事，再一邊做物流。”
趙今安搖搖頭，說：“那麽大的蛋糕，咱們吃不了那麽多。”
一桌人都下意識的放下筷子，做洗耳恭聽狀。
趙今安接著說：“市場風向的轉變，總會讓一些有識之士嗅到商機，咱們不做，很快也會有人做的。”
眾人了然。
之後又談了一些工作上的話題，趙今安都一一解答。她明白這些人多少有試探她的意思，所以也沒有刻意隱藏鋒芒。總之，不到一頓飯的功夫，公司上下似乎都真切明白了馮霄為什麽對這個趙顧問如此敬而重之。
飯吃到尾聲的時候，趙今安去了一趟衛生間，從衛生間出來後，她沒有馬上回包廂，而是在包廂外面的走廊上憑欄站了一會。
包廂裏喧囂，她想靜靜。
可就這麽一會的功夫，卻恰巧遇上了熟人。
-
身邊傳來一道略帶欣喜的聲音，“學姐？”
趙今安覺得，她和沈星燦真的是有緣分，這樣都能偶遇。
她轉過頭，果然看到站在她半米之外的沈星燦，以及，紮雙馬尾的金剛蘿莉付錦錦。另外，還有一人，站在他們身後，一身青灰色西服，身形頎長，趙今安不認識，但卻在不經意看到他的臉時呼吸一窒。
沒有辦法，那張臉太有殺傷力了。同樣是好看，那種好看和沈星燦的好看又不一樣。如果沈星燦的臉是上帝的得意之作，那麽，這個男人的臉可就稱得上是上帝的收藏品了。
如琢如磨，鬼斧神工。
趙今安只能想到這兩個詞來形容這張臉。
像欣賞一件讓人流連忘返的藝術品，她一時忘記了收回目光，直到男人向她看來，目光隱在金絲眼鏡之後，凜凜的寒光一閃。
趙今安打了個激靈，立即將目光撤回。
之後她就有些懊惱，自己竟然又一次盯著一個男人犯花癡。
沈星燦見到趙今安似乎很是高興，上前問道：“學姐，你怎麽在這裏啊？”
趙今安還沒有回答，就感受到兩道有如實質的視線。一道是來自付錦錦，她此刻正瞪著趙今安，表情不虞。另一道是來自那個男人，他的目光隱在金絲眼鏡之後，帶著若有似無的探究。
趙今安頓覺有些壓力，盡量去忽視那兩道視線帶來的不適。
“我在這兒吃飯。”她說。
沈星燦又問：“你自己嗎？”
趙今安搖搖頭，“不是，馮霄過生日，他的一些朋友都在。”
沈星燦哦了一聲，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聽到馮霄的名字，臉上的笑容淡下去兩分。
付錦錦走上前一下把他擠開，擺出很是開心的樣子，說道：“安安姐姐，又見面啦！”
趙今安笑著對她點了點頭，算作招呼。
原本以為這就算完了，趙今安也想著回包廂去。可此時，一直站在那裏的男人卻忽然出聲了。
他的話是對沈星燦說的。
“星燦，不介紹一下嗎？”
沈星燦最先的反應是一楞，似乎沒有想到他會出聲，可楞過之後他也沒有多想，給男人和趙今安做起了介紹。
他先指著趙今安對男人說：“這是我朋友，趙今安。”
然後又指著男人對趙今安說：“學姐，這個……是我小叔，沈歸渡。”
沒錯，男人是一同前來的沈歸渡，他們三人來這家餐廳吃飯。
趙今安一楞，似乎沒有想到這麽年輕的男人竟然是沈星燦的長輩。就在她怔楞間，沈歸渡邁步向她走來了。
他身著青灰色的西服，整個人像是隱在霧霭後的寒山，趙今安似乎感受到一股寒松覆雪的清冷之氣。
趙今安承認，因為靈魂年紀其實是三十歲的緣故，所以，她現在與同齡人相交，多少是帶著點大人看待小孩子的眼光的。諸如馮霄和沈星燦，不管他們表現的多麽成熟，她還是潛意識裏拿他們當少年。
可眼前這個青年不一樣，雖然他看起來也至多不過二十幾歲，可是，當他向她行來的時候，她莫名感受到了一種壓迫感。
仿佛直到此時，她才真真切切變成了一個十九歲的小女生，面對氣場如此強大的一個異性，本能的有些怯。
沈歸渡行至趙今安面前一步之遠停下，伸出一只手，說道：“你好。”
趙今安甚至都不敢擡頭看他，只盯著他那只骨節分明的手，以及他青灰色西服袖子外露出的一點潔白的襯衫袖口。
虛虛握了一下他的手，她說：“你好。”
兩只手一觸即分。
趙今安低垂著眼簾，因為喝了酒的緣故，她有些上臉，但她喝酒上臉又和旁人不同，別人要麽是滿臉通紅，要麽是兩腮紅，而她都不是，她是眼圈紅。那抹紅從上眼瞼延伸到眼尾，就像是唱戲的畫了粉色的眼妝，又像是被誰欺負了有說不出的委屈，反正不管怎麽看，都有一段欲說還休的風情。
一臉桃花相，是沈歸渡對趙今安的第一印象。
沈歸渡打量她片刻，退開。
“走吧。”沈歸渡出聲。
他這句話依舊是對沈星燦說的。
說完，他越過趙今安身邊，向前走去。
沈星燦對趙今安眨了眨眼，說道：“學姐，那我先走了。”
趙今安點點頭。
直到聽不到他們的腳步聲，趙今安才將憋著的一口氣大口呼出來。她暗道自己可真沒出息，剛剛那人站在她身前，她好像連呼吸都不會了。直到他走了，她才覺得周遭的空氣不再那麽稀薄。
-
趙今安回包廂，沈星燦三人也到了包廂坐下。點完菜，沈星燦低聲埋怨沈歸渡方才嚇到了自己的朋友，沈歸渡不認他的指控，稱自己只是簡單的打個招呼，為何會嚇到別人。
沈星燦無語，有些人就是不自知，他這位小叔，難道不懂的自己的氣質冷的能凍死人嗎？
他不茍言笑的時候，連他都有點犯怵，更何況是不認識他的人？
他想，只希望學姐對他這位小叔的印象不要太差才好。
另外，他有些不解，他小叔方才為什麽要讓他介紹他和趙今安認識，按他對這位小叔的了解，他對自己的朋友應該不屑一顧才對啊。
他哪裏知道，沈歸渡今日有此舉動，是因為那日得知他因為一個女生和別人起了沖突後，就對這個女生留了一分心。不能怪他多疑，實在是這些年出現在沈星燦身旁別有用心的女生也不在少數，他方才那樣，只是稍作試探。
他不反對沈星燦戀愛，但他認為，戀愛的基礎一定是兩人合適，這種合適當然不能排除家境相當這個條件。據他觀察，方才那個叫趙什麽安的女生，和沈星燦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所以，不合適。
-
宴會持續到九點多，回學校的時候是馮霄開車去送，到了江科大門口，趙今安解了安全帶就要下車，馮霄出聲叫住了她。
趙今安看馮霄，問他還有什麽事。馮霄無奈笑著問她是不是忘了什麽事。
趙今安想了一下，沒有想起來，不明所以。馮霄看向她的眼神似乎有點委屈，弄的趙今安更莫名其妙了。
過了好一會，馮霄看她還是沒有想起來，實在是沒辦法了，就伸出一只手，問她：“我的禮物呢？”
趙今安恍然大悟，這才知道自己忘了什麽事。她的禮物在背包裏放著，忘記送給他了。
從背包裏拿出那個小盒子，要放在他掌心，可想了想，她忽然又收了回來。
她喝了點酒，人比平常放松很多，難得的與馮霄開起了玩笑。她笑著問他：“你在宴會上不是說了不收禮物嗎？”
馮霄一怔，為她忽然展現出的活潑狡黠。
過了片刻，他說：“你跟她們能一樣嗎？”
趙今安順口追問：“哪裏不一樣？”
馮霄只定定的看著她，沒有回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答不上來。
趙今安問過之後也覺得自己問的有點奇奇怪怪的，她說不上來哪裏奇怪，就覺得問過之後氣氛就有點迷之尷尬了。
於是，她把盒子放到馮霄手上，忙著轉移話題。
“那你可虧大了，那女生給你買了一塊腕表，兩千多塊錢呢！”
馮霄笑，向她展示自己腕上的手表，說道：“我缺腕表嗎？”
趙今安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昏黃的路燈下，他的手腕勁瘦又不失肌理，上面筋脈蜿蜒，而那只手表折射著光線，依舊顯得亮燦燦的，看起來也價值不菲。
她笑，說：“你不缺腕表，那缺什麽？”
馮霄沒有即刻回答她，而是打開她送他的禮盒看了看，拿出裏面那枚銀質打火機放在手心裏把玩一番，然後才慢悠悠的吐出了一句話。
“我缺一枚打火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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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今安就坐，倒也不覺得別扭。她前世供職一家大的集團公司，做到了部門經理的位置，手下管理的員工，不乏職場老油條，應對眼前這些初入職場的小年輕，她覺得游刃有餘。
打完招呼後，員工向趙今安敬了一圈酒。馮霄很是周到，事先給她準備了果酒，她喝了一些，倒不覺得難以下咽。
輪到小鄭，她頗有些忐忑，端著酒杯開言先道歉。
“對不起趙總，我不知道是您，是我的失職。”
趙今安卻和煦的笑著，說道：“你哪裏失職了？”
小鄭回答不上來。
趙今安又說：“維持秩序是你的工作，你做的很好，不存在失職。”
她並不是刻意誇讚，而是真的覺得小鄭很不錯。接待賓客有條不紊，全程得體周到，至於把她安排到別的桌，也不能怪她，畢竟她不認識自己。
如此的客觀讓小鄭微怔，她看著眼前稚氣卻不乏幹練沈穩的小姑娘，久久沒有移開目光。最後，她仰頭喝了杯中酒，對趙今安說：“趙總，我幹了，您隨意。”
趙今安意思一下喝了一口。
果酒雖好喝，但也是有酒精度數的，她怕自己喝多了。
隨後，宴席正式開始。
邊吃邊聊，技術部的一個員工說：“趙總，您那套關於電子商務和物流業協同發展的理念，我是真心覺得佩服。”
趙今安淡笑著應對。
又有一個員工說：“可是，我們怎麽讓物流業發展起來呢？難不成我們一邊做現在的事，再一邊做物流。”
趙今安搖搖頭，說：“那麽大的蛋糕，咱們吃不了那麽多。”
一桌人都下意識的放下筷子，做洗耳恭聽狀。
趙今安接著說：“市場風向的轉變，總會讓一些有識之士嗅到商機，咱們不做，很快也會有人做的。”
眾人了然。
之後又談了一些工作上的話題，趙今安都一一解答。她明白這些人多少有試探她的意思，所以也沒有刻意隱藏鋒芒。總之，不到一頓飯的功夫，公司上下似乎都真切明白了馮霄為什麽對這個趙顧問如此敬而重之。
飯吃到尾聲的時候，趙今安去了一趟衛生間，從衛生間出來後，她沒有馬上回包廂，而是在包廂外面的走廊上憑欄站了一會。
包廂裏喧囂，她想靜靜。
可就這麽一會的功夫，卻恰巧遇上了熟人。
-
身邊傳來一道略帶欣喜的聲音，“學姐？”
趙今安覺得，她和沈星燦真的是有緣分，這樣都能偶遇。
她轉過頭，果然看到站在她半米之外的沈星燦，以及，紮雙馬尾的金剛蘿莉付錦錦。另外，還有一人，站在他們身後，一身青灰色西服，身形頎長，趙今安不認識，但卻在不經意看到他的臉時呼吸一窒。
沒有辦法，那張臉太有殺傷力了。同樣是好看，那種好看和沈星燦的好看又不一樣。如果沈星燦的臉是上帝的得意之作，那麽，這個男人的臉可就稱得上是上帝的收藏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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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今安只能想到這兩個詞來形容這張臉。
像欣賞一件讓人流連忘返的藝術品，她一時忘記了收回目光，直到男人向她看來，目光隱在金絲眼鏡之後，凜凜的寒光一閃。
趙今安打了個激靈，立即將目光撤回。
之後她就有些懊惱，自己竟然又一次盯著一個男人犯花癡。
沈星燦見到趙今安似乎很是高興，上前問道：“學姐，你怎麽在這裏啊？”
趙今安還沒有回答，就感受到兩道有如實質的視線。一道是來自付錦錦，她此刻正瞪著趙今安，表情不虞。另一道是來自那個男人，他的目光隱在金絲眼鏡之後，帶著若有似無的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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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兒吃飯。”她說。
沈星燦又問：“你自己嗎？”
趙今安搖搖頭，“不是，馮霄過生日，他的一些朋友都在。”
沈星燦哦了一聲，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聽到馮霄的名字，臉上的笑容淡下去兩分。
付錦錦走上前一下把他擠開，擺出很是開心的樣子，說道：“安安姐姐，又見面啦！”
趙今安笑著對她點了點頭，算作招呼。
原本以為這就算完了，趙今安也想著回包廂去。可此時，一直站在那裏的男人卻忽然出聲了。
他的話是對沈星燦說的。
“星燦，不介紹一下嗎？”
沈星燦最先的反應是一楞，似乎沒有想到他會出聲，可楞過之後他也沒有多想，給男人和趙今安做起了介紹。
他先指著趙今安對男人說：“這是我朋友，趙今安。”
然後又指著男人對趙今安說：“學姐，這個……是我小叔，沈歸渡。”
沒錯，男人是一同前來的沈歸渡，他們三人來這家餐廳吃飯。
趙今安一楞，似乎沒有想到這麽年輕的男人竟然是沈星燦的長輩。就在她怔楞間，沈歸渡邁步向她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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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今安承認，因為靈魂年紀其實是三十歲的緣故，所以，她現在與同齡人相交，多少是帶著點大人看待小孩子的眼光的。諸如馮霄和沈星燦，不管他們表現的多麽成熟，她還是潛意識裏拿他們當少年。
可眼前這個青年不一樣，雖然他看起來也至多不過二十幾歲，可是，當他向她行來的時候，她莫名感受到了一種壓迫感。
仿佛直到此時，她才真真切切變成了一個十九歲的小女生，面對氣場如此強大的一個異性，本能的有些怯。
沈歸渡行至趙今安面前一步之遠停下，伸出一只手，說道：“你好。”
趙今安甚至都不敢擡頭看他，只盯著他那只骨節分明的手，以及他青灰色西服袖子外露出的一點潔白的襯衫袖口。
虛虛握了一下他的手，她說：“你好。”
兩只手一觸即分。
趙今安低垂著眼簾，因為喝了酒的緣故，她有些上臉，但她喝酒上臉又和旁人不同，別人要麽是滿臉通紅，要麽是兩腮紅，而她都不是，她是眼圈紅。那抹紅從上眼瞼延伸到眼尾，就像是唱戲的畫了粉色的眼妝，又像是被誰欺負了有說不出的委屈，反正不管怎麽看，都有一段欲說還休的風情。
一臉桃花相，是沈歸渡對趙今安的第一印象。
沈歸渡打量她片刻，退開。
“走吧。”沈歸渡出聲。
他這句話依舊是對沈星燦說的。
說完，他越過趙今安身邊，向前走去。
沈星燦對趙今安眨了眨眼，說道：“學姐，那我先走了。”
趙今安點點頭。
直到聽不到他們的腳步聲，趙今安才將憋著的一口氣大口呼出來。她暗道自己可真沒出息，剛剛那人站在她身前，她好像連呼吸都不會了。直到他走了，她才覺得周遭的空氣不再那麽稀薄。
-
趙今安回包廂，沈星燦三人也到了包廂坐下。點完菜，沈星燦低聲埋怨沈歸渡方才嚇到了自己的朋友，沈歸渡不認他的指控，稱自己只是簡單的打個招呼，為何會嚇到別人。
沈星燦無語，有些人就是不自知，他這位小叔，難道不懂的自己的氣質冷的能凍死人嗎？
他不茍言笑的時候，連他都有點犯怵，更何況是不認識他的人？
他想，只希望學姐對他這位小叔的印象不要太差才好。
另外，他有些不解，他小叔方才為什麽要讓他介紹他和趙今安認識，按他對這位小叔的了解，他對自己的朋友應該不屑一顧才對啊。
他哪裏知道，沈歸渡今日有此舉動，是因為那日得知他因為一個女生和別人起了沖突後，就對這個女生留了一分心。不能怪他多疑，實在是這些年出現在沈星燦身旁別有用心的女生也不在少數，他方才那樣，只是稍作試探。
他不反對沈星燦戀愛，但他認為，戀愛的基礎一定是兩人合適，這種合適當然不能排除家境相當這個條件。據他觀察，方才那個叫趙什麽安的女生，和沈星燦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所以，不合適。
-
宴會持續到九點多，回學校的時候是馮霄開車去送，到了江科大門口，趙今安解了安全帶就要下車，馮霄出聲叫住了她。
趙今安看馮霄，問他還有什麽事。馮霄無奈笑著問她是不是忘了什麽事。
趙今安想了一下，沒有想起來，不明所以。馮霄看向她的眼神似乎有點委屈，弄的趙今安更莫名其妙了。
過了好一會，馮霄看她還是沒有想起來，實在是沒辦法了，就伸出一只手，問她：“我的禮物呢？”
趙今安恍然大悟，這才知道自己忘了什麽事。她的禮物在背包裏放著，忘記送給他了。
從背包裏拿出那個小盒子，要放在他掌心，可想了想，她忽然又收了回來。
她喝了點酒，人比平常放松很多，難得的與馮霄開起了玩笑。她笑著問他：“你在宴會上不是說了不收禮物嗎？”
馮霄一怔，為她忽然展現出的活潑狡黠。
過了片刻，他說：“你跟她們能一樣嗎？”
趙今安順口追問：“哪裏不一樣？”
馮霄只定定的看著她，沒有回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答不上來。
趙今安問過之後也覺得自己問的有點奇奇怪怪的，她說不上來哪裏奇怪，就覺得問過之後氣氛就有點迷之尷尬了。
於是，她把盒子放到馮霄手上，忙著轉移話題。
“那你可虧大了，那女生給你買了一塊腕表，兩千多塊錢呢！”
馮霄笑，向她展示自己腕上的手表，說道：“我缺腕表嗎？”
趙今安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昏黃的路燈下，他的手腕勁瘦又不失肌理，上面筋脈蜿蜒，而那只手表折射著光線，依舊顯得亮燦燦的，看起來也價值不菲。
她笑，說：“你不缺腕表，那缺什麽？”
馮霄沒有即刻回答她，而是打開她送他的禮盒看了看，拿出裏面那枚銀質打火機放在手心裏把玩一番，然後才慢悠悠的吐出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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