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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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還是那種懶洋洋的語調，馮霄說道：“鬧什麽呢？我怎麽可能喜歡那樣的。”
雖然是預料中的答案，但趙今安還是微微楞了一下。對面那男生也楞住了，唯有挨著馮霄坐的那男生還不明白情況，隨口問道：“那樣的？那樣是哪樣？”
他的這個問題趙今安也有點好奇，她也想聽聽，僅憑一面之緣，馮霄對她能有什麽印象。
馮霄沒有立即回答，慢悠悠的喝完了一杯水，才說道：“反正看起來沒什麽意思。”
旁邊那男生似乎明白了，哦了一聲。而坐在對面的那男生看向趙今安，眼神帶著點歉意。
趙今安原本是不甚在意的看著他們拿自己玩笑，甚至還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但此時，那笑意卻僵在嘴角。
她的眼裏浮現出一點迷茫。
不為別的，只是因為上一世她的前夫也曾這樣評價過她。
那時的場景和現在很相似，她前夫和幾個朋友聊天，有一個朋友讚嘆她前夫命好，娶了她這個又漂亮又踏實的老婆，她前夫卻嗤笑一聲，說：“漂亮有什麽用，她這個人，太沒意思了。”
她那時正端著茶水給他們上茶，思考了好一會也沒弄明白自己到底哪裏讓他覺得沒意思了。
就像現在，她也不知道馮霄是怎麽憑著一面之緣就對她做出這樣的評價的，但是，僅僅一面就這樣評價她，她應該真的是個很沒意思的人吧。
對面那男生看她的表情，意識到玩笑開大了，忙對馮霄使眼色，馮霄轉身，視線恰好與趙今安對上。
他楞了一下，隨即眼裏閃過一絲懊惱，畢竟，背地裏這麽說別人不是什麽光彩的事。趙今安倒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假裝完全沒有聽到方才關於她的那些話。
她對馮霄說：“我吃好了，走嗎？”
方才搞事情那個男生怕馮霄秋後算賬，連忙說：“霄總你們先走吧，我們倆再喝點。”
馮霄瞪他一眼，站了起來。
-
但那些玩笑到底還是影響到了趙今安，在她的腦回路裏，覺得她沒意思，不喜歡她，就等於是討厭她。
眼前的這個男生討厭她，這個認知讓她下意識的與馮霄拉開了一些距離，他在前面走，她不遠不近的綴在後頭。
她的這個小舉動馮霄當然也註意到了，他眉心微蹙，除了在她落的太遠的時候駐足等她片刻，也沒有解釋什麽。話都已經說出口了，他覺得解釋也沒有什麽用。
到辦公室拿了袋子，馮霄領著趙今安去給她安排宿舍，趙今安算是在這裏安頓下來了。
-
第二天早上，趙今安到辦公室找馮業發，她還不知道她具體要幹什麽活呢。
馮業發：“你跟我來。”
他帶著趙今安到車間，說：“現在咱們正在趕一批羽絨服的代工，你就跟著大家一起做這個。”
說完，他招呼一個正在忙的年輕女子，是和趙今安住一個宿舍的小娟。
“小娟，今天你帶帶小安，教她怎麽用縫紉機。”
小娟點頭應下，“好的馮總。”
馮業發對趙今安道：“去吧，先熟悉熟悉。”
說完，他轉身出了車間。而趙今安也跟在他身後一起出來了，她還有別的事要請示馮業發。
到了外面，她說：“馮總，我還有點事。”
馮業發對於她對他稱呼的改變並沒有在意，問她：“什麽事？”
趙今安的手在口袋裏握著那一沓錢，說：“從家來的時候我帶了幾千塊錢，昨天本來想存上的，可是銀行下班了，這些錢帶在身上我怕不安全，所以，我今天想先去把錢存起來。”
說完，她又忙著補充：“我快去快回，不會耽誤很久的。”
馮業發：“這樣啊……”
他頓了一下，點頭，“行，你去吧。”
趙今安露出笑容，說道：“謝謝馮總。”
說完，她想離開，馮業發又叫住了她。
“小安你等等。”
趙今安回身，馮業發沖她招招手，“你跟我來。”
他帶著趙今安再次來到辦公室，沖正在打電腦的馮霄喊道：“先別玩了，帶小安出去辦點事。”
趙今安不明所以，馮業發對她說：“讓馮霄陪你一起去。”
趙今安這才明白過來，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就可以了，不用麻煩……霄總。”
她想不到怎麽稱呼馮霄，總覺得也像叫馮業發那樣叫馮總有點分不清楚，直呼名字又有點不合適，想了想，學著昨天他那兩個哥們叫了他一聲霄總。
見她拒絕，馮業發卻道：“這邊沒有到市裏的公交，你怎麽去？”
趙今安：“……”
馮業發又道：“讓馮霄開車送你去，安全些。”
趙今安想了想，最終沒有再說什麽。
馮霄還是像昨晚一樣，沒看趙今安，站起來往外走，路過她的時候，說了句：“走吧。”
趙今安跟著他出了辦公室。
-
車還是昨天那輛寶馬，馮霄發動車子，問趙今安：“哪家銀行？”
趙今安：“建行。”
開車上路，一路上沒什麽話可說，兩人都不是什麽健談的人，所以，一路靜默的到了目的地。
馮霄在車上等著，趙今安去銀行大廳，因為來得比較早，辦業務的人不多，所以，不到十分鐘就辦完了。
趙今安註意到銀行旁邊有一家超市，存完錢出來，她去了超市。
買了一個洗臉盆和幾個衣架，路過飲料區的時候，她想了想，拿了一瓶可樂。
她不知道馮霄喜不喜歡喝，買瓶飲料給他，只是為了表達謝意。上車後，她把可樂遞給馮霄，說了聲謝謝，馮霄楞了一瞬，也沒說什麽，接過可樂放在中控臺上。
回去又是一路靜默，到了廠子，趙今安把東西送回宿舍，就去車間了。
她的打工生活正式開始。
-
小娟是個熱心的人，比趙今安大五歲，趙今安叫她娟姐。她肯教，趙今安也學的認真，只用了兩天，趙今安用縫紉機已經用的有模有樣的了，不到一個星期，趙今安已經做得挺熟練了。
但是，熟練歸熟練，和其他老手比起來，她還是慢了一些。
出活的量在那擺著呢，別人一上午能做二十件，她最多能做十五件。拿著和別人一樣的工資，她覺得內心有點過意不去，所以，一般別人午休的時候她不去午休，會去車間多幹一會。
這天中午，她照例在吃完午飯後去車間。車間裏堆滿了半成品的羽絨服，馮業發站在中間，愁眉苦臉的不知道在幹什麽。
趙今安招呼了一聲“馮總”，馮業發看她，問：“小安啊，怎麽沒去午休？”
趙今安並沒有說自己是來主動加班的，覺得那樣會像在邀功一樣，她不擅於做那樣的事情，她找了個托詞，說：“有一樣走線我還不是太熟練，過來練練。”
馮業發嗯了一聲，繼續忙，他在對賬目。
把腳下堆著的一堆貨品又清點了一遍，他再次去對手裏的賬本，發現還是不對，這筆賬他已經算了十幾遍了，就是找不到差錯出在哪裏。
他招呼趙今安：“小安你過來。”
趙今安走過去，馮業發指著腳下那一堆貨品說：“你點點，看這些一共多少件。”
說完，他喃喃自語：“難不成是我清點的數目不對？不應該啊，數了十來遍了……”
趙今安按他的吩咐查了查，說道：“馮總，一共三百五十件。”
馮業發皺著眉說：“數目不錯啊，到底是哪裏出錯了呢？”
趙今安隱隱感覺，或許她能幫上什麽忙。
她問馮業發：“馮總，您在對賬？”
馮業發：“是啊，對了好多遍了，有一筆款項怎麽也對不上，不知道哪裏出問題了。”
趙今安：“我能看看您的賬本嗎？”
馮業發微微詫異，但也沒說什麽，把賬本遞給了她。
趙今安：“把您的計算器也給我用一下。”
馮業發把計算器也遞給了她。
趙今安把賬本和計算機放在腳下的貨品堆上，開始對賬。
她五指翻飛，把計算器按的劈裏啪啦的，看樣子，竟像個熟練的專職人員，馮業發的神情逐漸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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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種懶洋洋的語調，馮霄說道：“鬧什麽呢？我怎麽可能喜歡那樣的。”
雖然是預料中的答案，但趙今安還是微微楞了一下。對面那男生也楞住了，唯有挨著馮霄坐的那男生還不明白情況，隨口問道：“那樣的？那樣是哪樣？”
他的這個問題趙今安也有點好奇，她也想聽聽，僅憑一面之緣，馮霄對她能有什麽印象。
馮霄沒有立即回答，慢悠悠的喝完了一杯水，才說道：“反正看起來沒什麽意思。”
旁邊那男生似乎明白了，哦了一聲。而坐在對面的那男生看向趙今安，眼神帶著點歉意。
趙今安原本是不甚在意的看著他們拿自己玩笑，甚至還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但此時，那笑意卻僵在嘴角。
她的眼裏浮現出一點迷茫。
不為別的，只是因為上一世她的前夫也曾這樣評價過她。
那時的場景和現在很相似，她前夫和幾個朋友聊天，有一個朋友讚嘆她前夫命好，娶了她這個又漂亮又踏實的老婆，她前夫卻嗤笑一聲，說：“漂亮有什麽用，她這個人，太沒意思了。”
她那時正端著茶水給他們上茶，思考了好一會也沒弄明白自己到底哪裏讓他覺得沒意思了。
就像現在，她也不知道馮霄是怎麽憑著一面之緣就對她做出這樣的評價的，但是，僅僅一面就這樣評價她，她應該真的是個很沒意思的人吧。
對面那男生看她的表情，意識到玩笑開大了，忙對馮霄使眼色，馮霄轉身，視線恰好與趙今安對上。
他楞了一下，隨即眼裏閃過一絲懊惱，畢竟，背地裏這麽說別人不是什麽光彩的事。趙今安倒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假裝完全沒有聽到方才關於她的那些話。
她對馮霄說：“我吃好了，走嗎？”
方才搞事情那個男生怕馮霄秋後算賬，連忙說：“霄總你們先走吧，我們倆再喝點。”
馮霄瞪他一眼，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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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些玩笑到底還是影響到了趙今安，在她的腦回路裏，覺得她沒意思，不喜歡她，就等於是討厭她。
眼前的這個男生討厭她，這個認知讓她下意識的與馮霄拉開了一些距離，他在前面走，她不遠不近的綴在後頭。
她的這個小舉動馮霄當然也註意到了，他眉心微蹙，除了在她落的太遠的時候駐足等她片刻，也沒有解釋什麽。話都已經說出口了，他覺得解釋也沒有什麽用。
到辦公室拿了袋子，馮霄領著趙今安去給她安排宿舍，趙今安算是在這裏安頓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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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趙今安到辦公室找馮業發，她還不知道她具體要幹什麽活呢。
馮業發：“你跟我來。”
他帶著趙今安到車間，說：“現在咱們正在趕一批羽絨服的代工，你就跟著大家一起做這個。”
說完，他招呼一個正在忙的年輕女子，是和趙今安住一個宿舍的小娟。
“小娟，今天你帶帶小安，教她怎麽用縫紉機。”
小娟點頭應下，“好的馮總。”
馮業發對趙今安道：“去吧，先熟悉熟悉。”
說完，他轉身出了車間。而趙今安也跟在他身後一起出來了，她還有別的事要請示馮業發。
到了外面，她說：“馮總，我還有點事。”
馮業發對於她對他稱呼的改變並沒有在意，問她：“什麽事？”
趙今安的手在口袋裏握著那一沓錢，說：“從家來的時候我帶了幾千塊錢，昨天本來想存上的，可是銀行下班了，這些錢帶在身上我怕不安全，所以，我今天想先去把錢存起來。”
說完，她又忙著補充：“我快去快回，不會耽誤很久的。”
馮業發：“這樣啊……”
他頓了一下，點頭，“行，你去吧。”
趙今安露出笑容，說道：“謝謝馮總。”
說完，她想離開，馮業發又叫住了她。
“小安你等等。”
趙今安回身，馮業發沖她招招手，“你跟我來。”
他帶著趙今安再次來到辦公室，沖正在打電腦的馮霄喊道：“先別玩了，帶小安出去辦點事。”
趙今安不明所以，馮業發對她說：“讓馮霄陪你一起去。”
趙今安這才明白過來，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就可以了，不用麻煩……霄總。”
她想不到怎麽稱呼馮霄，總覺得也像叫馮業發那樣叫馮總有點分不清楚，直呼名字又有點不合適，想了想，學著昨天他那兩個哥們叫了他一聲霄總。
見她拒絕，馮業發卻道：“這邊沒有到市裏的公交，你怎麽去？”
趙今安：“……”
馮業發又道：“讓馮霄開車送你去，安全些。”
趙今安想了想，最終沒有再說什麽。
馮霄還是像昨晚一樣，沒看趙今安，站起來往外走，路過她的時候，說了句：“走吧。”
趙今安跟著他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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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還是昨天那輛寶馬，馮霄發動車子，問趙今安：“哪家銀行？”
趙今安：“建行。”
開車上路，一路上沒什麽話可說，兩人都不是什麽健談的人，所以，一路靜默的到了目的地。
馮霄在車上等著，趙今安去銀行大廳，因為來得比較早，辦業務的人不多，所以，不到十分鐘就辦完了。
趙今安註意到銀行旁邊有一家超市，存完錢出來，她去了超市。
買了一個洗臉盆和幾個衣架，路過飲料區的時候，她想了想，拿了一瓶可樂。
她不知道馮霄喜不喜歡喝，買瓶飲料給他，只是為了表達謝意。上車後，她把可樂遞給馮霄，說了聲謝謝，馮霄楞了一瞬，也沒說什麽，接過可樂放在中控臺上。
回去又是一路靜默，到了廠子，趙今安把東西送回宿舍，就去車間了。
她的打工生活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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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娟是個熱心的人，比趙今安大五歲，趙今安叫她娟姐。她肯教，趙今安也學的認真，只用了兩天，趙今安用縫紉機已經用的有模有樣的了，不到一個星期，趙今安已經做得挺熟練了。
但是，熟練歸熟練，和其他老手比起來，她還是慢了一些。
出活的量在那擺著呢，別人一上午能做二十件，她最多能做十五件。拿著和別人一樣的工資，她覺得內心有點過意不去，所以，一般別人午休的時候她不去午休，會去車間多幹一會。
這天中午，她照例在吃完午飯後去車間。車間裏堆滿了半成品的羽絨服，馮業發站在中間，愁眉苦臉的不知道在幹什麽。
趙今安招呼了一聲“馮總”，馮業發看她，問：“小安啊，怎麽沒去午休？”
趙今安並沒有說自己是來主動加班的，覺得那樣會像在邀功一樣，她不擅於做那樣的事情，她找了個托詞，說：“有一樣走線我還不是太熟練，過來練練。”
馮業發嗯了一聲，繼續忙，他在對賬目。
把腳下堆著的一堆貨品又清點了一遍，他再次去對手裏的賬本，發現還是不對，這筆賬他已經算了十幾遍了，就是找不到差錯出在哪裏。
他招呼趙今安：“小安你過來。”
趙今安走過去，馮業發指著腳下那一堆貨品說：“你點點，看這些一共多少件。”
說完，他喃喃自語：“難不成是我清點的數目不對？不應該啊，數了十來遍了……”
趙今安按他的吩咐查了查，說道：“馮總，一共三百五十件。”
馮業發皺著眉說：“數目不錯啊，到底是哪裏出錯了呢？”
趙今安隱隱感覺，或許她能幫上什麽忙。
她問馮業發：“馮總，您在對賬？”
馮業發：“是啊，對了好多遍了，有一筆款項怎麽也對不上，不知道哪裏出問題了。”
趙今安：“我能看看您的賬本嗎？”
馮業發微微詫異，但也沒說什麽，把賬本遞給了她。
趙今安：“把您的計算器也給我用一下。”
馮業發把計算器也遞給了她。
趙今安把賬本和計算機放在腳下的貨品堆上，開始對賬。
她五指翻飛，把計算器按的劈裏啪啦的，看樣子，竟像個熟練的專職人員，馮業發的神情逐漸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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