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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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第二天天沒亮，趙今安就起來了，從她們這裏去江城的火車一天只有一趟，發車很早，去晚了就趕不上了。
趙玉英和齊建國還沒有起，趙今安沒有驚動他們，給他們留了一張字條，悄聲出門走了。
鄉下去市裏沒有正經大巴，都是私人的小面包車，沒有固定的停靠站點，車主會一邊走一邊拉人，看到路邊疑似乘客的人，司機會停下來詢問要不要坐車。
天還黑著又沒有路燈，趙今安站在公路邊靜靜等著，她把自己的蛇皮袋放在身前顯眼的位置，以讓自己看起就是等著坐車的。
她沒有等太久，過了大概十幾分鐘，就有一輛車過來。
車子在她跟前停下，司機從車窗探出頭，詢問：“小姑娘，坐車？”
趙今安：“是去市裏嗎？”
司機：“是，走嗎？”
趙今安上了車。
車上沒幾個人，兩個小年輕和一個中年男人，加上她總共四個乘客。她兜裏揣著好幾千塊錢，心裏還是有些忐忑的，畢竟，幾千塊錢在眼下也算一筆不小的數目了。
她一只手抱著蛇皮袋，另一只手放在褲子口袋裏緊緊攥著那一沓錢，神經緊繃，就這麽到了火車站，她緊張得肌肉都酸了。
離去江城的那趟火車發車時間還有四十多分鐘，她買了票，進站候車。
-
早上，趙玉英起床，以為趙今安還沒有醒，就先去做了早飯，飯擺上桌，她來到趙今安的房間叫她，這才發現人已經走了。
看到桌子上的字條，她拿起來看，看完後眼圈又紅了。
從房間出來，齊建國問她：“小安呢？還睡著呢？”
趙玉英抹了一把眼淚，齊建國問：“這又是咋了？”
趙玉英嘆了一口氣，低聲說道：“小安已經走了。”
齊建國：“走了？啥時候走的啊？”
趙玉英：“可能天不亮就走了，咱們還沒起呢。”
說著，她把字條遞給齊建國，說：“你看看這個。”
齊建國接過，看完也嘆氣。
那張紙上有趙今安給他們的留言，留言下面是手寫的欠條，趙今安在留言中再次保證，她借他們的這筆錢，她一定會盡快還上的。
齊建國道：“小安這孩子……”
趙玉英：“她爸專橫霸道不講理，她媽是個見錢眼開愛貪小便宜的，就連今明也油嘴滑舌，做人不實誠，一家子人也就她是個厚道的，這麽好的閨女，我那哥嫂為啥就不知道珍惜呢？”
齊建國哼笑，“誰知他們的心是咋長的呢。”
他和趙玉英三個兒子，做夢都想要個女兒，他想，趙今安要是他的女兒，他捧在手心裏疼著還來不及，不明白那趙大剛和王亞娟怎麽回事，那樣打孩子，怎麽下得去手的？
-
火車是綠皮普快，八點多從趙今安他們那裏的阜石市出發，一路向東晃晃蕩蕩走了八個多小時，到江城時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趙今安下車跟著人流往外走，出了站，站在江城站大大的廣場上，心裏又湧起一些迷茫。
人來人往似乎都有去處，她該去哪裏呢？
憑著一股勁出來了，直到現在她才發現要解決的問題有很多，眼下最關鍵的一點，她沒有落腳的地方。
先解決住的地方再說吧，她決定先去找找房子。
坐了一趟公交到市區，她沿著街道到處轉，沒辦法，這個時代信息還不發達，想租房子不可能像上輩子那樣點點手機就可以，只能用這種笨方法。
好在她沒什麽行李，只有一個輕飄飄的蛇皮袋，倒也不累。
轉了不知道多少條街，直到天色暗了下來也沒找到合適的。房子倒是有，但她覺得價格都太貴了，接受不了。
又累又餓，她決定先吃點東西再說，實在不行，今晚就先在旅館遷就一晚，明天再接著找。
走到一家面館門口，她正要進去，忽然摸到口袋裏的錢，心想不行，還是先把錢存到卡上比較穩妥。
-
一路打聽找到了銀行，到了ATM機那裏才發現，現在的取款機還沒有存款功能。
沒辦法，現在櫃臺已經下班了，這個錢今天肯定是存不了了，她把卡退出來，想著去找旅館。
這家銀行在街道的盡頭，行人稀少，光線也不好，趙今安離開取款機原路返回，沒有註意到身後跟上了兩個染著黃毛的小年輕。
那兩個黃毛在她向別人打聽銀行位置的時候就註意到她了，跟了她一路，方才趙今安在取款機那裏，他們以為她在取錢，想著等她取出現金再動手。
他們跟在趙今安身後，在一個拐角處，看四下沒人，就攔住了趙今安的去路。
身前猛然出現兩個人，還一看就不是正經人的模樣，趙今安的心一下就提了起來，手在口袋裏將那一沓錢也攥緊了。
她強裝出一副鎮定的樣子，假裝沒有看到那兩個黃毛，錯開身子想從他們身邊過去。
黃毛再次擋住她，流裏流氣問道：“小妹妹，去哪兒啊？”
趙今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鎮定，說：“回家，麻煩讓一下。”
其中一個黃毛嗤笑了一下，說道：“小妹妹，剛才取錢了？”
趙今安看著他們，沒接話。
另一個黃毛也流裏流氣的說：“哥哥們缺點買煙的錢，想跟妹妹你借點，行嗎？”
趙今安不會遲鈍到不明白眼下是什麽情況，她從今天早上擔心了一路，原以為是自己緊張過度了，沒想到還是遇到了麻煩。攔路搶劫這種事她兩輩子頭一次遇到，心裏說不緊張是假的，她現在想的是，怎麽樣花最小的代價把眼前這兩個人打發走。
“你們要多少？”
其中一個黃毛想說話，另一個黃毛打斷他，說道：“那要看妹妹你有多少了。”
趙今安皺眉，沒想到對方這麽難纏。
“我只有兩百。”她說。
黃毛聽了，又嗤笑一聲，說道：“騙誰呢？誰取錢能只取二百？”
趙今安維持著面上的鎮定，說道：“你們不信我也沒辦法，我是來打工的，本來就沒有帶多少錢，取這二百是為了今天住旅館。”
兩個黃毛對視了一眼，也不知道信沒信。過了片刻後，其中一個黃毛擺出一副陰狠的樣子，說道：“我勸你老實點，有多少都乖乖拿出來，不然的話……”
他話鋒一轉，露出了一個猥瑣的笑容，接著說道：“哥哥們只能動手搜身了。”
趙今安看著他流裏流氣的樣子，胃裏一陣不適，全身肌肉也繃得更緊了。
小混混看她不動，又對視了一眼，陰狠說道：“那就別怪哥哥們不客氣了！”
說著就要上前。
趙今安緊退了一步，喊道：“等等！”
黃毛停下動作，趙今安的手在口袋裏悄悄摸出五張票子，說道：“只有五百，都在這裏了，兩位大哥能不能給我留一百，都給你們我今晚就沒地方住了……”
為了讓他們相信，她故意說得很可憐，只希望這次能糊弄住他們。
兩個小混混又對視一眼，說：“早拿出來不就沒事了嗎？”
說完，就要去趙今安手裏拿錢，趙今安本也做好損失這五百塊錢的打算了，可就在這時，她看到一個男人從銀行那邊過來，離他們這邊也不過十幾步的距離了。
不知道哪裏來了一股莽勁，趙今安猛的躲開小混混的手，撒腿朝男人的方向跑去。
男人看起來四十歲上下，趙今安跑向他，喊道：“叔叔，救命，有人搶劫！”
男人明顯楞了一下，看向她身後。
兩個小混混先是楞了一下，然後看到中年男人，絲毫沒有落荒而逃的意思，反而是慢悠悠的走了上來。
趙今安看著他們一步步逼近，下意識的往中年男人的背後躲了躲。
她剛才之所以敢向中年男人求救，是因為看他的穿著打扮覺得應該不是個壞人，而她原本也只是想借中年男人嚇跑小混混，倒是沒想到這兩個小混混膽子那麽大，竟然不跑。
小混混到了近前，中年男人笑著問道：“搶劫？”
他姿態放松閑適，絲毫沒有面對歹徒的緊張和防備，看著兩個小混混像是看著兩個不懂事的小毛孩。
小混混看他這樣，以為自己的樣子不夠兇，所以，故意擺出一副更加吊兒郎當的惡霸樣。
其中一個小混混挑著眉毛，說道：“是啊，怎麽？你想管閑事？”
中年男人依舊氣定神閑，說：“閑事不閑事的，總不能看著你們欺負一個小姑娘不管吧？”
意思是這閑事他管了。
其中一個小混混呵呵笑了兩聲，與同伴說：“看見沒？還真有人吃飽撐的，給咱們送上門來。”
說完，他又換上那副惡霸樣，對中年男人說道：“既然你要管閑事，那爺今天就連你一起搶了，身上有多少現金？全部給爺交出來！”
他的同伴也附和：“都交出來！”
劍拔弩張的氣氛，中年男人還是絲毫不見緊張，朗笑了一聲，說道：“頭一次被搶劫，別說，還挺新鮮。”
他的一直笑啊笑的，徹底激怒了兩個小混混，而且，小混混也不想再與他耗下去了。兩人對視一眼，手不約而同的伸向懷裏，再拿出來時，手裏就各攥了一把刀。
那刀子不長，但卻在微弱的光線下閃著寒光，趙今安的心一陣瑟縮，心裏懊悔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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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沒亮，趙今安就起來了，從她們這裏去江城的火車一天只有一趟，發車很早，去晚了就趕不上了。
趙玉英和齊建國還沒有起，趙今安沒有驚動他們，給他們留了一張字條，悄聲出門走了。
鄉下去市裏沒有正經大巴，都是私人的小面包車，沒有固定的停靠站點，車主會一邊走一邊拉人，看到路邊疑似乘客的人，司機會停下來詢問要不要坐車。
天還黑著又沒有路燈，趙今安站在公路邊靜靜等著，她把自己的蛇皮袋放在身前顯眼的位置，以讓自己看起就是等著坐車的。
她沒有等太久，過了大概十幾分鐘，就有一輛車過來。
車子在她跟前停下，司機從車窗探出頭，詢問：“小姑娘，坐車？”
趙今安：“是去市裏嗎？”
司機：“是，走嗎？”
趙今安上了車。
車上沒幾個人，兩個小年輕和一個中年男人，加上她總共四個乘客。她兜裏揣著好幾千塊錢，心裏還是有些忐忑的，畢竟，幾千塊錢在眼下也算一筆不小的數目了。
她一只手抱著蛇皮袋，另一只手放在褲子口袋裏緊緊攥著那一沓錢，神經緊繃，就這麽到了火車站，她緊張得肌肉都酸了。
離去江城的那趟火車發車時間還有四十多分鐘，她買了票，進站候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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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趙玉英起床，以為趙今安還沒有醒，就先去做了早飯，飯擺上桌，她來到趙今安的房間叫她，這才發現人已經走了。
看到桌子上的字條，她拿起來看，看完後眼圈又紅了。
從房間出來，齊建國問她：“小安呢？還睡著呢？”
趙玉英抹了一把眼淚，齊建國問：“這又是咋了？”
趙玉英嘆了一口氣，低聲說道：“小安已經走了。”
齊建國：“走了？啥時候走的啊？”
趙玉英：“可能天不亮就走了，咱們還沒起呢。”
說著，她把字條遞給齊建國，說：“你看看這個。”
齊建國接過，看完也嘆氣。
那張紙上有趙今安給他們的留言，留言下面是手寫的欠條，趙今安在留言中再次保證，她借他們的這筆錢，她一定會盡快還上的。
齊建國道：“小安這孩子……”
趙玉英：“她爸專橫霸道不講理，她媽是個見錢眼開愛貪小便宜的，就連今明也油嘴滑舌，做人不實誠，一家子人也就她是個厚道的，這麽好的閨女，我那哥嫂為啥就不知道珍惜呢？”
齊建國哼笑，“誰知他們的心是咋長的呢。”
他和趙玉英三個兒子，做夢都想要個女兒，他想，趙今安要是他的女兒，他捧在手心裏疼著還來不及，不明白那趙大剛和王亞娟怎麽回事，那樣打孩子，怎麽下得去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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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是綠皮普快，八點多從趙今安他們那裏的阜石市出發，一路向東晃晃蕩蕩走了八個多小時，到江城時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趙今安下車跟著人流往外走，出了站，站在江城站大大的廣場上，心裏又湧起一些迷茫。
人來人往似乎都有去處，她該去哪裏呢？
憑著一股勁出來了，直到現在她才發現要解決的問題有很多，眼下最關鍵的一點，她沒有落腳的地方。
先解決住的地方再說吧，她決定先去找找房子。
坐了一趟公交到市區，她沿著街道到處轉，沒辦法，這個時代信息還不發達，想租房子不可能像上輩子那樣點點手機就可以，只能用這種笨方法。
好在她沒什麽行李，只有一個輕飄飄的蛇皮袋，倒也不累。
轉了不知道多少條街，直到天色暗了下來也沒找到合適的。房子倒是有，但她覺得價格都太貴了，接受不了。
又累又餓，她決定先吃點東西再說，實在不行，今晚就先在旅館遷就一晚，明天再接著找。
走到一家面館門口，她正要進去，忽然摸到口袋裏的錢，心想不行，還是先把錢存到卡上比較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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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打聽找到了銀行，到了ATM機那裏才發現，現在的取款機還沒有存款功能。
沒辦法，現在櫃臺已經下班了，這個錢今天肯定是存不了了，她把卡退出來，想著去找旅館。
這家銀行在街道的盡頭，行人稀少，光線也不好，趙今安離開取款機原路返回，沒有註意到身後跟上了兩個染著黃毛的小年輕。
那兩個黃毛在她向別人打聽銀行位置的時候就註意到她了，跟了她一路，方才趙今安在取款機那裏，他們以為她在取錢，想著等她取出現金再動手。
他們跟在趙今安身後，在一個拐角處，看四下沒人，就攔住了趙今安的去路。
身前猛然出現兩個人，還一看就不是正經人的模樣，趙今安的心一下就提了起來，手在口袋裏將那一沓錢也攥緊了。
她強裝出一副鎮定的樣子，假裝沒有看到那兩個黃毛，錯開身子想從他們身邊過去。
黃毛再次擋住她，流裏流氣問道：“小妹妹，去哪兒啊？”
趙今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鎮定，說：“回家，麻煩讓一下。”
其中一個黃毛嗤笑了一下，說道：“小妹妹，剛才取錢了？”
趙今安看著他們，沒接話。
另一個黃毛也流裏流氣的說：“哥哥們缺點買煙的錢，想跟妹妹你借點，行嗎？”
趙今安不會遲鈍到不明白眼下是什麽情況，她從今天早上擔心了一路，原以為是自己緊張過度了，沒想到還是遇到了麻煩。攔路搶劫這種事她兩輩子頭一次遇到，心裏說不緊張是假的，她現在想的是，怎麽樣花最小的代價把眼前這兩個人打發走。
“你們要多少？”
其中一個黃毛想說話，另一個黃毛打斷他，說道：“那要看妹妹你有多少了。”
趙今安皺眉，沒想到對方這麽難纏。
“我只有兩百。”她說。
黃毛聽了，又嗤笑一聲，說道：“騙誰呢？誰取錢能只取二百？”
趙今安維持著面上的鎮定，說道：“你們不信我也沒辦法，我是來打工的，本來就沒有帶多少錢，取這二百是為了今天住旅館。”
兩個黃毛對視了一眼，也不知道信沒信。過了片刻後，其中一個黃毛擺出一副陰狠的樣子，說道：“我勸你老實點，有多少都乖乖拿出來，不然的話……”
他話鋒一轉，露出了一個猥瑣的笑容，接著說道：“哥哥們只能動手搜身了。”
趙今安看著他流裏流氣的樣子，胃裏一陣不適，全身肌肉也繃得更緊了。
小混混看她不動，又對視了一眼，陰狠說道：“那就別怪哥哥們不客氣了！”
說著就要上前。
趙今安緊退了一步，喊道：“等等！”
黃毛停下動作，趙今安的手在口袋裏悄悄摸出五張票子，說道：“只有五百，都在這裏了，兩位大哥能不能給我留一百，都給你們我今晚就沒地方住了……”
為了讓他們相信，她故意說得很可憐，只希望這次能糊弄住他們。
兩個小混混又對視一眼，說：“早拿出來不就沒事了嗎？”
說完，就要去趙今安手裏拿錢，趙今安本也做好損失這五百塊錢的打算了，可就在這時，她看到一個男人從銀行那邊過來，離他們這邊也不過十幾步的距離了。
不知道哪裏來了一股莽勁，趙今安猛的躲開小混混的手，撒腿朝男人的方向跑去。
男人看起來四十歲上下，趙今安跑向他，喊道：“叔叔，救命，有人搶劫！”
男人明顯楞了一下，看向她身後。
兩個小混混先是楞了一下，然後看到中年男人，絲毫沒有落荒而逃的意思，反而是慢悠悠的走了上來。
趙今安看著他們一步步逼近，下意識的往中年男人的背後躲了躲。
她剛才之所以敢向中年男人求救，是因為看他的穿著打扮覺得應該不是個壞人，而她原本也只是想借中年男人嚇跑小混混，倒是沒想到這兩個小混混膽子那麽大，竟然不跑。
小混混到了近前，中年男人笑著問道：“搶劫？”
他姿態放松閑適，絲毫沒有面對歹徒的緊張和防備，看著兩個小混混像是看著兩個不懂事的小毛孩。
小混混看他這樣，以為自己的樣子不夠兇，所以，故意擺出一副更加吊兒郎當的惡霸樣。
其中一個小混混挑著眉毛，說道：“是啊，怎麽？你想管閑事？”
中年男人依舊氣定神閑，說：“閑事不閑事的，總不能看著你們欺負一個小姑娘不管吧？”
意思是這閑事他管了。
其中一個小混混呵呵笑了兩聲，與同伴說：“看見沒？還真有人吃飽撐的，給咱們送上門來。”
說完，他又換上那副惡霸樣，對中年男人說道：“既然你要管閑事，那爺今天就連你一起搶了，身上有多少現金？全部給爺交出來！”
他的同伴也附和：“都交出來！”
劍拔弩張的氣氛，中年男人還是絲毫不見緊張，朗笑了一聲，說道：“頭一次被搶劫，別說，還挺新鮮。”
他的一直笑啊笑的，徹底激怒了兩個小混混，而且，小混混也不想再與他耗下去了。兩人對視一眼，手不約而同的伸向懷裏，再拿出來時，手裏就各攥了一把刀。
那刀子不長，但卻在微弱的光線下閃著寒光，趙今安的心一陣瑟縮，心裏懊悔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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