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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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

平凡到劉醫生的診所詳細詢問了俞浩揚的治療情況,以前這種情況針個半個月左右就能覆原,可俞浩揚每天來,來了兩個半月都沒見痊愈。劉醫生很納悶,對自己的醫術退步感到深深的自責。

俞浩揚傷的並不重,也在第一時間就醫,並得到很好的救治,在事後雖然沒有第一時間進行覆健,但也沒有再度受到重創,照理來說,應該很快就能恢覆如初。

可他沒好,真的沒好。這就不得不讓劉醫生檢討,是不是不夠用心。

等劉醫生自省完,他發現了一個關鍵問題,“會不會是他根本就不想好。”

平凡瞪大眼睛,“怎麽可能?”

“那你怎麽解釋他到現在還沒痊愈?”劉醫生真的是無計可施,能做的他都做了,骨頭和肌肉都沒有問題,從CT的結果來看,是完全健康的手臂。

“可能是……”平凡也沒有答案。

“反正我是治不了了。”劉醫生說,“從明天開始,讓他不要來了。”

平凡道過謝,心事重重地回到家,俞浩揚還沒有回來,一個電話過去,他說話支支吾吾,聲音壓得極低,一聽就知道不是在楊駿店裏。

平凡轉身騎著小電驢就到了楊駿店裏。

楊駿長袖善舞,正在招呼客人,看到她過來,明顯一楞,但很快地展顏淺笑,向客人說了句抱歉,向平凡走了過來。

“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開門做生意還怕人來嗎?”平凡掃視四周,“生意好象沒有姚貝貝在的時候好。”

楊駿也不否認,“她突然就消失了。”

“她不像那麽忠貞不二的人,怎麽會跟葉蕭然那種人渣走呢?”姚貝貝是剽竊事件最重要的證人,如果能爭取到她,她定然要告葉蕭然的。可惜,姚貝貝人間蒸發了。

“我找人查過出入境記錄,她跟葉蕭然同一天離境的。”

“她並不喜歡葉蕭然,還極力說服我,葉蕭然真的是剽竊浩子的作品,才有今天的成就。怎麽可能跟他走呢?”平凡想不通,對姚貝貝說不上喜歡,也並不排斥,誰沒有過去呢,俞浩揚那樣的人,長得好看,才華橫溢,在藝術之都不受垂青是不可能的。姚貝貝可能只是其中一個,還有很多她不知道的過往。可又怎麽樣呢,誰又能在過去裏糾纏,而不去在意未來的路還有多長呢。

楊駿也沒有答案,“誰知道呢,人總是善變的。”

“我以為你是來找浩子的。”楊駿話題一轉,不想再談關於姚貝貝的話題,要知道楊駿被甩了,被姚貝貝甩了,還是睡完之後,人就走了,連一句告別都沒有。楊駿很窩火,為此還去了一趟巴黎,可人都找不到,電話永遠在關機狀態。這不是擺明了,人家壓根就沒想跟他繼續。

“你這麽一說,我才想起來,浩子呢?他不是每天都在你這嗎?”

話題轉錯了,楊駿深感對不起兄弟,“有個客人喝多了,我讓他把人送回去。”

“楊駿,他不在你這,對嗎?”平凡懶得跟他兜圈子。

“現在不在。”他回答得很巧妙。

平凡笑,“那我等他。”

楊駿立刻起身,“我去廚房看一下,你先坐。”

平凡在餐廳吃了晚餐,反正不用給錢,不吃白不吃,狠狠地宰了楊駿一客澳洲龍蝦,還開了一瓶不知道什麽年份的酒,她看到楊駿一臉的肉疼,就知道價值不菲。

等平凡吃飽喝足,俞浩揚才姍姍來遲,一臉的焦急難掩,“對不起,回來晚了。”

“把人送回去了?”平凡問。

他楞了一下,朝楊駿的方向看去,後者沖他眨了眨眼睛,他心領神會,“恩,送回去了。”

“送完怎麽不回家?”

俞浩揚遲疑了一下,“楊駿說你在這。”

“原來是他通風報信。”平凡喝多了,臉色嫣紅,目光迷離,“說,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沒有的事。”俞浩揚急急撇清,“看你醉成這樣,我送你回去休息。楊駿,車鑰匙拿來。”

回到家,俞浩揚抱著她去洗澡,給她吹頭發,整個人給收拾幹凈了,才抱上床。喝醉的平凡已經睡著了,呼吸略重,雙頰緋紅,無意識去抱被子的動作,看起來無害又純真。

俞浩揚有些痛恨自己,要不是因為他,她還過著她安穩的小日子,也不用跟裴習遠過什麽刑案,賭上大把資金開基金會。

一夜無話,第二天醒來,平凡已經走了,今天她要跟裴習遠上庭,來不及給俞浩揚準備早餐,給他留了紙條,沒吵醒他就走了。

晚上,平凡又去了楊駿的餐廳,俞浩揚照例不在,她該吃吃,該喝喝,很給楊駿面子。

如此去了一周,楊駿撐不住了,“兄弟,你老婆每次來都喝掉我一瓶珍藏的紅酒,這筆帳可怎麽算呢?”

俞浩揚卻不樂意了,他每次趕回來,看到的都是喝得醉醺醺的平凡,“你為什麽每次都要給她酒?”

“她自己拿的。”楊駿也不想給她,可是這丫頭太彪悍,不給直接進他的酒窖拿,每次還都能挑到極品。心塞不止一點點。

“你不會攔著嗎?”俞浩揚把她背在背上,“下次再給她酒,你就死定了。”

可是,隔天平凡又來的時候,楊駿也沒能攔住她,她又拿了一瓶他珍藏多年的威士忌,這可不得了。

以前是紅酒還好說,一瓶下去也就醉了,也不會醉得太厲害。可這是威士忌,以她的酒量,一瓶下去估計就要清掃餐廳,就算不是餐廳,也得清洗他的愛車。只要她一喝醉,俞浩揚就會開他的車送平凡回去。

“姑奶奶啊,你到底想怎麽樣?”楊駿招架不住,主動投誠。

平凡開瓶的手慢了半拍,眨著眼睛很無辜地說:“我就是想喝酒。”

為了他的餐廳和車的清潔程度,楊駿決定坦白,“浩子接客去了。”

“你說什麽?”平凡危險地瞇著眼睛,“說清楚。”

俞浩揚是去接客沒錯。他最近在做家居買手,幫客人布置家居,用他專業的審美眼光,給那些對生活品質有需求的高端顧客購買家居用品,小到一個手紙盒,大到吊燈衣櫥,都在他的服務範圍。

簡單來說,就是二次裝修。

所以,他經常要陪客人到處跑,賺傭金。

俞浩揚自幼生活的圈子都是非富即貴,目標客戶很好搞定,只要嘴甜就能拿到單子,可他一個人分身乏術,要陪這個又要陪那個,時間根本就不夠用。每天累死累活地接客,還要被楊駿這個老鴇嘲笑。

這二三個月俞浩揚賺了一些錢,準備開一間家居時尚買手店,收羅世界各地高端的時尚家居設計。其實,依楊駿看,還不如他自己設計,可俞浩揚說什麽都不肯再拿起畫筆,一再地拖說手廢了,不能再畫了。楊駿只好用罷。

要開店,啟動資金很重要。買手店又要先購置一大批的家居設計充實店鋪,這又是一大筆的錢。俞浩揚只能繼續接客,只要客人一個電話,他在三十分鐘之內就能趕到。

“就這樣?”平凡放下威士忌,“所以,每天晚上他匆匆趕來,應該損失了不少客人吧?”

楊駿也不瞞她,“也還好,家居店都關得比較早。但是有些顧客會在網上挑選,也會指明要浩子陪同挑選。”

平凡明白了,“怪不得,怪不得他大半夜不睡覺,抱著電腦在客廳忙碌。”

“你沒喝醉?”楊駿驚訝不已。

“不是很醉而已。”平凡只是借由裝醉,想聽聽他們到底瞞了她什麽,可一周過去了,什麽都沒聽到。所以,她才決定下一劑猛藥。

“你誆我?”楊駿總算是明白了。

平凡聳肩,一副你奈我何的無賴嘴臉,“別跟浩子說,你跟我說了他的事情。”

“為什麽?”楊駿不明白。

“他要面子,不肯讓我知道,也怕我反對。可是我有什麽立場去反對他?就因為想讓他繼續畫畫嗎?”平凡也很猶豫,“但這是他自己選的,我有義務支持他。”

俞浩揚又一次匆匆趕來,見到的卻是沒有喝醉的平凡,他不禁奇道:“今天沒看上眼的酒?”

平凡指了指楊駿,“他小氣,要我付錢。”

俞浩揚作勢要打楊駿,“是不是兄弟啊,幾瓶酒都計較。”

楊駿淚流滿面,“都是兄弟的珍藏啊。”

“走,咱回家,我給你買酒去。”俞浩揚拉著平凡就走,平凡沖楊駿作了個鬼臉,楊駿的心更塞了。

星光滿天,適合情侶花前月下。夏日的夜,風中總是帶著幾許燥熱難以安撫。

走了幾步,俞浩揚已經是大汗淋漓,平凡遞給他一張手帕,問他:“你緊張什麽?”

“天氣太熱。”俞浩揚擦了把汗,心裏直發虛。

“對了,我這些天都喝多了吧?”平凡決定不嚇他了。

“你也知道自己酒量淺啊?”

平凡拉著他的手,很緊張地左看右看,“手沒事吧?我這麽重,你是怎麽把我弄上去的?”

俞浩揚呆住了,下意識地收回手,“我背你上去的,難道還公主抱啊?”

“那你怎麽幫我洗澡吹頭發的?”平凡覺得不嚇也是不行的,這孩子太犟。

“我還有左手的。”俞浩揚把手插進口袋,慢條斯理地往前走著,踩著一地的星光,心跳得厲害,就像是說了謊言的匹諾曹,生怕下一秒鼻子就會變長。

“你也太厲害了,竟然能一個人完成這麽多的事情。”平凡給他點了個讚,“這麽說,你的左手跟右手一樣了?那能畫畫嗎?”

俞浩揚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她,“我要是不能畫畫了,你還能不要我嗎?”

平凡也很認真地想了一下,“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會支持你。但是,我覺得你更適合畫畫。”

“沒有誰天生適合,只有肯不肯用心去做。”

平凡跟蹤了俞浩揚,根據楊駿提供的消息。她坐在裴習遠新買的車子裏,看著他點頭哈腰,看著他陪盡笑臉,往日飛揚跋扈的眉眼,溫順地搭拉著,一點脾氣都沒有。不管客人如何挑剔,他始終都帶著微笑。

平凡看著心酸,淚盈於睫,有一種把他帶出來的沖動。

“心疼了?”裴習遠問,連他都有點看不過去。那個沖進辦公室把他暴揍一頓,無所畏懼的男人,卻成了這副慫樣,真心不適合。

“又能怎麽辦?”平凡搖頭嘆氣,“不讓他做嗎?可是讓他重新拿起畫筆太難了,他根本就是從心裏抗拒畫畫,他好像在逃避什麽。”

這一年多來,寫言情寫得不太順,真心寫得很不好,我都要唾棄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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