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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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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奚蕪:“我和你一起去。”

姽婳轉過身,在她眼裏,奚蕪無數次地發瘋示愛都不及這句話。

對她而言,比起一個愛人,更需要一個能和她共同進退的同伴。

天界。

姽婳踩上漢白玉階,闖入碧裳的寢宮,在天兵還沒有到她身邊就扇飛他們。

砰——他們撞在漢白玉階上,身上的盔甲炸開。

姽婳看著他們的臉,定住所有聞訊趕來的天兵。

他們闖上來的事情瞞不久,姽婳:“你負責這裏,我去殺碧裳。”

奚蕪眼睫偏轉,了然她在這裏不會出事,“好。”

姽婳踏上白玉階,殿太大,外面出了事,裏面還是一片歌舞升平。

而碧裳坐在中間,一身白衣讓她仙氣飄飄,宛若天上仙。隔著仙樂和煙霧,姽婳看著坐在小案上斟酒的碧裳,甚為諷刺。

她微微歪頭,眼眶含淚,她剛剛殺了阿玄,還暴屍葬神淵那些妖的屍體。

可她現在,神仙一般坐在自己的宮殿裏斟酒。

姽婳揮袖,一條閃著血光的荊棘直直過去,直接打中碧裳的臉。

荊棘撕扯下她的血肉,讓那張原本清麗脫俗的臉變得猙獰恐懼。

“誰?”碧裳砸了金杯,杯子在臺階下摔了幾下,咕嚕嚕滾下來。在看到時姽婳後,碧裳眼睛微瞇,她捂著臉,血從指縫落下,“來得好,我正愁找不到你。來人。”

見喊不來人,碧裳又喊了幾次,“人呢?死哪裏去了。”

姽婳走下白玉階,一步步靠近碧裳,在碧裳眼裏,她就是像是一條隨時能奪命的美女蛇。

“你想幹什麽,我告訴你啊,你別亂來啊。”碧裳喊著,手中的法器用完之後也不能耐姽婳如何。

碧裳驚慌失措,摔在地上,連摔倒都漂亮得好像一幅畫。

姽婳:“我不亂來,我想要你的命。”

碧裳想逃跑,卻發現自己動不了,胸口的傷口潺潺流著鮮血,她卻連止住血的能力都沒有。說不了話,她就用眼神制止姽婳,滿眼都寫著你敢。

姽婳當然敢。

她蹲下捏著碧裳的臉,“就是用這張臉騙了扶涯?”

若不是扶涯被偷襲,再怎麽樣,也不至於阿玄和葬神淵都被毀。

姽婳眼眶裏慢慢蓄滿了淚,神情哀慟,雙手微微用力。

碧裳的下巴脫臼了。

這下她的眼裏沒了虛張聲勢,只剩下痛苦。

姽婳的手慢慢下移,摸到碧裳的脖子,“阿玄爭氣,他被殺的時候定然不會像你一樣露出恐懼。”

初見阿玄,他那時還只是野貓,遇到虐貓犯都只會哈氣不曾求饒過一次。

“捏這裏是不是太早了?輕松死掉便宜了你。”如今動手寸寸捏斷她的骨頭,不動用法力,確實是為了洩憤。

碧裳的額上已經因為疼痛出現細細密密的汗。

哢嚓,姽婳卸了她的雙腿。又一聲響,是腰。

姽婳:“人界有個刑法,要腰斬,真可惜今天來得急,沒帶刑具。”

又一聲響,是脖子。

自此,碧裳被姽婳廢掉,可她心中的恨意沒有被平息半分。

荊棘纏住碧裳的脖子,拖著她像拖具軟綿綿的屍體一樣走上白玉階,又走出這雲端之上的仙殿。

她的家都被毀了,憑什麽這裏還好好的?

白玉制成的宮殿在姽婳炸開,轟隆隆摔在地面,無數煙塵四起。

外面毅然成了第二個修羅道。

到處都是鮮血和數不盡的天兵天將。

奚蕪被圍在中間,姽婳看不清戰況。

只看到數道金光像座牢籠,她心中一緊,下一秒看到奚蕪飛出,反手一劍斬殺。

他的眼睛成了紅色,已經走上發瘋的邊緣。

姽婳心一顫,變成奚蕪的樣子,迎上戰場,誰料奚蕪在失去理智的邊緣,差點連她也殺了。

破空聲一點點安靜,在場所有人的動作都被慢動作定格。

姽婳看著他:“奚蕪。”

她從來不知道,當她朱唇微啟念出他的名字,對他來說就是全世界最甜的詛咒。

姽婳沒躲,劍也刺向她的身後。

接著,姽婳被奚蕪捏住手腕,一眨眼,他們回到了葬神淵。

縮地成寸,原來這招奚蕪會。

碧裳也被放了出來。

姽婳轉身看她,明明大仇得報,可她卻不覺得快意,殺了碧裳,阿玄和葬神淵也不能回來。

姽婳解開碧裳的限制。

眼看她所有的靠山都不在,碧裳開始求饒,“你饒了我好不好,求你了。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賠給你,一只黑貓和花花草草,我都賠給你。”

姽婳只覺得心涼,她的珍貴在其他人眼裏只是普通的貓和花草這沒什麽,她不強迫別人也珍之重之,可為什麽要把這些輕易掠奪?

荊棘操控碧裳的身體,壓著她先跪在斷掉的爪環面前,磕了一個響頭。

一下結束,碧裳的額頭就破了皮。

“還有你挖出來的屍首,你都得贖罪。

……結束時,碧裳已經有進氣沒出氣。

碧裳癱在地上:“唔唔……放……唔唔。”

她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吐出幾句無意識的氣音。

她想讓姽婳放了她。

姽婳自然不願,姽婳放過她多少次,她換來什麽?若非一開始就不願意輕易殺生,怎麽會讓碧裳越來越得寸進尺。

“做錯事情,就要付出代價。”姽婳抽出她的仙髓,當著她的面毀掉,化作她手裏的點點熒光。

碧裳都不知道是該喊痛,還是該喊喊救命。

“你說的無盡深淵,好玩嗎?”姽婳偏頭看向奚蕪。

解決完碧裳這件事,姽婳突然很疲倦。

她的身子搖搖晃晃,倒在奚蕪的懷裏。

“為什麽殺了她,我並沒有很開心。”姽婳看著滿目瘡痍的葬神淵,“他們回不來了,我就算報了仇,又能怎樣呢?”

覆仇成功後沒有快樂,只有一地的人落寞。

姽婳看著滿目瘡痍的葬神淵,只覺得難過。她第一次來到葬神淵,就希望以後能住在這裏,如果離夢想一步之遙,卻再也回不去。

奚蕪問她仿若魔鬼誘惑涉世未深的少女,“你想救回葬神淵嗎?”

姽婳立刻回答:“當然。”

她當然願意。

奚蕪:“除這個世界以外,還有其他平行世界。如果你喜歡,我們可以……”

他的話姽婳不喜歡,她直接拒絕:“我不要,去了別的世界,搶走別人的阿玄和葬神淵,我不要。”

奚蕪長睫塌下宛若一片密林,一條溪流閃著淚光從下淌過,“我在你的眼裏真就這麽壞嗎?”

姽婳:“黑歷史是有點多,所以,別裝小白花。”

當她不想配合的時候,這就不算熱鬧。

奚蕪:“去其他被氣運之子控制的世界,改變命運,從中獲得力量,借這種力量重塑葬神淵。至於阿玄你更不用擔心,當初聚魂時我留了一片,能借著此物讓阿玄回來。”

姽婳難過的心情被沖淡了點,突然覺得有奚蕪再也很好。雖然有時候覺得很恐怖,但遇到問題的時候他是真給力。

姽婳拉著他,義無反顧扔下這一攤瑣碎,“那還不快走。”

果然一切是他設計的,這次離開和她來到這個世界前遇到的一模一樣。

被金光抓住的一瞬間,姽婳暈了。

她做了一個夢,夢到一團光在對著她說話。

“孩子,你醒了。”

太刺眼,姽婳擋住了眼睛,“我叫姽婳。”

光很輕易就原諒了她的無禮,“再次見面,你還是這樣,看來這些輪回還沒讓你學會尊重天道尊重規矩。”

這……是天道?

姽婳直起身,“說吧,為什麽找我。”

沒什麽事的話,天道總不能因為太閑跑來找她。

“我喜歡聰明的孩子。”光閃了閃,“糟了,好像被他發現。”

姽婳:“那你就長話短說。”

“奚蕪此舉是為了利用你,去了其他世界,他受到的鉗制小,破壞力更甚。你難道忘了他殺瘋時的樣子?”

原來是挑撥離間的。

姽婳:“嗯,確實嚇人,還有事嗎?沒事就讓我回去,我也挺忙的。”

“讓一個個小世界崩壞,你們確實能獲取力量,可是你別忘了,他是奚蕪。與虎謀皮的下場不用我說,你是聰明人。”

姽婳不想理這團光,覺得它有臆想癥。她不相信奚蕪,難道要選擇這團光?

見姽婳不語,天道以為有可乘之機,他接著勸道:“你之前想吃了奚蕪來獲取他的神力成為戰神,若在這些小世界游歷中你殺了他,戰神之位,吾給你。”

姽婳還沒回答,便被一頭涼水潑下,她醒了。

呸……好難聞,這不是水,這是汽油。

姽婳睜開眼,眼前是刺眼的人陽光,她的手白日綁在火刑架上,她連簡單都擋一擋都做不到。

嘴唇幹得起皮,這具身體已經被曬得沒了脾氣,她無意識吞咽,嗓子卻像被刀片刮過一般。

很明顯,原主在被綁在火刑架前受到過很嚴重地虐待。

姽婳看向黑壓壓的人群,他們穿著海邊漁民輕薄好洗的衣服,手中紛紛舉著火把 看向她的眼睛除了怒火外,還有意思不易察覺的恐懼。

他們竟然害怕她?

這就好玩了。

姽婳無力垂向一邊的頭正了些,想要看到眼前的熱鬧。

“她看向我們了,她看向我們了,還不快點燒死她,還不快點燒死她啊!”話音最後盡是淒厲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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