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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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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你居然沒死?”見到姽婳第一眼,碧裳的心也漸漸落進深淵,“你為什麽這麽陰魂不散?不是死了嗎。”

姽婳抱著黑貓,一個眼神都沒有看碧裳,還有閑心給黑貓順毛。

碧裳看著姽婳,沒說話,心底的恨意在此刻爆發,“你居然敢無視我?連你也敢無視我。”

姽婳笑了笑,放下阿玄起身往碧裳面前走:“你有什麽值得我看的價值嗎?”

她們兩人都穿的紅衣,可碧裳的氣勢硬生生矮下去一頭,甚至看見姽婳靠近,竟然沒忍住往後倒退了一步。

碧裳察覺自己丟了面子,很不爽,又很快挺起胸看著姽婳,她雖然仙體被汙染,但怎麽樣也比姽婳這等小妖強,她如今過得這麽不如意,憑什麽姽婳什麽都有。

因為瞧不起姽婳,她甚至都不帶藏的,直接出招往姽婳的臉上劃。

她最恨的就是姽婳這張臉,連她輪回都不忘捏一張和她極其相像的,還是比不上她。

容貌比不過她也就算了,現如今連法力都鬥不過她。

碧裳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就被姽婳一掌扇到殿門外的青石板上,還滾了兩圈,珠釵都散落了好幾根,碧裳的侍女趕緊去扶她,卻被碧裳一巴掌推遠,“滾啊,連你也來看我笑話。”

侍女不敢多言,看著手掌上的擦傷,只好默默忍了。

碧裳顫顫巍巍想從地上爬起來,試了好幾次都沒力氣起身,人也摔得鼻青臉腫,“奚蕪為你做的?不然一個廢物哪能這麽厲害。”

可是她原本就不差啊,姽婳覺得很好笑。而且原本碧裳用她的臉,她是不怎麽介意的,可現在看見她摔得鼻青臉腫……實在是有礙觀瞻,而且可別頂著她這張臉去做壞事給她拉仇恨啊。

這種事情她很熟悉,在現代的時候看過很多次。她才不喜歡給自己留漏洞。

姽婳朝碧裳走過去。

“你想幹什麽?”碧裳連連蹬腳,想離姽婳遠一點。

“你怕什麽?我當初勢弱,手無縛雞之力艱難討生活的時候,遇見你差點被殺了,我再見你不都沒害怕嗎?”

碧裳動作停了,也不想逃了,盯著姽婳都快能把她的臉看出一個洞來,“你什麽意思?”

“去問問樓晏,讓他講講當初是怎麽對你陽奉陰違的。”

姽婳蹲下,捏住碧裳的臉,“我的臉你用得習慣嗎?”

碧裳捂住自己的臉,“這是我的,這是我的。”

一條藤蔓順著碧裳的脖頸纏纏繞繞,一路爬上臉頰,所過之處留下紅色的鞭痕。爾後閃了閃,引入皮膚,下一秒,碧裳抱著臉喊痛。

“我這張臉你怕是再也用不了。”姽婳甩開碧裳的手,站起身……嗯,遠方怎麽打起來了。

阿玄跑出來,“怎麽辦小婳,主人追過來了。”

還能怎麽辦,跑啊。姽婳臨走還沒拿走所有的書。

阿玄在她懷裏探出小貓頭,“我聞到了主人身上的血腥味,他現在好像還在被追殺。”

姽婳心神不寧,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她自己都因為這個下意識的動作楞了神。

可她早就跑很遠,別說人影,連奚蕪身邊的雲影都見不到一個。

說不清楚是什麽滋味,她倒是覺得心煩。

阿玄:“我們真的不理他嗎?還是說主人做了什麽很過分的事情,惹你生氣。”

姽婳想到過去發生的事情,話像是從牙縫裏硬擠出去的,咬牙道:“他算計我。”

算計她不得不承他的情,算計她不得不愛上他。從去他身邊開始,她每走一步就正好踏進奚蕪的預判裏,她根本招架不住。

為了不被當成被溫水煮掉的青蛙,她非得在沒有奚蕪的環境裏好好想想這件事。

若想不通……姽婳面色一沈,那就想不通!奚蕪不是很喜歡算計人嗎?

就讓他自己算計去吧,看能不能算計成為她的愛人。

阿玄不懂人類的彎彎繞繞,睜著小貓眼,“啊?這麽過分,那是該好好懲罰。”

小貓好奇心重,很快就被葬神淵的漂亮風險吸引了目光。

葬神淵裏像是被凍結了四季。連年只有春天,還未踏步,就被滿淵的花香包圍。

姽婳卻突然想到了武陵源,以前的武陵源會不會就是這般風景,而不是滿山坡的光裸,只能看得見褐色的泥土。

連阿玄也這麽認為。

阿玄:“這裏和武陵源好像……但又沒那麽像。”

不像當然是因為這麽沒有這麽多生機盎然的花。

姽婳喜歡這裏,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原主影響的原因,雖然她只來過一次葬神淵,還因為任務的事情很快就走了,但她對這裏真的很有好感。

她對這裏有一種歸屬感。

阿玄也同樣和喜歡這裏,它從姽婳的臂彎裏掙脫跳下,先一步跑進葬神淵裏面。

姽婳在它身後跟著,眼看著阿玄黑色的脖頸被一雙手拎起,那一瞬間,姽婳感覺耳邊的風都靜止了。

她還以為是奚蕪追來了。

扶涯打量了眼手裏的小東西,見它沒有什麽威脅才順手放下,又看向姽婳:“歡迎回家。”

風吹過,滿天花海在扶涯身後搖曳,他又補充了一句:“對了,我很想你。”

這個場景她好像看見過,但她明明和扶涯不熟啊。

姽婳面上閃過疑惑,阿玄因為扶涯冒昧的行為往她腳後邊躲,仗著有她在毫不客氣地沖扶涯哈氣。

這麽一個小東西不至於讓扶涯生起殺它的心思,但不爽是有的。

扶涯蹙眉看著眼前這只小黑貓,“你還是很喜歡庇護一樣弱小的東西。”

亦如當初的他,亦如現在的黑貓,不過夠弱小的怎麽辦?自然像奚蕪一樣學著使用苦肉計,但切記不要玩脫,玩脫就得千裏追妻。

大概是這一天內姽婳察覺不對勁的次數太多,她擡起頭問扶涯:“我以前也是這樣的嗎?”

除了戀愛腦以外,她和原主幾乎是一模一樣。

慢著,姽婳突然想起一件事,讓她從脊梁處生起一片冷意,她可以為了藏書閣回到魔界,那原主當日在魔界藏著,如果不是因為喜歡樓晏,而是因為眼前這些書呢?

姽婳好像明白了什麽。

扶涯擔心地湊在她的面前,無視在他腳下撓人的阿玄,看著她面色不對,“你受了傷嗎?我先帶你回竹屋休息,你不用擔心,今時不同往日嗎,我已經不是過去的扶涯,現如今肯定有能耐能護住你。”

姽婳抓住他的胳膊搖頭,“不、不是這樣,我只是有一些事情沒有想通,容我想通就好。”

怎麽可能呢?這些只是她的猜想,只是巧合而已,一點都沒有證據。

姽婳盡力安慰著自己,但內心還是隱隱忍不住擔憂,好像她又正正好踏進了奚蕪的計裏,一環套著一環,她根本逃不出去。

如果連她現在的出逃,也在奚蕪的算計裏呢?在她逃出去之前,奚蕪大搖大擺帶著她進了修羅道,並且將裏面都毀了,引來追殺。

人間她不可能去,神界她也藏不住身,和武陵源關系尚淺她也不可能去,那就只剩下兩處——魔宮和葬神淵。

姽婳自打從玉中誕生,已經很久都沒有這種被耍得團團轉的感覺。

好像她不管怎麽努力,都逃不出奚蕪的圈套,連自以為是的自由,都是在他的設計之中。

扶涯扶著她,握住她的手腕查看她的氣息,“姽婳,停下來姽婳。你的氣息很亂,再這樣下去會逆血攻心。”

姽婳現在倒真的想揪著奚蕪的領子問問,她的猜想是不是真的,不然該怎麽解釋她和原主之間千絲萬縷的關系。

對了,她還有系統。

姽婳一連叫了好幾聲,“系統,系統,你在嗎?出來,別裝死。”

不管她怎麽叫,系統都還是裝死,一點聲音都沒有。

冷靜,肯定沒事。姽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管出什麽事,她都是姽婳,這一點不論發生什麽,都不可能被改變。

扶涯:“我們先進去。”

姽婳看著身邊這兩一大一小擔憂的眼神,擺了擺手,“我沒事。”

“好,我知道你沒事,我先帶你進去。”她越說沒事,扶涯就也不信,可眼下也只能先帶著她進去再說。

葬神淵滿天的花海在此刻起也失去了它們的吸引力。

姽婳坐在榻上,拿出懷裏藏著的書。

扶涯把書名都看在眼裏,只剩下心疼:“你先休息,先莫要想著修煉。我都說了,現在還有我啊,我能保護你,即使是樓晏來了,他在我手裏都討不到好。”

“不行。”姽婳想都沒想就拒絕,她的自尊心不允許這麽做,她得讓自己強大起來才行。

姽婳看著扶涯:“你可願意為我護法?”

姽婳問,樓晏當然是想也不想就說願意,連原因都不問,“好,我當然願意。”

“好。”姽婳眼神堅毅,這個妖神她非當不可,若是引來雷劫,“記住,如果哪裏不對,你不用管我,尤其是雷劫。”

扶涯:“你這是說的什麽話。”

姽婳耐心勸著,“我知道你定然不會拋下我,可你的世界不只有我,還有狼族,莫要忘了他們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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