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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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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亓官蕪擋住姽婳的眼睛:“不許這麽看我。”

他的手好燙,人類的體溫都這麽高的嗎?

不過好像在人類世界,他們這種表現更具體一點是……生病?

姽婳拉下他的手,靠近他盯著他發紅的脖頸:“你生病了。”

“病了正好給你暖腳。”亓官蕪任由她靠近,外袍松松垮垮披在身上,內裏的褻衣開了襟,露出胸肌邊緣。

床榻上的被褥皺皺巴巴攤成一堆,姽婳突然覺得這樣不太好。

系統:“數據加載中……進度99%,100%,數據加載成功。”

在亓官蕪一瞬不瞬盯著姽婳時,姽婳恢覆了記憶。

因為她細微的情緒變化,亓官蕪微微側頭,像獵人在暗中等著獵物跳進陷阱那般觀察她所有的舉動。

“你還是先治病吧。”姽婳跳下床,拉著亓官蕪躺進被窩,還替亓官蕪捏好被子。

亓官蕪乖得不像樣,半點反抗的心思都沒有,順著姽婳的意思躺在床上。

“幹嘛這麽盯著我?”姽婳看著他。

亓官蕪又是一陣沈默,抿緊唇線看著她,嘴邊出現一個小梨渦。

這種可愛甜美的面部特征和亓官蕪身上的陰郁氣質一點都不搭,不過因為他好看,所以看上去還不賴。

姽婳伸手戳了下。

亓官蕪沒躲,因為過高的體溫還覺得姽婳手指涼:“我在想,你是不是恢覆記憶了。”

剛剛她那一瞬間的失神他可沒有放過,可她恢覆記憶之後不應該和他劍拔弩張質問他為什麽愛了她心愛的男人,不應該在這裏好好照顧他。

是夢還是現實,亓官蕪自己都有些分不清了,只覺得被剝奪所有記憶的人是他。

“你想太多了。”姽婳趴在床邊,伸手又戳了下亓官蕪臉上的酒窩,趕在他生氣,眼睛掃過來之前又趕緊收手。

但亓官蕪好像因為發燒連反應變得慢半拍,看到姽婳動作,他什麽話都沒說,只是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睛盯著她。

“好玩嗎?”良久,他問道。

姽婳笑他,這樣任她上下其手的樣子乖得不像樣:“好玩啊。”

她笑著看他,不覺得他有什麽還能做的,都病成這樣了,連說話都慢吞吞有氣無力。

下一秒,姽婳的笑容僵在臉上。

亓官蕪也戳了戳她的臉,他的體溫灼熱,一下兩下三下……

姽婳拉住他作惡的手,“停。”

亓官蕪燒成漿糊的大腦似乎是不明白為什麽姽婳可以而他不行。

姽婳也說不上來,只是覺得亓官蕪這個動作惹得她心煩。

“好。”亓官蕪喉結動了下,另一只自由的手攔住姽婳的背,把她摁在他身上,仰頭,一個獻祭一樣的吻落在姽婳的唇上。

她覺得她是清醒的,一直想逃想躲,但亓官蕪明顯不這麽想,她躲他就追,她逃避那他就直面,直到姽婳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皇後,好玩嗎?”一吻結束,亓官蕪貼著姽婳的額頭問,見她不說話,又啞著嗓子問了句:“那,還玩嗎?”

一句話嚇得姽婳瞬間把他推出去,頭無力垂在一邊,臉上還飄著幾縷發絲。

“陛下,屬下來送藥。”

高統領進來送藥,得到赦命後起身足足楞了五秒鐘,爾後再看姽婳的眼神總帶著不對勁。

姽婳覺得自己說不清了,她偷偷瞪了亓官蕪一眼,被他抓包了。

就抓包還不夠,他還要笑,被高統領扶著起身,在身後墊上軟墊,也不知道藥碗裏有什麽,他看著黑乎乎的藥碗開心得很。

然後端起碗一飲而盡。

高統領掏蜜餞的手一頓:“主子,不燙嗎?”

亓官蕪把藥碗放回他手裏,嫌棄這個問題蠢,沒理他。

“不苦嗎?”高統領輕聲呢喃,“這個給主子,您含一顆就不苦了。”

亓官蕪沒接,從枕邊拿起本書,攤開擋在眼睛上遮住陽光:“給皇後,她喜歡。”

“這碗是娘娘的。”高統領又從食盒裏端起另外一碗,遞給姽婳面前。

不用嘗她就知道這是之前她常喝的藥,這股子怪異的血腥味她一輩子也忘不了,難喝。

高統領:“娘娘還是喝了吧,主子的病氣要是過給娘娘,我們這些伺候的可都要被砍頭。”

高統領念著亓官蕪教的話術,又止不住猜疑,這能管用嗎?

但是姽婳的動作實打實告訴他,有用,雖然不願意,姽婳還是接過藥碗喝了,“好苦。”

“過來。”亓官蕪解開了牛皮紙袋,拿出一顆蜜餞,用著平板語氣哄小孩:“吃了就不苦了。”

姽婳沒理他,自己去翻袋子,卻被看破她意圖的亓官蕪搶走:“你不是嫌臟手。”

確實,手黏膩膩的,她不喜歡。

姽婳看這亓官蕪,抓住他的手,低頭吃了。

亓官蕪又拿了一顆,在姽婳等著投餵後,自己吃了,“好膩。”

膩字尾音剛落下,他就忍不住咳嗽,咳得姽婳左眼皮直跳,隱隱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難吃,都給你了。”亓官蕪把袋子丟給她,像是在掩飾什麽。

這會兒不擔心她臟手了,她一打開袋子,裏面有長叉,亓官蕪還真是惡劣。

高統領看不下去了,在他眼裏這就是娘娘對重病的陛下索求無度。思索再三沒能憋住:“娘娘,您能和卑職出去一趟嗎?卑職有事想給您說。”

姽婳:找她能有什麽事?還是又有災情想拜托她說給亓官蕪聽?

姽婳還沒說完,亓官蕪就跟自己家貓跟外貓跑了一樣不滿:“有什麽事在這說。”

高統領後知後覺這話題太尷尬,抓著食盒就想走人:“算了主子,其實想想也沒什麽,那我先走了啊主子。”

“站住。”亓官蕪看著他,渾身都是上位者的狠戾,“不說的話以後也不用說了。”

高統領:“屬下是想勸勸娘娘,讓她不要一天到晚纏著您,影響您休息。”

好啊,這妖後的名頭徹底給她摁頭上了是吧?等等,這話好像不是在說她,是在說亓官蕪……虛?

亓官蕪一陣猛咳,蒼白的臉都有了血色。

雖然連她一起罵進去了,但是看亓官蕪吃癟她好開心。

真的很開心。

亓官蕪拿起枕邊磚一樣的厚的書,仍在高統領身上:“滾。”

“慢著……你跑什麽?”

高統領剛撿起書用力繃住表情,不想疼得齜牙咧嘴,聽到這句話後像被人突然摁下暫停鍵,瞬間站在原地,但一看主子的視線根本不在他身上,他悟了。

主子是在說皇後娘娘。

亓官蕪見高統領不動:“你還杵在這裏幹什麽?”

“屬下知罪,這就告退。”心底裏有些奇怪的高統領並不知道什麽叫被塞了一嘴狗糧,不然就能有非常恰當的句子來形容他現在的心情。

臨關殿門之前,高統領朝內看了一年,其實娘娘和主子關系這麽好,也是好事。主子之前過得太苦了,現在身邊能有個人好好陪著他也算不錯。

殿門再次被閉上,重歸安靜。

亓官蕪喝過藥,乏了,抓著姽婳的手安安靜靜睡著了。

她坐在龍床旁邊的小椅上,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困了,想抽手卻發現亓官蕪把她的手拉德死緊,估計只能把他驚醒,才能把手抽出來。

行吧,姽婳放棄了,趴在睡著了,還做夢夢見亓官蕪把她抱到床上,見她醒了還哄她,讓她繼續睡。

所以等被吵醒後,姽婳躺在床上看見亓官穿衣服時,才反應過來那不是夢。

“怎麽了?”亓官蕪給她擋著燭光,所以並不刺眼。

亓官蕪燒還未退:“太後那邊有點事,我過去一趟。”

“這樣啊。”姽婳打著哈欠起身,準備下床和他一起去。

亓官蕪:“不用,你睡吧。”

他這些日子沒睡,姽婳和他一起熬,又經歷了這麽多事,他當然也心疼她。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突然不想給姽婳看他殘暴的一面。

到了太後寢殿之後,一進門,首先聞到的都是血腥味。

太監和宮女跪了滿宮,太厚自戕這可是重罪,他們做下人的,肯定第一批被推出去砍腦袋,死後都沒有全屍,落下一個看管不當的罪名。

所以,這些人害怕極了,尤其皇帝還是亓官蕪,對他的恐懼已經遠超死亡,戰戰兢兢跪著地上都跪不穩,更有甚者,已經暈倒了。

“拖出去。”高統領冷聲道:“還有這個地上的水,拖幹凈了,主子請。”

亓官蕪過去,太後已經被救下,左手纏著厚厚的紗布,一見亓官蕪,她的眼睛越發渾濁,裏面滿都是對亓官蕪的恨。

甚至還想夠手邊的東西去砸亓官蕪,狼狽去夠,指尖差段距離不說,還被亓官蕪摁住傷口。

他沒收勁,甚至還下力氣,剛被布包好的傷口透出了血跡。

“你不得好死,你一定會下地獄。”太後惡狠狠詛咒道。

“你不裝啞巴了嗎?這可真沒勁。”亓官蕪知道,太後和戍邊一些國家有勾結,也知道她為了報仇在這宮裏屈辱活了七年,只是他沒想到,太後籌備了七年籌備出的東西,這麽不堪一擊。

他根本沒去廟裏,那只是放出的假消息,他不求鬼神,當然只是想逼迫姽婳看透自己的心。

雖然結果不盡如他意,不過沒關系,他總有辦法掰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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